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留下电话号码,并对他承诺:“如果是零君的话,无论何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哦。”
但遗憾的是,那个电话号码从未接通。他们一家三口,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骗子。”
降谷零失望之余,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警察。
他要找到宫野爱莲娜医生,找到那个曾经给予他温暖和希望的人,确认她是否安好。这个信念,支撑着他走过了无数的日日夜夜,也成为了他前行的动力。
而爱莲娜医生的女儿,名字正是——宫野明美。
熟悉的轮廓,一模一样的名字。波本几乎可以断定,这个意外邂逅的女子,就是幼时曾经一起玩耍过的同伴,爱莲娜医生的女儿。
看她跟利寇酒的熟络程度,大概也跟组织脱不了干系。
当年,爱莲娜医生一家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才会卷入这样的漩涡?她……现在还好吗?
坐在病床边,波本内心如火焰炙烤般焦躁不安。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宫野明美从五条悟的身边拉回来,问清楚他们一家人的境况,确认爱莲娜医生是否安全。
但他深知自己不能这么做。
现在的他,是组织代号成员波本威士忌,不是降谷零,也不是值得托付信任的警察。
一举一动必须慎之又慎、徐徐图之。
焦躁过后,心底又涌上一丝庆幸。长久以来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小时候无力保护的人,他现在将竭尽全力不再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
“你是谁?”
这是病床上的长发帅哥睁开那双锐利鹰眼后的第一句话。
“安室透,请多关照。”
陪床的金发青年小心藏起略带审视的目光,展开一个真挚又甜腻的笑容。
*
『那个被宫野明美撞进医院的倒霉鬼,也是这个世界线的重要人物哦~』
当五条悟和宫野明美并肩走出急症大楼的时候,沉寂许久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所以世界线重要人物是扎堆出现的吗?
少年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叹气:『那你希望我怎么做?现在返回病房替下波本,亲自陪床,衣不解带地照顾对方,刷好感度吗?』心音里带着明显不耐。
『那倒也没有啦。我怎么会舍得让小悟去做这种苦差事呢~』
『世界线重要人物是吧?所以身份也是警察或者……老鼠咯?等等!他该不会是故意碰瓷被明美姐撞上的吧?』
白发少年的脚步一顿,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不满地沉下脸来。
『想通过明美姐接触组织吗?那我的身份,对他来说应该更有价值吧?……诶……那等他醒了,我倒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只要能用任何一种方式打赢我,就可以跳过考察环节,直接进入组织哦。相信琴酒他们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我过不去。』
『打赢你?你不会只是单纯想要揍他一顿吧?』
『不行吗?这家伙居然想骗明美姐哎!嗯,别说我没给他机会……就算是在麻将桌上赢了我可以哟。』五条悟想到家里三缺一的现状,又愉快地给出了一个新点子——四个人正好可以凑一桌,他也还没有体验过打麻将呢。
『嗤……』未知意识被他的想法逗笑了。
安安静静在边上当壁花的宫野明美,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少年停下脚步在原地沉默不语,脸上却五彩斑斓,好奇问道:“怎么了?悟君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跟那位安室先生有关吗?”
“不是啦,”白发少年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笑道:“只是想到了一个超~级有趣的游戏。”
游戏的内容因为过于血腥,而有些少儿不宜。
那个碰瓷的倒霉鬼,是这游戏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脑中念头万千,但他深知面前的女子是个实打实的好人,不敢让对方知道自己脑子里的各种恶劣想法。
*
“明美姐的车子被拖走了吗?别打车了,开我的车回去吧,反正安室暂时也用不到。”他毫无愧疚心地将“忠心耿耿”的小弟野外放养。
两人踏入地下停车场,周遭空气一下子潮湿阴冷起来。
宫野明美突兀地停住了脚步,指着某根柱子旁的空地,压低了本就轻柔的声音:
“……悟君,你有看到什么吗?那边的……是什么东西?”
早在进来之前,“六眼”就已经观测到了异常的存在。
一只没有多少智力的三级咒灵,像坨烂泥一样蜷缩在混凝土柱子和车子间的空隙中,用铜铃般的巨大眼睛随着进出停车场的人群左右摇摆。
这样的咒灵,放着不管最多也就造成一些路人的跌打损伤和身体不适,还不到必须要祓除的地步。
五条悟原本打算视若无睹地直接路过。
但宫野明美此刻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
真是好大的惊喜!
隐匿在镜片后的苍天之瞳精准捕捉到了对方因为恐惧而快速眨动的眼睛和微颤的唇瓣,白发少年短暂沉默之后,开口询问:“明美姐眼中看到的,是什么样的场景?”
对方身上的咒力,不管是浓度还是体量,并没有十分显著变化,却突然能看到咒灵存在了吗?
长发女子从他的反应中明白了什么,强忍着内心慌乱,又往那坨奇怪东西的方向仔细看了几眼,勉强形容道:“一……一团好像有生命般不断蠕动的黑色雾气,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明暗变化,但看不清具体的细节,感觉……有点恶心。”
“难道……这个就是悟君以前提到过的咒灵吗?”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宫野明美知道的远比其他组织成员要更多。她知道五条悟有着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也知道对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强大力量。
毕竟,他们之间除了玩伴之外,还有着一层很微妙的关系。
她的父母作为组织中地位十分重要的研究员,也曾经跟品诺塔吉一起参与过针对这位六眼神子的实验项目。
可以说,五条悟在童年经历的那些痛苦,与宫野夫妇脱不开干系。
虽然在宫野夫妇去世之后,他们很少提及这件事,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轻易可以抹消的。
白发少年扫了她一眼,仿佛能够看透她的内心,点头肯定了猜测:
“嗯,对啦~”
“那……那我为什么会突然看到这些?”即使努力掩饰过了,也藏不住声音里透出的无助和恐惧。
五条悟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这个世界在逐渐咒术化——这代表着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灵数量会越来越多,那些原本没有咒力的非术师也可能会逐渐觉醒咒术天赋。而宫野明美,显然就是觉醒了咒力的其中一个“幸运儿”。
好消息是,在即将到来的咒术世界中,她将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坏消息是,比起非术师,她更容易受到咒灵的攻击。
他拍了拍女子的肩,软声安慰:“明美姐不用害怕啦。我会教你控制这份力量的,这玩意虽然长得吓人,但只是低等级的咒灵,很容易解决的。”
熟悉的少年在此刻显得十分可靠。
白发少年站在宫野明美身后,以手把手的方式轻轻覆盖她的手掌,像在操控着一个精致的傀儡般将她的手臂抬起,直至与那只咒灵平齐的高度,轻轻推着她往前走去。
直到女子的指尖触及了黑暗的边缘,清澈的少年音才在她耳畔再度响起:
“闭上眼睛,想象你的体内蕴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你可以驾驭这股力量,让它成为驱散黑暗的利刃。”
宫野明美听话地闭上眼睛,但微微颤抖的眼睫和逐渐急促地呼吸,却无一不在彰显着她内心情绪的翻涌。
“祓除。”
随着一股微小力量的迸发,被“六眼”锁定的三级咒灵像烟雾般溃散。
第18章
车内沉默笼罩,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宫野明美专心开着车,白发少年则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吃了起来。
在即将到达宫野宅的时候,宫野明美终于主动开口:“悟君也不用太过担心啦,我会好好学习这种力量的。不过……这件事也同样请你保密,不要告诉志保。”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恳求,并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卷入风波。
“诶?志保也不是小孩子了……好吧好吧,我知道了。”白发少年声音含糊不清,“关于如何操控咒力和咒灵的基础知识,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你详细解释的。”
“那就麻烦悟君了,真的帮大忙了。”女子徐徐吐出一口气,脸上恢复了温柔的笑容,“对于悟君来说,甜品就是最好的谢礼吧?在这方面,我会继续努力的。”
“其实最近琴酒给我搞了两个厨艺不错的手下,其中一个你刚才已经见过了。最近都有好好吃饭哦~”
说到最近家里新饲养的两只老鼠,他忍不住笑起来。
宫野明美余光瞥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放松下来:“那我就放心了。”悟君看上去很喜欢这两个手下呢。
车子稳稳停入了车位。
宫野明美侧过身,语气真诚:“可是,我还是想为悟君做甜品哦。因为,我超级超级超级喜欢悟君呢~”
像仓鼠般一鼓一鼓的精致脸颊突然停止了动作,镜片后的蓝眸睁得溜圆。
短暂的沉默之后,五条悟浮夸地捂住胸口嘟囔:“什么啊,突然讲这种话,明美姐好狡猾啊……”搞得他连耳朵尖都有些发烫。
他逃也似的拉开车门,大长腿迈了出去,又调头扒着车门俯身叮嘱:“在熟练掌握咒力之前,明美姐你最近最好都不要出门,如果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不寻常的情况就立刻联系我。”
“嗯。”宫野明美温顺地应了一声,犹豫了片刻,才鼓起勇气说道:“悟君,关于当年,我父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一直都感觉非常抱歉。”
“诶——?那些事,我已经全部忘记了。”
记忆中那些苍白的实验室、冷漠的研究员以及数不清的药剂和实验,都被桀骜的少年轻巧地甩在了身后。
*
“姐,你回来了?——啧,你怎么来了?”开门的雪莉在看清门外不止宫野明美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重新恢复成冷若冰霜的样子。
“因为想到很久没见到志保了,就来看看你咯。”白发少年从宫野明美身后探出头,孩子气地对她做了一个鬼脸。
雪莉把头扭开,一点想放他进门的意思都没有:“别说这些恶心的话,而且上个月才刚见过。”
“啧……你真的很没有幽默感哎!难道你在面对我这么帅气的一张脸时,都不会觉得心脏dokidoki的吗?你都没有少女心吗?”
五条悟摘下墨镜往兜里一塞,捧着自己的脸颊凑到雪莉面前,忽闪着霜白的眼睫,强迫她看清楚自己这张颜值也是最强的脸。
“……完全没有。”少女不为所动,甚至往后倒退了一步。
白发少年的嘴角往下一撇,打算闹了。
“好啦,志保,你就让悟君进去吧。姐姐的车子坏在半路送去修了,是借了悟君的车子回来的呢。我跟你说过的,对客人要有礼貌哦。”
听到自家姐姐开口,雪莉不太情愿地往边上让了让,示意他进去。
五条悟歪头,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过来跟你打个招呼,等下还约了人出去野餐,没时间进去做客啦。先走了哦~”
“——明美姐,这辆车你就先用着,不用急着还。还有……我之前跟你说的话,要记得哦,有情况就联系我。”
“好。”在雪莉狐疑的目光中,宫野明美微笑点头。
白发少年转身离开,脚步轻快,背影高挑而挺拔,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飞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与雀跃。
终于可以出门野餐了,好耶!
*
次日,五条悟伸着懒腰下楼梯,没过转角就瞧见本该在医院里陪床的波本黑着一张脸站在客厅里和苏格兰说话。
对方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嚷嚷,声音里带着些许郁闷:“那个诸星大从医院跑了。”
光看脸色,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吃了一个不小的闷亏。
“诸星大?谁?”五条悟挑起眉,歪了歪头。
波本有些无语,解释道:“就是那个被宫野小姐撞到的倒霉鬼,他叫诸星大。”
“哦~~”白发少年拉长了声音,疑惑地打量着面前的金发青年,问出了内心的疑问,“所以安室酱对他干嘛了?”
不然为什么一个伤患会在还没痊愈的情况下从医院跑路啊?
他记得那个男人是真的伤得不轻吧……
“我哪会对他做什么。”波本嘴上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心虚。
无非是处处冷嘲热讽、针锋相对,故意买医院食堂里最难吃的饭菜,以及在对方说要上厕所的时候找借口出去转半小时再回来帮忙……
但他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幼稚行为,只能抵死不认了。
五条悟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从他身边走过,径直往餐厅方向走去:“……跑了就跑了吧,最多是预定的麻将搭子又黄了。”
“麻将?”波本和苏格兰异口同声。
“嗯嗯,据说是邻国很好玩的桌游,要四个人才能玩,但是我们这里三缺一啊。”餐厅的方向传来漫不经心地应答。
波本神色一凛——利寇的意思,是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