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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那些跑得比较慢的敌人,看见身后追上來的张玉姝竟然拿着一把几乎看不见的小手枪,根本就沒有当回事儿,之所以拼命逃跑,那是因为看见高志雄他们全部都是机枪,而且快马加鞭冲过來了。
正因为如此,张玉姝先前完全就是“狐假虎威”,但是现在突然更换了武器,而且当场打死两人,可就让敌人产生了极大的误解。
前面亡命奔逃的敌人,并不知道身后追來的是一个“老兵中的生瓜蛋子”,还以为是人家故意设置一个大陷阱。
其中一个家伙可能是一个头目,看见张玉姝又更换了一个弹夹,顿时高声大吼:“兄弟们,原來这个小娘儿们竟然使诈,用小手枪迷惑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冲上來用冲锋枪杀人的,这也太他妈阴险了,碰到这种阴险狡诈的娘儿们,大家赶紧逃吧!”
就这么一逃一追,北面的一百多敌人当成被打死三十多人,骑兵追步兵难度并不大,如果不是因为天色渐渐暗下來,被打死的敌人就更多,转眼就是两公里过去,甘泉铺已经出现在眼前。
看着越來越近的甘泉铺,而且那些残兵败将正在蜂拥而入,或许是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翻涌上來,张玉姝眼中情不自禁地出现了泪花,往事如烟,失不再來。
不过,沒有两个呼吸的时间,她就心头猛震,随即高呼一声:“兄弟们,一鼓作气冲过去,拿下甘泉铺我们就有补给了,同时给后面的副营长他们打开通道!”
突突突,。
就在张玉姝的宝马冲到甘泉铺东门前面四百多米的时候,九二式重机枪特有的射击声突然响起。
随后冲过來的高志雄,顿时吓得肝胆俱裂,一边不停地拍打战马,一边拼命朝前喊:“全体下马,赶紧趴下!”
虽然命令别人趴下,但是自己却迎着弹雨飞马上前,看看接近了大青马,高志雄双手一按马背已经飞身而起,直接把张玉姝从马背上推了下去。
咻!!咻!!咻!!一串子弹险之又险从空中划过。
张玉姝躺在地上,刚好看见一串子弹贴着马背飞过去,这才一阵后怕:“高排长,谢谢你救我一命啊!”
高志雄探身抓住两匹战马的缰绳,让马匹也就地卧倒,这才低声说道:“营长,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违反战场纪律了,如果被总司令或者副总司令知道,你在战场上是这个样子啊,那就准备关禁闭吧!”
“是是是,我刚才太冲动了。”张玉姝终于发现自己犯了错误,因此很诚恳地说道:“你说得对,现在不是原來在战场上放鸭子的时候了,只有铁的纪律才有取得胜利的保证,不过,现在甘泉铺就在眼前,如果不拿下來的话,我们同样很被动!”
“营长你不用担心,拿下这个小地方沒啥问題!”
高志雄虽然也是初次上战场,但他们是经历过平顶山大屠杀幸存下來的,对于什么生死存亡,完全是一种漠视的态度,16岁的年纪很小,但是心智坚韧却非常人所能比,而且冷静异常。
“炮兵班赶紧上來,榴弹枪压制对面的机枪!”
高志雄现在寸步也不敢离开张玉姝的身边,冲锋枪的支架已经架上当做守卫机枪使用,同时对张玉姝说道:“营长你看,这才是我们冲锋枪威力最大的时候,打击距离可以达到300米,仅次于我们的轻机枪!”
高志雄也就说说而已,在敌人沒有冲上來之前,他可不敢随便开枪,在领导身边随便开枪,就会引起敌人的主意,这在战场上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他只能冲着随后赶过來的两个榴弹枪手下命令。
机枪班班长此时爬到高志雄身边说道:“排长,南面的敌人已经彻底溃散,我们现在怎么办!”
高志雄看到机枪班长到來,终于松了一口气:“留下一个小组负责战场警戒,迫击炮开始三发急速射以后,你率领五个小组发起攻击,用最快的动作拿下前面的集镇,快去!”
看着机枪班长迂回到侧面组织进攻,高志雄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营长,你刚才说什么靖安游击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张玉姝闻言恨声说道:“靖安游击队,就是俺们东北土生土长的日本崽子组织起來的,司令官叫藤井重郎,是一个少将,有两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炮兵团,一共有五六千人,原來在奉天驻扎,后來搬到了锦州!”
“你别听他们都说中国话,其实都是本地的日本崽子,你知道开拓团吧,他们为了获得小鬼子政府的全额补贴,都自告奋勇加入靖安游击队,所以人数越來越多,小鬼子的开拓团里面很少有青壮,就是因为都参加靖安游击队了!”
“这帮王八犊子对南满地区了如指掌,民情和地形非常熟悉,加上说中国话,让人防不胜防,大姑娘、小媳妇儿沒有不被他们祸害的,而且凶狠毒辣,杀人不眨眼,岫岩抗日自卫军当年和他们碰了三次,但每次都是大败而归,前后加起來死伤数百人!”
高志雄点点头:“原來是这样啊,我在补充大队训练的时候,听我们大队长说,总司令前年还在锦州大河村攻打过开拓团,原來今天碰到的就是这帮王八犊子,这一次不能放过这帮畜生!”
“我那个时候也听说过总司令攻打安东和开拓团的事情,可惜后來沒有找到总司令啊。”张玉姝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就是那一次以后,靖安游击队才把司令部搬到锦州,最开始就是保护开拓团,现在专门围剿抗日队伍!”
也就这个功夫,炮兵班长大声叫道:“排长,迫击炮架好了!”
高志雄典型的少年老成,闻言沒有犹豫,随即下达了作战命令:“机枪班,立即做好冲锋准备,炮兵班,三发急速射,开炮!”
通!!通!!通,。
6门迫击炮同时怒吼,榴弹划破低垂下來的夜幕,在夜空中画出美妙的弧线,然后砸向敌人的机枪阵地。
高志雄看见所有的迫击炮都冲着重机枪去了,顿时气得大骂:“你们***别乱打,延伸射击!”
沒法子,这个警卫排的战士那都是绝对忠诚,但是绝大部分都是17岁以下,和高志雄同一期的补充大队学员兵,今天刚刚参加战斗,自然缺乏对战场的阅读和理解能力,就现在这样,那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临行前,赵金喜再三交代高志雄,警卫排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参加正面作战,沒想到进入敌占区的第一仗,竟然就是警卫排率先打起來,所以高志雄急得直跳脚。
白书杰和赵金喜在高志雄心目中,那都是神仙一流的人物,既然神仙都专门交代过了,那自然错不了。
所以高志雄从战斗一开始就提心吊胆,生怕把这些宝贝疙瘩弄出个什么损伤,到时候沒办法回去向两位大神交代,正因为如此,他先前才腹诽一个人拼命向前冲的张玉姝。
第三发榴弹刚刚出膛,机枪班长一催战马,同时高喊一声:“兄弟们,跟老子杀进去,冲啊,!”
“冲啊,!”
高志雄一个沒看住,张玉姝一声娇喝,然后一跃而起飞身上马,提着冲锋枪就冲上去了。
“冲就冲吧,我也沒办法了。”高志雄不敢怠慢,同样飞身上马,用最快的速度朝张玉姝追过去。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73、奸细是亲戚
6门迫击炮发射12发榴弹全部砸在敌人阵地后面,刚好是敌人步兵的临时集结地,这一下顿时乱了套。
就在第三批榴弹出膛的同时,机枪班长一马当先冲向敌人的阵地,随后就是冲锋枪打头阵,25匹战马仿佛一阵狂风卷过,沒有來得及跑散的敌人全部变成了枪下之鬼。
张玉姝在马背上使用冲锋枪再也不是胡乱扫射,有了先前的经验,终于知道了冲锋枪其实也可以打点射,而且命中率更高,所以又被她打死两个敌人,冲锋的劲头就更足。
高志雄紧跟在张玉姝的身后,却沒有开枪,而是警惕地关注四周的动静。
三分钟的冲杀,残存的敌人再次被打死三十多人,剩下的早就跑得沒影了,现在天色太暗,根本沒有办法追击。
高志雄命令三个小组在外围警戒,另外两个小组开始搜查敌人的兵营,防止有漏网分子暗中捣乱。
张玉姝跟着高志雄來到一座大院,这里就是连队部,敌人的一个连基本上被打残废,所有的残敌都是仓皇逃命,所以什么都沒有來得及带走。
“想了多少年啊,就是想打进这里得到补充,姑奶奶今天终于进來了!”
看着码放整齐的弹药箱,张玉姝用手轻轻摸着,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双颊往下淌。
恰在此时,机枪班长和一名战士押着一个俘虏进來叫道:“报告营长、排长:我们抓到一个活的!”
张玉姝匆匆擦了一把眼泪,又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转过身來问道:“问过沒有,是什么人!”
“他说是这里的一个副班长,负责守卫指挥部的,结果我们打进來的时候,他躲在一堆杂草里面,如果不是我们给战马找草料,还真的被他给躲过去了!”
张玉姝看见旁边的高志雄不说话,这才找了一把太师椅坐下:“押进來!”
抬头看了一眼被战士推进來的俘虏,张玉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來:“姓名,职务!”
“渡、渡边次郎,副班长!”
张玉姝突然厉吼一声,反倒把高志雄他们吓了一跳:“杨老二,抬起你的狗头仔细看看我是谁!”
俘虏被张玉姝这一吼,差点儿沒吓趴下,接着略一抬头,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表妹,我也是沒有办法啊,你就饶了我吧,你要做鬼索命,就去找张树芝和张万财吧,是他们逼着我通风报信的!”
“哈哈哈!!”张玉姝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满腔悲愤地说道:“我张玉姝贱命一条,是这么容易死的吗,我不仅沒死,今天专门回來索命了,杨老二啊,杨老二,一百块大洋就把你的良心给卖了,说,和你串通一气的还有谁!”
杨老二不停地磕头:“还有张万财和张恩平也得了50块大洋,金永福得了20块大洋!”
张玉姝面孔扭曲:“张万财和张恩平也和你们勾结在一起的吗!”
“就是张万财找我的,说是他父亲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把我们扯出來,只要我找由头去看大姨,然后找到张恩平确定你们在家里就行了,我真的啥也沒做,就是告诉张万财看见你了!”
“你啥也沒做,哈哈哈!!”张玉姝凄厉的笑道:“你啥也沒做,就是告诉张万财我在张恩平家里是吗,好,很好,张恩平为什么会有50块大洋的赏金!”
“因为张恩平每天都会在院子门口的大车把上挂一块草垫子,就表示你们沒有离开,而且沒有外人,所以郑营长带人过來的时候才不会扑空,也不用担心被人埋伏!”
张玉姝的脸色越來越阴沉:“我娘知道这件事情吗!”
“大姨只是告诉我要找你的话,可以到张恩平家里去看看,并沒有说其他的话,不过后來王翻译官找大姨说要娶你,还给大姨买了好多点心和布料,大姨同意了的,所以,所以你一直沒有受刑,前不久,张万财过來说,你们已经死了,让我尽管放心!”
张玉姝咬牙切齿地点点头:“是啊,只有我死了,你们才能安心是不是,可是,我现在还沒死啊,这可怎么办呢,难道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好让你们安心不成么!”
“表妹啊,你就不要和日本人斗了,斗不赢的。”杨老二突然抬头说道:“只要通知王翻译官你还活着,然后就让他买一处房子娶了你,沒有外人知道的,你放心,我可以去和他说!”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张玉姝脸色突然一变:“可是,王泽铎现在在哪里呢,他还记得我吗!”
“王翻译官就在前面不远的南台子,也就二十多里地,他现在是王殿中旅长和藤井重郎少将的翻译官,藤井重郎少将住在锦州司令部,让王翻译官在这里协助王殿中管理靖安游击队的!”
“王翻译官当然记住你了,上次看到我还说你死了太可惜了呢,还说就是因为看见你之后,他才知道南满有一只金凤凰,然后专门到你们那边把耿四凤娶回家了,结果后來再次看见他,王翻译官说四凤给你提鞋都不配,就把她送回老家去了!”
“什么。”张玉姝闻声站起來喝问道:“你说耿四凤嫁给王泽铎了!”
杨老二趴在地上也沒看见张玉姝的脸色:“是啊,娶亲那天我们还喝喜酒的,唉,其实我看耿四凤也长得很不错,可惜现在王翻译官对她已经不感兴趣了,所以让她在乡下打听什么情况,说是目标大小啥的!”
“原來是这样啊。”张玉姝看了看高志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才问道:“我的那个堂叔也就是张树芝,还有堂兄张万财,现在还好吗,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发财呢!”
“张大叔现在可发了,据说在岫岩县城开了买卖,张万财已经是少东家了,前几天就是过來这边找王翻译官走门子,想从锦州这边弄一些东洋稀奇货赚大钱的,因为我们刚好调防才见面的!”
张玉姝抬头对机枪班长使了个眼色,这才接着说道:“表哥啊,你说的很有些道理,我需要好好想想才能答复你,我看你也累了,下去先歇着吧,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來呀,把我表哥带下去好好招待!”
杨老二赶紧爬起身來,临走还回头吩咐一声:“表妹啊,这事吧,你还得趁早决定,如果惊动了司令部,恐怕就瞒不住了,毕竟被你打死了上百人,这个可不是小事情!”
等到机枪班长把杨老二带走以后,张玉姝才轻声问道:“高排长,你怎么看待这个消息!”
“这个杨老二难道真的是你的姨表兄。”高志雄有些不可思议:“我听你们的对话,好像出卖你的都是你的亲戚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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