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越四将嘴一歪,一脸不屑:“哼,刘念打我不过,就只能背后打小报告,丢脸!”
卫昭一听愣了愣。
刘念……好像是太子的名字?
☆、第27章
越四才说完,那边谢婉就虚虚掐她一下:“太子的名讳岂是你能乱说的?”
在卫昭吃惊的目光之中,越四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皇后娘娘说了,我爱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他,我就高兴叫他全名~”
想想皇后和越夫人是表姐妹,越四打小又和太子玩在一块儿,卫昭也就了然了。
越四看上去是真的和太子不对付,说到他整个人的兴致都降了下来。越四嘟着嘴气了好一会儿,才又被卫昭说的笑话逗笑。
越四请到的客人到齐了,丫鬟架上炉子,请三位小姐移步隔壁屋子烤肉。
越四让下人拿了卫昭带来的红薯土豆下去,洗好串好,待会子和鹤肉一块儿烤。
腌好的肉搁上烤架,香油落入火中,噼里啪啦溅起许多火星。
越四拿鼻子使劲嗅嗅,叹道:“真香~!”
谢婉抿嘴一笑:“小吃货!就知道吃!”
越四挥着筷子抗议:“婉儿姐你可别取笑我~待会子你肯定比我吃得多~!”
越四话音方落,就听到守在屋外的丫鬟齐声叫道:“夫人。”
卫昭正在翻肉的手一顿,一回头就看到个貌美妇人被人扶着进了屋。
那妇人看着约莫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披一件蜜合色斗篷,眉目如画,体态风流。
“呀~娘~!”
越四欢呼一声,扔掉手中的筷子,一个饿虎扑食扑到了那妇人怀里。
谢婉笑吟吟地站起来,施礼道:“大姨妈。”
卫昭这时候还猜不出来来者何人简直该在卫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切腹谢罪了。
将筷子搁在手边的盘子上,卫昭扶着桌子站起来,对着来人盈盈一拜:“卫家卫昭,见过越夫人。”
————
越夫人这次就是冲着卫昭来的。
她上次在魏国公府的赏花会上没能好好瞧瞧卫昭什么模样,这回可要借着越四的东风,好好看看这不幸被自己大儿子越慎言看上的卫三小姐什么样儿。
好奇地看了卫昭好一会儿,越夫人才出声让她与谢婉两个起来。
“我今日也是无事,听四儿说请了两个好姐妹来家玩,便过来和你们说说话解解闷。我是个随意的性子,你们别拘束,平时怎么说笑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越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脱斗篷。
越四像只小哈巴狗儿似的摇着尾巴接了母亲的斗篷,一颠一颠地跑到墙角立着的衣架前。
越四踮起脚挂好斗篷后,又一蹦一跳地跑回到越夫人身边坐下,腻歪在她身上。
谢婉是经常出入越家的,这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作为唯一的外人,卫昭再次尴尬了——
上次表姐表妹聚会拉上我也就罢了……
现在我又是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啊囧……
————
越夫人似乎是个烤肉的个中好手,一坐下就让三个小姐停手,让她一个人来。
看着越夫人手法娴熟地刷蜜汁、翻烤肉片,卫昭暗暗咋舌——
没想到侯府出身的贵妇居然还有这样的隐藏技能……
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鹤肉慢慢地烤熟,肉汁滴入炭火中,兹兹作响,腾起一阵阵带着肉香的白烟。
烤肉到了这个阶段,越四自觉地闭了嘴,双手捧着碗,嘴里含着筷子,眼巴巴地瞧着炉上的肉。
上了最后一道酱汁,越夫人搁了刷子,道:“好了!”
越四手忙脚乱地抓了公筷,飞快地夹起一块肉,正要往自己碗里搁……
就在这时候,越夫人斜了越四一眼。
越四的手猛地一僵,半空中拐了个弯,把肉放到了卫昭面前的碗里头:“卫姐姐,你先尝尝。”
夹给卫昭之后,越四又分别给谢婉和越夫人夹了肉,这才给自己拿。
卫昭被越夫人这无声的气场震到,久久不记得拿筷子。
越夫人笑容和蔼,温柔地招呼卫昭:“卫三小姐,你尝尝看我的手艺可好?”
卫昭应了声,忙拿筷子吃肉。
斯斯文文地吃了一块,卫昭连声夸赞越夫人烤得好。
得了卫昭的认可,越夫人心情很好,又命丫鬟温了酒来,亲自给她们三人斟上。
闲下来后,越夫人开始温声细语地问卫昭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
从她的兴趣爱好到衣食住行,越夫人事无巨细地问了一遍。
就着火炉子一边吃肉一边喝酒本是一件快意之极的事情,卫昭却吃出点如坐针毡的味道来。
这越夫人怎么跟*审问共军特务似的,哪来的这么多问题啊!
卫昭好想哭。
回想起在大佛寺门口自己也曾被谢婉的母亲问得欲哭无泪的事情,卫昭不由得感叹——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论八卦的程度,越夫人和谢夫人那是一个旗鼓相当啊!!
————
卫昭被越夫人揪着审了快一个小时后,一个大丫鬟进屋来,附在越夫人耳边低声说了些话。
越夫人一边听一边点着头,末了说了句:“我知道了。”
大丫鬟走后,越夫人又给三人烤了一次土豆红薯,终于搁了筷子:“今儿吃这么多就成了。把你们吃上火了就是我的罪过了。”
卫昭心里松了口气——
越夫人这状态,是该要走了吧?
果不其然,又过了半刻钟,越夫人站了起来。
不过手上却牵起了卫昭:“说来也巧,我昨天得了一匹暖黄色的织锦缎。那色我和四儿都穿不成,瞧着配卫小姐你应当好。你同我去看看,若是喜欢那花样,就带回去,让你母亲叫人给你裁两身衣裳。”
越夫人才说完,谢婉那边就打趣道:“大姨妈我不依,我可是你亲亲侄女儿,你怎么不送我?!”
越夫人看了谢婉一眼,道:“婉儿你别和我贫,前阵子不才让你母亲带了两匹古香缎去给你?这才几天又眼热我的东西了?”
卫昭忙摆手道:“夫人的好意卫昭心领了。有道是无功不受禄,这缎子夫人还是留着给小四罢。”
“我喜欢卫小姐你,送个东西给你不成吗?”越夫人说着看了一眼卫昭的手腕,“上次在魏国公府,世子夫人可不是送了你一串黄水晶手珠子?”
被世子夫人强送一事卫昭本是憋屈,现在被越夫人拿出来这样一提,卫昭更是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吐不出来。
收了非亲非故的世子夫人的礼,不收同样非亲非故的越夫人的礼,说不过去啊。
卫昭心塞着,对着越夫人深深一福:“那……卫昭先谢过夫人了。”
————
出门前,越四闹着要去,被越夫人的一个眼神制住了。
被越夫人亲昵地牵着走在越府的抄手游廊上,卫昭觉得心中的囧无法用一个囧字来形容。
得用一万个囧字。
剧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卫昭很不解。
于是不解的卫昭随着越夫人七绕八绕地,进了一间客厅。
“卫小姐你先坐这儿等等,我带人去取那缎子。”
越夫人说完,转身便出了门。
卫昭正奇怪取个缎子怎么就得越夫人亲自出马呢,屋里伺候的丫鬟上了茶,也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卫昭心里直犯嘀咕——
这越府的人……也太奇怪了!!
————
可是在别人家做客,卫昭也不好乱跑。
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喝了两口闷茶,卫昭望了望紧闭的窗户,突然觉得有些胸口闷。
开个窗通通风,不算失礼吧?
卫昭想着,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插销,双手往外一推,推开了窗户。
窗户外是个小小的院子。
院子里种了株梅树。
红梅开满枝头,映着一树的白雪,暗香浮动,清冷怡人。
树下站着个少年。
看清那人是谁,卫昭不可思议地眨眨眼。
正巧一阵北风吹过,树枝上的雪花同梅花花瓣一块儿飘落,纷纷扬扬地,落了他满头。
他眉眼一弯,展颜一笑——
“卫三小姐,好久不见。”
☆、第28章
卫昭小小惊讶了一下,再想想越夫人和越家丫鬟们的举动,也就明白了。
觉得自己被阴了的卫昭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越慎言看她脸上没有笑意也不说话,又道:“我方才一直在想,你多久才会推开这扇窗。”
卫昭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最后也只是双臂交叠,往窗台上一搁,望着越慎言,问他:“你不是和越将军一道儿出门去了吗?”
“半道上被我爹撵了回来。”越慎言答,“他知道你要来。”
越慎言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越将军要撮合他俩似的,卫昭不由得有点害臊:“唔……我可以常来的。”
越慎言笑言:“好,以后让小四约你。”
卫昭红了红脸,目光一偏,看到越慎言身边那石桌子上码了一排白白的雪团,不由得指了指:“咦,那些是什么?”
“我原本是坐在石凳上等着的。等着有些无聊,便拿雪捏了些。”越慎言说着拿起当中的一个放在手心上,问卫昭,“你要看看吗?”
卫昭连连点头。
越慎言托着那雪团走到卫昭跟前,将手中的雪娃娃递给卫昭看。
卫昭小心翼翼地将那团雪捧到掌心里,轻声叫到:“呀~是一只小猫。”
那雪猫有婴儿的拳头大小,圆滚滚的身子,圆滚滚的脑袋,一对尖耳朵翘着,两粒黑石子做眼,一瓣梅花花瓣做鼻子,娇憨可爱。
看着卫昭喜欢,越慎言神情又柔和几分:“桌上还有兔子和熊,要我拿过来给你吗?”
卫昭望了一眼石桌上那一排小动物,摇摇头:“不用了。这屋里火烧得旺,雪一靠近就化了。”
越慎言听她这样说,看了看她手心里的雪猫,果然有融化的样子,猫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把它给我吧。雪化的时候冷,小心冻了手。”
越慎言说着对卫昭伸出手。
卫昭应了声,把猫儿放回他手心上。
拿开手时,卫昭的尾指不小心扫过越慎言的指腹,卫昭心里慌了一下,飞快地抽回手,将手藏在身后。
越慎言不觉有异,一手托着雪猫,一手从袖子里摸出块帕子递给卫昭:“你手上还湿着,擦一擦。湿湿冷冷的容易生冻疮。”
卫昭红着脸,拿了越慎言的手帕将手擦干。
还了帕子回给他,卫昭不好意思去看他的脸,目光落在他肩上……
“唔……你肩上落了些东西。”
卫昭指指他肩头,道。
“是吗?”
越慎言反问一句,拿空闲的手拍拍自己肩膀。
看着越慎言拍了好几下都没拍落那粘在披风上的花瓣,卫昭忍不住出手相帮。
看卫昭从窗户里努力往外探着身子很艰难,越慎言自觉地往窗边靠靠,躬下身好让卫昭够得着他肩膀。
卫昭踮着脚,很认真地将花瓣一瓣儿一瓣儿地取下来,放在自己手心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雪落的声音。
屏气凝神地将越慎言肩头的花瓣都取了下来,大功告成的卫昭轻快地叫了一声“好了”。
猛一转头,卫昭就看到越慎言偏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卫昭刷一下红透了脸。
“唔……另外一边要不要也清理一下?”
红烧大虾卫昭弱弱地指指越慎言另外一边肩膀,问。
越慎言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还是先取一下我头发上的东西吧,落上面有些痒痒麻麻的。”
卫昭往他头顶上一看,果然落了一头的花瓣。
“那你再低下来些……我够不着。”
卫昭使劲儿垫着脚。
越慎言轻笑一声,干脆用手肘撑住窗台,身子再往下压低几分,好让卫昭碰得到他头顶。
越慎言的头发软软滑滑的,触碰起来就像上好的丝缎。卫昭想要凝住心神心无旁骛地给他取花瓣,可总是抑制不住微颤的手指,还有扑通乱跳的心。
天上突然又开始飘雪。
柳絮似的雪花洒下,北风一吹,飘飘摇摇地飞过卫昭的指尖,落在越慎言的发上。
卫昭恍惚间念起一句话——
霜雪落满头,也算是白首。
————
这天晚上越夫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死活不肯睡觉。
“啧啧啧,孩他爹你是没见到咱们家阿好和卫小姐相处那样,啧啧啧,我这七老八十的老太婆看着都替他不要脸。”
越夫人抱着丈夫的手挖苦自己大儿子。
越将军眉头一蹙,不太高兴:“什么老太婆?!你这才三十四,哪里老了?!”
越夫人掐丈夫一下:“会不会聊天了你?!皮痒是不?!”
越将军举手投降:“是是是,老太婆。”
看到丈夫认怂,越夫人心满意足地继续鸡血:“以前我还担心阿好性子太冷,一辈子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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