在婚飞开始之后执法队变得忙碌起来是寻常事,因为婚飞是超大型合法impart嘛,即便准备充分,格挡和过滤措施都做到最好,难免还是有人会被过于热烈的氛围影响,情绪变得比平时更加容易激动,也更加容易做出一些可能会被执法队摧毁的事情。
执法队都习惯了,不过好在这种加班的时候并不多,蜂王和蚁王都不是短生种,像是婚飞这种大型(加班)盛典也不是相遇就能遇上的。
哦如果实在不想加班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想办法给你自己搞一张婚飞的邀请函,以参与者的身份加入这场盛会就可以了。
对于同事提出的此种解决方案,弗雷德里希忍不住后仰,留置眼睛都献出一些嫌弃,发出锐评:“这不还是加班吗。”
而且甚至变成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加班。
抛开体能水平和身体素质以及其他客观条件,但从主观上来说,如果是和喜欢的对象这样一整天不间断地待在一起做快乐的事情倒是让人觉得没什么,但是如果就这种情况(嫌弃的脸)......总之弗雷德里希觉得自己对和不同的人完成一些并不令人心驰神往的体力活有什么向往的。
“好吧。”同事耸耸肩:“歌利亚还真是阴郁,到目前为
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歌利亚会主动去参加这种大型活动。”
弗雷德里希:“这是对我族明显的毁谤。对此我要提出异议,歌利亚是团结友爱热爱秩序的种族,我们只是不喜欢和不喜欢的人表现得过于亲密,像婚飞这样已合作的形式完成一些体力劳动就是亲密行为的一种,同时混乱的场面也更加趋近于无序,我并不乐意见到如此画面,而我只是和大部分的族人做出了相同选择而已。”
同事好奇:“那你们会参加这种大型活动吗?”
弗雷德里希:“我们喜欢的人并不多。”
除非大型活动上全都是他喜欢的人,否则弗雷德里希恐怕会更加愿意待在家里,或者和自己喜欢的朋友单独出门。
这个回答,同事早有预料,他感叹道:“所以你们才这么阴郁啊!”
弗雷德里希:......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开始在上面记录。
同事:?
同事:你在往上面写什么呢?
弗雷德里希:“我会把你所有的毁谤都记录下来,然后作为你的罪证为你全部累加,并在必要的时候想你索要赔偿以及决斗,请做好准备吧。”
好家伙,原来真的会有人这样记仇啊!
他把眼睛伸长,一直伸到歌利亚的身后,想看看他都记录了些什么。
然后就看到如同复制粘贴一般密密麻麻的“加班”。
为什么要加班。
不想活了。
想找个人摧毁。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加班。
放假。
加班,又是加班,不想干了辞职回家算了。
又加班。
我还有信使的工作可以做实在不想干了。
这些字可能是主人怀有强烈的情感写下的,字字泣血,并且还附带一些可怕的精神污染,稍微看一会儿就会发现自己开始无法辨别每个字的边缘,它们歪歪扭扭的像是连在了一起,扭动卷曲,然后从纸张上缓慢地爬了出来,爬进了同事的眼睛里。
然后,他惊恐地发出了一声“救命啊我不要加班!!!去找弗雷德里希不要找我!!!啊啊啊啊啊!!!!”的惨呼之后,突然倒地不起口吐白沫,进入了假死状态。
弗雷德里希将这一情况上报了领导,并且为了更好的取信于领导,拉着同事的一条触手,一路把对方像个拖把一样拖进了领导办公室。在进入办公室门的时候,同事和门框发生了一些激烈碰撞,发出的声响令人肝胆俱裂,看起来好像有点卡住了,但是弗雷德里希不想退出去重新调整角度,于是他示意领导稍等片刻,然后一只脚撑住墙壁,表情一凛,双手一把抓紧就要用力!
刚刚假死的同事突然宛如医学奇迹一般惊醒,满脸......不知道惊恐还是惊喜的想要对弗雷德里希说:“我醒——”了!
但是来不及了。
这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歌利亚已经蓄力完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他直接忽略了这句话,肌肉绷紧双臂一用死力气,在同事惊恐万分的深色当中,猛力一拔——
好消息,同事顺利的进入了领导办公室。
坏消息,刚刚因为医学奇迹苏醒过来的同事,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嘎,就彻底死了过去。
这次看起来不是假装假死,因为医学奇迹并没有再次出现。
弗雷德里希:“情况就是这样,亲爱的长官。”
而领导本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黏土一般的身体甚至因为刚刚发生的这一惨案往下掉了点渣,捏出来的僵硬触手伸出又缩回,似乎想表达什么难以启齿的意思。
弗雷德里希:“请用声带发声,长官,或者用信息素来告诉我您的意思,您的手部并没有发生的功能,我也不能看懂你手语想要表达的内容,让我们进行一些有质量有效率的正常交流,不要把能量浪费在没用的地方。”
看着手里依然拉着那条触手的弗雷德里希,已经无法正常发出声音的领导:“......闭嘴吧你。”
他破罐子破摔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做出一个类似深呼吸的动作,然后尽量温和的循循善诱:“你觉不觉得,你手里的这根,额,这根,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这句话让弗雷德里希呆滞了几秒。
加班让他的大脑略显僵化,在面对工作之外的其他事情是显得有点迟钝,于是他认真的比对了一下自己手中这根触手,与其他触手之间的异同,从外形、大小、触感、粘液的含量深刻对比了一下之后,一脸平静地说:“看来在我不小心握住了您的生殖腕,真不好意思,向您道歉,已经死去的■♂X朋友。”
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累过的领导:“不他可能还没......”
“不,从他决定装死让我一个人去加班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当他死了。”弗雷德里希冷酷无情的说:“所以现在,他只能算是得偿所愿,求仁得仁,祝你在死亡的世界过得愉快,亲爱的朋友,当你醒来之后请尽快回复健康。”
后面没有说完的那半句是:如果我独自完成了剩下的工作,那么我会想你提出死斗。如果我没有完成剩下的工作,那你就立刻来和我一起加班,然后再此间事了之后和我决斗。
虽然没说,单核说了没什么区别。
歌利亚在这里上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领导对他的行事风格和思维模式都已经很了解了,说真的,这位兄弟过来之后,他经常都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有的时候必须要相信一些大众约定俗成以及成为风俗常识的事情,比如多拉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霸道,比如三头犬可以与伴侣分享一切的慷慨,比如人马会认定一颗星星并决意拼尽一切捍卫这个与他关系过于复杂的个体——还有现在,比如歌利亚在事情的发展与自己的想法出现出入之后表现出的不择手段要将一切修正回正轨的阴郁偏执。
对此,这位领导觉得从某些方面来看,他们都挺神经的。
是黄金矿工都挖不出来的那种神金。
歌利亚终于放开了那条造孽的生殖腕,领导勒令自己不去思考这位可怜的触手怪在假死之前是否感受到了过于可怕的痛苦,也不去看面无表情的歌利亚摘掉自己满是粘液的手套,扔到昏死过去的同事身上,说请将它清洗干净后还给我。
触手怪身上总是黏糊糊的,虽然大部分时候他们会用止粘喷剂,但是现在这位触手怪的身体机能显然不太正常,所以粘液大量分泌......但是就不要对此多做苛责了吧。
毕竟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从假死状态复生过来(哽咽
小小插曲之后,未完成的工作还要继续。
于是弗雷德里希理所当然:“所以您打算继续让什么人继续和我搭班?”
“......”
寂静的办公室里,领导和歌利亚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他的黏土身躯又掉了点渣,说:“没有。”
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没有的意思是?”
“没有的意思就是没有。”领导两手一摊:“没人了,你刚刚亲手送你唯一的搭档进入了假死状态......老天你别这么看着他了,行行好放过他吧。”
“那搭档?”
“没有。”
......那还行什么好!
来啊!把这触手怪的脑袋宰下来与我下酒!
花寻:“所以你现在就只能一个人工作了吗。”
“......嗯。”弗雷德里希点头:“虽然只能一个人工作了,但是毕竟同事身体不舒服,我也不可能采取强硬手段一定要让别人帮助我。所以让他休息好了,我一个人也可以。”
把触手怪修养的罐床推到这里,他可能会直接从罐子里揭棺而起,所有的触手都指向歌利亚,大骂“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总之,歌利亚为了回答人类提出的:“为什么你一个人来到这
里调查?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吗?”的问题的时候,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大概的描述了一遍,虽然经过了一些艺术加工和美化,但是和事实出入不大,这种小事就无需在意了。
(同事: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工作内容不能随便说给别人听,虽然弗雷德里希本人倒是希望花寻对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能刨根问底,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会非常开心的把他所有的事情都剖白给这个人类知道,但是工作就是工作,工作和他本人没什么关系,除了在捅了篓子之后需要承担责任这一点之外,剩下大部分时候都没什么关系——所以要公私分明。
而且带上班味的东西都多多少少会令人作呕,那简直就像是不幸的味道一样,恐怖至极,还是少谈论一点班味相关的东西吧。
工作还在继续,在说明了自己独自出现在此处的原因之后,这短暂的会面也要结束了。
歌利亚看起来沮丧。
虽然他依然表现出一副平静又面无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但是他的翅膀尖已经快要垂到地上,长长的耳朵贴着后背,连耳朵前的耳语都没什么精神的东倒西歪。
身上柔软的毛发一看就没有打理过,有些已经纠结在了一起,这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另类的杂乱毛茸茸的感觉。
“真辛苦啊。”花寻忍不住说。在歌利亚疲惫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过来时,人类说:“要不我请你喝点东西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的工作内容,但是这么辛苦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你的工作我也不了解,总之先补充点能量,打起精神来吧。”
这样想着,花寻看向了裴:“裴呢?你有什么想喝的吗?我请客,不用客气。”
裴:“我倒是不太口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歌利亚出现之后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太正常,倒也不是那种alpha与敌手见面之后暗暗较劲,更像是那种......怎么说,地狱里充满怨气的鬼魂一边发出阴暗的叫声一边想要把人拖下去代替自己受苦的感觉。
不知道,反正很恐怖,让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尤其是这个歌利亚最开始看他的眼神——那绝对不是看一个普通好公民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什么潜在的变态罪犯。
天哪!难道会有这么相貌堂堂的变态罪犯吗!虽然有的时候这个青年的脑袋里会多一些五颜六色的废料,会幻想奇怪的事情并在想象中对那抚摸的手欲拒还迎,说一些“不、不要这样......”“不要一直摸那里,也摸摸这边”之类的话。
当然这一般以对话形式出现,但为了证明裴真的不是变态,我们省去了幻想当中抚摸方的台词。
不仅如此,裴还把所有的立领家居服都换成了领口随便伸进几只手都不会觉得难受的宽松的圆领家居服,偶尔会直接放弃上衣。
但是这些都不能说明他是潜在的变态罪犯啊!
这家伙冒犯了三头犬的尊严!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加了太长时间的班,所以导致这段时间工作超负荷的歌利亚平等的恨着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物。
等一下。
不是所有的。个别例外。
裴看看歌利亚,看看人类,又看看歌利亚,最终说:“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非常好喝的饮料店,用的食材是朵浑范本级别的,我们要过去尝尝吗?”
人类的目光重新回到格利亚的身上。
弗雷德里希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里,像是疲惫的鸟在海上找到了一根能够歇脚的树枝,落下后便不再想要离开。他一直都是这么冷冰冰,或者说是如同机械一般没有温度的表情,但是现在,这些平静的冷漠之中好像透出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那只原本垂在身边的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伸出,然后情不自禁的牵住了花寻的衣角。
但他自己像是对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识,仅仅只凭本能便作出了这样的举动,发现的时候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忐忑的手指僵硬之后却没松开。
好在人类也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怎么啦?”她说。
弗雷德里希:“......我,我不想要饮料。”
这位壮士在猛拔别人生殖腕之后依然云淡风轻,现在却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以及可能要做的事情感到紧张和不安。那些眼睛含着期待飞快的扫过人类的脸庞,看向别处,然后又忍不住回去看她。酝酿几次,在心脏跳动最快的时候,弗雷德里希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我想要别的方式补充能量。”他说:“可以吗?”
但说完他有看起来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太没有礼貌了,我的话惹你生气了吗,花寻?”
“没有。”花寻笑着说:“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歌利亚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慢而坚定的伸开了自己的手臂。
人类说过,在感到压力巨大,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可以尝试找信任的人进行一些拥抱动作,在人类的习惯当中,这个动作能够快速消除压力,使精神感到放松,并且拥抱这样的肢体接触还会快速拉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歌利亚觉得这个动作现在太适合他了。
因为他正感到心跳加速、体温升高、喘不上气。
估计是压力过大导致的。
这时候正适合来一个超过三十秒的拥抱。
弗雷德里希:“可以吗?”
那双黑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弗雷德里希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好像被看穿了。花寻露出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但却把手里的东西装进了口袋里。
她看起来是想要展开手臂的样子。
莫名的紧张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窜到耳羽,窜到耳朵尖。弗雷德里希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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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
他在心里默念。
求你了。
答应吧。
人类看起来正要说出自己的回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人类回答之前,另一位热心群众突然跳了出来。
“我愿意来帮助你!”裴大声的说着,并且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势的扑向弗雷德里希,扑向这位因为加班、因为紧张、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短暂僵直的执法队员:“让我来——敖!”
裴飞扑向弗雷德里希。
裴飞过了弗雷德里希。
这位可怜的执法队员虽然有了一个“可怜的”作为前缀,但是作为执法队员,若是能够被人随便飞扑,那估计就不是他摧毁别人,而是别人摧毁他了。人的眼睛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但是裴突然一下就一个旋转飞过弗雷德里希的头顶,长了翅膀那样飞走了(还滑行了一段时间),这真是让人......目瞪狗呆啊。
人群对这种情况好像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大家依然各自走在大街上,只是在裴降落点的那几位,要不然加紧几步,要不然换个方向,默契的为他预料了一片降落场地。
他在地面上都还往前滑行了一段时间,正好在一个小山羊的行进方向,于是小山羊对他进行了一个跳山羊,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对这件事情侧目,甚至没有一个人关注此时。
“裴......”花寻一时间竟然拿不准应不应该上去,于是一边谨慎地靠近,一边询问:“你还好吗?”
裴:“......呜,我还好。”
他从地上窸窸窣窣爬起来,坐在地上,面朝这边,拍自己身上的土。拍完之后,凹了一个造型。
一个非常苦情小白花的造型,跪坐在地上,不堪重负的倒向一边,指着弗雷德里希:“是这个人推了我!花寻,是那个歌利亚推了我!”
弗雷德里希,平静的对于这一事实供认不讳:“是的,正是我,不过我没有推他,我用了别的方法。”
裴,声泪俱下:“他就是在针对我,因为他自己年老色衰了,所以他对于我这种鲜嫩多汁年轻可口的年轻三头犬充满了妒忌,甚至不惜使用这种手段也要伤害我,亲爱的主人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他蒙蔽!”
弗雷德里希:“第一,我是适龄健康的歌利亚,抛开审美这种过于主观的东西不谈,在年龄方面我并不老。以及如果有某个个体只有年轻这一个优势的话,那还真是怪可怜的,如果是我直接死了算了,这样就可以永远年轻。第二,我相信把你做成肉排确实会变得鲜嫩多汁可口,而我是精神状态正常的成年可靠歌利亚,我不会对一块肉排有什么别的情感,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
第三,刚才的行为并不是以伤害为本意,我只是在面对奇怪的想我冲过来的人时选择了自保,仅此而已。”
“以及,第四。”
这个第四不是询问裴,他转向了人类,平静的表情之中带上了一些小小的费解:“什么叫做‘亲爱的主人’?”
懵逼的花寻:“啊?”
这个词,刚刚出现了吗?
刚刚她完全沉浸在了这两个人完全迥异的画风之中,他们两个简直一个是宫斗剧片场,一个是《逆转裁判》的律师席,但却你来我往还能顽强的说到一起。
只是没想到还有人会对场外观众提问。
而且不打算把这个问题轻轻揭过。
歌利亚六只求知欲旺盛的眼睛都在看着她,相比起那双一定要一个结果的主眼,两对复眼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有点水润润的,好像要哭了一样。
沉默在弗雷德里希的严重成了另一种回答,他的眼神渐渐可怕起来,原本面向的花寻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转向裴:“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已经对你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你有收到伤害吗?花寻?不要害怕,我会催毁所有怀抱恶意的歹徒,只要......嗯?”
他嗅了嗅鼻子。
什么味?
那只原本伸到他鼻尖的手缩回去了。
“是我的香水。”花寻说:“这个调香我很喜欢,你觉得怎么样?”
调、调香?等一下,我刚刚是要......
花寻:“最开始的时候有一点雪糕的香味,不知道是香草还是奶香,你能分辨出来吗?”
这......歌利亚的嗅觉倒是还算灵敏,但是我应该......
花寻:“你想再试试吗?”
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请让我再试试。”
那只柔软的手被慷慨的递了过来。她的香水涂在袖口和领口,不仅手腕,连脖颈上也染上了这样的香味。
这味道并不熏人,也不难闻,但莫名其妙的让人不太喜欢。它掩盖住了人类原本的味道,这个生物原本也有令人非常愉悦的气味,不是洗涤剂留在衣物上的香精,也不是偶尔会因为同事嗅觉过于灵敏而让花寻感到尴尬的汗味,是另一种......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气味。
不是信息素,但却和信息素一样,独一无二,当这样的气息出现,便让人知道花寻到来。
现在,那令人安心的气味被另一种更为强势、更为精致美丽的味道覆盖了。
这种行为莫名的让人想到了标记,但是花寻没有腺体,这一行为在他的身上无法完成,就算咬破后颈,除了带来皮肉破损的疼痛之外,并不能获得信息素的回应。就算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信息素诸如她的身体之中,也并不能让它永远环绕在她身上,消散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留在花寻身上的信息素、不,香水,不太一样。
它或许会比信息素更长久的停留在这个永远不被束缚、永远自由的人类身上。
而且是处于她的心甘情愿,主动地用它覆盖自己的味道。
......讨厌。
真讨厌啊。
原本只隔空在手腕处闻嗅,歌利亚开始渐渐贴近,最后鼻尖已经碰触到了手腕光滑的皮肤。这里是人类的命门之一,腕动脉随着心脏每一次跳动而搏动,那微小的跳动随着皮肤传又递给了歌利亚。
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去感受生命的声音。
“弗雷德里希?”花寻叫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将脸颊贴在手腕的脉搏处,脸颊上温柔的软毛扫过皮肤,有点痒痒的。他平时的低温并没有现在这样高,但现在,花寻简直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贴在裴的脸颊上一样。
弗雷德里希现在和小狗一样,都热热的。
“......不要打断我。”弗雷德里希说:“我在,听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
“对,你的心跳在回答我的问题。”
他看起来已经渐渐平静,从刚才那副要找人暴打一顿发泄压力的状态脱离了,这个动作甚至让花寻有点被依赖感。
于是她轻声问道:“那,我的心跳怎么说?”
“你说......”弗雷德里希说:“你说,你并没有收到胁迫,这里并没有人值得摧毁,这真是让人感到遗憾。”
“还说了什么呢?”
还说了什么呢?
嗯,这可得让人好好辨别一下,毕竟想要从脉搏听到心的回答,是一件不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弗雷德里希还是分辨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还说。”他有点扭捏的笑起来:“或许现在你也依然愿意给可怜的歌利亚一个缓解压力的拥抱。”
“可以吗?”他声音有点哀求:“毕竟可怜的歌利亚真的感到很大的压力。”
哇,那可真可怜啊。
花寻笑起来。
她伸开手:“哦亲爱的弗雷德里希,看来你在辨明心音这一专业上确实天赋异禀。”
为了奖励他,慷慨的人类决定同意这一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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