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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傀儡，已经被他们转移了。”
“转移了？”
李白并没有刻意咬重这几个字，但还是听得鬼谷子心口一颤，直觉自己的大限将至。
还冠冕堂皇地说来还他小推车的，他差点就信了他们的邪！
“对……对。上次我一冲动，把藏着她们的地点供出来以后，他们就背着我悄悄地转移了。”
“哦？”李白不轻不重地反问一声。
鬼谷子心里咯噔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下去。
就在他即将就稳不住身形、瘫倒在地的时候，李白又接着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鬼先生钻研学术了。守约，小推车还给鬼先生。”
“好的。”百里守约把小推车推过来，停放在鬼谷子的面前，然后还认真地说了一句：“多谢鬼先生。”
随后，清羽派一众人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走了？”鬼谷子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下来，居然还嘴贱地拔高声音问了一句：“你们下次还来不？”
众人离去的脚步一顿。
鬼谷子：“……”真的好想再扇自己两巴掌！
“我们还会回来的。”众人给他肯定。太热情了，真感动。
鬼谷子：“……”
T_T别啊，我问着玩的。
第113章阿离在长大
在转回去找张良算账的路上，公孙离“代表”大家，问起了之前跟张良对话时曝出的几个问题。
“李白哥哥，你们之前说，终极主人已经失踪几万年了，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吧。”李白略略思索了一会儿，“好像自从两万年前，就没有人亲眼见过终极主人了。”
“可是主人们都是从不轻易现身的不是吗？就像我们的主人，我们来清羽派也很久了，却仍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可能正是因为终极主人不见了，各派主人才如此的。我听说以前，主人们都是平易近人的。”
“什么意思？”公孙离不解，“什么叫正是因为终极主人不见了，各派主人才如此的？”
“因为终极主人在两万多年以前，突然设置了一道禁制——各派主人的活动范围只能是在基地水晶的方圆几丈之内。也只有待在水晶里，各派主人才会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离水晶越远，力量就会越弱。
不过，为了平衡这一禁制，各派主人的攻击距离变长了。但是再长也长不过一派一半的范围。”
“这样啊……”公孙离听后，若有所思。突然，她脑袋里“叮”的一声，好像有什么接通了，脱口而出道：“会不会就是因为各派主人有不能离开水晶的限制，岫烟派主人才与貂蝉、扁鹊他们联手的？”
李白赶路的脚步一顿。
“哇，可爱多，你说得有道理哎。”百里玄策听出了门道。“我们之前苦思冥想，也不能得知岫烟派主人与貂蝉勾结的原因。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甄姬沉吟片刻，也慎重地开口道：“阿离此言，确实很合乎逻辑。先前我们以为，岫烟派主人放纵貂蝉妄为，会削弱自己的权力，才觉得实在是有悖常理。如今这么一解释，她就还是在扩张自己的权力。”
是啊，再厉害的权力，只能在某个小范围使用，又有什么意思呢？
而且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莫过于自由。
倘若现在有一个既能拥有自由，又能拥有无限权力的方法。试问，又有多少人能够抵住这诱惑呢？
李白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他赞赏地看了一眼公孙离，脸上渐渐浮起欣慰的笑容，“阿离真的在长大……”
公孙离原本正在期待地看着李白，希望李白也能同意自己的观点。没想到李白非但肯定了她，还夸她在长大。
也不知道为什么，公孙离顿时就感觉有点害羞，低下头，通红了整张小脸。
“那老师又是怎么回事？”
百里玄策见公孙离还有别的问题没问，就害羞得不知如何自处。等不及了，干脆自己问道。
“夫子……”李白眉头深皱起来，心里飞快地梳理着前因后果。
想李白他自己，作为权力高阶之人，也有很多秘密没有告诉派中的其他人。若是认真计较起来，也算是一种不诚实的隐瞒吧。
只不过，当时令他觉得震惊与心寒的是：他与老夫子同为权力高阶之人，按道理在同一权力层次之内，是不该互相有秘密的。
而且，这么些年相处下来，李白也觉得老夫子不是那种为了一己之私，刻意隐瞒什么的人。
除非……
除非老夫子真实的权力层次，其实比他还要高。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李白的脑海中，就把李白吓了一跳。
然而还没待他细想清楚，百里玄策就又催促道：“你怎么不说话，还发呆了？”
“我……”李白对于这件事情，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老夫子有真实伤害这件事情，只是他依据张良的话推导出来的。
“哎呀，有什么说什么呗。世界都快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百里玄策等得焦急，味口被吊得难受。所以催促的同时，还顺便夸大了现在的局势严重性。
“这件事情还是让苏老说吧。”李白想起在桃源那次，老夫子对苏武动过手，继续说道：“苏老应该比我更清楚。”
听到此话，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向了队伍最后的苏武。
苏武脸色一僵，说道：“你们都看我干什么？他不就是也有真实伤害吗。现在这种局势，有真实伤害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就许貂蝉、张良有，不许你们夫子也有的吗？”
饶是众人在听到张良说那话的时候，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现在听到这句，还是忍不住一阵惊讶。
“诶？”公孙离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震惊了片刻以后，向着苏武，好奇地走了过去，并且上下打量着他，好似在研究什么。
“你干什么！”苏武被看得心里发毛，“你第一天认识我？”
“那倒不是。”公孙离在苏武的不满下，终于停止了打量，说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苏老平时最讨厌解释之类的了，说话不仅惜字如金，而且对谁都没有好脾气。”
“所以呢？你是在控诉我对你语气差了是吗？”苏武没听出公孙离话里的意思，反而觉得她废话真多。
“所以苏老刚才为什么要主动为我们的夫子辩解？而且在我们看向你的时候，你好像有点……心虚？”
“……”众人，包括苏武在内，都愣住了，现场进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但是片刻之后，苏武就反应了过来，口气更加不善地道：“我想说几句话，就说几句话；想解释，也就解释了，不行吗？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管到我了？而且，我现在不是又说了很多话。”
谁知公孙离在听到那一句“小丫头片子”以及苏武更加不友好的语气以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温良地笑开了。
苏武见公孙离只顾着笑，完全没有要与他掐架的想法，脸色不由得再次一僵，心也有点不受控制地下沉。
“苏老。”公孙离终于是敛了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借想太多说过的一句话，世界都快到了生死关头了，苏老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第114章对面也是岸
“我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苏武别开脸，继续抵赖。
“罢了。”李白说道：“既然苏老不想说，一定是有苏老的考量。先前是我考虑不周。”
李白原本只是想让苏武说出老夫子有没有真实伤害的事情，没想到又被细心的公孙离发现了端倪，一下子搞得苏武有点下不来台。
“唉……”李白心里默叹了一声，转身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原本，他以为，清羽派是南方门派之中，内部最为团结的一派。
他们接纳新成员很快，就像甄姬、铠刚来的时候，他们欢迎新人、循循善诱。甚至，苏武在进派之前，与他们闹得那么僵，他们此后也没有因为那件事情而耿耿于怀。
可是没想到，一次一致对外的执行任务，居然会让他发现，清羽派内部也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的和谐统一。
李白不禁想道：如果岫烟派所做之事，他们清羽派处理不好，最后被迫选择公布于天下。到那时候，峡谷世界门派割据、势力混乱，清羽派内部不团结的话，真的能在乱世中，保留生存的一席之地吗？
他不敢再往下想，这些问题，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越想，李白就越没有信心。
…………
清羽派众人去还了小推车，但是没能顺便问出试验傀儡的下落，有点出乎李白的掌控。
等到众人再回到岫烟派基地门前的时候，张良还站在那里，向他们讽刺地笑着。
张良心想：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刚刚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打着还东西的幌子，企图从他门派的人口中套东西，要不是他早有准备……还真就给他们套出来了！
一想到鬼谷子毫无原则，丝毫不顾及门派利益，张良就怒火中烧，嘴角掀起的嘲讽意味更重。
“夫子，还是想劝你们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李白最后一次企图劝服岫烟派，消弥大战于无形。
“哼，莽莽大海，再波澜壮阔，也有边际。回头是岸，对面也是岸，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回头呢？”
众人：“……”这逻辑……真不愧是读书人啊！
李白闻言，知道再多说无用，干脆直接递上了清羽派的战书。
“夫子。既然我们说服不了你们就此罢手，你们也说服不了我们坐视不理，不如，一战定高下吧。”
打架，是确定由谁掌握话语权最直接的方式。
“李剑仙的意思……是谁输了，谁就听对方的话，是吗？”
“当然。”
不过，清羽派，绝对不会输！
“我代表岫烟派表示……不同意！”张良说着，随手把拿到手里的战书一扔，负手而立。
“你！”
李白活了两辈子，都还没受过如此羞辱，他也太不把他们清羽派放在眼里了！当下气得就拔出了青莲剑。
公孙离也是气得不轻，随手一扬，就撑开了纸伞。以她与李白的关系，此时不护短，更待何时？！
百里守约见公孙离都进入战斗状态了，“狂风之息”瞬间聚焦。
百里玄策见到自家哥哥与可爱多都摆开了阵势，也随之进入了战斗状态。
金凤更是不必说，嘶鸣一声，急促地飞盘于他们的上空。随时都能对随地喷出真火。
一时间，清羽派除了甄姬、苏武两人，其他人刷啦啦亮了一排的武器。
然而，张良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摆开战斗的姿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
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清羽派当真不愧是南方门派中的佼佼者之一，他还没说什么呢，他们的人就“自行领悟”了。
甄姬看着张良反常的反应，蹙着秀眉，脸色阴沉。
依着张良那天在岫烟派基地对于貂蝉受伤的表现，就算他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贪生怕死之人，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如此冷静自持。仿佛……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本来，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打着给岫烟派送小推车和下战书的幌子，找到并带走那两个试验傀儡。
然而他们刚刚在岫烟派转了那么多圈，都没有任何发现。问了鬼谷子，也没有什么结果。
按计划，现在应该是下了战书以后，择日开战，并且他们就此全身而退。
可是……李白他们好像被张良激怒了。
一旦在峡谷战场下打起来，他们没有水晶保护不说，清羽派还会在舆论上处于下风——哪有撵到人家门派里来打架的道理，这不是相当于“踢馆”么。
甄姬想到这里，后背已经不知不觉惊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李剑仙。”甄姬尽量镇定地开口：“战书送到了，就行了！”
她刻意咬重了“就行了”这三个字的发音，希望李白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张良见到其他人都亮出了武器，甄姬却还冷冷静静地分析出了眼前的形势，不禁眸色一暗，连嘴角的笑容都僵住了。
为了防止甄姬破坏他的计划，他毫不犹豫地就伸出一只脚，直接踏在了刚刚被他扔掉的战书上。
李白、公孙离他们见此，眼中几乎要迸出火来。
一派向另一派下达战书，和一派向另一派派遣使者差不多，都是两派对等地位与互相尊重的表现。
张良当众扔掉清羽派的战书，已经是不把清羽派放在平等地位上看待。他现在还又踩了一脚，这贬低的意思是何其明显！
今天如若不跟他岫烟派拼个你死我活，清羽派的颜面何存？！
甄姬见到张良这么做，心中升腾起的情绪，不是恼怒，而是……一股止不住的恐慌。
张良敢明目张胆地这么挑衅、羞辱清羽派，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上一次遭伏的事情，甄姬还历历在目。此刻，她有一种，不断掉下对方陷阱的感觉。
“李剑仙！阿离！”甄姬加重了语气，双手不自觉地抓在了李白的衣袖之上，像是生怕他一瞬间就出招了一样。
李白终于回头，看向了她。
只见甄姬言辞恳切地说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
其实甄姬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就差没明确地说“小心上当”了。
然而……
第115章怒失自我
然而……李白并没有听她的话，仍是手握长剑，随时准备挥砍出去。
甄姬急了，双手直接握上了李白的大掌，眼眸中甚至还急出了些眼泪。
李白握着青莲剑的手背上，突然传来一双温润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心中一震，被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