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我们。”
修重升起车窗,调头离开。
“顾总,不能让他们——!”
omega抬手,示意下属不用再说下去,看向黄色越野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个小哥哥长得好眼熟啊……”
回到酒店,修重打开终端搜索了君澜财团的资料,在相关人员里找到了那个中年alpha。
名叫陈冲,是君澜掌舵人的女婿,同时也是今年金洲议员候选人之一。
有意思的是,他也是自由党的。
司延被绑架还能说是因为私仇,可这次军方特工直接出手,为什么?
某些人这么忌惮自由党?
金洲某处豪宅内,陈冲醒来听完顾星复述整个营救过程。
“你说是温默救了我?”陈冲不敢置信。
“绝对不会弄错,我亲眼看到他撞开了杀手的车,也看到他本人了。”
顾星医生开的药和水递过去。
陈冲靠着床头,面色还有些苍白:“他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对!”
顾星兴奋道,“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大美人!”
听着他的描述,陈冲猛地坐起,又因为强烈的晕眩感倒了回去。
“你说长头发?!”
顾星:“是啊,还好遇到他们,今晚的情况换了谁都救不了您。”
陈冲打开终端翻找了片刻,把屏幕转向顾星。
“是他吗?”
修重那张脸,任凭谁看过都不会忘。
虽然照片很模糊,像偷拍的,但顾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对,就是他,还挺眼熟的呢。”
陈冲关掉照片,看向虚拟屏上的聊天对话框。
【司延:这是我给之州物色的孩子,到时候他想找之州的话,你帮他引荐一下。】
下面是他几天前的回复。
【之州需要的是利剑,不是花瓶!】
半夜,陈冲静坐许久后,他通过加密频道给司延发了一条信息。
【老司,我遇到你说的孩子了,这次还是你赢。】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
【司延:这么快就到金洲了,他主动找你的?】
陈冲:【不是,详细的情况我晚点跟你说,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这次过了几分钟,才收到回复。
【司延:钱。】
陈冲:“……?”
想见的人见过了,想去的地方也去了,还招惹了黑龙会,修重不想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第二天一早让老金和老包准备该准备的东西,吃了午饭就出发。
临行前,修重考虑了很久,还是想再跟楼兴谈谈。
酒店房间的小客厅里,修重见老金从房间出来,随口问:“要是猎队里多个人——”
“可以啊。”
不等修重说完,老金爽快同意,“你要带楼兴一起?”
修重撸着昏昏欲睡的虎生,沉默了片刻。
“还在考虑。”
老金笑笑:“我看那小子挺好的。”
修重还没联系,楼兴就自己先找过来了。
街头小餐馆里,修重给楼兴倒满酒。
“昨晚没连累你吧?”
楼兴一口闷了半杯:“说什么连累不连累,我也没帮你什么。”
看着杯子里窜起的气泡,修重低声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一直在黑龙会待着?”
楼兴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修重:“小时候是没办法,但你现在应该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去处。”
这还不是看不起他?
楼兴抓了抓头发,勉强地笑笑:“嗯,我也想过的,你觉得从军怎么样?”
修重皱眉:“你想去改造?”
楼兴点头:“其实我想了很久,做混混确实没有出路不如去军队,改造人身份地位高,收入也高,我打算这两天就去报名。”
“不行。”修重沉着脸,态度坚决。
楼兴一怔:“为什么?”
修重斟酌了片刻,耐着性子劝说:“改造的风险太大了,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我、怎么就承受不起了?”
楼兴脸色难堪,“别人都好好的啊。”
修重正要再说,楼兴的终端突然响了。
楼兴忙不迭地接起来:“在……嗯,现在?……好。”
“组织里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楼兴喝完剩下的半杯酒,起身就走。
修重叫住他:“别去改造,你还有很多选择。”
楼兴敷衍地应下:“好好,知道了,回头再聊。”
一走出餐馆,他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改变现状,修重为什么要阻止他?
军队的纪律也许很严格,但做改造人可比做混混强千百倍,积攒了足够的军功还能做高官,可比依靠财阀什么的强多了!
就这么见不得他好吗?!
老包和老金收拾好东西,却被回来的修重告知要再等等。
见修重心事重重的,他们也没多问,多加了一晚的房费。
回到房间时,温默正叼着甜甜圈,把玩着昨晚在黑市买回来的玩意儿。
见修重不声不响地坐到对面,温默放下东西:“闲了?去画画?”
修重:“好啊。”
老包三人都出门了,两人就直接坐在客厅里。
温默从画板抬头看向坐在沙发里的修重,把画了一个轮廓的画纸揉成团扔了。
“不画了。”
修重回过神:“为什么?”
温默把画板往小桌上一扔:“你今天的脸完全没有美感。”
修重嗤笑:“今天的和以前的有什么不同?”
温默冷淡地看着他:“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
等温默进了房间,修重靠着沙发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为别人的事烦恼过了。
吃过午饭,修重拨了楼兴的通讯号。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在哪?我有些话想说。”修重直截了当的开口。
屏幕那头,楼兴支支吾吾的。
【一人参军,全家光荣……】
听到熟悉的广告词,修重猛地起身:“你在哪?!”
楼兴犹豫道:“在征兵点,现在在排队验血。”
修重挂断通讯就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老金等人看得有些发憷。
他们还从没见过修重这么差的脸色。
池树吃着零食,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老包摇头:“赶着去捉奸也没这么急啊。”
老金给了他一拳:“小修还没对象呢,别败坏他名声。”
老包不自觉地看向温默,可对方却淡定得很。
“不会出什么事吧?”池树有点怕,修重是队里的主心骨,从来都不慌不忙的,就算面对温默的坏脾气都游刃有余。
老金猜测大概和楼兴有关,但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也不好多问。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终齐刷刷地看向温默。
要说这里有能力帮忙的,也只有温默了。
“哥。”池树慢吞吞地挪到温默边上,“修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要不你去看看?”
温默玩着手里的零件,反应冷淡:“还有谁能欺负他?”
刚说完,他就想到昨晚的事。
早上画画时,修重也完全不在状态。
那种人渣凭什么对修重有这么大的影响?
见温默脸色越来越臭,池树小声问:“哥?”
温默越想越烦躁,扔了手里的零件,起身出门——
第27章
阿兹可以锁定修重终端的位置, 温默不需要费力去找。
金洲这个城区的征兵点只有一个,离酒店并不远。
温默到那条街时,形形色色的人排了长龙。
他看了修重当前的位置,饶进了一旁的小巷。
街对面, 老金三人实在不放心, 悄悄跟着温默过来。
“前面是征兵的地方吧?”
老包伸着脖子张望, “那个楼兴不会来这里打劫吧?”
“那也太大胆了。”
池树不赞同, “你看看周围一圈的守卫兵,他们吃饱了撑着来这里打劫?”
见温默走没影了, 老金示意他们别说话,赶紧跟上。
小巷里, 楼兴甩开修重的手:“你干什么?排了半小时好不容易才轮到我的!”
巷子口有不少在排队的人, 修重压低声音:“去改造真的不是最好的选择, 你太急躁了。”
修重还是平常说话的语气,可在楼兴听来却带着谴责,一下子就把他引燃了。
“我考虑了很久才下决定, 哪里急躁了?!”
他确实早两年就想过, 可在组织里混着太安逸, 就这么拖到现在也没真的去行动。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混得很好,可和修重的这次重逢, 把他多年来建立起来的自信和优越感彻底碾碎了。
但只要他做出改变, 照样能重新站到比修重更高的位置!
大多数人都相信改造身体就可以改变命运,修重知道一两句话很难说服楼兴,示意对方先冷静下来。
“我想让你来我的猎队。”
楼兴一怔:“进猎队?”
修重点头:“嗯, 未来的事可以慢慢考虑——”
“呵。”
修重还没说完, 就被楼兴的一声冷笑打断。
“说得这么好听, 你只是队里的小弟, 说让我进就让我进?”
楼兴扯着笑,表情却很不耐烦,“再说去猎队和在组织里有什么区别,还不是给人做小弟?!”
修重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要我怎么想?”
楼兴指着巷口排队的人,“更好的出路就在眼前,你却让我放弃?就这么见不得我好?怕以后高攀不上我啊?!”
他越说越激动,连巷口排队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修重沉着脸:“如果我见不得你好,今天我就不会来这里。”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楼兴拍拍他的肩,轻慢地笑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就别操心了。”
见楼兴转身又要回去排队,修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如果是别人,他最多提醒一句,爱听不听,可这个人是楼兴。
当年他独自漂泊到金洲,是楼兴第一个对他伸出手。
他们一起挨过饿,挨过打,生病了也是彼此一起熬过来。
在金洲的那几年,他是把楼兴当亲兄弟看待的。
“我说了,别拦着我!”
楼兴冲着修重大吼。
修重试着把他劝下来。
“军队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你又知道?你去过?!”
见修重沉默,楼兴用力挣开他的手,“别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唯独只有你不能看不起我!”
“我没看不起你!”
修重死死抓住他的手不放。
一来二去,楼兴压着的怒气爆发,突然抽出一把军刀朝修重的手挥过去。
殷红的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巷子里的空气凝滞了。
楼兴看看手里染血的军刀,不敢置信地看向修重手臂上的伤,想问他为什么不躲开,是没注意到,还是明知会受伤也要阻止他?
想到后一种可能,楼兴心烦意乱,完全无法再思考。
他用力挣开修重的手,狼狈地跑出了巷子。
血从袖口滑到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修重看着他离开,直等到看不见才转身离开。
巷尾,扒着墙角偷看的老金三人怒了。
池树气得胸闷:“那个楼兴真不是个东西!昨天那好兄弟的模样都是装的!”
老金第一次看到修重吃亏,也是憋着难受。
“不见得是装的,楼兴可能确实希望修重过得好,只是不想修重过得比他好而已。”
说到底就是嫉妒心作祟。
老包:“小修看起来好难过,你们谁去安慰安慰他?”
三人面面相觑。
老金:“我嘴笨,不行。”
池树:“我更不行。”
老包:“别指望我啊。”
说完,三人又同时把目光放到了对面同样在偷看的温默身上。
等修重离开,三人立刻跑向了温默。
池树一脸难过:“哥,你看修哥他——”
“自作自受。”
温默揣着外套口袋,神色冷漠。
池树:“……”
才说半句就扑街了,池树不甘心地对老金使了使眼色。
老金清了清嗓子:“哎呀,那个伤口挺深啊,不知道会不会留疤痕。”
温默脚步一顿。
老包一脸认真:“从当时刀的距离和角度来看,这伤口不赶紧处理,90%会留疤,万一切到神经那可就——”
温默皱眉。
见温默有反应,池树急忙接话:“留疤可不好啊,画画都不好看了,坑坑洼洼逼死强迫症啊。”
老金:“那可不是?”
“身上的伤还是小的,最主要是心里的伤。”
老包笑嘻嘻的,“我看我们合资给他找个善解人意的omega,疗愈疗愈小修受伤的心吧。”
这话刚说完,就被温默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说找什么?”温默声音冰冷。
老包被他杀人的眼神吓的,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我就、我就随便说说。”
经过街尾时,温默停下来看向排在验血那一队后面的楼兴,又抬头望向大楼外巨屏上的征兵广告,眼前闪过巷子里修重坚决的态度,和昨晚在地下车库时那些不良说的话。
【他以前头发挡着脸……就记得有一条很大的疤……】
【军队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可如果修重改造过,为什么他的瞳色没有变化?
回到酒店,温默在修重的房间没找到人,只在茶几上看到了一点染上的血迹。
他带上包扎用的东西,去了楼顶。
楼顶做了一部分的防护网,很多地方已经氧化破裂。
修重左手手背上的血已经干了,叼着烟坐在半高的围栏上,瞭望一个方向发呆。
温默顺着方向看过去,不出所料是征兵点的位置。
他跳上围栏在修重边上坐下。
“把外套脱了。”
“不用。”
修重声音很低,“让我一个人静静。”
可温默会听他的话,那就不是温默了。
手臂上突然传来刺痛,修重回过神。
温默直接撕开他衣袖上的破口,正在用酒精棉清创。
修重避开:“这点小伤不用管。”
“你要是忘了合同上的条款,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温默把他的手拉回来,继续处理伤口。
修重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情斗嘴,见他坚持就随他去了。
伤口确实很深,但基本已经止血了。
温默帮他缠好绷带,见手边放着一盒烟,随手取出一支夹在指间。
左右没看到打火的,温默懒洋洋道:“喂。”
修重:“嗯?”
温默凑近一些,就着他的烟头点烟。
修重从他微垂的双眸看向修长漂亮的手指。
连指甲都修剪得很圆润,确实是这人完美主义还强迫症的作风。
温默对着他的烟头猛吸了一口,猝不及防被呛到。
“咳咳咳——”
修重来不及躲,近距离被一口白烟糊一脸。
“咳咳咳——乖乖问我要个打火机会死?”
温默夹着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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