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听到了你说扁鹊有真实伤害,然后果然见你行将消去。
破坏峡谷世界的生存秩序,比起我与百里守约的小仇来说,事情严重了不仅仅是几分这么简单。
正所谓‘维护秩序,人人有责’。所以我就义不容辞地出手啦。所以,救你只是顺便为之。”
铠轻轻地笑着。心里叹道:这荆轲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好好的救人偏要说成“顺便为之”。顺便的话,那也顺得太多了。比如,顺便从扁鹊手里救下,又顺便带回南云派,又顺便祛毒,又顺便煮粥?
她要真是顺便,最多把他带到清羽派领地一丢,自会有人去捡。
想是这么想,面儿上可不能拂了恩人的面子,于是铠奉承道:“那荆轲女侠可真是深明大义。不顾门派之见,于峡谷秩序崩坏危及之时挺身而出,果真是当之无愧的女侠风范!”
“小意思小意思。”荆轲又随意地摆摆手,示意铠“低调低调”。
果然,行走江湖,一身的好功夫都不及一张会拍马屁的嘴。
……
二人闲聊至晚间,铠觉得自身体力和技能恢复得都差不多了,就提出要回清羽派之事。
荆轲当时正在把玩着自己的一双剑刃,忽听得铠说要走,手中一滞。
“铠,你还记得这双剑刃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叫‘你还记得’?”铠立即察觉出荆轲问话中的异样。
“呃。”荆轲猛得回过神。“我的意思是……你知道这双剑刃叫什么名字吗?”
“哦……在下不知。”
“它们叫‘信念之刃’。是我在人世间蒙难之时,一位恩人赠予我的。他给了我信念,活下去的信念。
从此以后,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站起来,誓要用这两把利刃,杀尽天下为了一己之私而罔顾他人性命的不义之徒!”
“原来女侠也有一段柔软的往事。不过还望女侠注意调节,不要过多伤怀。”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看到荆轲眼中盈盈水雾,便出言安慰。
“你快回去吧,不早了,清羽派早就闹翻了。”
“那……在下就告辞了。”铠其实早就是归心似箭,要不是毒素刚清,他觉得浑身酸痛无力,他中午起床的时候就奔回清羽派了。
望着铠匆匆远去的背影,荆轲呢喃轻语:“凯因,你是真的忘记纤月了吗?”
第54章大鱼回来了
话说刘备自从与铠分别以后,就背着百里守约往清羽派的方向一路狂奔。
路上果真如那扁鹊所说,百里守约的仇家不止一个。
虽然刘备在心里把背在他背上的百里守约骂了千万遍,但最终还是先后从两名寻仇之人的手下千辛万苦、险之又险地将百里守约带回了清羽派领地。
公孙离担心百里守约的安危,在清羽派领地边缘也是等了百里守约三天。
所以此次的接头虽属意料之外,却是正好节约了刘备的时间。刘备惦记着铠独揽一面的事情,急着回去应援他。
虽然说一个法师对上一个战士,铠按理说不会吃亏,但是刘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突突地跳着,右眼皮也跟着打颤。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于是把百里守约刚送到公孙离手中,话还没顾得上说一句,刘备就又折了回去。
可是不多久刘备就又风一样的回来了。这一回来,带回的消息使清羽派众英雄像炸了锅一般的翻腾。
“你说铠失踪了?!”这是公孙离惊讶出声。
“你仔细寻找了吗?”这是老夫子发问。
“确定沿途都找了?”这是甄姬尝试确定。
“这下清羽派损失惨重。”这是庄周不睡觉在这瞎插话。
“最后是谁跟铠打斗的?”李白终于是问出了一句正经问题。
清羽派的大小乔要不是住的远,没有过来,肯定也在这发表意见。
“我走的时候是扁鹊!铠说那个人叫扁鹊!可是后来还有没有人加入战斗,我就不知道了。”刘备终于是插上了话。
当他回来报告了遍寻铠无果的消息以后,清羽派这几个人就一连串说话,他一直没办法再插上一句。
“应该不会,百里守约都被你带走了,怎么会还有人去跟铠战斗。”李白思忖片刻,如是说道。
“那可不一定。也许铠也和谁有仇呢?恰巧被那人瞧见了他和扁鹊在对战。那人就加入扁鹊一方,帮忙对付铠。铠一人难敌两人,甚至,数人!”公孙离脑洞大开,脑补着铠当时一人难敌数人的凄惨场景。
“那也不应该失踪啊!顶多是在那多血空一会儿。”刘备不解。
“等等,我们现在应该确定,该去哪里寻找铠。必须趁着主人还未知晓之前,赶紧把铠找回来!否则走失一位战士,百里守约恐怕承受不住主人的怒火。”老夫子终于是说到了点子上。
要说百里守约这次也是走了狗屎运,清羽派主人竟然貌似不在水晶内,老夫子唤了几次,都没有应答。
正在大家喋喋不休讨论该如何去寻找铠的时候,铠从一边的小道上,哼着小曲儿就走过来了。
见到清羽派绝大部分的英雄,包括极爱睡觉的庄周,都聚在清羽派的一棵大榆树下讨论着什么的时候,铠好奇地走了过去。
“你们在讨论什么?这么热闹。”
“我们在讨论怎么样才能把铠找回来啊!”公孙离头也不抬地回答。
说完以后,公孙离才发现,除了她,其他人的眼睛都在定定地盯着一个方向。
她自然而然也抬头看了过去。
“啊!你是谁?你不就是铠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公孙离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惊一乍。
……
铠失踪的事情尘埃落定,虽说老夫子与李白对扁鹊有真实伤害这一情节颇多疑虑,但是现下还有个更为要紧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百里守约自归来以后,就被安置在他原先的房子内休息。
表面是在休息,实则已经气若游丝。
但是清羽派一干人等对此束手无策。能怎么办呢?治疗术都用了,可是自废出派所带来的伤害,可不是简简单单加个血就能混过去的。
看百里守约身体之惨状,就知道他那天晚上为何差点出不了沧水派。
自废技能以后,百里守约被沧水派英雄沿途追杀,身上刀痕棍印触目惊心,法术伤害想必也受了不少。
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百里守约死不了了,问题就出在该如何恢复。不仅是恢复身体,还有恢复技能。
正当大家围着百里守约表示怜惜之时,百里玄策狂冲进来。
他哭得满脸是泪,眼睛红肿。看这样子,应该是哭了很久了。
本以为会听到一句撕心裂肺的“哥哥”,然而他偏偏静得出奇。哀莫大于心死,可能与此相差无几了吧。
“我们出去吧。主人刚回来,才解了玄策的控制。兄弟骨肉,到底是血浓于水啊。”
老夫子一番话,引得听过的众人皆是心中一酸。
公孙离和甄姬心中酸楚更甚。她俩是知道百里玄策这小子是有多嬉皮笑脸,多活蹦乱跳,多桀骜不驯。如今见到他哭到无声,反差强烈,让人愈加心疼。
众人退出了百里守约的房间,一时间相对无言,于是准备各回各家。
就在这时,庄周迷蒙的睡眼突然睁开。这一睁不要紧,可是吓坏了挨得近的公孙离。
庄周的眼睛从未睁过这么大,眼中惊喜、奇异、困惑等等情绪闪烁不定。
“庄周老儿……你……你怎么了?”公孙离小心翼翼地询问。
“鲲回来了!”庄周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公孙离问了,他就如实回答了。
“啊?大鱼这时候就回来了?”公孙离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日子。
“不对不对……现在才四月。大鱼每年不是得到五月中旬才能回来的吗?”
旁边的众人,听到公孙离的这番话,无论是早就知道这些规矩的李白、刘备、老夫子,还是新来的铠和甄姬,都听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庄周回答。
公孙离还从未见过庄周有这么清醒的时刻,在她的印象里,庄周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睡。
“你怎么就知道大鱼回来了?”
庄周似是对公孙离的这一问很不满,乜了她一眼,有些生冷地开口:“他是我的鲲!”
公孙离被他陡然间变冷的口气镇住,缓了一会说道:“我又不是怀疑你不能感应。我只是好奇,顺口问一下而已。”
庄周没有听公孙离解释,他在说完那句话以后,就直接朝着蝶庄的方向走了。
李白与刘备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怕是要出事了。”
这句话说得含糊,他们也没说谁出事,出什么事,怎么出事。
待到公孙离还想进一步了解的时候,李白与刘备却也同庄周一样做派,径自往自己的住所方向去了。
眼见着陆陆续续的都走了,铠与甄姬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当机立断,也抬脚各自回家。
公孙离对这一群人的反应很是不满,这都什么情况嘛!
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她还是往蝶庄跑去了。
第55章公孙娘子与公孙离
公孙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庄周。看他面若寒霜的在前面走着,公孙离明明能追上他,却愣是没敢上,只不远不近地跟着。
一路跟,公孙离还一路想:庄周老儿怎么还没倒下,他今天已经清醒了很久了,还不困吗?
走到了蝶庄门前的时候,庄周回过头来,对跟了一路的公孙离说道:“你还要跟进来吗?鲲是我的鲲,他今天才回来,我有些体己话儿要跟他说。你要看你的大鱼,明天再来看。”
“体己话儿不是女儿家们之间说的吗?”公孙离莫名其妙。
“男儿家们也可以。反正你今天别进来,这门不欢迎你。”
“……”
公孙离知道庄周说话一贯犀利,也不循章法,平常大多在睡觉,一说话就语出惊人。但是这……这也太……
公孙离还想说什么反驳一下,庄周却不再管她,扭了头就进门。临了,他还故意回头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公孙离,大意是想重申:这门不欢迎你。
被如此明确的拒之门外,公孙离也没脸皮再跟进去了。
但是她实在搞不明白,不就是多问了一两句,庄周怎么就生气了?
“哼!不给进就不给进,还门不欢迎我!怎么,你家门成精了不成?还晓得欢迎不欢迎的事情?”公孙离心情不好,在门外嘟嘟囔囔。
“哗啦……”重物落水的声音从草庐后面传来。
“看来大鱼才刚进北冥嘛。”公孙离辨声度事,“大鱼肯定是想见我的,这庄周老儿偏拦着。搞得就跟封建家长管束深闺女儿似的。”
公孙离在门外说着说着,渐渐就失落起来。
以前多好啊,百里守约每天跟着她,甩也甩不掉;庄周老睡觉,她想见大鱼就见大鱼。
现在日子还是日子,但是生活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现在她想去看百里守约,百里玄策却不喜欢看到她和百里守约在一起;她想去看大鱼,素来只知睡觉不关心大鱼的庄周今日也将自己拒之门外。
公孙离觉得这些拒绝都好熟悉。她在蝶庄门外坐下,颓废得像个没有人要的孩子。
……
人世,唐,教坊第一部内院。
“看什么看,李都知也是你说要见就能见到的?”一身粗布褐衣的门卫小哥喝止了公孙娘子的步伐。
“听说李都知受伤了。我想进去看看。就看一眼!这位小哥,你行行好。”公孙娘子哀求着。
“不行。”
“小哥,我真的只看一眼,看一眼就出来。求你放我进去……”
那粗布褐衣的男子正欲再行呵斥,里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公孙娘子满目惊喜的看过去,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下来。
开门的不是她想见的李都知,而是一位陌生的女子。
“什么人在外吵吵嚷嚷?”她扫了公孙娘子一眼,“李都知收的都是些什么不懂规矩的艺伎?”
“这位姑娘,请问李都知他……”
“谁给你的胆色来问?拖下去打。”
旁边站着的粗布褐衣小哥听得这一声吩咐,果真就来缚住了公孙娘子,拖着就往外院走。
“慢着。忘了告诉你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新都知。李都知受伤与否,都不需要你个小小的艺伎来探望。”那女子极其高傲的说完,罢了一挥手,“拖下去吧。”
然后公孙娘子就被棍棒打到失去了清明意识。
直到昏迷前,她脑子里都只盘旋着一个念头:“为什么来了新的人,有些旧的人就不能再去探望他了呢?”
……
李白走过来,看到公孙离坐在蝶庄前面发呆。他这么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是吃了闭门羹。
“阿离,怎么还不回去?”
“啊?”公孙离回过神。
她看着李白,想起李白说她曾经是舞剑器的。
对,她十三学得剑艺成,名属教坊第一部;剑舞入鞘众人服,妆成每被秋娘妒——公孙娘子舞剑名动天下,艳姿举世无双。
但是后来经过那一次棍打,她再也拎不起剑了,想是伤到了筋骨。不仅如此,她还被那个新来的都知以“废物”之名逐出教坊,流落街头。
公孙娘子生命结束之后,不知被谁摄住亡灵,混合以魔兔之核。
就这样,造就了这世魔兔之身的公孙离。
前世公孙娘子从那以后再也无法舞剑。好在这世的公孙离拈花飞叶,也照样风姿绰约、威力不减。
“阿离,你在想什么呢?”李白见她神色不对,细心寻问。
“没有……没什么。”
“守约醒了。才问过你去哪了,你不要去看看他吗?”
“啊?守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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