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帮你轻松解码青春期》。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陷入了谜一样的沉默。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黑发青年顺着少年的视线,发现自己没有及时藏好的小秘密,有些心虚地把书往边上放了放,挠头道:“就是学习一下。”
“我又没说什么。”五条悟瞪着一双无辜的圆眼,在心里宽慰自己,万一对方看这本书的目的跟自己无关呢……
走进房间的护士助攻得恰到好处:“五条君有个好哥哥呢,绿川先生几乎每天都在学习如何跟五条君相处……”她探头看了一眼封面,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啊,又换书了,这是第五本吧?”
都第五本了?
你也太沉浸于麻麻这个角色了吧?
而且他哪里的表现像是进入青春叛逆期了?
白毛大猫龇了龇牙,一时全然忘记了“绿川麻麻”这个称呼一开始是从谁的嘴里诞生的。
两双蓝眼睛带着尴尬对视了片刻之后,慢慢偏开了视线。
第35章
这是什么双向尴尬社死画面?
不管是把上司当青春叛逆期小孩研究相处之道, 还是被下属当做青春叛逆期小孩研究解决办法,都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咳。”
苏格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病房内的尴尬氛围。
“悟君口渴吗?要不要喝点水?”他没有等对方回答, 径直走到边上去倒水。
“不想, ”白发少年睡得久了, 声音明显带着微哑, 但他毫不在意地给予了否定答案, 扁着嘴掰着手指数,“我现在想吃可丽饼、铜锣烧、草莓大福、蒙布朗、布丁、冰激凌和蛋挞,实在没有的话, 可乐也行……”
苏格兰还没来得及说话, 口罩也遮掩不了全部笑意的护士小姐姐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五条君, 你这段时间只能进食流食, 不可以吃这些不易消化的食物哦。”她一边检查着床边的设备和吊瓶里的液体情况,一边带着满眼爱心看着少年。
“诶——?为什么?我明明没什么事了。”没有甜品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五条悟大失所望,精致的五官瞬间垮塌,细软的白色发丝都耷拉下来有些蔫儿。
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可惜不能拍照分享到群里,不然那群姐妹一定会激动到尖叫!
护士内心萌得嗷嗷直叫, 脸上却不动声色,没有丝毫软化:“太过油腻重口有刺激性的东西也要禁止,尽量选择高蛋白、易消化的食物, 身体需要补充足够的营养, 才能好好恢复。”
少年受的可是腹部贯穿伤, 光手术就做了四个小时,让对方放开乱吃, 才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在医生说可以之前,一定要严格忌口, 麻烦绿川先生多多费心了。五条君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哦。”
“嗨嗨~”少年懒懒地举手。
原来颜值好看,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动作表情都很可爱!
护士按住胸腔里怦怦乱跳的少女心,对着苏格兰又叮嘱了几句,才留下依依不舍地带上门离开。
五条悟在病床上瘫成一张了无生趣的猫饼,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苏格兰不知从哪掏出两块方糖扔了进去,对着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放进了刚刚倒好水的杯子里:“作为道歉。”
这点糖分,也就聊胜于无吧~
白发少年脸上的神情终于舒展了一些,在苏格兰的帮助下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小口小口地抿着糖水。
面前的青年有些泛油的黑色短发,好几天没刮的胡渣子,凌乱褶皱的衣领,无一不诉说着主人这几天的生活轨迹,但清澈的深蓝色瞳孔中依然充满温柔与从容。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敢孤身一人潜伏进跨国犯罪组织。
就是这样一个非术师,在远超自身力量规格的战斗中表现出了非凡的智慧和勇气,一木仓扭转了战局。
“……那个,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他问。
“关于什么?”
“咒力,咒术,天与咒缚,伏黑甚尔,或者这双眼睛,这一切。”五条悟是真的有些疑惑:这两只老鼠就算查到了些什么,也不可能获悉全部吧?遇到了这么多认知外的东西,都不好奇的吗?
“当然好奇。”黑发青年叹了口气,拉了条椅子坐在边上,“但你才刚醒,不着急。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聊聊。”
五条悟当然知道他想聊的,不只咒术界的那些事情。
但事已至此,除了找个机会开诚布公,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选择了。
白发少年微微敛眸,眼观鼻,鼻观心,许久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嗯。”
苏格兰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笑容,将空杯子从他手中接过,放到桌子上,又抽了一张纸巾给他。
“啊,话说之前救了我的那个女孩……”
“叫家入硝子,是住在附近的初三学生。”
听到苏格兰的话,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猛地前倾,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伤口轻声“啊哟”了一声。
苏格兰慌忙按住他:“……你小心点,缝了三十多针呢。”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重新躺回去,目光炯炯地望着边上的黑发青年,露出期待的表情:“既然都知道对方的名字,那绿川酱一定留了联系方式吧?可以让她过来一趟吗?赶紧让她把我彻底治好,我现在就想出院!”
其实就算五条悟不主动提及,苏格兰也是打算要拜托家入硝子过来一趟医院的。
即便在医护的眼皮子底下不方便一次性治愈五条悟腹部的贯穿伤,也能可以适当加快伤口愈合的速度,缩短他住院的时间。
但对方还是个初三学生,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学校上课,现在联系对方显然有些不妥。
理智是这么告诉他的,然而……
此时此刻,面前的少年正用一双美到极致的苍天之瞳充满希冀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复,实在令人难以拒绝。
“拜托拜托~”
黑发青年轻咳了一声,掏出手机,低下头昧着良心在五条悟的视线追随下编辑了一条简讯发出去。
对方很快回复了消息,果不其然,要等放学后才能过来。
“诶——?”
少年随之发出了失望的声音,眼底的期待飞快地褪去,肉眼可见地沮丧了一些:“啧,学生就是麻烦,那就等她放学吧。”
那个叫家入硝子的女孩子和五条悟似乎刚好是同一个年龄段。
苏格兰脑中飘过这个念头,又飞快地将之驱散。
“其实流质的食物也有很多好吃的。”他绞尽脑汁,在记忆里搜罗了一遍自己所知的菜谱,“像中式的蛋羹、杏仁豆腐、养生粥,西式的浓汤……”
五条悟撇了撇嘴,兴致缺缺。
虽然听上去确实没那么糟。但有谁知道了自己能够立刻痊愈享用大餐之后,还能有耐心在这种伤病患才能选择的菜单上挑挑拣拣啊。
他要吃大餐!
他要吃甜品!
他要吃大餐加餐后甜品!
谁都不能阻止他对美食的渴望!
*
就在两人的对话陷入僵局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叩叩!”
一个头戴蓝色鸭舌帽的高挑男子提着花篮径直走了进来,帽檐下是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和混血儿的深邃五官。
“……嘶,诸星大?你来干嘛?”
白发少年看到对方就想起那天自己醉酒时的状态,莫名地觉得牙酸。
几乎能确定的,又一只老鼠,还是另一个系统的。
这些卧底搜查官什么的是打算把组织渗透成一个筛子吗?
“黑麦,我的新代号,大人以后可以这么叫我。”诸星大环视了一圈,大跨步地走到床边的桌边,将花篮放下,语气平静,“琴酒大人派我来探望一下,顺便送点东西。”
并不像五条悟那么确认对方身份的苏格兰,闻言微微垂下眼睑,敛去了眸底忌惮。
——短短几天不见,这人居然通过了酒名考核任务?即使有琴酒的助力,也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果然是个很难缠的人物。
在对方身份存疑的前提下,很难说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琴酒叫你送什么东西过来?甜品吗?”少年探头往他身后的背包看去。
黑麦面无表情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五条悟总觉得他脸上有种被迫营业的颓丧感——也是,毕竟是个射程超过一千码的神枪手,应该不会喜欢干这种跑腿的工作吧。这种事平时都是伏特加干的。
长发酷哥将东西一件一件整齐摆放在少年能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只市面上没见过的新手机。
——大概是组织出品的黑科技产品。
一盒十分熟悉的药剂。
——品诺塔吉已经死得透透的,这盒药出自谁手?雪莉吗?
两份房产文件。
——地段、面积和价值都远超五条悟先前那栋别墅。
以及一打品诺塔吉被挫骨扬灰的照片。
——多角度全方位拍摄,完美呈现了对方从只有肩膀残缺的完整尸体变成渣滓肉屑的过程。
视线从上面轻巧地划过,少年十分没有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声音里是满满的不信:“你确定,这是琴酒托你带给我的?”真的不是乌丸莲耶那个烂橘子吗?
“也是那位先生的意思。”
果不其然,他就知道。那个烂橘子最喜欢送他一些可有可无的介于想要讨好他和并不那么在意他实际感受之间的尴尬物件。
想用这些来弥补他被品诺塔吉偷袭的损失?平息他的怒气?
怎么不干脆把朗姆那家伙的人头也一起寄过来?
想到这里,五条悟十分遵循内心地直接问出了口:
“朗姆呢?死了没?”
那座被他摧毁的地下基地是朗姆和品诺塔吉共同拥有的,偷袭他的伏黑甚尔一开始也是被朗姆雇佣的。
现在另外一个当事人已经死了,总不会留他一个人全身而退吧?
就算自己不打算追究,乌丸莲耶难道还会大度地放过一个存有二心的人吗?
但面前的黑麦明显只是一个不了解事情全貌的传话筒,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朗姆,抿着唇谨慎地回答:“大人的意思是?”
“算了……”五条悟叹气。
少年把新手机抓在手里翻了翻,果然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乌丸莲耶的联系方式,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他跳过了无谓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怎么?你是打算放过朗姆了吗?”
那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慈祥温和:“听到你的声音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前几天知道你被袭击,我可是吓了一跳,若不是因为我这副身体不听使唤,就亲自过来看你了。现在好点了吗,孩子?”
少年听到对方答非所问的回应,倒吸了一口冷气,颇有些吃不消:
这种虚情假意的流程是一定要走吗?
第36章
面对着乌丸莲耶的戏瘾发作, 五条悟只能干巴巴地陪着搭戏:
“……我又没什么事。”
“这次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够好,才让你受委屈了, 我会想办法弥补你的, 你如果有想要的东西, 也尽管提出来。”
“那天晚上的事故已经作为燃气管道爆‖炸处理了, 官方和舆论方面你都不用担心, 不会有任何不该传出的消息。品诺塔吉那家伙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至于朗姆……”
老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满满的怅然:“他的父辈自年轻时起就在我手下讨生活,几十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就破例为他徇个私, 给了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让他去中东解决那边组织的乱象, 顺便好好反省,相信利寇这么贴心一定会理解我的。”
中东?那边组织的内斗持续了好几年,杀得天昏地暗的,朗姆去了那边之后,真的还能活着回来吗?
这算徇私情?还是借刀杀人?
果然是这个虚伪的烂橘子会做的事, 既要维持自己宽厚仁慈的假面,又要实现瑕疵必报的真实内心。
“那倒是个好地方,”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你说了算。”
他讨厌的家伙, 能死一个算一个, 难道还会好心劝阻不成?
“实验室我已经安排雪莉接手了,包括你的药品也是, 她虽然年纪尚小,但完美继承了宫野家在研究领域的天赋……”
“嗯嗯, 对。”白发少年胡乱应着。
两人又一来一回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这通电话才算正式结束。
挂断电话后,五条悟的视线重新回到面前这个又站在一旁光明正大旁听收集资料的青年身上,然后被对方头顶的鸭舌帽吸引了注意力:“这顶也没有比之前那顶针织帽好看多少啊。为什么非要戴帽子不可?还是你其实是个秃子?”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自己将话题接了下去:“琴酒也是,天天戴着那顶帽子。你们是有什么留长发必须要配帽子的硬性设定吗?”
神特么秃子。
神特么留长发必须要戴帽子的硬性设定。
黑麦墨绿色的眸色深沉,简直不知道面前的少年为什么总是跟自己的帽子过不去,又是怎么想出这种离谱形容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吐出一句:
“……只是个人习惯。”
其实这次跑腿的工作,是他跟琴酒主动要求的。除了对于前段时间冲突的后续有些在意,更是对于这个可以轻易碾压他的战斗力极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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