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愣是给制住了。
因为这个意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看到没有危险,才都松了口气。
但是那边虽然是停住了,时初这边的马又受了惊吓,速度加快,不停的往前冲,她在上头晃晃悠悠,险些就要掉下来了,斜刺里过来一匹马,上头的人一弯身子,就把她的马给拉住了。
虚惊一场。
时初整个人都已经趴在马背上了,不停的喘气。
一会儿,感觉有人拍拍她的腿,她就把脚从马镫上褪了出来,稍微往下挪了挪,那人一使劲,直接就把她抱了下去。
“没事儿了。”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晃了晃。
他怀里的味道让她觉得十分有安全感,过一会儿就抬起头来,刚想说些什么,眼睛就瞪得大大的,呆住了。
面前围了一群人是什么情况?而且还都是公司的高层,她这几天陆陆续续都听人介绍过的,原本是些高高在上的人,现在却都大眼瞪小眼看着她,脸色十分精彩。
今天招待的客户也站在一边,是个六十多岁的微胖男人,笑呵呵的,看起来挺面善:“小姑娘别害怕,没事了。”
冀东霖拥着她,笑着介绍一句:“陈总,这是我女朋友,今天本来想带她来玩儿玩儿,结果一眼没看见,就出事了。”
他说的语气十分自然,还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害怕她惊吓过度发起烧来。
时初软软的靠着他,想阻拦也阻拦不了。
她辛辛苦苦想隐瞒的事儿,就让他这么随随便便的给……捅漏了。
她本来就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出风头,这会儿却不得不面对着各种各样的眼光,顿时脸就有些红,悄悄推了他一下。
冀东霖根本不理,把她拥的更紧了一些,开口说道:“陈总,那我就先陪她一会儿,等一下过去找您,好吗?”
“没关系的,我理解,哈哈,年轻人嘛,甜蜜一点好。”陈总笑眯眯点头,剩下的人也都识趣的一哄而散,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上来,我带你骑一圈。”冀东霖牵过那匹他刚才骑的黑马,一翻身上去,朝她伸手下来。
时初犹豫了一下,把手给他了,紧接着,身子被他一拽,便稳稳的到了他的怀里。
也不知道他怎么弄了一下,马就自己慢慢的跑了起来。
迎面有风吹来,她的头发被吹的凌乱,有一绺飘到嘴里,她急忙伸手拿出来,眼前的风景逐渐变快,绿色的草地连成一片。
很好的感觉,和她自己单独骑的时候,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大不一样。
她稍微放松了些,身子后仰,靠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样?”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她又往紧抱了抱。
“不错,我很喜欢。”时初大声回了他一句。
“再加快一些速度可以吗?”
“什么?”风有点儿大,她没听清,下一秒,马儿却开始快速的奔跑起来,刚才还能看清的人和风景瞬间全都模糊。
这样的感觉比飙车可刺激多了,她不可抑制的大叫。
“张开手,很好玩儿的,乖。”冀东霖靠上来,在她的耳边大叫。
她便乖乖照做,然后就感受到了一股股风从指缝穿过,痒痒的,如流水一般。
一会儿,终于慢了下来,马的速度渐渐变缓,两个人又能够听清彼此说话的声音了。
“为什么这匹马这么听你的话啊,我看你基本都没有给什么指令。”时初好奇的问道。
他在后头笑了一声,呼吸喷在她的耳侧:“会骑马的人,其实一坐上来,马就知道了,所以只要做出细微的指令它就能明白,相反,不会骑马的人一上来,它也知道,即使指令正确了也不会去听。”
时初听的云里雾里,觉得这骑马的学问还挺大,估计自己这辈子都学不会,有些丧气。
他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会儿我再教教你吧,让你单独骑一圈。”
“不,绝不。”时初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前头就是马厩的入口了,他停下来,让下头的人接应着,先把她抱了下去,这才自己跳下来,两个人并肩慢慢走着。
时初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冀东霖见她眉头微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问题,便拉着她的小手攥在掌心,问道:“怎么了?”
“我只是不明白。”时初这才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公布咱俩的关系?毕竟迟一点也是可以的,你要刚刚才上任,和女职员谈恋爱,怎么说也不太好吧。”
“如果连我所爱的人都不能公开,那我这个位置坐的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趁早让位。”冀东霖摇摇头,说道。
时初心中一动,不禁抬头去看他。
男人的侧脸坚毅,语气霸道而坚定。
第52章
骑完马后,冀东霖做东宴请陈总,一行人换好衣服,纷纷走出骑马场,到了门口,早有人备好车子等待。
时初走在后面,悄悄拽了下冀东霖的衣角:“我能不去吗?”
也不是她怂,她是真的很讨厌这种应酬的场合,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别扭的很。
他便顺手把她拉到前面,点一点鼻尖,笑道:“偏要让你去,总得让你提前适应一下吧?”
时初无奈,只好根本他坐到车子里面。
吃饭的地点是c市著名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听说历史很是悠久,招待过挺多名人。
走进去,大厅金碧辉煌,十足的气派。
时初始终走在冀东霖身边,一旁簇拥着的一大帮子人让她感觉特别不自在。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引人注目过,反观旁边的男人,倒是气定神闲的很,还有空攥着她的手,把玩她的手指。
时初急忙抽手,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开始吃饭之后,话题无外乎就是互相恭维,菜虽然精致,却没办法撒开了吃,实在是无聊的很。
时初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洗手之后拿出化妆包补妆,过一会儿,又走进一个女人来,站在她身边涂了会儿口红,就开始歪着头打量她。
时初用余光扫了一眼,就觉得这女人有些脸熟,应该是刚刚饭局中的一个人,被称作苏秘书,一直跟在那个陈总身边,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
便转身朝她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绕过她往外便走。
“时小姐。”那女人笑了笑,出声叫住她。
“你好,找我有事儿吗?”时初只好停下脚步。
女人的眉眼细长,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子媚态,从包里拿出一盒子女士香烟,抽了一只拿在手上,又问:“要吗?”
时初摇头。
她便自顾自的点燃抽了起来,轻轻吐出口烟来:“抱歉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时小姐和冀总是什么关系呢?”
“男女朋友的关系啊。”时初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为什么她还要问。
“哦。”那女人便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那时小姐你可真是好手段啊,冀总年轻有为,长相又好,哪个女人见了不心动啊?偏偏他又对你专情的很。”
时初听了,总觉得这话里有股酸溜溜的味道,就知道肯定是冀东霖又惹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桃花。
笑一笑,半调侃的说道:“有手段的应该是他吧?当初为了和我在一起,可下了不少功夫呢。”
那女人的表情便有些诧异,仿佛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时初便没再理她,径直往外走。
到了门口,外头站了个男人,西装外套挂在胳膊上,个子高高的,身姿笔挺,看着分外惹眼。
看了时初了,就信步走过来,顺手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走吧。”
“饭局完了吗?”她伸手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问道。
“刚把陈总送上车。”
拥着时初慢慢的往外走去。
到了车边,冀东霖打开车门让她上去,和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这才上来,自己亲自开车。
“吃点儿什么去?”转头问她一句。
时初便笑了:“你也没吃饱啊?”
他一边把车调了个头,一边笑道:“那种场合谁能吃饱啊?”
“也是。”时初点头,望了眼窗外,看见刚才在洗手间搭话的那女子走了出来,坐进了一辆车里。
她便眯了下眼睛。
“怎么了?”冀东霖问她。
“没什么。”时初应了一声,冲着外头扬了扬头:“那女人是陈总的秘书吗?”
冀东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嗯,是秘书,但也兼职一些其他的身份。”
“比如……情妇?”时初把车窗关上,淡淡的问了一句。
“是。”
“哦……”时初点点头,其实她一开始差不多就猜到了,所以并不怎么惊讶。
想到那女人刚才说的话,皱皱眉头,跟他叙述了一遍,又说:“在别人看来,咱们两个的身份并不匹配,都认为是我使手段高攀了你,这一点让我有点儿……郁闷。”
“只是偏见而已,。”冀东霖见她闷闷不乐,便安慰了一句。
时初虽然点头,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在若有所思。
她实在是很讨厌这种偏见,但心里也知道,自己现在各方面都很平凡,实在有点儿配不上现在的他。
还是要继续努力啊,争取有一天可以和他肩并肩,站在一样的高度。
第二天是星期六,两人难得休息,就决定回趟b市。
时初又有一个星期没见到妈妈了,有点儿想她,就让冀东霖把车直接开到自家楼下,开门想下去。
“等一下。”驾驶座上的人有些不满的出声说道。
她有些无奈,只好回身在他的唇上吻了吻:“这样行了吧。”
“勉强可以。”冀东霖见她着急上去,有些吃醋的捏了下她的脸颊:“什么时候下来陪我?”
脸都被他捏变形了,时初晃晃脑袋,把自己的肉肉解救出来:“你先去找于航他们玩儿好不好?我估计要多陪陪妈妈,等下午再给你打电话。”
“我又不是小孩儿。”冀东霖顿时黑脸,挺不乐意的。
时初笑着点点他的鼻尖:“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小孩。”
她现在可算发现了,这个人所谓的成熟只是在外人面前装装罢了,和她在一起还是原先的老样子,又霸道又幼稚。
哪想到这句话顿时捅了马蜂窝,又被人拉过来吻了半天,嘴巴都觉得麻麻的。
“还觉得我像小孩子吗?”好容易放开她了,他又箍着她的腰逼问。
“不像,不像,绝对不像,你多成熟啊。”时初笑着讨饶,这才被放下车来。
上了楼,开门之后,妈妈却不在。
她一猜,准是又跳广场舞去了,换了身衣服又下去找。
自从上次被砸音响后,跳广场舞的地点就换了地点,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公园找了个场地。
时初之前去过,所以很顺利就找了过去,老远就看见母亲高高兴兴在那儿跳,旁边的舞伴挺眼熟,还是那个穿蓝半袖的中年男人。
时初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个广场舞虽然扰民,但是对于中老年人的帮助是很大的,起码母亲因此而开心了许多。
过一会儿音乐结束,妈妈就高兴的过来拉着时初给其他人介绍:“这是我女儿,在外地工作呢,每周都回来看我!”
笑呵呵介绍完一圈过后,两人才一起回家。
时初边走边问:“妈,你跟那个蓝衣服的叔叔走的好像挺近啊,每次都一起跳舞。”
不过是随口的一句,母亲的脸却有些发红:“你说什么呢?这孩子!”
时初笑了起来,觉出些猫腻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蓝衣服大叔正恋恋不舍的看着她们这个方向呢。
回到家母亲就张罗着做饭,时初帮着她洗了菜,炒了几个菜,母女二人一起吃了。
饭后看电视的时候,闲聊了一会儿,母亲就拍拍时初的手:“小初啊,你现在变的比以前优秀,妈妈很开心,但是……”
时初一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又是催促她相亲呢,想一想也是时候了,就笑道:“妈,我有男朋友了。”
母亲愣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你交男朋友啦?什么时间的事儿,怎么也不跟妈妈说说?”
又欣喜道:“妈妈还怕你因为之前的事儿,不愿意再交男朋友呢,这就对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是不是?这次这个条件怎么样啊,年纪多大?”
时初停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这次这个……嗯,还是上次那个。”
“你说什么?”母亲有些没听明白。
“我是说,还是冀东霖,妈,我估计我这辈子……都躲不开这个人了,再怎么分分合合,最后在一起的那个人也还是他。”
时初下楼的时候,冀东霖已经在楼底下等着了。
家里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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