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荷尔蒙和侵略感随着这个男人的出现迎面扑来。
周围的小姑娘们朝这里投来若有若无的视线,偏偏两个坐着的青年无动于衷。
伏黑甚尔的脸上展开一个称不上友善的笑容,对自己儿子道:“你跟这个银毛的大傻子先呆在这儿,我和入江会长说两句。”
五条悟眉毛压低,眼中露出凶光,“银毛大傻子?”
入江春也站起来拍了拍自家男友的肩膀,“乖乖等我哦。”
被自家男友对号入座的五条悟:“……哦。”
雨已经停了。
两个人走到店门口,入江春也先开口:“禅院家的苍蝇很烦人吧?”
伏黑甚尔嗤笑了一声,“都是些垃圾,偏偏又爱死缠烂打。”
“诶,可是这么源源不断,说不定哪天就被他们得逞了。”
伏黑甚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们公司是不是招安保主管来着?”
入江春也眼角抽了抽,“……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他实在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一茬。
一年前,公司对安保系统进行了全面升级,花翎还亲自邀请伏黑甚尔来担任安保主管,并提供了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价格。
伏黑甚尔偏就是拒绝了,理由竟然是要给自家崽子做饭,所以没时间。
伏黑甚尔:“我来做这个安保主任怎么样?”
入江春也:“我们已经有了……”
伏黑甚尔一脸不屑:“谁啊?能在我手下挺过十秒吗?”
入江春也不说话了,他琢磨着,难道这家伙是家庭主夫当久了,有了脱离社会的焦虑什么的,看这身颓废的气息也不像是那么上进的人啊。
不过他有一点说得没错,公司的确需要他这样的安保人才,特别是现在,咒术界新旧势力交替,局势几乎一天一个变化。
入江春也于是也不跟他废话:“你有什么条件?”
“你和五条悟帮我带孩子。”
入江春也怀疑自己听错了,“哈?”
“放心,只是等小崽子放学后辅导辅导作业什么的,他就读的幼儿园离这里很近,你也不需要接他。”伏黑甚尔这幅口吻,像是早就算计好了,“而且你不是还挺喜欢他的嘛?”
“那也不用……”入江春也刚想说这个条件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他和五条悟代表了目前咒术界权势最大的两个集团,伏黑惠和他们交好,便是得到了他们的庇佑,如此一来,禅院家那些紧咬着不放的家伙便不敢再对伏黑惠轻易下手,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父母爱,则为之计深远,原来伏黑惠对于伏黑甚尔来说,亦是如此,入江春也有些复杂地看着黑沉沉的男人。
忽略这个提议的荒唐之处,入江春也发现它的可行性居然还挺高的,而且那段时间他的确是有空的。
最重要的是……入江春也微微侧头,咖啡馆里坐着的小孩儿和某个大龄儿童隔着玻璃紧盯着他们看。
事情谈完后,那对父子便走了,五条悟好不容易等来了二人世界,便被告知了这个消息。
“哈啊?那岂不是以后每天都有个小灯泡在我和你的二人世界里闪闪发光了?”
“唔,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入江春也打趣道:“你之前不是说还要偷小孩来养吗?现在成真了还以为你会开心呢。”
“春也你是不是糊涂了?帮别人带孩子还要倒贴钱,这可不是什么精明的交易。”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说,春也果然是因为喜欢那个海胆头吧?
入江春也:“……你在说我傻。”陈述句的语气。
五条悟心里咯噔一下。
入江春也:“我想起来了,你刚刚还偷吻我来着。”
五条悟:“只是脸颊啦,你好小气,不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这不是男朋友的特权吗?”五条悟愤愤不平。
“因为我还在生气。”
“啊~~”五条悟捂住自己的脑袋,一头柔顺的银发被揉得乱七八糟,“怎么还在生气啊?春也不是说要当完美男友吗?”
入江春也勾起一点笑意,但说的话却让五条悟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其实早就不生气了,但是看到你又想起来了,而且吵架也是恋爱关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哦,我决定把这个时间延长一点。”
他也不是故意要这样矫揉造作,而是每一次无论五条悟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他好像都不会生太久的气,转头就忘记,然后继续和罪魁祸首亲亲热热。
他感觉就是因为自己这样,五条悟这家伙才永远不知道好好反省、改过自新。但这一次,一定要让这家伙明白自己不是好惹的,至少要生气到……明天……吧。
入江春也说到做到,无论对方怎么作妖都不跟五条悟讲话了,一直到回家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床上,他想,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算了,想不起来的事情肯定也不重要,明天再说好了,于是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
他没睡多久,就在灼热的视线下悠悠转醒,睁开眼就是五条悟幽怨的脸。
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就感觉整张床都向下凹陷了一点。
五条悟俯身撑在他上方,眸光比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辉更剔透,“春也,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入江春也的睡意也没了,“……有吗?”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严肃地盯着他:“是吵架也不能忘记的事情。”
“那……那我……”
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没有想起来,没良心的狗子,五条悟不介意帮帮他,“是每天一个的亲亲啊。”
入江春也:“……唔……”
然后二话不说就被亲了,但没办法发火,而且还因为自己忘记了而理亏。
他只能凶巴巴地说:“我嘴巴都被你亲痛了,不是说是全能男友吗?”
五条悟不要脸道:“不是,不是全能男友,只是霸道又控制欲强盛的恋爱脑。”
入江春也默默翻了个白眼,“恋爱脑是病,得治。”
五条悟故作可怜:“我救不了自己,医生,你行行好,救救我吧。”居然还演上了。
但是对自家男友这幅无赖的样子,入江春也居然还觉得有点可爱,完了,他好像也病了。
轻轻叹了口气,入江春也道:“你这个恋爱脑有传染性啊,我救不了你,因为我也病了。”
“咦,那我们好配哦。”
“滚下去。”
……
伏黑惠比一般的小孩都要听话懂事,放学了就自觉走到入江春也的公寓,进了门就安静地在客厅里做作业。
遇到实在不会的才会打扰入江春也,然后入江春也不光会告诉他问题的答案,还会即兴地说些乱七八糟的知识。
小孩儿会很努力地去理解他说的东西,入江春也说起这些的时候总是激情满满,一开始还会考虑到小孩儿的年纪,用形象的比喻,深入浅出地讲。
讲得兴奋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空间维度、恒星燃烧、基因工程什么的,伏黑惠就算听得晕头转向也不会打断他。
这让入江春也很满意,小孩儿成绩很好,也很用功,入江春也就想培养一下他关于科学的兴趣,偶尔会给他做一些神奇的小实验,伏黑惠每次都会很捧场地张大嘴巴。
但是也就止于此了,相比于科学,伏黑惠更感兴趣的居然是文学,这方面入江春也完全是个门外汉,想给小孩儿念安徒生童话,就看见小孩儿翻出一本《雾都孤儿》。
这……超纲了,算了算了,指导不了。
伏黑惠做完作业,有时也会和入江春也坐在一起看电视,连小甜品也不会多吃,很乖。
乖到连五条悟也找不到给入江春也上眼药的机会。
五条悟一开始很不爽家里来了个电灯泡,被自家男朋友再三叮嘱不准欺负小孩儿之后,倒是收敛了。
不过也只是表面上,他还是会嘲笑小孩儿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或是在看电视的时候,一屁股把小孩儿挤到边边角角。
按照他的脑回路,只有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去欺负,啊不,是玩闹,这恰恰是他欢迎这个海胆头的表现。
但银发的手贱猫也不总是欺负他,有一次,伏黑惠看到了五条悟收集的满满一柜子《Jump》,问这是什么,五条悟就花了一个多小时给小孩儿讲《Jump》是多么伟大的东西。
这之后,伏黑惠小朋友做完作业后的娱乐活动就变成了看漫画书。
“可恶,没有被我的科学之光吸引,而是爱上了少年漫吗?”入江春也十分不甘。
有一回,五条悟去了遥远的北海道出任务,入江春也心血来潮,带着小孩儿去了东大。
五条畂月现在在这里任职。
“小春老师!”虽然都快三十了,她还是毛毛躁躁地,好像把所有的细致谨慎都留在了实验室。
“听说你最近在带孩子,是真的啊!”五条畂月抬了抬镜框,饶有兴趣地看向被青年牵在手里的小孩儿,“不愧是小春老师,连孩子都会生,真是便宜五条家了。”
入江春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从何处反驳,索性伏黑惠很认真地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然后他带着小孩儿参观了实验室,小孩儿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实验器材很是好奇,这让入江春也差点又生出培养小科学家的想法。
参观完后,就让小孩儿在五条畂月的办公室里看书,他则向五条畂月谈起了另一件让他挂心了不少时日的事情。
入江春也:“关于交汇理论你这边有什么进展吗?”
讲到工作,五条畂月立即变得正经起来,“经过演算,你之前的理论是有可能成立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草稿纸。
“但是不同的两个世界出现交汇,其交汇程度必须是有限的,否则会造成时间线或因果论级别的影响,一旦出现这种影响,整个世界都会崩塌。”
草稿纸上,画上了两颗球体,她继续道:“你之前提到的时间转速假设和红蓝墨水假设也很有价值,我也推算过,运算的时候有一些细微的差异,但大致都是可能成立的。”
入江春也一边听着对方侃侃而谈,不紧不慢地拿起笔在其中一颗球的中心画了一颗小球。
他问:“有没有两个世界完全融合的可能?”
五条畂月:“不太可能。”
入江春也于是指了指草稿纸,说:“你看这颗小球,当它完全处于大球中心的时候,它们旋转的速度是一样的?”
五条畂月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球中……之球?”
“球中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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