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怎么办?我的那些弟兄们怎么办?王经理,请恕兄弟有力无力了......”
“那就算了。”
原以为王维屹会继续劝说。但没有想到他居然站了起来这么说道,这大出陆名斋和袁旺的意料。
王维屹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说了句:“代我向东北军第七旅的兄弟问好,陆连长。袁排长。”
陆名斋和袁旺面sè大变,眼看着王维屹要走,陆名斋急忙叫道:“留步!”
王维屹微笑着转过了身子:“怎么了,陆老板?”
“请坐,请坐。”陆名斋和袁旺对看一眼,话语中显得非常客气:“王经理,方才你说陆连长,袁排长,还有什么东北军第七旅的,陆某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维屹淡淡笑着:“说九一八的时候啊,东北军第七旅不战而退,当时有个连长叫陆德山,不听指挥,奋然决意带着全连弟兄与倭寇血战,结果却被他们营长抓了起来。倭寇占领北大营后,他手下有个叫袁松的排长,悄悄的把他放了出来......”
陆名斋和袁旺一声不响,听着王维屹把话说了下去:
“陆德山干脆鼓动连里的二十多个兄弟,绑住了他们的营长,带走了原本准备发下去安抚人心的全营两个月的军饷,趁夜跑出了第七旅暂时驻扎的东山嘴子,走的时候还发誓,早晚都有一天要带着弟兄们杀回来的。可是天
下之大,哪里才是他们的容身之所?好在袁松在上海有个亲戚,还是青帮‘宜’字辈的......”
说到这,王维屹目视陆名斋和袁旺:“下面的事情,还是麻烦两位帮我说下去吧。”
陆名斋叹息一声,袁旺惨笑道:“是,后来陆德山和袁松拿那些军饷贿赂了那位亲自,拜了老头子,成了青帮一员,那二十多个兄弟也全都归了他们。这些当兵的本来就能打得很,下手又凶,从来不留活口,渐渐的在上海滩打出了名声,就连杜老板看到他们都客气得很......”
他猛然大声说道:“王经理,你说的没有错,我大哥就是陆德山,我就是袁松!我改名为袁旺,就是要告诉所有的人,我们是冤枉的!不是我们不想打,而是那个只知道陪着戏子看戏的人不想打......”
“算了......”陆德山打断了他的话:“王经理,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只是你如何知道我们身份的?”
“我是王维屹。”王维屹的回答就那么简单:“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们念念不忘报仇雪恨。怎么,现在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反而犹豫了没有?”
“妈了个巴子的!”到了这个时候,陆名斋终于暴露出了他的本xìng:“狗rì的的小东洋,老子每天晚上做梦都想要了他们的命!瘪犊子的拿了东三省还想占领上海?王经理,你说吧,要我们怎么配合你,老子手下几千弟兄全听你的!”
生怕王维屹不相信似的,拍着胸脯说道:“我老早就听说你的名声了,三户桥、松江、常熟,打得漂亮!连张啸林那样的你说杀就杀!没说的,我们听你的!”
王维屹知道这件事情差不多成了:“好,除了我刚才说的外,你们再帮我找找,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帮我打理这家公司?一定要为人jīng明可靠,不会出卖我们的。”
陆名斋和袁旺在那想了半天,袁旺忽然说道:“有个人倒可以......”
陆名斋眼睛一亮:“乔狐狸?”
“谁是乔狐狸?”王维屹有些不太明白。
“这是他的外号,说他和狐狸一样狡猾。”陆名斋笑着道:“他真名叫乔致和,字远庸,杭州人。此人留洋过美国,三十岁回国,至今九年有余,和他做生意的人中,十个里倒有九个要吃他的亏,看起来十足是个jiān商。可这人济危扶困,古道热肠,他jiān的是同行,助的是百姓......”
王维屹一听大起兴趣:“可靠吗?”
“非常可靠。”陆名斋点了点头:“rì本人一进来,他表现得特别低调,他是第一个在商行门口挂太阳旗的,结果还被不少人骂成了汉jiān,甚至包括那些他曾经帮过的人......”
王维屹听的皱了下眉头,但随即陆名斋就道:“可是,你知道他冒死收留了多少**里无路可逃的败兵吗?多了不敢说,光前几天他就拜托我们送出去了三十个!同时送出去的还有一大批的药品......”
袁旺接口道:“而且他做事聪明隐蔽得很,这些事情他自己从来都不出面,都是让手下一个对他忠心耿耿,叫小千的人去做的......”
这时,小灵的声音响了起来:“乔致和,外号乔狐狸......抗战胜利后,被当成汉jiān判刑三年,后经被他援助过的人证实,他是以汉jiān为掩护,秘密援助抗rì,无罪释放......1947年去往美国,1956年病死美国洛杉矶......”
王维屹长长出了口气。一个默默无闻,披着一层皮为抗战做为自己力所能及工作的无名英雄。
其实,这样的人很多,他们并不期望着自己能够名垂千古,他们只是在用特殊的方式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尽着自己的力量。
也许乔致和死的时候,心中充满了不被人理解的悲哀,但如果再让他来一次,他依然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所谓的英雄,并不一定是要轰轰烈烈的,乔致和这样的人,同样也是英雄!而且他们所做的事,也许比那些有名的英雄更加伟大。
想到这,他抬起了头:“能帮我约到他吗?”
“可以!”陆名斋想了下:“此人最喜欢跳舞,时常会去百乐门舞厅,去那里一找一个准。王经理,你先在我这简单的吃个晚饭,吃完晚饭我带你去找他。”
“那就麻烦了,陆老板!”王维屹淡淡笑着说道。
三百十六.交际花
“盛会绮宴开,宾客齐来,红男绿女,好不开怀!贤人殷殷绍介,这位某先生,英豪慷慨,这位女士,美貌多才,两人见多亲爱,坐在排”
百乐门舞厅里,个歌女正在那唱着这时代最流行的歌曲“特别快车”,舞池里,红男绿女翩翩起舞。
在这里,哪能闻到丝毫的战争气氛?
王维屹脱去了自己的呢衣和礼帽交给了服务生,点着了根烟,观察了下舞厅里的情况。
“走吧,王经理。”陆名斋走了过来。
王维屹点了点头
“哎哟,陆老板,见到侬我这心里开心得来。”舞厅经理快步迎了上来,只手还在拍着自己的胸口位置,好像在那确认着自己有多高兴。眼睛落到了王维屹的身上,又呼小叫了起来:
“哎哟,这位先生从来没有见过,生得老登样来”
“王经理,这是舞厅的赵经理,他说你生得样子好,有气派。”陆名斋“哈哈”的笑着:“赵经理,老位置啊,乔老板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我这就请他过来见你。”
才坐定,就看到不远处的桌上个穿着天蓝sè旗袍,浑身曲线毕露,长得相当漂亮的年轻女人边微笑着和个人在说着话,边朝这看来。
“这里有名的交际花唐微红”陆名斋低声介绍道。
“哦,就是那些靠姿sè吃青chūn饭的?”王维屹顺口说了声。
谁想到他不开口倒还算了,这开口就出了洋相了。
陆名斋显得非常诧异:“你想到哪里去了?王经理怕是和‘交际草’弄混了吧?”
王维屹头雾水,交际花?交际草?有区别吗?
小灵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漫步者,别出洋相了交际花可是褒义词,非出身豪门的名媛不得称之。‘交际花’与‘交际草’的严格分际就在于她们是否公认的名媛有人总以为上海滩的交际花是风月场的尤物。她们相貌美艳,体态妖娆,善于打情骂俏,常年周旋于那些脑满肠肥的高官巨贾之间,依靠男人供养其实根本就在那里胡说道。交际花出身名门的比比皆是”
王维屹这才恍然悟,心里痛骂起自己那个时代的电影电视剧里。那里面出现交际花可不是个比个风sāo,个比个会勾引男人的?
原来,能被称为“交际花”的居然都是些名媛
这时,唐微红朝这里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道:“陆老板,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说着,看了眼王维屹:“这位是?”
这时王维屹才看清了面前的这位交际花。身材苗条,亭亭玉立,皮肤白里透红。宛如出水芙蓉,打扮清雅脱俗,即使身穿天蓝sè的旗袍,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洋派风情。
“啊,这是王经理,我的好朋友,才来上海。”陆名斋赶紧做了介绍。
“王经理很年轻。也长得很英俊。”唐微红淡淡笑:“陆老板,你们先坐王经理,会你谈完了事情可以请我跳支舞吗?”
王维屹时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还是陆名斋抢先说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会我定让王经理来请唐小姐。”
唐微红嫣然笑,转身离去。
“王经理,看来你虽然才到上海,却已经得到了唐美女的青睐啊。”陆名斋“哈哈”笑着。
王维屹有些尴尬:“这个唐微红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陆名斋瞪了眼睛。显然为王维屹的“无知”而吃惊:“她们唐家共两个女儿,女儿唐瑛嫁给宁波籍豪商李云书的公子。美国耶鲁学毕业的李祖法。唐微红呢,是唐家的小女儿。她父亲父亲唐乃安曾留学德国,是沪上名医”
听到“留学德国”几个字,王维屹留上了些心,只听陆名斋继续说道:
“听说唐家光厨师就有四位,两位厨师负责做式点心,位厨师负责做西式点心,还有位厨师专门负责做菜。她们姐妹去参加舞会,装备都很贵重,首饰不说,双jīng致的绣花鞋就价值二百块雪花花的洋”
王维屹听了咋舌不已。陆名斋说的更是起劲:“追求唐家姐妹的男士不少于个团,其就有宋子、杨杏佛这样的名人”。宋子走得更近,情书写了许多封,但唐瑛、唐微红姐妹的父亲对政客没有好感,宋子近水楼台难得月。而杨杏佛恋慕得更苦,为伊消得人憔悴那”
“连宋子都看不吗?”王维屹是好奇。
“是啊,不过这其是有个缘故的。”陆名斋放低了声音:“唐家的的哥唐腴庐仪表堂堂,才智超群,是宋子最亲信的秘书。民国20年7月23rì,宋子在上海火车北站遇刺,刺客以貌取人,认错了对象,开枪误杀了宋子身旁的唐腴庐。唐乃安痛失爱子,视宋子为灾星,又怎肯把爱女许配给这样的祸害?宋子侥幸捡回条xìng命,对唐家人既愧疚于怀,又感戴于心,厚赠优抚是少不了的,对唐家姐妹的追求则从此抛锚搁浅。”
原来如此,王维屹这才明白。
心里忽然想起,唐瑛已经嫁人自然无计可想,可谁要是能够亲近到唐微红,依仗着宋子的势力,对将来自己的仕途可有好处。
只是这唐家也真胆,和国民zhèngfǔ要人宋子有如此关系,居然还敢留在上海。虽然百乐门舞厅在上海公共租界内,但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hell。”这时候,个声音传来,就见到个穿着洋派的年人走了过来:“陆老板,你身边的这位朋友是谁,我看他可不是和你路的。”
话里明显带着讥讽,但陆名斋却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乔狐狸,你这张嘴损人都不带刺的了。”
乔狐狸——乔致和!
介绍的时候,陆名斋也没有隐瞒,开门见山的告诉乔致和,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最近声明鹊起的王维屹。
能够明显的看到乔致和的面sè变,随即悄悄的竖了下拇指:“王老弟,好本事!能把东洋人杀成这样,我乔狐狸服。”
接着,把这次王维屹来的目的说了下,乔致和听着皱起了眉头:“办法是好,只要为了打小东洋,我乔某人义不容辞。但是,做这生意的启动资金实在太,不怕你王老弟笑话,我虽然这些年也赚了些钱,但却是万万垫不起的”
他说话丝毫不加隐瞒,也顿时引起了王维屹的极好感:“乔先生,资金,我来。二百二十磅的黄金够不够了?”
“多少?”乔致和听得眼睛都瞪直了。
陆名斋对220磅黄金究竟有多少没有概念,问起了乔致和,乔致和伸出两根手指,手都在那里颤抖:“陆老板,00公斤黄金那”
陆名斋咽下了口口水,整个人也都被惊呆了
老天,00公斤黄金,这是个什么概念?
他们做梦也都不会想到,这00公斤黄金对王维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有59吨的黄金可以调配
“怎么,不够吗?”王维屹笑着问了句。
“够了,够了,买下几百个百乐门都够了”乔致和振作了下jīng神:“王老弟,有这笔黄金,你想买什么我都能帮你买来。但是我们的赢利方式?”
“不考虑赢利。”王维屹断然道;“我要的是武器、弹药、药品、情报!”
乔致和的心很细,在那仔细想了会:“王老弟,完全没有赢利不妥,别说rì本人,就连租界里的巡捕房也会起疑心的。我看,我们需要样掩饰”
他皱着眉头,忽然断然说道:“鸦片!”
“鸦片?”王维屹和陆名斋同时低低惊呼出来。
“鸦片!”乔致和不再犹豫:“在租界里,鸦片是利润最丰厚的,过去上海三亨,都靠做这个起家。我看这样,陆老板,对外,我是你的代言人,帮你做鸦片的。洋人巡捕房那的关系,也由我负责去打通。过去上海三亨上缴给他们多少,我们双倍奉上。自从黄老板隐居,杜老板去了香港,张老板遇刺之后,鸦片生意断档,洋人探长那里的收入急剧减少,他们需要个代言人!”
王维屹追问了声:“鸦片从哪弄?弄到后怎么办?”
“鸦片,我有地方弄,弄到后,我绝不会让其继续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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