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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准备的谋杀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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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了他,警号65707。也许这五个数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酒驾和离岗?”他问。

  “你知道的真多。”

  “我帮你复职。”

  “你只是个汽配经理。”我提醒他。

  “你不用管,酒驾十万,在岗酗酒二十万,一共三十万帮你复职。”

  我左手握电话,右手把玩着他的名片,高君。我明白怎么回事了:“你是高文的哥哥还是弟弟?”

  “你不用管。”

  “我得管,因为上次我把你哥的妈操过了,很可能也是你妈。我今天告诉你,很恶心。”

  他应该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比他哥耐心多了,没发脾气,没挂电话,说:“筹到钱联系我,上面写你今年二十七岁,还年轻,不然就在商场银行当一辈子保安吧。”

  保安感觉也会恶心,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五点站在银行门口,有客户进来还要介绍—如果你取钱,请到左边的自动提款机;如果你开户,请填绿色的表格;如果你买基金,请直接在里面的基金通道办理;如果你抢劫呢,我没有枪,只有一个电量不足的电棍。那么,请便。

  我家人不在,我搜罗出我能找到的存款,十三万多,不够,而且没有一分钱是我攒下的。我吃着方便面把这些数字加了一遍,把存折又放回原位。

  我妈依然三天联系我一回,有时候王总也说两句。我就不让我老婆跟我说话。长白山布满白雪,雾凇很美,仿佛香草冰激凌抹在枝头散发着香味。

  “你真该一起来。”我妈说。

  “你多拍些照片给我。”

  “局里忙吗?”

  “忙,特别忙。”

  “现在回来合适吗?”我妈试探地问,“丹丹她想你。”

  “我不想她。”我说,“我也想你和王总了。”

  有几次我差点儿脱口而出我停职的事,都阴差阳错地岔过去了。但我还是讲出了这句话—我又恨她,又想她。我没跟我老婆通过一句话。

  有一次夜里我终于睡不着了,那是我离职后的第十天。我吃安眠药,三五片都不管用。我想起那些烂小说,诋毁刑侦的推理故事,都是给几片药就置人于死地的情节。纯扯淡,半瓶吃下去连打个哈欠都费劲。我想每个人,想念每个对我好的人,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我给我妈打电话,凌晨三点钟,没接。三点半她回给我,我说:“妈,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丹丹也醒了。”我妈说,“她在看着我。”

  “让她也回来。”我原谅她了,我把话筒贴在脸上,一时有点儿哽咽,说,“我也想她。”

  **4

  我生了场病,发高烧,我以为病好之前能看见家人,结果是自愈的。十二月初张队来看我,说必须请我吃个晚饭,去个贵点儿的地方。我选了大连海鲜,待业半个月,我都有点儿仇富心理了。

  他让我点餐,我不点太贵的,可也绝不挑贱的。合上菜单我审视他:“你干吗请我吃饭?”

  “我没保下来你,该还你的。”

  “你已经很好了,这是我的事。”

  离职的话题我们都没兴趣往下聊。我低头掰筷子,这是我的爱好,在外面吃饭,或难过,或高兴,我都不自觉地把筷盒里的筷子掰断。待桌上大概攒了二十多段时,张队问我家人回来了没。

  “快了,路上了。”

  “听说那边下雪了。”

  “我以为长白山一年都下雪,长白嘛。”

  他递我双新筷子,说:“我上次才知道,原来你有个继父。”

  “王总?我不记事的年纪就跟他,要不是俩姓,我能以为他是我亲爹。”

  “他在开公司?”他问。

  “谁?”

  “王总。”

  “没有,他就是一工人。我大了不肯叫爸,直呼其名也不像话。他想的,叫他王总,不尴尬也不失礼。”

  “他对你不错?”

  “凭良心讲,是不错。他没儿子,就把我当儿子养。后来他女儿也叫他王总。”

  “不是你妹妹?”

  “不是,他和他前妻的,比我小一岁。”我顿了一下,说,“我们俩没有血缘关系。”

  “她现在在哪里?”

  “不说这个了吧,说出来你会乐的。”

  “哦?那你亲爹呢?”他问,“真的没了?”

  “我印象不深,他带着我哥哥走的。”

  “你还有哥?”

  “我跟我妈留在哈尔滨,我那个姓欧阳的父亲带我哥去的云南。你今天怎么这么好打听?”我把碎筷子拢成一堆儿。服务员陆续上海鲜,我拽只螃蟹揭盖儿,问他最近怎么样。

  “还行,就是轮我一脏活儿。”

  那是我们在一部电影里看到的词,把警察通知死者家属的过程叫“脏活儿”。后来我们就沿用,谁都不愿目睹死者家属各种各样的不可接受的痛苦,“脏活儿”都让新警察干。然后我们会轮流请他吃饭。我也干过十多次“脏活儿”。

  “干吗让你干?”我问,“什么案子?”

  “新来的干不明白。雪崩,一家人都死了。”

  “别唬我,咱这儿还没下雪呢。”

  我低头吃蟹,碰上一有黄儿的。服务员端盘炒螺肉,我让她拿几双筷子,筷盒空了。她瞅着桌上的碎筷子,貌似很有意见。我让她快去。她哼哼两声,走了。

  “是山,”张队拿个贝壳在筷子堆下绕一圈,“这家人开车往下盘,正好一团雪从山上滚下来,砸向这辆车。”

  “哈尔滨哪儿有雪啊?”

  他静了有半分钟,足令我预感到噩耗的时限。接着他在椅子上坐直,松松他的警服领带,一字一句地说—长白山。他又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让我一时什么都问不出来,他说:“他们都在里面,都死了。”

  “你开玩笑?”我连螃蟹都抓不住了,牙齿直打战。我感觉自己只能呼气,无法吸气,耳朵嗡嗡地响,饭店碗碟的声音如警笛声在脑子里震荡。我听见自己问:“在回来的路上?”

  “什么?”

  “我让他们回来的。我本来秋天就该让他们回来的,我干吗非得拖到冬天下雪?”

  “这不能怪你。”

  张队说去洗手间,他有意让出空间给我。我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哭出来。邻桌的人转身看我,服务生几次过来,都被我一摆手赶走了。张队拎了两瓶白酒回来,问我继续在这儿喝,还是换地方。

  “就这儿吧。”我挤点儿笑容给他,“换地儿还得再哭一次。”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也许你早知道。”

  “说吧。”

  “那边报告说,你老婆有身孕。”

  我这回没说话,低头吃虾。张队有点儿拘谨,过了一会儿,要跟我碰一杯。二两杯我一口干掉,嘴里有点儿辣。我说:“那个稽查,高文,问我为什么想离婚。记得吧?”

  “他是傻逼。”

  “我离婚,酗酒,被开除,是因为—”我心跳得厉害,感觉端着酒杯的手都是抖的,我使劲儿把后半句说完,“那孩子不是我的。”

  “谁的?”他张着嘴,抑制不住惊讶,“算了,我也傻逼了。”

  那天我们喝到凌晨两点,张队的目的很简单,陪我喝倒,让我直接入睡,也用不着多想了。可是他比我先躺下,挤进出租车,竟是我把他送回家的。下车时下雪了,我冷得打哆嗦,才想起皮夹克忘在车里了。这两年哈尔滨不常下雪,去年就这一场大雪,厚得能埋人。我拽着他,在雪上拖出一条壕沟。回望了一眼,我就走不动了。我放下他,趴在雪地上又一次哭了出来。

  他家楼道没灯,十几把钥匙我试得直哆嗦。推他上床后,我翻衣柜找了件大衣套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池子干呕了半天没吐出来。回卧室他早打起了呼噜。我系好扣子下楼,想起他家门没锁。我把他摇醒,让他在里面锁上。他耷拉着脑袋送到门口,才反应过来,执意要我在他家过夜。

  “你清醒吗?”我问。

  “去我房里睡觉!”

  “我今晚跟你说的事情,你明天还能记住吗?”

  “你,在这儿睡!”他说,“我去前妻家睡。”

  “得了吧。”我说,“帮我查查他们三个,都有什么保险,再找个擅长遗产官司的律师。”

  “跟谁争遗产?”

  “欧阳桐,我亲哥,查查他有什么非法勾当,帮我把他送进去。”

  “哈哈,”他大笑,“搞定!”

  “把他关起来,是在救他,不然我会杀了他。”

  “收到!”

  “我认真的。”我对他耳语道,“我老婆的孩子,是我哥的。”

  **5

  除了我妈和我老婆,延边那边过了一个星期都没找到王总的遗体。长白山一直是个姓金的和我联络,听声音不够老练,估计大学刚毕业。他自我介绍过是哪个部门的,我也没记住。那边的旅游局有专门处理后事的部门吗?长白山翻车很多吗?他差不多一天打一次电话对我说明进展。汽车找到了,里面是两个女人,但还没有找到王总,驾驶位是空的。按照他们部门的分析,王总在翻车的刹那,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我没听进去,有点儿走神,我想,是在车里闷死好,还是脑袋撞在岩石上好一点儿?哪种都很痛苦,想到王总的脑浆被爆开,或是我妈和丹丹在车里渐渐喘不上气的情景,我有点儿恶心。可他还在继续说,我也没理会他讲什么。他还年轻稚嫩,还在按照工作流程办事,对我宣读他们的责任及义务。我听烦了,打断他:“把遗体运过来。”

  “对,我就是在跟你解释,你继父的遗体不好找。”他说,“我们这儿常年积雪,挖一辆车好搞,要是从山腰的白雪深处搜出一具尸体有点儿费劲。”

  “为什么这么麻烦?绕着车找不就行了吗?”

  “山是分层的,”他怕我不明白,接着解释,“从上面往下跳,不一定掉到哪一层,就是最深摔到大峡谷的湖里,也有可能。”

  “那你们怎么找?”我问完就觉得可笑,脑子居然闪过一幅画面,几架直升机盘旋在山顶,用对讲机相互报告。当然不会这样,这不是美国电影,在长白山别说找具尸体,就是救活人也不一定有这样的装备。

  “再给我们两天时间,我们正在努力搜寻。”

  “两天是多久?”

  他沉默了,我明白所谓两天也许是两百天,待夏天积雪融化,也许是永远找不着,当是天葬了。我把邮箱给他,什么时候有发现再发邮件给我,权且当做王总在长白山贪恋不归。我跟他说,可以先把我妈和我老婆的遗体运过来。他说,再给他几天时间,找到了一起运过来。

  第二个星期五他又打电话给我。我不想多聊,直接问他什么事。他们说在两块岩石间找到王总的尸体了,然后就开始邀功,说他们有多努力、多辛苦,好像找出尸体就跟救了人一样伟大。

  我打断他:“那就运过来吧。”

  他却报给我一个惊人的价钱。

  “好吧,”我再次妥协,“还能怎么办?”

  “我们这边火化,把骨灰寄给你。这样能划算一点儿。”

  “你姓金,你是朝鲜族吧?”

  “朝鲜族怎么了?”他突然很生气,“朝鲜族也是中国人。”

  “我没这个意思,我是说无论如何,我想见他们最后一眼,不管多少钱都可以。”

  他一时没说话,是被我感动了吗?不会,他是专业部门的,碰到这种事的比吃烤肉还平常。他只是为难,疑虑中。我让他讲出来,再想办法解决。

  “可是,”他说,“我们已经火化了。”

  他们先把遗物封箱寄给我,随身的衣服,我寻思找个时间烧过去。我妈包里有六颗子弹,握在手里我笑了。怎么想的?竟然带到长白山去了。没必要上交了,我爬上阁楼找个地方放起来。之后我就对着窗子看夕阳西下。

  星期二又有三盒骨灰送来了,王总的也在,两个女人一人一个家。收到那夜我总想打开辨辨真假。我希望他们找到的不是我家人,那孕妇也不是我老婆。后半夜我没忍住打开一个。我妈以前老说,烧成灰我也认识你。假的,我看了看盒盖上的名字,又一次忍不住哭了:“妈,真的是你吗?”

  后半夜没法睡,我给活着的人发邮件、写帖子。我哥我也通知了。也许他还不知道翻车的事。都死了,他名义上的继父、他妈妈、他孩子和他孩子的妈妈。我还没死。

  白天我去火葬场周边转了一圈,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我闭眼想,没全尸也得有棺材。我配了三个,把骨灰盒放在里面,空荡荡的。估计棺材一抬,骨灰盒就得在里面乱撞。我老婆的骨灰也许最多,算两条命。其实,我侄子的我管不着。

  葬礼那天我哥也没出现,貌似看到了他的奥迪A6,没看清车牌。车在墓园转了一圈,加速开走了。倒是嫂子陈洁来了。我难得见到她,结婚后我见过一回,再就是婚礼当天。她今年二十二岁,或者是二十三,结婚时她好像还不到二十。我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不到二十岁就急着嫁给欧阳桐。

  我记得她很漂亮,家境很好,她爸好像是开药厂的,这年头打招呼都说,你有病吧?你有药吧?可见卖药有多赚钱。不过结婚前她爸就死了,扔下后妈和她天天吵。老头走得干脆,心脏病突发,的确是没痛苦。可是连这种病都治不了,他们做的是真药吗?

  她那天黑发,特意把头发盘起来。我和她代表着欧阳家仅存的两位成员站在棺材两侧。三具棺材,太多了,人家一个棺材三鞠躬,三三得九,光还礼腰就累得酸疼。下午时分我们把宾客送走,我嫂子把收到的丧钱一一退给我。

  “这不是我的,”她说,“我已经和他分居了。”

  “什么时候?”

  “你关心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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