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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妻子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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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发号施令,把我带进卧室,关上了门。

那天半夜,我一夜未睡,身子痛得太厉害,无法入睡。所有的神经和肌肉都在发疼。倏忽间,听到外头有汽车的轰鸣声,还有人尖叫。我听见亚历克斯领着斯米拉进屋,把她安放在对面卧室的床上。即便我十分清醒,但还是没有起身去找他们。等后来亚历克斯钻回床上,我就假寐。可那时,心里却已下定决心,清晰无比。

* * *

我摸了下喉咙,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儿的皮肤。然后,我把脸埋在双手之中,身子微倾。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指慢慢滑了下来,目光盯在船舷。我俯望船身周围泛起的水波,凝视湖水那不可穿透的黑暗。即便是在这里,如此靠近湖岸,却依旧望不见湖底。凝视凶湖,好似被一个黑洞、一个漩涡吸引住。我向隧道决眦张望,直到看见另一头传来一道圆形光柱,一道出口。在那儿,光亮的中央,有一个男人脸部的轮廓浮现出来。亚历克斯!我不由得喘了口粗气。

我俯下身,靠近了湖水,靠近了那个影子。这时我才知道,自己看见的不是什么隧道,而是一口井。从井的深处,我凝视着亚历克斯,而他也在井台边缘向湖面俯视。在他后面,我瞥见一个黑影:某个人正悄悄靠近他。这个人偷偷摸摸的脚步即将转化成一个轻快凶狠的动作,两只手扬了起来,手掌从半空中俯冲而下,打在了亚历克斯的肩膀上。来不及转身看一眼袭击者的亚历克斯,身子倒在了井台上,坠入井底那永恒的虚无之中。

他抑或是朝我的方向坠落?不是,我已经不在那儿了。我站起了身,就站在亚历克斯曾经站过的地方。探身过去,脑袋耷拉在一边,斜眼向井底窥探,如同正在寻找某个失踪的人。然后,我检查了自己的双手,掸去亚历克斯的毛衣沾在我手上的一根毛线。感觉到双手手心隐隐作痛,恰是方才猛推了一把那人坚实肩膀的部位。

逃离小船的时候,我的身子似灌了铅,沉重而蹒跚。船在我脚底晃晃悠悠,危险地几欲倾覆,不过最后我还是站在了码头上。上岸之后,我的双眼死死地盯住正前方。毫不动摇。哪怕一秒钟都不让自己扭转目光,望向那看似毫无危险的波光,免得在凶湖魅惑的无尽幽暗中再次迷失了自我。我再也经受不起幻象臆想的折磨了。

晃晃荡荡地往小木屋那条小道走去,我心里充盈着不祥之感。那些在我潜意识里蹿出来的画面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双手推了亚历克斯一把,让他坠入万劫不复的深邃井底。当然了,那只是幻象。强迫症似的念头。可又显得无比真实。像是某种压抑的记忆。我回想起亚历克斯和斯米拉上岛游玩时,自己凝视着湖水的一幕。记得当时曾感觉时间的概念完全丧失。过了多久才恢复意识的?是几分钟,还是更久?那么在此期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之前尚未考虑过这个细节,如今一想,不禁全身发冷。这时,我看到了前方的小木屋,于是跑了起来。身体却在抗拒。我感觉疲惫、虚弱,又饱受折磨,但却一概不予理会,继续向前奔跑。之所以选择跑步,是因为我不愿想那一个事实——一进到小船里头,我就知道亚历克斯和斯米拉已经不见了。甚至根本用不着再去寻找他们。

当我走到门前,我可以尝到嘴里的鲜血滋味。我早就知道了。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二十一章

我从梦境中醒来,梦里有一处灌木丛。灌木丛下面,一条腿伸了出来。那是一条冰冷、苍白的腿,属于一个四岁大的女孩,毫无生气,再也动不起来了。我赶忙在床头柜上摸索,找到一只空的茶杯,往里头吐。这一次大多是唾液和胆汁。不必换更大的容器。

我从床上翻过身的时候,脸湿漉漉的。睡梦中我一直在哭泣。这一次我甚至都不想伸出手去,因为我知道并没有人躺在我的身旁。闹钟上的数字微微地发亮。午夜时分。不管我转身望向何处,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我用羽绒被的一角擦拭着面颊,舌头在牙齿前徘徊,尝到了嘴里零星的苦涩。我躺在原地不动,沉湎于自我厌弃和恶心的情绪之中。仰头张望天花板,其他的情绪也纷至沓来,向我全身狂奔、扩散。有一种情绪逗留的时间更长。孤独。我实在是太孤独了。又一次。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手滑向睡衣下方,拨开衣服,放在裸露的肚皮上。手掌下的一次悸动让我吃惊,可立刻意识到,这不关胎儿的事。只是普通的肚子饿罢了。我都快记不起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更想不起是什么时候想要吃饭了。

我把手伸过头,扭开了床头灯。眼睛适应光线以后,我注意到用来擦眼泪的羽绒被一角出现了一条条黑线。我是不是还没卸妆就缩到了床上?我碰了一下凝乱成一团的眼睫毛,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昨晚我做了什么?既没有吃饭,也没有卸妆和洗脸。

我眉头紧锁,试着回忆起昨晚的情形,却一无所获。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出发去那座小岛,又遇见了那帮孩子,手忙脚乱地回到这座小木屋。其他的事则似被重重迷雾遮盖,不得其解。

我费了好大劲,才从床上坐起来,瞬间感到心脏灼痛。你的第九周,我听到医生的声音。你怀孕九个星期了。真的一无所知?是的,一无所知。因为我太累了,我言辞坚定。似乎不管睡多长时间,身体总觉得疲惫不堪。这也是我当初就诊的原因。好吧,好歹我们解开这个谜团了。医生说完,给了我一个礼貌的微笑。我不辞而别,没有向她展示大腿上的印记。

我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撑着背,勉力站了起来。真应该留在床上继续睡觉。可如果那样,又有可能被另一个噩梦弄得焦头烂额。所以,我去了厨房,接了杯水喝,然后去浴室小便。我把水往眼睛和脸上泼洒。当我抬起头,往浴室镜子里望去的时候,我还以为看到了母亲,吓得后退了一步。接着,我看到脖子上那个瘀痕,冷不防把手掩在上面,转过头,不想再去端详。我和母亲,我们是多么的相像!真是她吗?倘若她真的在这里,又会怎么做?

我无力地瘫坐在马桶盖上。母亲……她打了好几次电话,可每次我看到屏幕上又闪起那一串熟悉的号码,就没去应答。因为,我们彼此之间还能说些什么呢?无话可说。或许,老实讲,她也是一样的想法。不管怎么说,她再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和母亲断断续续地尝试不同,过去几天里,我一通电话都没给她打。一个都没有。我弓下身,双臂抱住自己。孤独。总是如此孤独。接着坐直身子,逼着自己扬起下巴。别人凭什么要联系我呢?毕竟,我在度假。

我也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除了亚历克斯。即便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自己,这都是徒劳无用,但还是忍不住拨打他的手机。并非期待他会应答。不是这样的。事到如今,我或多或少地接受了事实——他永远都不会接听。他的手机准是落在了一个听不见铃声的地方。

终于,我离开了浴室,踮着脚穿过黑暗,像一个擅闯者,一个陌生人。我并不属于这块地方。连这小木屋也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墙壁好像活了过来,焦躁不安地向我倾塌。与其说是焦躁不安,不如说是充满敌意。我走进客厅。在昏暗的夜色下,客厅似乎变了模样,凶恶的黑影在墙边潜伏,角落里躲藏着阴暗的东西。我迅速开了灯,房间瞬间沐浴在一片明亮之中。那些蜷伏着的可怕暗影露出了家具的形状。还是那一张松垮的沙发、低矮的咖啡桌,还有杂乱搭配的手扶椅,一如从前。

在那一扇扇面向码头和院子的大窗户里,我看到了整个房间的镜像。它成了一个闪耀的宇宙,四周被一片浩瀚的黑暗包裹。我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照明灯,还有破旧的家具。甚至可以看清楚挂在墙上的抽象画。房子中央,我看到了自己。自己的映像。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模糊身影,还有两个出现在眼睛部位的深色黑影,绷得紧紧的。眨眼间我又看到了她。另一个人。

从身形可以看出,那是个女人。不过比我更苗条,五官更棱角分明。我们一个寄寓光明,一个置身黑夜。我凝望过去,心想着她究竟是谁。她就是我。一个更年轻、更天真的我。她就是那个自父亲消失时渐行渐远的我,邂逅亚历克斯之前的年轻女子。好一会儿,玻璃窗上我自己的年轻身影似乎越发真实,多少让人宽心。

恍然间,我清醒了过来。瞧瞧你的周围,理智告诫我。我听从指令。家具、画作,房子里的一切全都被照亮了。我自己也一样。可那个女人,那另一个人,只能略微瞧见她一袭黑影。因为她并未寄身于光亮之下。她不在这间客厅里头。她站在外面,站在码头上,往房子里头张望。

第二十二章

长久以来,我一直都是旁观者。置身事外,向内窥探。不论是母亲在电话里向露丝哭诉,还是母亲和父亲吵架,我只会默默偷听、悄悄打探。但那天晚上,最后那个夜晚,我终于成为一名亲历者。那时,我并没有踮脚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进了父母卧室,全凭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这是当年只有八岁的我从未经历过的。

“我知道你对葛丽泰做了什么。打自己的孩子?你怎么能够?”

这掷地有声的谴责把我的思绪又拉回到那个自己极力抗拒的场景之中。我一直被人强烈叮嘱,不要把事情真相说出去。可突然之间,它却成了父母吵架斗嘴的武器。穆勒还躺在我不小心摔落它的地方。父母依然争吵不休。不过那记耳光——他们中的一员曾经向自己的女儿扬起手来的事实——却不再是争论的焦点。两人的争论焦点换成了别的事情。

我的父母轻描淡写地迅速改换了话题。这反倒让我吃惊不小,深感痛苦与屈辱。我被迫默默隐忍,到头来不过是他们眼里的区区小事,不值一提。我站在走廊里,数不清的情感似滔天洪水,迎面向我翻涌而来,一口将我吞噬。我——只有一个词语可以形容——怒不可遏。

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我。或者说,当他们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父亲忙着往母亲身上泼脏水,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母亲半偏着身子。我看到她冷酷无情的面庞渐渐变形、融化,只剩下一张敞开的嘴和两只绝望的眼睛。即便如此,父亲仍旧喋喋不休,恶毒的话语越来越让人不忍心听下去。

我站在那儿,却只是盯着他们。就在那一刻,发生了些什么事,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我的父亲,曾经送给我可爱的礼物,同我游戏;曾说我是他的甜心,趁着做早餐的间隙陪我在厨房玩闹。这样一个父亲,他也许现在依旧隐匿在某个地方,潜藏在数不清的恶语、谎言和背叛之下。但我却再也见不到他了。靠窗坐着的那个男人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恐怖的人,一个残忍的人,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母亲的人。他将她的生活弄得好似地狱。当我回忆起那记耳光时,萌生出了不同以往的想法。

我又走近一步,走入我父母之间的“光影游戏”中。谁先动的手?谁和谁都做了些什么?它从我记忆中“溜走”了。

之后,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震惊和羞耻让我麻木不仁。形形色色的人在房里走进走出,有医务人员,也有警察。我听见他们临走前,还对母亲说,要是能找到人过来陪她就好了,还说他们乐意帮她打电话。我听都不用听,就知道母亲将如何回应。没有这样一个人。穿制服的警官只得悻悻关了房门,留下我和母亲孤零零地在公寓里头。也许因为母亲静静地躺在自己房里,停止了啜泣,所以那些人才以为,等他们走后,她自然会过来照顾我、安抚我。但她却没有。我一人独坐空房。

四周黑暗弥漫,每一分每一秒都凝聚成了永恒。房外灯亮了一下,接着又是一片漆黑。突然,露丝终于站在了门廊里。她先对我说了些话,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记不清楚了。然后她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面,从现在开始,这个房间就只属于我母亲一个人的了。我看到她挺直了背,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咚咚敲门。我听不见里头都说了些什么。但过了一会儿,露丝就出了房门,一脸煞白,犹如孤魂野鬼。她慌不择路地经过我的房间,脸色可怖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消失不见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又过了一会儿,母亲出现在我面前,身子靠在门框上。我眨巴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终于,她终于又和我在一起了。她僵硬地挪身过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我闭上双眼,心里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我们会彼此交谈,会连篇累牍地说些有关自责和悔恨、责任与和解的话,还有正义,以及惩罚。我害怕这些。我已经开始哭泣。与此同时,我又明白这些不可避免。这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儿。

“好了,”母亲低语道,“都结束了。我们继续迈步向前,你和我相依为命。你可以指望我。”

我还在等待,可她已经把话说完了。我讶异地抬起头,看着母亲的双眼。她也回看我,表情泰然自若,直到我确定,她已经把心中想说的话一吐为快了,却不指望我说些什么作为回应。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将成为我们的秘密,既是她的秘密,也是我的秘密。不会有人请求谅解,现在不会,以后不论发生任何状况也不会。我的母亲沉默地举起手,手心朝上,向我递了过来。

我盯着她的手掌心,心里五味杂陈,好像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顷刻间自由飞翔了一样,既觉得心事重重,却又像如释重负。我当时只有八岁,年纪小到还不能进行选择。但我的确又做出了选择,把手放进了母亲的掌心里。从那刻开始,我们两人就要独自生活,相依为命,正如母亲说过的那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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