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更是烫得吓人,断断续续道:“周兄……我好难受……”
周衍连火把也扔了,僵硬的手臂环住他,说:“没事,一会儿就过去了。”
那火把在地上滚了两圈,“嗤”一声熄灭了,石室里暗得什么也看不见。许风却觉那火烧到了心里,在黑暗中道:“好热……”
周衍道:“你中的是烈性春药,等药性解了就好了。”
许风问:“怎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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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顿时沉默下来。
许风一忽儿迷糊一忽儿清醒,稍微清醒一些时,就求他道:“周兄,你把那匕首还给我吧,我受不住了……”
他分明是想用疼痛来压制情欲,周衍岂肯给他?他没有做声,只是将许风按进了怀里。两人身体贴得那么近,周衍很快感觉到了他下身的炽热,哄他道:“许兄弟,你再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接着就响起簌簌的声响。
许风被周衍的手握住时,仅剩的那点理智也都灰飞烟灭了。他身上又冷又热,随着那只手的动作,水与火又奇异的交融在了一起。他紧紧靠在周衍身上,失神地叫道:“周兄……嗯,周大哥……”
周衍正专心取悦他的身体,听得这一声“周大哥”,却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推开了怀中之人。
许风本就双腿发软,给他这么一推,再也站立不住,登时倒在了地上。周衍也不瞧他,脚下步履如飞,快步离开了石室。
许风一个人躺在地上,难耐地蜷起身体。冰冷的地面让他恢复了一些神智,但身体里的热流却一波一波涌上来,折磨得他欲生欲死。他知道如何缓解这种痛苦,却怎么也不肯受药性支配,只咬紧牙关死死忍着。
被周衍扔掉的匕首就落在不远处,许风挪动身体,一点点爬过去,伸手去抓那匕首。指尖刚碰到刀刃,匕首就被人一脚踢飞了。
原来周衍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沉着脸将他从地上抱起来。
许风独自一人时还能忍耐,可一被周衍碰着,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他靠在周衍怀中,嘴唇轻轻贴着那人单薄衣衫下的胸膛,犹如亲吻一般。
周衍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但始终没有出声,只是抱着他穿过几间石室,然后停下了脚步。许风被春药折腾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到了哪里,只觉周衍忽然松开了手。他的身体便直往下坠,只听“哗啦”一声,落进了冰凉刺骨的冷水中。
许风哆嗦了一下,冷得打颤。他水性不差,挣扎着从水里扑腾起来,刚透了一口气,周衍就摁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按进水里。许风连喝了几口水,几乎以为自己要溺死在水中时,他才松开了手。
如此反复数次,许风身体里烧着的那一点火,也尽被冷水浇灭了。他再次浮出水面时,浑身都已湿透了,水珠从发梢滚进他眼睛里。他抹了把脸,透过朦胧的水雾望向周衍。
不知为何,这间石室里有一点幽微的光,周衍的神情在这光影里显得晦暗不明。但只一瞬,那目光又如同冰雪初融,定定落在许风脸上。
许风叫了一声:“周兄……”
周衍如梦初醒,忙将他从水里拉了起来,问:“药性可已解了?”
许风冻得嘴唇发紫,只是点了点头。
周衍脱了外裳裹在他身上,道:“对不住,我只想到这么个法子。”
许风自然不会怪他。“当是我……多谢周兄才是……”
“谢什么?”周衍苦笑一下,说,“谢我将你扔进水里么?”
许风没有说话,心中却想,与其在春药的作用下露出丑态,他倒情愿溺死在水里了。他原本对周衍的来历有所怀疑,如今倒是疑心尽去了,觉得他除了性情古怪些,实在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
周衍忙碌一阵,重新生起了火来。许风披着他的衣服坐在旁边烤火,四下里瞧了瞧,见这间石室空荡荡的,并无春宫图之类的玩意,至于那一点幽光,则是因四个角上悬着几颗夜明珠。
“奇怪,这间石室里怎么只有一潭池水?”
周衍顿了一下,说:“此地……当是双修前沐浴净身之处。”
许风面上一红,骂道:“荒淫无耻!”
周衍没有接话,仅是伸手捉过了他的右手。他手上的伤本就没有好好包扎,方才被水一浸,愈发血淋淋的吓人了。有几道伤口深可见骨,周衍见了,不由皱眉道:“许兄弟下手怎么这样狠?”
许风不以为意,道:“反正这只手早已废了。”
周衍握着他的手微不可觉地颤一颤。他面上虽无什么表情,动作却十分轻柔,在许风手掌上洒了伤药,又重新撕下布条包裹伤口。
包扎完之后,他手指又微微往下,摸到了许风手腕上的旧伤疤。
许风立刻缩回了手,道:“我的手没什么大碍了,有劳周兄费心了。”
周衍的手仍僵在那儿,隔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去,说:“那一处是旧伤?”
“嗯,几年前受的伤,如今早已好了。”
“可是你的手……”
“行走江湖之人,谁身上没几处伤?我右手虽不能用了,左手却还可练剑的。”许风不愿多提从前的事,只随便说几句话敷衍过去了。
周衍也没追问,他瞧着面前的火堆,眼神也像那火光一般捉摸不定。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出声道:“许兄弟。”
“怎么?”
“若一个人,在无意间做下一件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你说……他可还有弥补的机会?”
许风一听这话,就知他必定是个有故事的人。然而在这江湖上,谁没有些不愿提及的往事?便是他自己,也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因此他并不问周衍做了什么事,只想了想道:“我师父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是无心之失,事后又尽力弥补了,又岂会来不及呢?”
他不过是泛泛而谈,随便说些劝慰的话。谁知周衍听了之后,竟是目光一动,霍地站了起来。
许风被他吓了一跳。
周衍也自知失了分寸,但还是来回踱了两步,才缓缓坐回去,说:“许兄弟,多谢你。”
他隔着火光看向许风,道:“若我那弟弟……也像你这般就好了。”
许风真心道:“令弟自然比我强得多啦。”
至少有这样一位兄长,时时刻刻挂念着他。
他虽然也有哥哥,却不知道是生是死;虽然有师父,却怕拖累了师门,不敢回去看上一眼。天下之大,只得他一个人踽踽独行。
许风一直坐在火堆旁烤火,没多久衣服就已半干了。他想将那件外裳还给周衍,周衍却没有接,径自走过去开了下一间石室的门。
许风虽然早有准备,但等石门开了,现出正中央那一张石床时,他还是骂了一声“无耻”。
那石床造得甚大,便是躺上四五个人也是宽敞,上头略有些凹凸不平。许风走近了一看,才知是雕刻着一幅春宫图。也不知是怎样的能工巧匠,将图上的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连一些助兴用的淫具也是精巧得很。
许风中的春药虽已解了,还是看得面上发红。
周衍倒没在意,不但细细看了一遍,还伸出手去摸了摸,接着沉思片刻,干脆翻身躺了上去。
许风叫道:“周兄!”
周衍比了个手势,说:“别出声。”
他双目紧闭,眼球飞速转动着,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倏地坐起身来,手指摸到石床上的某处,极有规律的敲了三下。
他敲完之后就跳下了床,随后只听“喀”的一声,那石床竟翻转过来,现出了几级石阶。
许风奇道:“周兄怎么对此地的机关如此熟悉?”
周衍并不回头看他,只是低声道:“不过是些奇门遁甲之术,哪里的机关都差不多。”
许风心中仍有疑惑,但还来不及细想,已听周衍问他:“许兄弟,你可要下去一探?”
许风见这些石室一间比一间不堪,怕继续走下去,还不知会出现何等荒淫之物。但他俩尚未找到出口,总不能半途而废,只得硬着头皮道:“下去看看罢。”
周衍仍旧走在前头。
这一条石阶比先前的密道好走得多,只是同样蜿蜒曲折,越往下走就越觉得冷,似有阵阵寒气袭来。
莫非下头是一处冰窖?
许风正这么想着,那石阶就已走到头了。他未见到什么冰块,只不过一座石台,石台上插着一柄剑。
那剑没有剑鞘,剑身薄如蝉翼,在夜明珠的幽光下,剑刃上隐有光芒流转,好似一泓秋水。
一望即知,这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但凡习武之人,见了这等宝物,就无有不动心的。许风当然也是个俗人,但他想到这是极乐宫之物,便又断了这份心思。
周衍倒是上前几步,伸手握住了剑柄。但他刚拔出那柄剑,就有箭矢从四周的墙上射出来。
许风忙叫了声:“周兄,小心!”
第8节
周衍反应极快,立刻挥剑斩落箭矢。许风早知道他功夫极好,此刻一看,果然是身姿飘逸、身法迅捷,便是挥剑之时,亦是行云流水般好看。
只是那机关甚是古怪,箭矢连绵不绝,由四面八方朝周衍射去,始终没有停下来。周衍功夫再好,力气也有用尽的时候,许风不禁暗暗替他着急。
周衍也发现了其中关窍,双足一点,踏在了那石台之上,将宝剑插了回去。
机关立刻就停了。
许风松了口气,说:“看来这剑是取不走了。”
周衍环顾四周,轻哼一声,说:“这可未必。”
他对许风道:“许兄弟,你再退后些。”
许风本就离得远,依言退回到了石阶上。
周衍闭一闭眼睛,重新握住那柄剑,再次拔了出来。同上回一样,又有箭矢朝他射来。周衍没有闪避,反而使出上乘的轻功来,迎着箭矢飞掠过去,唰唰唰数剑,仗着宝剑之利,直接将那机关破了。
许风只见得衣袂翻飞、剑影重重,待周衍轻飘飘落回地面时,几处机关都已破了。他由衷赞了一声:“周兄果然好功夫。”
周衍扯动嘴角,木然的脸孔上露出一丝笑,将那柄剑掷给了他,说:“许兄弟,接着。”
许风用左手接了那柄剑,只觉一丝寒气从剑身上透出来。他正想把眼细看,却听周衍道:“你身边没有防身的兵刃,这柄剑且先用着罢。”
许风吃了一惊,说:“这是周兄冒险取来的,我岂可夺人所好?”
“我平日并不使剑,拿着也没什么用。”周衍双手负在身后,满不在乎道,“许兄弟若不喜欢,扔了也就是了。”
哪有人将这等宝剑扔着玩的?
许风本想推拒的,但犹豫一番后,还是收了下来。他心中想,此剑乃是极乐宫之物,等他将来练好了武功,杀回极乐宫去,亲手将这剑刺进那宫主的胸膛里,却不知是何等快意?
第六章
周衍可不知许风心中所想,瞧着那柄剑道:“可惜这剑没有剑鞘,许兄弟左手使剑,恐怕不太方便。等到了外面,当给你寻一把相配的剑鞘来。”
许风再三谢过了,说:“既然有此宝剑在手,咱们也不必另寻出路了,折返回去劈开洞口的乱石,自可逃出洞去。”
周衍想到宝剑之利,要对付几块乱石确实不难,不过还是迟疑了一下,道:“我瞧此地似另有蹊跷,许兄弟不想再四处瞧瞧么?”
许风道:“不过是些荒淫之物,不瞧也罢。”
他既这样说了,周衍自然不会勉强,俩人又沿着石阶走回去。他们自清晨触动了山洞的机关,到沿着密道走至此处,已过去数个时辰了,一整日没吃没喝,纵使身怀武功,也有些支持不住。
尤其许风又是中了春药,又是被丢进水里,早就累得不行了。但他不肯睡在那张雕了春宫图的床上,最后折衷下来,两人就在石墙边歇了一宿。
许风背抵在墙上,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他醒来的时候,四周仍是暗沉沉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先前生的火堆还在烧着,周衍坐在一旁,怀里抱了块木头,正拿匕首细细削着。
许风睡得有些迷糊,问他:“周兄一夜没睡?”
周衍抬头道:“已经睡过了,只是比你醒得早些。”
说完又低下头去,继续削那块木头。
许风这时才看清楚了,见那木头像是从石室的木架上砍下来的,已被他削成了剑鞘的形状。许风心中一动,问:“周兄怎么做起这个来?”
周衍没有答他,只是说:“再等一等,很快就好了。”
他握着匕首的手很稳,手腕上下翻飞,果然只一阵儿,就将那剑鞘削好了。他把东西递给许风,道:“密道里暗得很,你且先用着这个,免得走路时割伤了手。”
许风接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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