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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只是这样吗？
“嗯嗯，别问那么多，赶紧关机就对了。”
波本和苏格兰一头雾水，但还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单纯的关机，似乎并不会有太大的风险，所以两人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依言把手机关机了。
五条悟这才满意地勾起了嘴角，下达下一个指令：“还有安室酱的笔记本，也关机吧。”
“？”两瓶威士忌脸上的疑惑更明显了：这是希望他们处于完全失联状态吗？
波本挠着头去拿搁在茶几上的笔记本。
在这个空挡，黑发青年在少年身边俯下身，温声询问：“让我们这么做，有什么特殊原因吗？”语气里带着无限包容，仿佛不管对方作出怎样的解释，都能轻易地接受。
五条悟单手捂住耳朵，缩了缩脖子，用毛茸茸的头顶反弹对方的柔情攻击：“因为你们昨晚也没睡吧？既然大家都没睡，吃完午餐就应该好好去补眠，杜绝任何被打扰的可能，尤其是一些烈性酒啊什么的。”
说着叉起一口带着美味肉酱和拉丝芝士的意面，堵住了自己的嘴，宣布话题的终结。
黑发青年挑了挑眉，坐回自己的位置，心下明了对方此举似乎针对的是组织里的其他人，既然如此，顺着他的意思做应该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结果。
“关了。”波本叹了一口气，举起黑屏的笔记本示意了一下。
第27章
三个人漫长的午睡时光是被巨大的砸门声打断的。
波本第一个穿好衣服下楼, 开门前甚至摸了把木仓藏在身后，结果外面站的是一个熟悉的穿着组织招牌黑色大衣戴着方形墨镜的壮汉，镜片都遮不住他脸上的焦急。
“……伏特加？”
伏特加被他脸上纵横的新伤吓了一跳：“挖槽, 你这什么情况？去动物园的时候被大象踩了吗？”但他并不是真的想得到答案, 惊讶过后又立刻转入正题, “利寇大人在里面吗？麻烦他跟我走一趟, 快快, 基地里出大事了。”
出大事？出了什么事？
闻言，金发青年摸着脸上伤口的手顿了一下，绛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挑了挑眉往边上让了一步：“大人还在休息, 你先进来吧。”
伏特加踏进门后, 左右张望了一下，就开始大声讨伐：“你们教学组是去月球团建了吗？手机不开，邮件未读，一个都联系不上。我都快要把手机打冒烟了。”
这时候刚刚走到楼梯口的苏格兰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怀疑五条悟提早就知道基地会出事，还知道这件事只有自己能解决, 所以才让他们把手机电脑全部关机。
但他没有证据。
黑发青年站在阶梯上轻“咳”了一声，好心询问：“需要我去叫大人起床吗？”
组织里的资深成员就没有不被“神子”折腾过的，伏特加当然也不例外。
他想到吵醒利寇可能会遭到的报复, 顿时犹豫起来, 但想起在车里等待的琴酒耐心有限, 两相比较之下，咬着牙道：“麻烦了, 这件事只有利寇大人能解决。”
并在心底宽慰自己，反正是苏格兰去叫, 万一利寇被吵醒后心情不好要发脾气，最有可能遭殃的也是他。
黑衣青年似乎能看穿他的内心，笑了一下，又转身往楼上走去。
*
“哒，哒，哒。”五条悟的门被轻轻叩响。
少年显然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开门时怀里还抱着枕头，满脸惺忪，细软的白发睡得像炸开的猫咪团子，高挑的身板依着门槛摇摇欲坠。
苏格兰忍笑道：“伏特加来了，说基地出了大事，让你去一趟。”
听到基地出事，白发少年这就不困了，瞬间从睡意中抽离，羽睫微扇，眼睛亮起：“哇哦~死了几个？”
黑发青年对他脱口的问题若有所思：“大人不如亲自问他。”
于是五条悟站在伏特加面前，又兴致勃勃地明知故问：“怎么？基地被入侵了吗？死了几个？朗姆和品诺塔吉完蛋没有？”
伏特加对他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轻快语气有些一言难尽，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沉声回答：“死了十几个研究员。至于入侵……”他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两瓶威士忌，不确定地望向面前的少年，有些含糊其辞，“应该是那种东西……”
咒灵和咒术相关的信息是组织核心机密之一，只有特定成员有权限了解，波本和苏格兰并不在此列。
“哦~原来是诞生了咒灵吗？组织平时造了那么多孽，吸引这种东西很正常啦。”五条悟脸上是满满的戏谑，把“咒灵”说得就跟灵异恐怖片里的妖魔鬼怪一样。
但他一点都不想立刻出发去解决问题，往后一屁股坐到茶几上，大长腿十分不安分地抖动起来：“品诺塔吉不是对咒灵很有研究么，让他去处理啊，而且死的还是他手下的人。”
“惩戒室……”
“哈？”白发少年意外地歪了歪头。
伏特加提高了声线：“品诺塔吉应那位先生的要求去惩戒室反省了，大概两天后才会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话音未落，五条悟就大笑起来。璀璨的眼眸弯成了两弯霜白的月牙，笑得东倒西歪、前仰后翻，差点把茶几上的果盘扫到地上。
苏格兰从边上眼疾手快地把果盘端走换了个地方，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
白发少年顺势往他身上倒去，毛茸茸的脑袋下意识地蹭了两下：“呐呐，绿川酱，你听到没？品诺塔吉那个垃圾倒大霉了哎！——超搞笑的，所以办公室里那场戏是演给谁看的？我吗？”
明明没有相信，还要装作宽容大度，转头就把当事人关起来了，不愧是乌丸莲耶那个烂橘子！
“看你让我这么开心的份上，我就陪你走一趟基地吧。”
*
路边的树荫下，停着琴酒那辆黑色的老爷车保时捷356A。车子的主人站在一旁低头抽烟，帽檐下的脸色阴沉，地上已经积了一堆烟头。
“哟~琴酒！”五条悟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满，笑容灿烂地打了声招呼，就往车里钻。
“下来。坐你自己的车去。”
“你不是着急吗？老婆借我坐一下怎么了？”白发少年在后排找了个舒服的地儿坐好，不为所动。
“……”琴酒黑着脸，还是把烟蒂碾灭后，跟着钻进了车里，“解决之后，去训练场，你还欠我一场。”
“也不是不行。”
五条悟一边答应，一边扒着车窗，对着外面的两瓶威士忌挥了挥手：“你们就不用去了，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晚饭就不用等我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夜宵还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有草莓大福的话就更好了。”
草莓大福是他最近不可动摇的新宠。
“好的，大人，不会让你失望的。”苏格兰微笑应允。
于是白发少年满意极了，把头缩回来，换了个更加嚣张的大爷姿势。
“看来你和他们相处得不错。”前座传来的低沉嗓音里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五条悟点头，并不吝啬于夸奖新收藏的两瓶威士忌：“对啦，还要谢谢你和朗姆给我找来这么好用的小弟。不但甜品做得好吃，性格也很不错，还很听话。”
“嗯，等下卖力点就当回报我。”琴酒低笑一声，甚至开了个玩笑。
白发少年愣了一下，以为他说的是让他在解决咒灵的时候尽全力，但很快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让他在训练场对练的时候不要放水，于是笑了起来：“诶……我还以为你很着急。看来，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忠心耿耿嘛。”
“嗤。”琴酒又笑了一下，往下拉了拉帽檐，遮住自己过于锋利的眼睛，“死的都是实验室的那些垃圾，我急什么。”
五条悟这时突然想起了一个虽然曾经听说过，但因为没有得到证实，而被早早抛诸脑后的传闻：在自己进入组织之前，这位Top-killer也曾经当做实验室中的小白鼠，所以多年来外貌一直没有过任何变化。
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对方对品诺塔吉那帮人的恨意，可能不比自己来得少。
于是少年兴致勃勃地提议：“那干嘛这么急着去基地，不如再绕城转上几圈？——伏特加？”
“这……”驾驶座上的伏特加闻言，额头冒出了冷汗，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对话，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正常开，去基地。”来自大哥琴酒的指令为他解了围。
“是的，大哥。”伏特加如获大释，埋头驾驶车辆。
对于琴酒这心口不一的表现，白发少年支着腮，拖长声线评价：“还别说，你这人还怪虚伪的呢。”
*
地下基地里能撤走的人几乎已全部撤走，只剩下走廊最尽头的实验室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跑出来的研究员被困在了房内。
之前躯体已经足以笼罩半个花园的巨大咒灵，因为获取了混乱中产生的更多负面能量，体型似乎又大了一圈。攀附在建筑上的触手，粗壮得就像一条条巨蟒，在花园中肆意挥舞，所到之处，建筑的外墙像豆腐般脆弱崩裂。
白发少年的六眼远远捕捉到了，被困在实验室里的因为神情过于冷淡而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褐发少女。
他想到之前确实把她的存在给忘了，轻“啧”了一声，莫名有些心虚，于是二话不说，主动进入了工作状态。
[术式顺转苍]
碾压的巨大能量团在等级不低的咒灵身上形成了一个黑洞，塌陷的空间吞没了周围的一切，然后那些由能量组成的残肢烂肉瘫成了一团烂肉，触手也不再动弹，存在片刻后全然消散在空气中，回归到了咒力最初始的分子状态。
完美！不愧是我！
白发少年蹦蹦跳跳地窜过整个花园，打开了走廊深处的最后一扇门：“锵锵锵锵，英雄救美完成啦！志保快点感谢我吧！”
褐发少女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谢了。”
“哇，真的感谢了！超难得的！”
雪莉正打算继续怼回去，突然瞥到了跟在少年身后慢慢走来的银发男子，身体瞬间僵硬，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恐惧，转身不满地瞪了琴酒一眼：“把你的气场收一收，怪吓人的。”
琴酒闻言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声，视线在少年脸上扫了一圈，完全没有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走吧，训练营。”
第28章
训练营里的人寥寥无几, 显然是被提前清场了。
刚踏入射击场，五条悟就被站在西拉身侧的陌生面孔吸引了注意力。
那人有着冷峻深邃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和一头被款式老旧的针织帽随意压住的黑色顺直长发, 正低头调试着手中的武器。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 又回头打量了一下琴酒, 有些八卦又十分礼貌地询问：“琴酒酱, 你是从哪里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弟弟吗？还是你爸妈早年出轨在外面留了个种, 现在才被你发现？”
都是少见的及腰长发，都是五官立体的混血，都有着十分锐利的鹰眼, 乍一看简直像是光明与黑暗的翻版。
虽然琴酒那家伙除了头发颜色, 跟光明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琴酒懒得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破天荒地开口介绍：
“诸星大, 组织新人。”
连酒名代号都没有，看来确实是个底层新人。
但对于这位性格沉闷的Top-killer来说，一个新人能让他记住名字并向其他人开口介绍，本就非同寻常。
诸星……大？
五条悟莫名觉得有些耳熟，支着腮努力回忆着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诸星大发现了两人的到来, 放下手中的狙击木仓，撇下边上的西拉走了过来：“这位是？”
“利寇酒，教学组负责人。”
五条悟觉得琴酒对待这名陌生青年的态度友善得过分, 看着两人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起来：这不像是你啊, 声名赫赫的Top-Killer先生。
黑发青年朝着他伸出了手：“诸星大, 一个狙击手。”
“啊！”白发少年脑中灵光乍现，无视了他伸出的手, 而是用左手敲击了一下右掌心：诸星大不就是那个碰瓷宫野明美进医院后连夜偷跑，又把波本气得够呛的倒霉鬼, 也是未知意识口中的“世界线重要人物”。
原来他碰瓷明美姐不成之后，换了条途径进入组织吗？
难不成是碰瓷琴酒？
这种史诗级难度的挑战，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悟想到这里，好奇心高涨，把面前的长发青年扫描了一遍又一遍。
“大人？”诸星大对他的反应有些困惑，但还是知情识趣地收回了手。毕竟身为组织高层，不愿意跟一个底层新人握手，倒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这个名字很不错哦，听上去就大有可为。”五条悟笑得无比灿烂。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猎物在踏进陷阱后侥幸逃跑，又变着法儿主动送上门了。
之前被迫搁置的麻将局是不是也能找时间安排上了？
*
组织里擅长狙击的成员并不少，琴酒的技术无疑是其中最出色的。
连五条悟这种对热武器兴致缺缺的人，也曾在不知谁的口中听说过琴酒在狙击场上的出色战绩——1300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