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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教廷在推翻原亚特兰蒂斯帝国皇室统治之后,教皇冕下并没有将自己的寝宫搬到首都波塞多尼亚原来的皇宫旧址,也即是现在的教皇宫。
教皇宫以光辉广场和光辉大教堂为标志性建筑,一进入广场,神圣肃穆与庄严迎面扑来,令人心生敬畏。正方形青石铺成的地面,打磨地一片平滑铮亮,隐约能映照出人型;能容纳二十万信徒的广场,泛着青白色光晕;不知道,这需要多少前来朝拜的虔诚信徒多少年的步履打磨,方会变成这样!
广场始建于新太阳历6316年,是光辉教廷举行大型宗教活动的地方,只是当时只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只能容纳数千人聚会。
现在每周日广场都有活动,并在中午十二点教皇将于教堂楼顶窗口向教徒们发表演讲;从地面的光亮,可以设想它人满为患时的盛况。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重大数十吨的巨大方尖石碑,整块石碑之间毫无缝隙宛如一体,笔直地如同插天利剑处理在那里,顶部竖着一个嵌入日冕雕塑图案的青铜鎏金十字架,塔身嵌铜狮和雄鹰,以示神的威严。
虽然看似使用的鎏金十字架不如纯金的材质那么昂贵,但这座十字架从最后一次毁于战火重建之后,却已经有上千年历史。
鎏金就是将金和水银合成金汞剂,涂在铜器表面,然后加热使水银蒸发,金就附着在器面不脱。
正是用这种方法,每过数年,教廷的人都会重新鎏金一番,上千年下来,使得上面的金箔已经累计地如有一指之厚,它已经成为了整个教廷的信仰象征。
石碑两旁各有一座美丽喷泉,涓涓流淌着光辉众神赋予教徒的神圣之水,极为富有诗意!
偌大的广场由大理石柱廊环抱,四列18米高的284根圆柱及圆柱上面140个神态各异,栩栩如生的圣徒像组成回廊,或执着刀剑与骷髅,或手拿书籍节仗,宛如巨人排列在广场两旁,恢宏雄伟,让人看一眼就不会遗忘。
如此壮观的广场和回廊面对的,就是神圣的光辉大教堂。教堂由第一代光辉教会于新太阳历6315年始建;6329年,由于光辉宗教与拉姆大陆崇拜巨神族的原始宗教拉姆教,互相争夺信仰的战斗中被焚毁,又由第二位教宗利奥迪特重建,前后历时悠悠一千二百多年,在多次修缮中增加了更多精美的装饰雕塑,可谓精雕细琢之极。
高度138米的教堂为波塞多尼亚首都之城的最高建筑,不允许有任何建筑超过它,彰显亚特兰蒂斯人对宗教的至高尊崇和敬畏。教堂之后是一座天然的矮山,后来在多次扩建之时,就被改造为历代教宗和圣徒的圣墓,之后历代光辉教会的重要人物才能墓葬于此。
仰望高大的教堂穹顶,每一位虔诚信徒的内心都会变得异常纯静。是的,因为这是光辉宗教的圣地,也是所有虔诚者心中的纯洁信仰之地,谁人能不虔诚备至。
即使今天不是周末的礼拜日,也有数不清的人排着长蛇阵,依次默默进入教堂,不知这里一天要接纳多少个信徒朝拜。
弗雷斯是一个纺织业手工业作坊的纺织工人,他们一家三口也全都是无比虔诚的忠实信徒,从小出生后,就都接受过村镇里的小教堂安德鲁牧师的洗礼。
由于每日从全国各地前来朝拜的信徒实在太多,在排到了弗雷斯准备进入参观的时候,已经足足过了三小时,但对于一位虔诚的信徒来说,哪有什么不值得的呢?!
“谢天谢地,终于轮到了我们!”
弗雷斯左右紧紧牵着妻子和女儿的手,内心里有些踌躇地小心翼翼迈进了金碧辉煌的教堂大门,因为他是在有些担心自己浆洗泛白的帆布鞋会弄脏这里华美的白色大理石地板。
他惊呆了,天呀!教堂里竟这么宽阔高大,比起我们镇子里的教堂,还有城里的领主城堡还要高大地多?弗雷斯想象不出任何具体形象来比照这座教堂的高耸宏伟,他贫瘠的大脑内,完全没有词汇可以形容,也许只有高山才能媲美这样的高大!
令人惊愕的是这里的装饰,竟比他有一次探望领主府邸做侍卫的朋友时,所看到的贵族城堡还要富丽堂皇,亮可鉴人的彩色大理石地面,光滑如玉的高大石柱,嵌满浮雕的拱形门垛,腾空而起的圆形穹顶;不可想象的是,整个殿堂如同一个巨大的艺术宝库,藏品比那些贵族收藏家偶尔拿出来炫耀的展览中,所呈现的所有艺术品还要精美绝伦,马克?罗伯特、格林?L?劳瑞恩、利奥波特、特伦斯?沃伦、亚历克斯等具有大师级最高艺术水准的作品举目可见,令人叹为观止;莫不瞩目的是,四根雕刻精美的青铜柱构成的华盖,和流光溢彩的光之神辉鸟矗立其上的青铜教皇宝座,它们是大殿的焦点所在,吸引众多信徒驻足虔诚膜拜,甚至恨不得吻遍周围地面的每一粒尘土,这让信徒们全都有些流连忘返。
殿堂内部呈十字架形状,交叉点是教堂的中心,中心焦点就是教皇的圣辉宝座,青铜华盖覆罩其上,别具匠心,布局庄严;一束阳光从教堂顶部米开朗基罗设计的圆穹射进,给肃穆幽暗的教堂增添了一种神秘色彩,如梦如幻;那布满精美图案和浮雕的圆穹,仿佛是一道通向福音天国的大门,给人以永恒的祈盼。
圣辉青铜宝座面对着进来朝拜的所有虔诚信徒,似乎在散发出无形的光辉,照耀祝福着福音众神的信徒,诚信博爱,死后能够走向无比美好的光辉天国,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弗雷斯与他的妻女也匍匐在这里,持续十多分钟对着宝座祈祷,一连数十次地叩首吻地,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已与整个光辉大教堂息息相通,他的身形都为止倾倒与神的光辉之下!
直到膜拜的时限到来,他恋恋不舍地向外走去,但仍然频频回首,试图把这里的一切,尽数地印在心上。
离开时,弗雷斯一家与其他信徒走的是侧边的小门,不过就连这里的教堂门外,也笔挺站立着一道肃穆的景观,那是身着红黄蓝三色条纹古代骑士服装的教廷护教圣卫兵,他们手握长戟,威风凛凛,让人钦佩之情由衷而生。
“愿他们的忠诚威武,和身躯血肉能够继续捍卫教皇,愿光明永远照耀着他们。”
弗雷斯最后矗立回望,夕阳已经西下,为光辉广场披上柔美的霞光,一片桔黄光线笼罩之中,廊柱林立,圣徒石像依旧如千年前一般威武肃穆,似乎在环视众多信徒,广场平地中心的喷泉欢唱,和谐美满的意味从这里流向四面八方。
面对着教皇宫,弗雷斯心中的信仰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已经更加坚定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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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张 黑死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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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狼狈不堪地给我滚回来了?!”
弗朗西斯教皇冕下真的生气了,他环在身前的右手五指紧紧握住黄金权杖,指肚用力挤压摩擦着光滑的杖身,胸脯剧烈地大幅度起伏着,仿佛被塞进了一包火药,立刻就要爆炸开来,脖子上的青脉抖抖地凸显起来,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后,配上身上教皇的白金色的华丽庄严法衣冕冠,这时候撒发出的庞大气势就像一位愤怒的威严神祗。
平日里一直位高权重,在信徒们面前也显得端庄矜持的尼古拉·克里斯多夫大主教,此时在教皇冕下的咆哮声中,就像寒风中刚出生的鹌鹑一般,五体投地地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整件主教法衣的衣襟和衣玦,随着身体的惊惶动作而不断地快速起伏颤动着。
“你这蠢货!!!你丢掉的不只是几万的军队和信徒,还有我们趁着立国之机,收服南方诸多贵族封地的最好时机!现在你让我拿什么,去震慑南方那些蠢蠢欲动的南方佬!连北方都还有不少贵族,派人沿途截杀我们派出的招安使者,暗中蓄养训练军队,意图反抗我们教廷的收编,我们需要至少十万军队和一年时间来镇压北方。“
“要不是那些城卫军不堪大用,原来的帝国军队又都被贵族渗透太深,还需要一段时间整编筛选,我怎么会要你召集信徒去镇压南方!?”
“这次你的疏忽大意导致了两万信徒部队的覆灭,你犯下这么大的过错就是杀了你都没办法弥补啊!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
弗朗西斯教皇的洪亮威严之声在法皇厅内回荡,门口站岗的教廷护卫也肃立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直到他最后骂累了,才颓然侧身坐在青铜宝座上死死盯着,仍旧跪在那里的尼古拉·克里斯多夫红衣大主教。
大厅内,一时陷入了更加令人心头沉重的静寂当中。
直到法皇厅外,远处传来一阵略显仓皇踉跄的快速脚步声靠近,门外两旁守卫的护卫看了对方一样,认出是他们自己的护卫军同僚之后也没有阻拦。
只见一个传信的教廷护卫,像是被魔鬼追赶一般冲进了大厅之内,由于速度过快,他下跪之时甚至向前滑行出去了数十厘米。
弗朗西斯知道如果没有重大事情,是没有人敢如此莽撞地冲到自己的面前的,强压在自己心中的不安,他立刻大声问道:“埃德加,发生什么事了!?”
年轻的教廷护卫军成员埃德加忍着心中的悲痛,声音颤抖着阐述道:“报告教皇冕下!波塞多尼亚西北方一百二十多公里处,有三座相邻城市爆发黑死病,由于感染者互相隐瞒致使疫情扩散失控,目前为止已经共有一万六千多人确认感染,到今天为止统计出两千多人死亡。“
“据当地领主和教堂报告,很多感染瘟疫者为了怕被人发现,在发现自己被感染之时,很早就逃出城镇躲到乡下亲戚那里,或者逃亡其他城市,现在已经确认根本来不及控制传染范围了!”
弗朗西斯在听到这个消息得时候,顿时感到自己眼前一黑,差点就失去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向后跌坐在宝座上。
“埃德加,你说的难道是我和你出身的家乡——君士坦丁堡……”看着对方满头的大汗和悲痛的表情,这位教皇似乎有些明悟了,他脸色有些苍白,声音绵长无力地继续深入详细询问道。
“是的……冕下……”埃德加护卫深深地低下了头,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溢出,滴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了一滩水痕。
……
弗朗西斯教皇的目光朝着西北方向停顿了半饷,他的大半脸颊在霓虹灯光无法直接照射的阴影中有些阴晴不定。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埃德加,你先下去继续关注消息,我有事单独和尼古拉·克里斯多夫大主教要说,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让其他人都严禁靠近法皇厅一百米内。”
等埃德加护卫出去让所有教廷护卫远离法皇厅,并且组织成半径一百米的护卫封锁线过后。
弗朗西斯才对着已经在地上跪了几个小时的尼古拉·克里斯多夫吩咐道:“你过来到我身前,我有一件事情让你去做,也许可以让你赎清身上的一些罪孽……”
“你带着口风最紧的人,秘密地将感染疾病死亡的尸体,运送到各个反对我们的贵族领地之内,让疫病在当地传播开来,削弱那些领地的人口,特别是南方的维泽尔特巫师城……”
尼古拉·克里斯多夫猛然抬起了头,他的脸上俱都是惊慌和不敢置信,即使他平日在暗地里,为教廷所做的所有阴暗之事加起来都没有这一件让他如此地惊恐,一旦此事泄露出去……
但是看到弗朗西斯教皇眸子深处,那闪烁着最深沉光泽的恐怖意味,使得尼古拉·克里斯多夫完全失去了任何开口反驳的能力。
“遵……遵命……教皇冕下……”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恐怕毫无疑问将会被灭口,为了自己的性命和难以放弃的崇高权位,尼古拉·克里斯多夫只得应下了此事。
“一切都是为了神的光辉!”弗朗西斯用威严神圣的声音蛊惑道。
“一切为了神的光辉!”后者犹如机械木偶般应答着。
……
在接下来的数个月里,黑死病瘟疫的传播似乎令人惊诧地,在各地快速跳跃式出现,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瞬息便蔓延到了十多个城市。
过去两千年里,每次大规模的瘟疫给这个拉姆大陆,带来了任何一场战乱或传染病都无法比拟的空前绝后的社会和经济动荡。
而这一次打破的是教皇弗朗西斯冕下快速平定北方诸多贵族领地的野心,它最终终止了光辉教廷打造政教一体化,并且统治整个大陆的进程。
这场被后世称作“黑死病”、“大灭绝”或“大瘟疫”的浩劫,有巫师认为这就是马尔萨斯巫师预言中所说的大自然的调节机制;另一些巫师则认为大瘟疫不仅是人口增长的积极抑制因素,更是打破马尔萨斯僵局的一个外生因素,为拉姆大陆社会格局沿着全新的方向发展提供了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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