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独自来5区?”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修重双眸微垂,一本正经地解释:“本来有十个人,可运气不好碰上毒铃树开花,等我采集完样本回去,他们都已经被毒刺毒死了。”
一听毒刺,赵德几人头皮都炸起来了。
李钱:“你、你说的毒刺不会是会随风飘过来的那种吧?”
修重诧异地抬眸:“你怎么知道?”
“操!”
李钱赵德三人迅速躲进了车里。
良哥昏迷了几分钟醒来,听到有医生,费劲地扒着车门哭喊:“救命!医生救命啊!”
见他涕泪横流的,老金看不过去,对着修重低声恳求:“我的同伴恐怕也被毒刺刺伤了,你可以帮他看看吗?”
竟然为了人渣低头求助。
修重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随意扫了一眼,摇头叹气:“不中用了,得截肢啊。”
老金:“!!!”
赵德等人:“!!!”
良哥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医、医生,求你想想办法……不能截肢啊呜呜呜——”
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哭起来,实在辣眼睛。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
说着,修重看向车后,轻笑,“这头老虎品相真不错。”
用意不能说明显,就只差直白的说出来了。
被截肢威胁的良哥根本顾不上那么多,手一挥就答应分一份给他。
可眼前这年轻的医生却笑着没说话。
良哥深吸了两口气,郑重道:“只要你能保住我的手,这头老虎我分你一半!”
这话没让修重满意,倒是赵德三人先拉下了脸。
老虎是他们一起找到的,良哥擅自分出去一半,等于把他们口袋里的钱也分走了。
赵德皱眉:“良哥,你这样安排不太好吧?!”
良哥转头冲他大骂:“我他妈都要死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赵德还要开口,被李钱拦住,喘着粗气扭过头,眼底涌动着杀意。
修重看在眼里,打开药箱,取出一支解毒剂。
“落到我手里算你运气好,放心,在回到3区做后续治疗前,我会帮你稳住毒素的。”
原来这一针下去还治不好啊?
所有人心里都闪过这个疑问。
一开口就分走了半只老虎,老金可以确定这个小医生不是什么善茬。
他好奇地问:“后续治疗要多少钱?”
修重把解毒剂推进去:“他的伤势发现得及时,毒素还没扩散到全身,三十万应该足够了。”
“三十万?!”
良哥眼前一黑,彻底昏过去。
修重合上药箱起身,看向站在车门旁的老金,假装随意地问:“你们这趟收获不少,怎么刚才听这老哥说你只分五千?”
说起这事,老金气闷,却也无可奈何。
“我就只是个向导,所以……”
“难怪。”
修重看着坐在车内的三人,揶揄道,“真羡慕你能做这种为别人出生入死,还只拿最低报酬的工作。”
明明不是对他们说的,可李钱三人却不敢去看修重的眼,一个个脸上挂不住,羞愧得抬不起头。
说完,修重头也不回地上了后面的那辆车。
老金尴尬地摸摸鼻子,跟了过去。
虽说被嘲讽了,但总觉得——这黑心的小医生在帮他出头?
第3章
天黑前,修重跟着猎队横跨4区到了3区的交界附近。
和5区比起来,4区整体受损程度不到60%,不过变异种群数超过了联邦的标准,所有居民都被勒令迁移。
同样是无人区,4区在经过军队清剿修复后可以再次向公民开放,而5区则是被判定为50年内不再适合人类居住。
夜里出没的动物攻击性更强,安全起见,赵德等人决定就地休息一晚,等天亮再出发。
两辆皮卡开进一幢破败的大楼。
一楼门窗都有破洞,穿堂风吹得赵德几人冷得直打哆嗦,只能上楼找适合扎营的地方。
修重避开他们随意找了地方坐下,透过落地窗看着恒星的余晖渐渐落下,好像有把电锯又开始锯他的骨头,疼痛顷刻间蔓延全身。
他打开药箱取出血清稳定剂,收拢的手紧了紧,又放了回去。
上一世注射血清那段时间,他的记忆很模糊。
被通知完成初步改造后,叶云让他每天天黑前注射血清稳定剂,用来缓解排异反应,促进血清融合。
十年间,他一次都没忘过。
但为什么下属们还是一个个暴毙,他也发狂暴走?
他身体刚出问题去质问叶云时,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过劳引起,只需要静养几天就能依靠血清的超速修复能力复原。
可结果是,他死了。
是血清的问题,还是血清稳定剂的问题?或者说,两者都是。
“医生,原来你在这坐着,不去吃点?”
老金隔着一个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抽吗?”
修重接过来,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就着老金打的火点燃。
老金打上火,余光注意到他的手,心道人长得俊,就连抽烟都特别赏心悦目。
“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很热?”
修重:“年轻人火气大。”
老金:“……”
想到刚才换药时,良哥那鬼哭狼嚎的德行,老金忍不住问:“看你年纪不大,竟然连草药都懂,真了不起啊。”
修重叼着烟浅浅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雾,漫不经心地笑:“其实我更了解毒草。”
老金:“…………”
这么说起来,这一路过来良哥都没喊痛,但这一敷上草药就立刻痛得打滚,不会真是——
老金心口一跳,惊疑不定地看了修重好几眼。
这黑心医生不会真给良哥敷毒药吧?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看在认识多年的份上,修重十分贴心的解释了一句。
“在拿到报酬前,我不会把他弄死的。”
老金:“…………”
你顶着这张漂亮的脸说这么毒辣的话,真的很吓人。
半根烟下去,身上的疼痛没有丝毫缓解,反而越来越剧烈了。
修重心情烦躁,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随口问:“我看你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怎么跟这群人混一起?”
老金抽了口烟,惆怅地看着窗外:“要是有的选,我也想跟好点的猎队。”
另一头,赵德看看昏睡过去的良哥,起身去一楼。
“我去整理装备。”
正吃着压缩饼干的李钱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
一楼。
赵德从后座的箱子里翻出一把改装手枪,装上消音器,做了几个深呼吸。
刚转身,李钱就站在楼梯口,正盯着他手里的枪看。
“你怎么下来了?”赵德声音干巴巴的,心里发虚。
李钱朝楼上看看,疾步过去,压低声音:“你想干什么?!”
赵德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也不打算隐瞒。
“他不商量就把猎物分出去了,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你能咽下这口气?!”
听他话里压着怒气,李钱不知道该怎么劝:“那、那也不能说杀就杀啊。”
赵德眼珠一转,抱着他的肩膀,低声说:“和我一起干吧,杀了良哥,我们自己做老大,以后猎物怎么分都是我们说得算!”
这话让李钱又恐惧,又很心动。
“可就我们这身手,恐怕——”
赵德:“队里有医生和向导,以后还愁找不到打手?!”
李钱呼吸急促,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在赵德的怂恿下最终点头。
“好!我听你的!”
“你们说要杀谁?”
空间里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赵德和李钱吓出一身冷汗,猛地看向楼梯口。
孙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那里,听到了多少话。
李钱慌得直喘气,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赵德对孙翰招手:“你过来,我们一起商量。”
孙翰留意到赵德手里的枪,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不自觉地往楼上瞟。
“商量什么?”
就在他退第二步时,赵德突然举枪对准他扣下扳机。
二楼。
修重突然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什么声音?”
老金也注意到了,说着就要去看看,被修重摁住。
两人对了个眼神,老金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脸诧异,倒是眼前这医生比他还沉得住气,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他想了想,低声说:“我去拿点东西。”
修重摁灭烟蒂,看着他离开。
今晚怕是也没办法好好睡觉了。
一楼。
看着孙翰倒下,李钱踉跄靠在车门上,脸色苍白,双目惊恐。
“你、你怎么把他杀了?!”
赵德比李钱好不到哪去,强装镇定地喘了几口气:“事情已经做下就回不了头了!一起把他抬出去!”
李钱抹了把汗,正要过去,车厢里突然发出响声,吓得他差点叫出来。
车厢里放的是老虎尸体,根本不可能有活物。
赵德举枪挪过去,迅速打开车厢门。
李钱举着手电筒往里照,对上了一双发光的眼睛。
一只几个月的小白狮正在费劲地啃食老虎的肉,注意到光照,它龇着牙朝着他们怒吼。
“嗷呜——!”
在它扑过来前,赵德猛地关上车门,心砰砰直跳。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李钱咽着口水,兴奋地声音颤抖:“乖乖……活的白狮,这得值多少钱……”
冲撞的力道很大,赵德根本挡不住。
“去拿麻醉枪!”
李钱在车后座扒拉了几下,慌忙拿着枪跑过去。
“这头我们——”
赵德眼神发狠:“麻醉后藏起来,就我们两个人分!”
李钱狂喜:“好!”
等李钱准备好,赵德给车门打开了一条缝,小白狮力气大,一下就窜了出去。
赵德:“快!”
李钱对着小白狮跑动的方向射出好几发,终于在第九发命中了。
“我打中了——唔!”
在他转身时,耳边传来咻得一声枪响。
李钱不敢置信地看着对他开枪的赵德,想质问却已经说不出话,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赵德大口喘气,飙升的肾上腺素下,他几乎感觉不到恐惧,眼里只剩下那只小白狮。
“两百万!我要发了!”
他嘴里念念有词,提起倒地的小白狮就往车子走,准备连夜离开。
从这里回3区最快两个小时就能到,只要小心点——
“嘶——!”
手臂突然一痛,小白狮狠狠挠了赵德一爪子。
看着小白狮往楼上跑,他没多想就追了过去。
二楼。
听到第二声枪响,修重知道事情失控了。
在利益面前,人性不堪一击。
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不会管也不想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吃饭,身上越来越痛,心跳快得修重难以呼吸。
余光突然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下一刻腿边就多了一团毛茸茸,乍看有点眼熟。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修重撩起眼皮,冷冷地看过去:“有事?”
对上他的眼神,赵德心里发憷,后退了一步。
这年轻的医生明明长得极美,可此刻的气势却很强,漂亮的双眼像锋利的剑,一眼就能把人刺穿,和白天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
赵德不断往他腿边瞟,手里的枪半天举不起来。
“没、没事。”
小白狮重要,医生也重要。
不是逼到那份上,赵德不想杀医生。
他犹豫着转身,走出两步突然退回去,蹲在修重面前压低声音。
“你应该知道它的价值,我能把它藏起来让他们发现不了,回去后和你平分!”
感觉到腿边传来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修重懒洋洋道:“既然是一个队的,有好东西不该大家一起分?他们是你的兄弟吧?”
赵德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可抵得上10张虎皮了!”
修重:“所以大家一起开心不好吗?”
赵德:“你——!”
谈判破裂,赵德不想引起老金和良哥的注意,也不想跟修重闹太僵,只能先离开。
只要堵住唯一下楼的出口,任何人都带不走小白狮。
等人走后,修重提起奶狮。
奶狮耷拉着眼皮,四肢软绵绵地垂着,爪子和脸上全是血,毛一撮撮脏兮兮的黏在一起,屁股上还扎着一支麻醉剂。
修重:“又是你。”
“嗷呜呜——”
奶狮可怜兮兮地叫唤,完全没了白天时的活力。
弄坏车子的罪魁祸首受到了制裁,修重帮它拔掉麻醉剂,好心情地晃了晃:“倒是聪明,学乖了没有?”
麻醉的状态跑出去,随便一只土鳖虫都能要了它的命。
“嗷呜嗷呜——”奶狮扒拉了几下,抱住修重的腿。
修重:“……”
还知道抱大腿。
老金注意着赵德离开的方向,提着枪从蔓藤后走出来,看到修重手里的奶狮,双眼睁大。
“自己送上门的?!”
修重:“大概是跟着我过来的。”
见老金双眼发直,修重把奶狮往他怀里一扔:“喜欢就送你了。”
老金:“!!!”
刚才还十分乖巧的奶狮突然呲牙,对着老金一顿乱挠,钻回了修重怀里。
老金:“…………”
老金:“算了,没缘分。”
常年在无人区走动,他对这些东西看得很开,该是他的他争取,不是他的也眼红不来。
不过,这只白狮得值好几百万吧?
啧,心好痛。
这一晚谁都没睡好。
老金一直和修重待在一起,赵德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也怕被对方反杀,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杀掉良哥,他就没有帮手了。
直到天亮,折磨了修重一晚上的排异反应才消退下去。
要是不早点找到解决办法,别说十年,可能熬不到十天他就要疯了。
良哥又开始痛得嗷嗷叫,赵德被烦得没办法,过去叫修重,却找了一圈没发现白狮。
“白——那个东西呢?!”
路被堵住,修重俯视他:“你在跟谁说话?”
赵德一惊。
昨晚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又来了。
给良哥换了药,几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下楼时,良哥不解地问赵德:“老李他们呢?”
赵德心思都在不见的小白狮上,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刚到一楼,见老金脚步一顿,修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破败的窗户外,李钱和孙翰的尸体引来了一群黑黝黝的昆虫,胳膊腿已经被吃得只剩一半了。
“操!”
良哥低骂了一句,“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德闭口不言。
修重爱答不理。
只有老金勉强开口:“八成是晚上出去尿尿被攻击了。”
外面突然传来震动的响声,修重看向声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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