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的相关疑点,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甚至他都能隐约猜到这个基地是做什么用处的。
既然朗姆和品诺塔吉自己不争气,主动将把柄送到了他眼皮子底下,他这次是不是就有正当的理由可以直接把这两个垃圾直接弄死了?
想到这里,少年内心蠢蠢欲动。
琴酒此刻正在任务现场,刚把任务目标一枪毙命,放下狙击木仓就接到了这通电话。整个组织,大概只有这个嚣张自我的家伙,会完全无视他那个“得到允许前禁止电话联系”的禁令,直接给他打电话。
他本就耐心欠佳,结果对面的少年在问了几个奇怪问题之后就突然陷入了沉默,他毫不犹豫地按向挂机键,在挂断前一秒突然福如心至地多问了一句:“你在神奈川发现了一个地下基地?”
“哇哦,不愧是琴酒呢。我现在正要进去看看,回头再聊,就这样啦,拜拜~”
少年语气欢脱地挂断通讯,然后翻了一下衣兜,找出两颗糖来。
啊,随身携带的糖果只剩最后两颗,要省着点吃了。
他剥开其中一颗糖果,将其放入口中,感受着甜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然后慎重地将另一颗糖果放回衣兜,留待稍后享用。
*
通过六眼来精确定位,再配合无下限术式[苍]“负无穷”的吸引之力来进行微操,极限压缩两点之间的空间,就达到了类似于中国神话故事中“缩地成寸”的效果。
瞬移,启动。
在不断的定位与压缩过程中,实现连续多次的空间跳转,每一次都离目标更近一步,很快就踏入了基地的更深处。
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即使有“六眼”的预先洞察和足够的心理准备,五条悟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在这个幽暗的地下基地内,充斥着非术师、术师和咒灵。
他歪了歪头,眼底满是困惑:“品诺塔吉是打造了一个小型咒术界吗?”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一个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非术师率先发现了入侵者,很快大喊起来,“快来人!把他抓起来!”
随着他的呼喊声,两个术师冲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一边轻松躲闪,一边继续观察。
这两人的状态异常诡异,不仅眼睛空洞、表情呆滞、动作僵硬,使用咒术时也极为笨拙,似乎并不懂得如何正确运用咒力,只是机械地将咒力团扔向目标,毫无技巧和章法可言。
最重要的是,这些术师,连心跳和呼吸都没有啊!
“六眼”反复确认,还是没有在这些家伙身上发现任何的生命体征。
这些咒术师,并不是来自于他所熟知的那个咒术界,而是被人为打造的“盗版”术师,还是丧尸爆改版本的。
虽然早就猜到品诺塔吉会用他身上获取的数据来做实验,但最终搞出这样的实验成果,这可是太出人意料了!
“啊啊啊,超讨厌丧尸的!”
围过来的丧尸版术师越来越多,五条悟几乎没有了落脚的地方,轻身一跃,跳上了一个术师的头顶,然后踩着一个又一个脑袋,一边继续往前巡视这里的情况,一边拖着声线喵喵咧咧:
“要是把你们放出去,岂不是立刻开启末日模式?不行啦~那家伙说这条世界线是警匪大战,你们的设定太出格了,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哦!”
一瞬间,看过的各种末日丧尸电影都浮上了脑海。什么《生化危机》、《行尸走肉》、《惊变28天》……套路无外乎都是无良实验室研制的病毒泄露造成了世界末日。
看来,只能选择全部干掉了。
『……小悟把我的话记得这么清楚,我好感动哦~』
“你先闭嘴!我现在正忙着干活。”
五条悟指尖轻弹,瞬间凝聚出一发强大的[术式顺转苍]。巨大的能量体犹如狂暴的龙卷风,猛然掀飞眼前所有术师,同时将所触及的建筑一一摧毁,在地砖上碾出一条长长的蛇形空洞沟壑。
整个地下基地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呻‖吟般的“咯吱”声,破碎的混凝土和砖块如同雨点般纷纷坠落。
就是这样,直到把这里全部炸掉。
五条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墨镜后的苍天之瞳嵌着冷漠的冰晶,只是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咒力,将术师、非术师以及囚禁在实验室内的咒灵一同卷入其中,无情地冲刷着脆弱不堪的建筑墙体。
随着阵阵轰鸣,整个建筑在五条悟的暴力拆迁下剧烈摇晃。像蛛网般的巨大裂缝在墙壁上蔓延开,一块块碎片纷纷坠落,砸向下方。
整个基地仿佛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乱与恐怖之中。
分散各处的实验人员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纷纷开始寻找逃生的路径,朝着地面狂奔而去。
那些丧尸版的术师们却依然前赴后继地冲向五条悟,仿佛不知疲倦的送死机器。
就在这时,六眼突然捕捉到了远处一行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跑了吗?也太没种了吧……连那个叫伏黑甚尔的天与咒缚也不过来打一架吗?果然是只被驯养的狗狗……
接着,他叹了口气,心中暗想:算了,还是先把眼前那些垃圾处理了再说。
“最后一击,用烟花送你们上路吧~”
*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座被遗忘的荒村所在的整片区域突然间失去了支撑,带着那些历经风霜的破旧房屋一同沉降下去。
灰尘和碎石被抛向半空,形成了一片浓密的迷雾,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五条悟悬于半空,无下限术式的不可侵将所有的尘土都隔绝在周身丈许之外。他脸上无悲无喜,比任何时候都更像是那个凌驾于凡人之上的那个所谓缺乏感情的神子。
直到虚无中传来了充满节奏感的鼓掌声。
『啪!啪!啪!啪!』
以及那个过去十年成长过程中早已腌制入味的熟悉嗓音响起。
『这特效简直堪比好莱坞大片,是我能免费看的吗?小悟要不要考虑一下转行去拍电影?肯定能赚很多钱。』
终于,凝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转,尘土慢慢散去,无机质的瞳孔中又重新映入了光斑,流淌起盈盈的波光,伴随着神子本人傲娇的回应:
『谁说免费了?你现在欠我一笔门票钱了,记得还我!』
『诶——?超小气!』
五条悟缓缓降落到地面,然后想起了一件几乎都要忘记的事情:『除了门票钱,你还欠我一场烟花呢,记得吗?这么多年,一点还的意思都没有,骗子!』
未知意识放软了声线:『诶?我也不想的,不是一直睡过头嘛,今年你记得叫我,一起去看。』
『谁想跟你一起去啊……』
『好好好,你不想跟我一起去,完全可以约那两只老鼠去嘛~』
少年内心微动了一下。
第25章
“证据?”
听到乌丸莲耶的话,五条悟鼻梁上的墨镜失去支撑陡然滑落,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的蓝眼,甚至连脑子都有些卡壳。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笑容慈祥,语气中却透露出不容质疑的严肃:“指控朗姆和品诺塔吉背叛组织可不是一件小事,你当然要拿出足够的证据才能让大家信服。”
“我就是证据,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你想要找回的从坂田侑一手上丢失的资料里多半也有那个地下基地的内容,所以才被他半路劫走了。”白发少年精致的下巴微扬,嘴角却慢慢撇了下来,隐约预感到事情的发展可能不会像他预料的那么顺利。
乌丸莲耶大笑着摇头:“你这孩子,这么严重的事情,光凭你空口白话可不行。”
他继而望向站在边上的另外两位当事人,态度算得上和缓:“你们两个,对此有何解释?”
朗姆双手抱胸,语气强硬中还带着一丝讥讽:“大概是我前段时间奉命了解神子的动向,做得过激了些,所以惹他不快了吧。我这也是为先生分忧,神子何必如此记仇呢。”
品诺塔吉则低垂着头,表现得十分顺从:“神子大人因为一些旧事,一直对我有所成见,这我理解。但平白无故污蔑我背叛组织还是太过分了,进入组织十几年,我一直都是听从先生的指令行事,不敢有任何背离,希望先生明察。”
“哈?”五条悟听得都要气笑了。
难道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庞大的地下基地全是幻觉不成?
那边乌丸莲耶已经问到了靠在一旁当壁花的银色长发男子:“琴酒,利寇说的那个地点,调查得如何了?”
Top-Killer扶起了帽檐的一角,露出一双锐利的鹰眸,瞥了气得面颊鼓鼓的白发少年一眼,才答道:“确实有一处地下基地的残垣,但因为毁坏得过于严重,所有楼层全部坍塌,通道也被封死,短时间内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啧……”白发少年此时终于有了些许真切的后悔:早知道就不要搞这么大阵仗了。
“你听到了吧,利寇?”
“听到了听到了,没有证据,唯一的证人证言又不够有力,所以就此作罢,是吧?”白发少年梗着脖子点头,嘴角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浮夸,语气敷衍,“嗯嗯,好好~”
乌丸莲耶也不介意,反而和蔼地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孩子。”
被动缔结的束缚让他无法抗拒对方的命令,五条悟依言往前走了几步。
“再近一点。”
于是少年乖顺地蹲下身子,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
老人状似怜爱地揉了揉他的头:“这件事我会继续查的,在有新的证据之前,你就不用太过操心了,先前的任务也算你完成了。听品诺塔吉说,你最近的身体不太好,要记得按时去实验室报到,好好吃药,知道吗?”
“……知道了。”
五条悟脸上乖巧听话,内心有无数脏话要讲:
讨厌的乌丸莲耶,讨厌的朗姆,讨厌的品诺塔吉……
讨厌的黑衣组织,讨厌的烂橘子们……
迟早都要统统炸掉!
*
“所以,之前说好的药呢?”
还是那间熟悉的实验室,还是那两个熟悉的对峙的人。室内来来去去的研究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幕,连一丝一毫的好奇心都不敢释放。
“你不是身体出现了不良反应么?先做检查。”
品诺塔吉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三件套,在外面罩着一件实验室白大褂,除了换了一副新眼镜,丝毫看不出昨天被人打脸和狼狈逃窜后留下的痕迹,也感觉不到任何被人抓住把柄的惶恐。
五条悟瞪着他看了半天,终于自暴自弃地往后倒在实验台上,撤掉了身上的无下限,选择摆烂:“人都在这里了,你自便吧。”
“这么干脆?倒是少见。算是输了场子的阶段性奖励吗?”
白发少年平静地望着天花板,语气懒懒,让自己不去在意对方那挑衅的话语:“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希望你继续盯着我的厨师和甜品师。万一你把他们的味觉搞崩了,做出来的甜品就不一定那么合口味了。”
“仅仅只是甜品师吗?”
当无欲无求的神子,有了新的羁绊,还能独善其身吗?
五条悟侧头,呲了呲牙:“不然呢?总不会还是你的爸和妈。”
品诺塔吉向来缺乏一点常人的礼义廉耻,闻言也不生气,而是随口应道:“那可太好了,这下我也算是父母双全的人了。”
他手上一刻不停地在少年身上贴上各种连接检测设备的电极片。然后朝着那些忙碌的研究员招了招手。
其中一个走过来,开始利落地调试边上的机器设备。
随着电流的注入,如蚂蚁啃噬般的微弱刺痛感游走在全身,但这对五条悟来说,这种程度的痛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接着,细小的针尖扎破了皮肤,咒力随着血液的流失一同被缓缓抽走。
前一天刚刚目睹了他们在背后搞出的大动作,五条悟几乎能够预想到这些血液最后的用途——被用于分析、研究、实验,并最终被用来制造那些恶心的咒力垃圾。
六眼神子那双仿佛一眼看透的苍蓝色瞳孔深处,隐隐约约有风暴在悄然酝酿。
也许是很久没遇到他这么听话的样子了,品诺塔吉像是打算一口气将他的血液连同咒力一起抽干。
试管换了一管又一管,直到抽满第五管时,五条悟伸手一把掐住了品诺塔吉的脖子,不顾针头脱出带起的鲜血,硬是将对方整个人拖到检查床上,按在了铁制的栏杆上。
他有些泛白,瞳孔中却缀满冰凌,手掌微微缩紧:“你这次的实验,该不会是想把我直接炮制成木乃伊吧?”
这话当然也无需任何人的回答。
少年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束缚是在那位先生身上,不是在你身上,是吗?我现在要是就这样掐死你,你可是等不到那道‘刀下留人’的传令的哦。”
品诺塔吉的脸憋得通红,喉咙口发出意味不明的咯咯声,浑身微微战栗,眼底除了恐惧,似乎还带着一丝丝兴奋。
“哇,你是什么变态吗?”五条悟轻骂了一句,松开了手,甩了甩,像要甩开什么脏东西。
眼镜青年捂着喉咙,哑声笑了一下。
少年坐在床沿,的两条大长腿随意地晃着,抱怨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抽这么多血够了吧?我都快要低血糖了。”
男子这时候已经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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