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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法师给我把钟山鬼的来历讲了一遍。
现在我明白了，钟山鬼为了不引起法师的注意，偷胎儿时也只偷双胞胎中的一个，这样孕妇还是会照样生产。如果将只怀一个胎儿的孕妇肚中的胎儿偷走，就会有很多孕妇明明大肚子了却一夜之间消了下去，这种稀奇事肯定会引起很多法师的注意，然后调查下去，钟山鬼就再也藏不住了。
“那法师你觉得要怎样才能救出我那两个朋友？”我又回到最初的问题，因为不管对方是钟山鬼也好树下鬼也罢，我的目的只有救出夜邓芝和魏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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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女的就算救出来也没用，她在娘胎里就被偷走了，灵魂会成长，但肉身还是个胎儿，最多救出来后让天神接引她离开，重新轮回做人。至于跟你一起误闯进去的那个男孩，救出来还能活。”然后顿了一下，“不过要救他们很为难，因为我们并不知道钟山鬼在哪里。”
“那女孩带我去过一个地方，是条唐式建筑的古街，那里面的人也是唐式装扮。如果钟山鬼是在唐时开始潜伏下来的话，尽量少出现在人间，那他们的文化也还会停留在唐朝，所以那条街很可能就是钟山鬼的窝。”我连忙说到。
法师抬了下眉：“那你知道具体地址吗？”
“当然知道，就在我读书的那个学校所在的城市。平时看起来是一座山，但是那女孩带我过去的时候却是一条古街。”我说到。
法师微微颔首思考，黑牛突然大声喊道：“我也听见天神跟我讲话了！”
“你别咋咋呼呼的好吧？跟你的体型一点都不符合！”我无语到。
“是真的，我真的听见天神跟我讲话，她说：唔~吱~嗡嗡嗡~”黑牛还趴在地上，很认真开心的说到。
法师无奈的咧了下嘴，将黑牛拉起来，然后从他耳朵里抓出一个小昆虫，说道：“是它在你耳朵里折腾的响！”
黑牛傻眼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法师，说道：“法师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出去救我的朋友？”
热情的法师这时候却摇头了，说道：“我只能指点你怎么做，但是我不能出寨子。”
“为什么？”我惊讶到。
法师看着月亮回忆道：“因为诅咒，我们族并不是壮族，而是汉族，我的祖上是楚国大祭师，战乱中失去了家园，秦皇下令不留一个楚人，祖上求助于友人家中，却惨遭陷害，但还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路颠沛流离至此，祖上曾经用法术救过很多人，但是自己受难时却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援手。于是便下了诅咒，继承巫音者，都不能出寨救助其他人，巫音是上神留给楚人的，只能用来救助自己人，如果有继承者出寨救助其他人，将会全身腐烂七七四十九日而死。”
“啊！那你们为什么都说壮话？”黑牛惊讶到。
“在这里地方久了，慢慢就都说这里话，也因为管辖和通婚的原因，慢慢的就被这里同化了。”法师解释到。
我烦躁的抓着头发，如果法师不能出山的话，就算他指点我怎么做，要救出魏一诺的可能性也是很低的，因为我没有任何基础。
第十三章传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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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你真不能出去帮下忙吗？”我希望法师不能出山的事情可以有商量的余地，但是法师却说道：“虽然我也知道祖辈当时的诅咒是对于当时的情况而言，有点情绪在里面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纯真的巫音祭乐很多失传了，而我们这一支还能流到现在，多少是因为遵循祖训，留在了这里，没有被外界的利欲迷心。”
黑牛帮忙请求道：“其实法师，祖辈留下来的东西最初的愿望也是为了救人，现在有人需要你救，你应该回归本质去救人，而不被祖辈一些事后连自己都会后悔的话而后悔啊。”
法师为难了，纠结了一会说道：“其实这些我也都知道，只是不管怎么说，那些比较是祖辈的遗训，更何况是下了诅咒的。”
“那是两个年轻的生命啊。”我恳求到，“就算那个女孩救出来也不能让她回到正常人的轨道，但是让她重新轮回开始新的生命也好过这样啊。”
“是啊法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老祖宗会原来你的。”黑牛帮忙说到。
法师不再说话了，走进屋里，她老婆已经洗好碗筷安静的坐在那里了，法师走到她旁边，轻轻按着她的手，法师老婆显然很久没有受到法师这么亲昵的动作了，所以一时显得很不自在，本能的缩回手，捋着头发掩饰自己的紧张。法师笑了笑，然后拿手机给他的儿子打电话，让他没事常回来看看，不要以为外面好就舍不得回来。
夜深了，法师让她老婆先回去睡觉，不要等他了。然后他走到院子里，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对我说道：“你有摄像录音的东西吗？”
“有啊！”我把手机调到摄像录音模式，然后问法师怎么了。
法师咳了一下，说道：“我老婆是外地的，不想儿子也永远生活在这个封闭的小寨子，就让他去外婆家读书工作。我以前问过他想不想学我们这一支的巫音祭乐，但是他很明确的回绝我了。而我们这寨子虽然封闭，但是毕竟通路了，年轻人都出去闯了，没人愿意学这个，不赚钱还特别辛苦，所以到我这里，只怕是要断了。”
我和黑牛都有些哀伤了，法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老祖宗点的灯，一代传一代，现在到我这灯就要灭了，哎！”
法师伤心了一会后，站起身，走到院子中间，说道：“虽然祖训巫音不传外人，但是现在灯都要灭了，就不管那么多了，你给我录下来，然后给你的老师，他应该会给我找到传人。”
法师说罢就跳了起来，边跳边唱，唱完之后说道：“山鬼一共分九段，我刚刚演示山鬼第七段，每一段的舞都是一样的，词也是一样的，但是唱法上有些许变化。”
“喔，法师你干嘛要录下来啊？看你样子身体挺健康的，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啊，有这么长时间还怕找不到传人吗？”黑牛问到。
法师苦笑，却没有回答黑牛的问题，而是对我说道：“你老师既然是研究这个的，肯定也会在别的地方收集整理，也有可能会遇到很想学的有缘人，到时后希望你老师能够把这个东西教给有缘人。”
“我会把你的愿望告诉他的。”我回到，法师都这么做了，肯定是默认要出山救人了，只是顾忌诅咒之力，怕自己这次是有去无回，所以刚才跟儿子打个电话说几句。
我犹豫了一会，说道：“其实法师，关于诅咒这个东西，我以前也看到过相关的报道，都是一些暗中的伎俩加上催眠之类的。老祖宗都走了几千年了，就算他曾经在这里设过什么伎俩，这怕这么多年过去也早就失去效果了。”
“明天早上出发吧。”法师说着转身回房间了。
我和黑牛也在法师老婆安排的房间休息，天刚蒙蒙亮，黑牛就叫醒我了，说法师去采气了，他也要去学学，要我陪他去。我们到那山脚下时，法师已经从上面下来了，到屋后她老婆做好了早饭，也给法师收拾好了行李。
吃饭时我们四人都没有说话，等到吃完饭后，法师的老婆从厨房拿了一块自己做的饼干，递给法师说道：“你最喜欢吃我做的饼干了，吃半块吧，留半块在家里，心里留个念想，日后也好魂归故里。”
法师咬下半块饼干，然后毅然转身，雷厉风行的大步向前迈出门。我和黑牛跟在后面，黑牛轻声问道：“法师老婆是不是也知道那个诅咒，以为法师出去了就会暴毙？”
“这不废话吗！傻子都看得出来啊！”我无语到。
“可是既然法师的老婆以为他会死在外面，为什么不留一下呢？”黑牛疑惑到。
“怎么留呢？法师老婆想到话法师也肯定想到了，他老婆肯定也知道他都想到了，那既然都知道了还要做这个决定，再留的话只会让法师心不安，做起事来有所顾虑。”我猜测着解释到。
我们走到山下时，身后传来了很高很清的山歌声，回过头，是法师的老婆站在那里唱歌送行。法师的老婆唱了两句之后停了下来，黑牛赶上前对法师说道：“法师，现在该你对山歌了！”
但是法师并没有理会黑牛，也没有对歌。
法师自出生就没有出过寨子，所以也不认识近路，沿着大路走了二十多里后我和黑牛都有些脚软了。就问附近的一个村民有没有近路可以去城里，那村民给我们指路后，再走了七八个小时才到有现代痕迹的村庄，搭上一辆三轮车到城区，正好可以赶晚上回学校的火车。
到学校后已经是中午了，我们找了家宾馆开了两间房先住下休息。刚躺下，黑牛就咋呼的蹦起来说道：“我们都没吃早饭午饭呢，你去问问法师是先休息还是先吃饭吧！”
我走到法师的房间，并没有锁房门，推门进去的时候听见法师在学术界呕吐的声音，赶过去一看，他在吐血。
第十四章诅咒
我连忙跑过去问法师旁边，问他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法师摆了摆手，吐了几口血后，拿着杯子接水漱口之后。法师在床上坐下闭目养神一会后，说道：“都是注定的，老祖宗下了那个诅咒，就没人可以违背。我还小的时候，战乱频繁，虽然没有打到那里去，但是消息也传到那边去了。一个国军高管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父亲会巫音接灵力，于是就请我父亲出山助他们打一场关键性的仗，父亲给我演示了几遍山鬼七段还有一些要注意的地方后就出山了，之后就再没回来过了，后来听说应了诅咒之力，全身腐烂四十九天而死，先烂五脏六腑，再穿破皮肤，全部溃烂。”
难道真的有可以延续几千年的诅咒？法师见我紧张，便说道：“没事，我决定出来就已经料到了，我这一把年纪，无所谓，换以前还要给寨子里的人驱邪治病，但是现在现代医学也传进去了，我这个巫音祛病也有些鸡肋了，无所谓了，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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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一句话里说了三遍无所谓，是想让我不用为他的生死而内疚，这些都是他自愿的。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很不安心。等法师休息了一会后，便出去吃了顿饭，然后一直休息到深夜，法师穿着祭袍敲我们的房门。
“时间差不多了，你带我去看看那座山吧！”法师说到。
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把洗脸盆放满冷水，泡了一会清醒后带法师去探点。黑牛也跟着，下楼出宾馆的时候，一对小情侣刚要进去开房间，见到法师这身装扮后，女的害怕地说道：“这里不会闹鬼吧？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公园吗？好啊！”男的嗨起来了，女的则没好气的说道：“去别的宾馆，谁跟你去公园，那么多蚊子！”
我们拦了辆出租车，快到那座山时我提醒法师就快到了。法师远远的看着那座山，然后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先别停，围着那山转一圈。”
司机嗯了一声，车围着山转的时候，法师一直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转完一圈后，法师睁开眼说道：“走远点停下来。”
“就在前面那条街的烂尾楼停吧！”我给司机指了个明确的地址。
车到那栋烂尾楼后，我们下车走到里面去，法师说道：“里面的钟山鬼绝不是我可以对抗的，所以我们要救人不能明抢，只能暗救。”
“没事，只要能救出人就可以，早点救出来法师你也可以早点回去，那个诅咒也应该就不会应验了。”我说到。
“射出的箭哪能再回去。”法师说到，打开随身带的包，里面有很多香烛，法师在脚下画了个形状，让我照着图形的样子插个大范围的香圈，一根香一根蜡烛，相隔着那样插起来。
我和黑牛忙起来了，把香烛插好后，法师让黑牛走出香圈外，然后他拉着我的手，跟我一起跳起巫音祭舞，当然我只是拉着他的手，并不会跳，只是掐准时间避让一下，免得绊倒法师。法师唱完之后便盘腿坐下，我也跟着坐下，全程都拉着手。
“大黑牛，千万看好香烛，不要让人给弄灭了，万一有风吹灭一两盏，你也要赶紧点上。”法师对黑牛说到。
“知道了，一定不会出错的！”黑牛大声回到。
法师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对我说道：“上古神明已经知道我们在请求她的帮助，赐予了我们神力，你心里想着你上次去的地方，想着你要去见得人。让我们一起救他们出来！”
这个简单，我马上在脑子里仿佛着念夜邓芝和魏一诺的名字，过了一会后，就又到了上次来过的地方，是个古村庄。法师走在我旁边，说道：“你在前面带路吧。”
我发现我和法师身上都有一圈光罩着，便问道：“上古法师那是神明给的神力吗？”
法师点点头：“是的。”
“有什么作用吗？”我又问到，因为我得先知道怎么用，等会救人的时候才不会乱了手脚。
法师却说道：“我也不知道，走过去了就知道了。”
我带着法师找到之前发现夜邓芝的地方，可是现在她却没有被囚禁在地下室，魏一诺也不在里面。
“不在里面啊！”我说到。
“你是念着他们的名字找到这的，所以应该在附近。”法师说到，“找找吧！”
我们出了地下室，忽然遇见一个唐装妇女从我们面前经过，但是她居然没有发现我们。法师皱着眉头，大步走到那妇女面前，从她面前走过，那妇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法师再走到我旁边，这会不用他说我也知道神力是什么了，就是这些钟山鬼看不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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