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人。
砰砰砰——!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修重弯腰从各种车子中间穿过,环顾四周。
“2点钟方向。”
温默将枪口贴着车顶,对着后面的杀手开几枪,跟着修重身后往外跑。
出口就在眼前,几个岔路又涌出来好几拨黑衣人,几乎把整个车库围得密不透风。
修重不难猜测,车库外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不留神,他和温默都得被射成筛子。
砰砰砰——!
砰砰——!
枪声不断,不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被追杀到现在,温默压不住一身的暴脾气,下手越发狠辣,能瞄准脑袋的绝不打心脏。
他不想杀,可这些人却上赶着找死。
修重也已经没耐心,藏在车后换上新弹匣,转身对准斜后方连续扣下扳机,枪枪爆头。
引擎的轰鸣声从出口上方传来。
小灰横冲直撞地疾驰进来,后面跟了一堆黑色越野。
修重调转枪口,几发子弹命中从黑色越野中伸出来的手,掩护温默上车后,一步跨上去,反手关门。
温默跨到驾驶座,切手动模式,踩下油门一个急转,仗小灰材质坚固,顶着枪林弹雨直直地往坡道上下来的黑色越野上撞。
砰得一声巨响,黑色越野闪躲不及,车头被撞烂。
温默后退了一点,油门踩到底,再次粗暴地撞上去,顶着前面这辆破车从出口的坡道开出去。
修重:“你温柔点。”
温默烦着呢,乍一听以为修重烦他,心情更烦躁了:“不好意思啊,我这么不温柔。”
外面堵得全是车,还有几辆车顶架着榴弹发射器。
温默本来想着能跑掉就算了,不必浪费弹药在这些人身上,可修重的一句“你温柔点”却让他越想越生气。
是啊,他就是不温柔,也不可爱,总是被修重嫌弃。
干脆把他们全炸了。
这么想着,温默也这么干了。
在那些人发射榴弹时,他按下启动按钮,小灰车前灯上方的外壳打开,露出一整排追踪导弹。
导弹和榴弹在空中相遇,轰得一声炸开,引发的气浪把堵在路上的黑色越野掀得东倒西歪。
温默趁机从缝隙里钻过去,再次按下启动按钮。
小灰尾部外壳打开,露出一排追踪导弹。
听着外面的大烟花爆炸,修重看向臭着脸的温默,有些诧异。
这小子杀疯了?
今天这火气真大。
刚开到主干道,驻军护卫队已经已经赶过来。
怕麻烦,温默调转车头从小路绕过去。
看到不远处的爱心学校,修重示意温默停一下。
温默绷着脸:“你说停就停?”
修重:“默默?”
温默重重地哼了一声,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幼苗爱心学校的正面。
围墙外已经被闪烁着警示灯的护卫队包围,三架战斗机在教学楼上空巡航。
那机型不是驻军,和之前直播追杀那晚赶过来救他们的银狮特战队的别无二致。
修重打开终端,这才发现有两通林清柏的未接视讯,可能一直在跑动,没有留意到终端震动。
他回拨过去,一接通都听到了林清柏的大嗓门。
“重小子,我以为你死了!”
修重:“我们刚脱险,学校这里是你派的人?”
见两个小子都没事,林清柏放松地坐下来,这才发现刚才太过紧张,全身肌肉酸痛。
“你们一出去,我就派人跟着了,真是把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修重:“那下面有东西,先让你的人看着,晚点细说。”
两人还在外面,还没完全脱离危险,而且以这群人的行事作风,他担心分部也遭到袭击。
简单交流了两句后,修重挂断视讯示意温默开车。
一路上到处都是驻军护卫队的车子,很多人听到动静站在路边围观,被军队的驻军拦在警戒线外。
赶回分部,见这里没什么动静,修重稍微松了口气。
停了车后,两人迅速往顶楼去。
进了升降梯,修重突然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心口一紧看向温默。
“你受伤了?”
两人经历几次爆炸,身上灰扑扑的,而且衣服是黑的,就算受伤了乍一看也看不出来。
见温默冷着脸不说话,修重把人转过来,升降梯突然停下,门缓缓打开。
温默挣开他的手,大步往外走。
“不用你管。”
凌晨三点到家,客厅的灯竟然亮着,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
一听到开门声,浮清和叶云猛地站起来。
“小重!”
“默默!”
“怎么这么狼狈?有没有受伤?”李泽疾步迎过去。
“我没事。”
修重看向温默,“他——”
还没说完,温默就沉着脸回了房间。
林桑:“这是怎么了?”
大猫彻底炸毛了。
修重轻叹,拍拍他们:“很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
他好一顿劝,这才把他们劝回去。
见叶云还是不放心回房的温默,修重安慰道:“闹小脾气,我来处理。”
叶云犹豫着点头,和浮清他们回楼上。
修重打开房门,地上全是乱扔的衣服,一路延伸到浴室,隐约从里面传来水声。
他脱下外套,把身上的装备一件件解下来放到矮柜上,往浴室的方向走。
挂着弹匣的背带掉到皮衣上,发出咚得一声闷响。
浴室里水雾弥漫,温默站在花洒下,全身湿透,血水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在指尖凝结往下滴。
听到开门声,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等我洗了给你。”
修重管自己进去,注意力全在他左手臂的伤上。
看起来是被子弹擦伤,伤口有七八公分长,很深。
修重拉住他翻看其他部位,想看看还有没有伤口,却被温默不耐烦地甩开。
“吃炸药了?”修重问。
温默撇开脸,声音冷飕飕的:“我性格不好,脾气差,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修重:“原来你知道?”
温默气得胸闷,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怕你不知道。”
“认识你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修重关掉花洒,“先处理伤口,你这样淋不疼?”
温默重新把花洒打开,继续粗暴的搓澡。
“疼不疼是我的事,你又不疼。”
修重关了花洒,拿过毛巾。
“别闹了。”
温默打开花洒,修重又去关。
反复了几次后,温默彻底爆发。
“滚!”
修重避开挥过来的拳头,擒住他的手腕将人摁在墙上,不由分说地亲过去。
温默试着挣扎,没挣开。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很想挣开。
等怀里的人渐渐顺从下来开始凶狠的回应,修重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修重退开一点,声音有些不稳:“谁告诉你我不疼的?”
温默喘着气,脑子缺氧,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会疼?”
修重看着他:“我心疼——”
第77章
一个小时后, 修重洗完澡去客厅拿药箱给温默包扎上药。
房间里,温默只套了条长裤,曲着腿随意地靠床坐地毯上,正在查看六只机械小蜜蜂记录下来的监控数据。
听到脚步声, 他转过头。
修重长发还是湿的, 不过没滴水了, 穿着宽松的居家服, 走动间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天天都能看到,却完全看不腻, 反而越看越上瘾。
修重在他身边坐下,打开药箱取出清创工具。
这么大的伤口不处理, 还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小时, 好在温默体质不错, 暂时没有发炎的症状。
修重用棉球吸伤口上的水,随口问:“疼不疼?”
“不疼。”
温默放松地靠着,随便他摆弄, “不过手有点酸。”
活了十八年, 第一次开荤。
夜探幼苗基地被追杀一路都没觉得累, 结果洗个澡,累瘫了。
眼前闪过刚才浴室里热辣的温默, 修重喉咙发干。
“要不要把你的手也消毒一遍?”
“为什么?”温默不解。
修重:“碰过我的东西, 不觉得脏?”
温默这才反应过来,看看自己的手,又抬起来闻闻。
“还行, 不觉得脏。”
修重:“……”
闻闻还有没有残留?
看着修重给伤口上药, 动作细致, 神色专注, 温默又想起了修重那句“你温柔点”,心里又开始难受了。
“你喜欢温柔的类型。”
听到温默突然问了这一句,修重抬起头,一脑门问号。
这小子到底从哪里得出这种结论?
很明显,他喜欢的这个人跟温柔两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温默避开修重探究的视线,看向窗外:“我要是认真起来,多少也能学会一点,不过想要无时无刻保持温柔的状态,那是不可能的。”
修重眼前闪过温默对他眯着眼笑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这哪是温柔,分明是要给他套麻袋了。
“不用。”
修重拿起绷带,语气很冷淡,“我从来没指望过。”
温默:“……”
这混蛋就是看不起他,可恶!
包扎好,见温默又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修重揉揉他半干的头发,随口说:“没必要改变,保持这样就好了。”
要是温默没脾气了,那往后的日子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温默眼神一闪,有点开心。
修重本想去给他拿上衣,结果刚要起来就被对方跨过来的腿缠住。
“你刚才说心疼我。”温默侧坐着,把修重当个大玩偶似的抱在身前,“再说一遍。”
刚洗完澡,白嫩嫩香喷喷的小辣椒,这谁顶得住?
修重:“我心疼,下次受伤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温默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飘乎乎的。
“再说一遍。”
修重:“心疼。”
温默:“再说一遍。”
修重一本正经:“心都疼麻了。”
温默:“……”
两人腻歪没两句又亲到了一起,气氛正好,却被林清柏一通视讯给打断了。
温默沉迷眼前的美色,根本不管什么视讯,见修重转头去看终端,直接跨坐到他腿上摁着人亲。
修重理智挣扎了两秒果断放弃。
林老头的视讯什么时候都能接,但火辣又粘人的温默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终端短暂的平静后开始连接不断的震动,修重突然想起来,好像和林清柏约定过,会晚点跟对方说明情况。
忍痛拉开温默,修重伸手从椅子上拿了上衣给他。
视讯接通,林清柏脸色不太好看。
“分部没遭到袭击吧?”
“嗯。”
修重秒变公事公办的表情,“你的人去地下了吗?”
林清柏面色严肃:“情况有些复杂,他们暂时还没发现入口。”
修重:“有一个在教学楼顶楼,从升降梯直达地下,另一个在小区地下车库,不过现在这两个地方应该都不容易进去。”
趁修重接起视讯前,温默从他身上起来,穿好衣服坐到一旁。
听他们的对话,他把小蜜蜂录下的视频整理起来发过去:“具体位置和里面的情况都在这了。”
修重淡淡点头:“那些军火你应该能查到渠道来源,有结果跟我一声。”
在非军事基地找到大量军制武器,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能藏在那一个地方,也能藏在其他无数个地方。
这恐怕是为内战准备的。
“在这节骨眼上发现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林清柏点开文件看了片刻,捋了把自己半白的头发,“没几天了,他们会越来越疯狂,你们小心点。”
修重点头,正要挂断,林清柏突然盯着他的嘴巴:“你嘴唇怎么流血了?”
修重:“……嗯,被小野猫咬的。”
林清柏一愣,冷哼:“看起来要发炎流脓了,多喝点凉茶降降火。”
说完就挂了。
“他为什么不高兴?”温默整理数据,面无表情地问。
修重没责任的猜想:“可能老伴对他不够好吧。”
花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把今晚所有的记录整理打包发给修启。
修重总觉得那批军火很古怪,希望林清柏和父亲那边能查出点什么线索来。
处理完正事,温默又磨磨蹭蹭地贴了过来。
修重回过神,和他贴贴额头,有点低烧。
“你上次注射抑制剂是什么时候?”
温默想了半天:“从你卖我画那天起就没用过。”
修重:“……”
这不是好几个月了?
“以前有过易感期吗?”
问完,见温默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修重打开终端,“算了,还是问阿兹靠谱。”
阿兹的芯片里有记录着温默从小到大的体检数据。
听到修重的指令后,虎头阿兹调出一份体检报告,显示温默在八个月前有过一次疑似易感期的信息素指标上升,注射抑制剂后恢复正常,除此之外没有记录其他更多症状。
修重指着体检报告上的日期问温默:“那次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异常?”
温默:“怎么算异常?”
修重直接上网搜索alpha易感期时的症状表现。
情绪敏感,暴躁易怒,容易受到omega的信息素影响,极度缺乏安全感,想要得到伴侣的抚慰……
粗略看下来后,修重:“……”
除了个别,这说的不就是温默本人?
家用的医疗箱里就有检测信息素水平的仪器,修重干脆帮他测了一下,数据显示虽还没达到易感期的标准,但确实偏高了。
温默体质特殊,修重没敢给他用普通的抑制剂,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干脆到时候再问问两个爸爸。
修重起身:“先睡吧,明天打一支抑制剂就好了。”
关灯躺下,温默蹭过去摸他,被修重一把摁住。
修重:“睡觉。”
温默不死心:“再来。”
修重:“……你不是说手酸?”
温默:“再来一次就不酸了。”
修重:“……”
结束后,温默又贴着修重的脖子:“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修重:“…………”
温默不耐地催促:“快点。”
在他临近易感期的时候释放信息素,那不得打死一个才能收场?
修重扯过被子将人一裹:“我困了,睡觉。”
黑暗里,温默盯着修重看了好久,直到确定对方真睡着了,才不甘心地闭上眼,心里想着如果明天闻不到,就咬他腺体,大不了还100个亲亲,他又不是给不起。
第二天,修重醒来八点多,温默没醒,低烧还没退。
可能夜里发生了太多事,大家起得都挺早。
和叶云说明情况后,对方直接去实验室给温默现做了三支抑制剂。
“他现在人怎么样?”叶云把抑制剂递给修重,担忧地问。
修重接过来:“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