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尼尼老师家里进行各个种族知识科普学习的时候,尼尼老师已经敏锐的发现,这个人类对待人形的学习资料更加敏感,或者说只对含人量比较高的学习资料有敏感性。这个挑剔的人类对于其他种族学习资料的评价要不就是“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要不就是“汽修厂珍贵教学视频”,要不就是“幼儿手工小课堂”。
虽然高素质的她没有对尼尼老师最喜欢演员多加品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那个类型的教学短片——等一下!尼尼老师突然想起来她曾经说人家两个在一起蜜里调油你侬我侬看起来像是两团超轻粘土在做手工!如此出言不逊!尼尼老师要收回对这个人类的“高素质”评价!
唉,人和史莱姆的×p之间果然还是会有很多差异,就像尼尼老师也觉得,连深度拥抱(就是像尼尼那样把人吞进去只剩头在外面的深度拥抱)爱人都做不到的人形种族,他们之间的交往也实在没甚看头和意思。
总之,为了让人类能够高度重视这件事情,尼尼老师从尼尼の宝库当中精心挑选了一些资料来提醒他的朋友。如果人类对此毫不知情,那她就可以在事情开始之前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如果她对此心知肚明,那这个也可以当做她和埃利奥特医生游戏内容的参考,怎么样都不会浪费。
在发现这个人类果然对此一无所知的时候,尼尼突然生出了一种“这才对嘛,这才正常”的感慨。
不愧是人类,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
非常好人类,使尼尼总是大震撼。
现在那个人类慌里慌张的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压低声音,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炸裂,尼尼看到她都变成了红色。
真稀奇,原来人类也会变色啊哈哈哈。
“别哈了!”花寻超小声:“我怎么办啊?!我现在去说清楚还来得及吗?!我只是想省一笔短租房费而已啊!也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是的,你当然没有,到其他人谁知道呢。
这样想着,好心的尼尼告诉她现在就下吃饭的差不多都是特别耳聪目明的人,她这样的声音和正常说话区别不大
,反正大家都能听见。
花寻:!!!!
花寻快速环绕一周,只发现一个偷听过于明显的家伙。
假装吃饭,一只耳朵垂着,一只耳朵支愣着的兔人正在搅拌沙拉,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花寻:......
花寻走过去,手动把那个向着她的方向支愣着的耳朵按下去。
花寻:谴责的目光。
兔人:目移。
接着,她一边吃饭一边转身,最后后背对着她,并且一点点挪走了。
......呜呜,真是的,偷听都要被人发现,搞得别人很尴尬。
还有尼尼,干嘛不直接告诉她嘛,害得别人直接在食堂点开了超危险视频。
坐在座位上为自己的丢脸默哀了几秒,花寻面无表情拿起她的勺子。
脸可以丢,饭不能不吃,给了钱呢,而且厨师还给她赠送了水果,不能浪费粮食。
但事情也得解决。
她和尼尼通过打字沟通,而且因为心情太过炸裂,花寻只能用一些标点符号来表达自己混乱的内心。
尼尼:没事,别担心,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或许会招来决斗,但是你是人类啊,大家已经习惯面对你的一些惊人之举了。
花寻:?这是什么话,好像我经常做出奇怪的事情一样!
花寻:.....总之,我决定我去找一趟埃利奥特医生,看看他在不在。
......不知道埃利奥特医生有没有误会......希望没有。
往好处想想,说不定埃利奥特医生在和戴达洛斯先生聊天结束之后都回家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啦。
这样想着,人类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尼尼:......
尼尼:虽然我对于人类的乐观和自欺欺人这一点一向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是现在都已经事到临头,你还能这样想,我觉得这个种族说不定也是那种非常天真的种族。
花寻:没办法,人类就是这样,总得有点奔头和希望才能活下去。
尼尼:好的,收到。好史莱姆会在远方的石堡为你祝祷,希望你能够获得成功。
面无表情的人类关闭了消息页面。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而且事情总要往好处想。
往好处想,一直以来埃利奥特医生都是一个沉稳可靠又粗中有细的形象出现的,红龙医生虽然经常给人留下一些不好惹或者脾气糟糕的第一印象,但是只要稍微相处,很快就能发现埃利奥特医生其实是个很好相处,脾气也很好的上司。
花寻乐观的想,说不定他早就看出来自己只是想要借用一下办公室,根本没有多想呢。
当然,这样的幻想在她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碎成了渣。
埃利奥特医生依然坐在那里,看起来好像在忙碌,甚至还戴上了一副眼镜。
果然有时候一些小配饰会给人带来一些截然不同的感觉。埃利奥特医生不笑的时候会显得有点凶,再加上红龙本来就健壮高大,总是让人在他的目光下有点紧张。
但现在,金色的眼睛看过来,在镜片的遮挡之下,埃利奥特的眼睛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凶了,甚至现在身上真的多了些“知识分子”的斯文气息。
暴徒的感觉被削减了很多,和白大褂一下就变得搭调了起来。
之前的样子总叫人感觉他是雇佣兵闲暇时间过来兼职做医生。
“吃过饭了吗?”埃利奥特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本来想跟你一起去的,但是戴达洛斯话稍微有点多,耽误了。”
“看来你们两个谈得很融洽。”花寻凑趣的说。
“当然啦,毕竟我们都是成年个体嘛,不能这么意气用事的。”
他心情看起来太好了,尾巴都在身后一摇一晃的。
这让花寻忍不住问了一句:“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好事?嗯......算是吧。”埃利奥特笑着说:“虽然还没有发生,但是一定是一件很好的事。”
花寻:......救命啊,虽然这样想多少有点自我意识过剩了,但是她真的觉得埃利奥特医生说的这件“很好的事”就是她脑子里的这件。
而且她一下就明白尼尼当时要蓝不蓝的样子了——这种事情怎么说啊!
难道直接张嘴告诉对方“嗨医生,你说的好事难道是想到即将要和我在办公室玩一些成年人的小游戏所以很开心吗?但是很抱歉其实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是没有常识,并且想要省钱所以才决定要住在这里,并没有想要和你发展上下级以及朋友之外的别的感情的意思,所以不会和你玩大人的小游戏”这样吗!
万一别人没有这种意思,直接懵逼的说:“啊?你在说什么啊?原来你对我有这种想法吗???”
那要怎么办啊!!!
救命啊!!!
这种情况多少是超过人类的处理上限了!!!
但是这显然又是一件亟待说清楚的事情!
花寻:算了,今天丢的脸还算少吗?人类已经习惯了。
她催眠自己这不算什么,而且早死早超生,脸早点丢光也会早点恢复......大概吧。
这样想着,花寻深呼吸一次,关上办公室的门,一脸严肃的走到埃利奥特医生的办公桌前。有没有同手同脚她不知道,但是她感觉自己一定很僵硬。
“埃利奥特医生。”花寻说:“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征求你的同意。”埃利奥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先说吧。”
怀着赶鸭子上架的心情鼓起勇气,现在一有台阶,花寻立刻缩了,直接“你先你先你先”。
埃利奥特:?行吧,那我先就我先。
他语气轻松的告诉了花寻关于他和戴达洛斯之间达成的协议,或者说,这应该是埃利奥特、戴达洛斯和文森特三个人之间的一份简单合意。之前文森特已经与学会达成学会不能在领航员与警卫员不在场的情况下私自接触人类的合意,但是之后的各项细则由于双方迟迟不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点,所以根本无法推进。
眼看协商的时间快过了,于是文森特立刻决定发疯延长思考和拉扯的时间。
戴达洛斯:“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希望你能让他在该发疯的时候发疯,该痊愈的时候痊愈。”
埃利奥特:“这个我倒是可以做到。”
他松了松领子,看起来十分烦躁:“该死,要不是这群狗东西有决斗豁免,我早就......”
是的,学会大部分成员都提前申请了决斗豁免,既不接受任何人决斗,也承诺不向任何人提出决斗,发生任何事请将立刻寻求执法队的帮助。这种事情倒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研究或者什么奇怪的人体实验,只是因为大部分科学家认为决斗很费事,浪费时间浪费精力,除了一个所谓的“争一口气”的结果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然而科学上的事情很多事情都不是“争一口气”就能解决的,不然的话面对一个课题两个研究员有不同的看法,争来争去整不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就水到渠成应该决斗了?
那天天决斗人也受不了。
总之,决斗豁免是研究者们基于多方面原因的超优选择。
但是现在它成了让人没办法狠揍那些家伙一顿的阻碍。
不过揍一顿除了解解气也没什么别的作用,确实没用。
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戴达洛斯或者文森特的错,但是埃利奥特就是忍不住想对这两个人发脾气,不过成年人嘛,发脾气这种小事可以往后稍稍,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面前的问题。
“我们想了几个办法。”埃利奥特说:“你可以听一下,咱们在一起
商量商量。”
一个方案是人类可以尽快挑选一个伴侣,因为他们是单一伴侣的物种,种族习惯当中也有夫妻一体的文化,这件事情可以直接委托给丈夫来谈,她可以不出面接触学会相关的一切事情。
不过这不太可能,花寻要是能够那么草率选择伴侣的个体,那她现在早就不是单身状态了。
另一个方案就稍微复杂一点了。
他们需要去执法总部注册一种有别于伴侣、家人、宠物等一系列亲密关系的盟友关系。这种结盟行为往往因为一些共同利益、共同目标,在目标达成之后自行前往执法总部接触即可,比较方便。
“结盟之后,学会想要对你做的所有事情至少需要盟友当中超过半数的人在场才行。”埃利奥特说:“这个关系随时都可以解除,在我们解决问题之后。”
花寻:......
人类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发问:“为什么你们对这件事情都这么警惕呢?因为我听文森特说,学会其实并不是什么不法组织,所有的行为都是合法合规,不会突然把人绑架做成木乃伊,所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但埃利奥特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他们确实是合法合规。”埃利奥特说:“但是你希望被人永远注视吗?不停的窥探你的生活,采集你掉落的毛发、皮屑甚至排泄物,被狂热的研究,突然偶遇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路人,张嘴就询问‘你好,你似乎存在免疫反应,身体出现什么炎症了吗’之类的话吗?”
这还是比较温和的,更极端的埃利奥特也没说。
但是花寻完全明白了。
人类目瞪口呆,被这种恐怖的斯托卡行为惊吓到了。
一段干燥又温暖的物体被塞进了手心。即使是身体的末端,埃利奥特的尾巴也总是这么干燥又温暖,红龙的鳞片排布规整,摸起来有一种奇异的柔韧感,他让花寻握着,因为这个人类只要出现负面情绪,肢体末端就会开始变凉。
埃利奥特安慰她:“没事的,花寻。”
埃利奥特:“虽然不能决斗,但是我们也有合法殴打别人、咳,我是说,我们也有一些合法的自保手段,只是需要在我们的关系上稍微做出一点改变。”
那段尾巴在手里动了动,尾巴尖轻轻的环绕住她的手腕。
埃利奥特:“你同意吗?”
花寻:“我,我考虑一下吧。”
毕竟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不过情况看起来比较紧急,她会尽可能快的作出决定的。
脸颊上突然出现的触感将分散的注意力重新聚拢——是埃利奥特。
他用布满鳞片的手背去贴了贴她的脸颊。
热热的。
手背也是。
脸颊也是。
埃利奥特来到了离她很近的地方,那双眼睛此时正在温和的观察花寻渐渐变红的耳朵。
“变红了。”他说:“在想什么?”
花寻:“额,我,我在想......”我忘记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但好在,有一些外部的声音拯救了她。
敲击声,来自埃利奥特医生紧闭的窗户外。
埃利奥特:?
他烦躁的投去一瞥,但尾巴立刻感到一空。
花寻飞奔过去开窗子。
但在她满脸获救的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的人之后,人类略一呆愣,立刻把窗帘关上了。
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怎么了?是谁啊?”
花寻:“......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好像看到弗雷德里希正在外面。
一定是看错了。
弗雷德里希:不,没有看错。
他的声音正从外面艰难地传进来:“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有人举报此地可能出现了强迫行为,请立刻配合打开窗户,否则我将对部分个体进行摧毁!”
在几分钟之前
尼尼在石堡当中来回踱步,始终没办法放下心来。
他决定向执法队举报此事,至于因什么原因举报......
就说他们正在办公室里疯狂强制口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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