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回到了热河省方面,虽然现在已经是1935年2月15日,但现在大雪仍然封山,各方面都沒有什么动作,他还是老样子,坐在椅子上看地图,而且一看就是一整天。
结果看來看去,白书杰越來越觉得自己的地盘非常别扭,总觉得有几个地方看起來不舒服,而且给自己的环形永备工事留下了巨大的后遗症。
经过三天的比对,问題终于被发现,问題一暴露出來,白书杰顿时就坐卧不宁,开始给自己关禁闭。
问題不是一个,而是有三个,分别是东北、西北、西南三个方向,这要说起來,问題应该是赵金喜留下的,当初为了解救被困在神头岭的白书杰,赵金喜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热河的南面和东面,结果把另外三个地方给忘记了。
其实这么说对赵金喜不公平,应该说白书杰的家底太薄,兵力入不敷出才对,赵金喜当初的五路反击,一共动用了张翔的第一师全部、蓝采芹的第三师全部、近卫师的坦克团和骑兵团、侯自得第二师的一个团,总兵力九个团两万两千余人,就是警备师沒有动,那是需要防御整个热河的两外两个方向。
在沒有占领北票和阜新之前,东北方向的问題并不突出,现在阜新已经属于自己的核心能源地区,这个问題就变得非常严重,这个严重的问題,就是库伦旗和科尔沁左旗。
小鬼子占领阜新期间,赤峰东面的突出部就是奈曼旗,属于侯自得第二师第七团的防区,当初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阜新、通辽的敌人。
现在阜新都是自家兄弟,而且是张翔第一师的指挥部所在地,以前的突出部奈曼旗,现在已经拖了全局的后腿,成了自己最大的软肋。
至于通辽的敌人,进攻赤峰和阜新的前进基地,正是库伦旗和科尔沁左旗,而且这个地方就像被敌人插进心脏的一把刺刀,让赤峰和阜新之间的环形永备工事出现一个凹陷,让阜新好像一座孤岛向东突出,而且库伦旗对奈曼旗和阜新都产生直接威胁,是可忍孰不可忍。
至于西北方向,就是林西县和多伦县之间的克什克腾旗,这里并沒有小鬼子驻扎,但也沒有纳入热河省的管辖范畴,造成环形防御圈出现缺口。
西南方向的丰宁一线,原來是因为冯玉祥、方振武、吉鸿昌他们搞什么“抗日同盟军”,所以沒有处理,现在吉鸿昌已经被蒋某人给杀了,方振武也被逼出国,“抗日同盟军”已经冰消瓦解,虽然暂时还属于张家口的宋哲元管辖,但白书杰知道很快就要出问題。
根据杨二丫前段时间提供的情报显示,1935年1月18日,小鬼子关东军发表文告,宣称“断然扫荡宋哲元军”,要求二十九军第112旅撤出龙门所,张自忠守土有责,自然令严予拒绝,宋哲元自欺欺人,竟然宣称“察东安谧,无何事故!”
1月22日,小鬼子以近两千人的兵力逼近龙门所,随后向东栅子阵地展开全面猛攻,不过,遭到了张自忠的猛烈反击,双方剧战四小时,小鬼子的六次进攻均以惨败告退。
1月25日,又调集大滩的部队及伪军共两千人,向察北沽源推进,局势急剧恶化,宋哲元一面命张自忠、冯治安等积极备战,一面向北平何应钦报告,何应钦急命克制,勿扩大事态,决定双方在大滩和平会商。
小鬼子最近一段时间,不停地在张家口制造事端,比原來历史上发生的事情更加火爆,别人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白书杰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79、双方都下手
因为小鬼子并沒有按照原來的历史得到承德,导致长城北面和东面的入关通道都在白书杰手中,控制华北之后,进而拿下整个中华大地才是小鬼子的根本目标,所以打开张家口的通道,对于小鬼子來说就迫在眉睫。
白书杰担忧的是,在小鬼子图谋察哈尔的问題上,宋哲元一贯首鼠两端,根本沒有任何心理准备,更谈不上什么有效地防御措施,这才导致后來华北的北大门洞开,小鬼子长驱直入,曾经在长城威风八面的二十九军,最后一败涂地,兵退数百里。
对于宋哲元占据北平和张家口之后的表现,白书杰就把他比作新一代的“李自成”,自以为“功德圆满”,可以君临一方,成为一方诸侯,只要和小鬼子搞好关系,就可以坐拥半壁江山,殊不知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综观宋哲元的一生,在别人手下做一个将领还马马虎虎,但要他坐镇一方,保证四境安宁,那才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了,可惜宋哲元自己并沒有这个觉悟,喜峰口一战,国人在久败之后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给了二十九军无上荣光。
宋哲元竟然忘乎所以,自以为天下第一军非他莫属,自此就已经埋下了大溃败的隐患,其实,宋哲元最缺乏的就是政治头脑,然后是缺乏战略眼光,而且还缺乏最基本的战术灵活性,所以,他只能为将冲锋陷阵,不可为帅统带一方。
白书杰对宋哲元了解很深,也很透彻,所以他才担心,一旦二十九军按照原來的历史退出石家庄,丰宁到赤城一线就成了大问題,因为丰宁刚好卡在多伦和滦平县之间,这里直接威胁到热河省西面的安定。
“这三个地方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必有后患。”白书杰经过三天的闭门思考,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冲着司令部外面高声叫道:“腊梅在吗,快进來!”
萧腊梅应声推门进來,笑嘻嘻地问道:“禁闭结束啦,有什么好消息!”
白书杰虽然一脸疲惫,但精神状态还不差:“首先给我弄点儿吃的过來,然后立即给近卫师杨招娣发电报,让她和夏恩泽立即到我这里來一趟,另外通知金喜和甘彤也过來一下,有紧急大事协商!”
白书杰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和赵金喜、甘彤、杨招娣、夏恩泽围在火炉边上开会:“刚才我已经把我们所面临的困难和危险初步介绍过了,如果这几个隐患不解决掉,我们今后面临的困难就会更大,现在找大家來,就是要商量一下接下來应该怎么办!”
赵金喜微笑着说道:“最近你都在闭关,想必已经有一个完整的想法,才会出來通知我们开会,那就沒有必要藏着掖着,干脆拿出來让大家听听,如果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再进行补充!”
“按照你现在这么笼统的一问,我们四个人就会有四种意见,还不知道谁能够说服谁,那就不是开会,完全变成了扯皮,我估计你沒有这么好的耐性,让大家在这里扯它三天三夜!”
甘彤除了在争夺白书杰的归属问題上寸步不让之外,在战略、战役决策上,始终和赵金喜保持一致;杨招娣身为下属,这种层面的战略问題根本沒有仔细考虑过;夏恩泽就算两百岁了,在这几个人面前都是小字辈,根本不敢说话,所以,赵金喜一开口,四个人的眼光就转到了白书杰身上。
白书杰晃了晃手中的面条碗,口中含混不清的说道:“热河是大家的热河,并不是我白书杰一个人的,这个观点我已经强调过很多遍,既然是大家的热河,那每一个人都要负起责任來,谁也不能保持沉默,我把问題指出來,就是要提醒大家注意!”
好不容易吞下了嘴巴里的面条,又把大碗里面的面汤喝干净,白书杰这才抹了一把嘴接着说道:“金喜是方面军的副总司令,考虑的就是外线作战的问題,甘彤是热河警备司令,热河的安全问題本來就是你的职责,招弟师妹是近卫师师长,你的职责就是协助两位司令搞好防御工作,怎么可能当哑巴,今天每个人都要发表自己的意见,不然的话就在这里呆着吧!”
杨招娣红着脸说道:“既然师兄这么说了,那我就先说说自己的看法,根据司令部的命令,我们近卫师最近一直在培训重炮手,炮令长和下面指挥连的将士,目前都在重炮团深造,暂时还回不來,坦克团仍然在蓝采芹师姐的第三师,也就是说,近卫师目前可以直接出动的,也只有三个团!”
“我们的指挥部设置在普宁寺后山,主要目的就是作为多伦和滦平的后盾,现在多伦和林西之间、多伦和滦平之间出现防御缺口,近卫师完全可以抽出两个团填补上去,留下一个团作为预备队就行了!”
“问題不在这里。”甘彤摆摆手说道:“多伦本來就有韩清芬亲自坐镇,她手上是朱幼鹏的第十六团,防守多伦足够了,再增加兵力也施展不开,多伦和林西之间的问題,是因为克什克腾旗插在中间,导致我们的永备工事在这个地方形成了一个凹陷,从而增加了被攻击的接触面,加大了防御难度!”
“所以,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端掉克什克腾旗里面的德王旗卫队,这样一來,我们的防御战线就可以向西推出去六十公里,把翁牛特旗变成我们的大后方,回旋余地就会大大增加,防御起來就灵活得多!”
“至于丰宁县的问題,相对就复杂一些,根据独立民兵师代理师长陈俊达掌握的情报,目前这个地方正是第二十九军张自忠师长的一个团,这支部队以前是我们的盟军,现在直接下手是说不过去的!”
“因此,我的意思是,邵建章虽然对于小鬼子间谍有失察的责任,但并不是他的本意造成的,不应该直接剥夺他的指挥权,如果让陈俊达和邵建章继续搭档,用一个整编师的兵力监视丰宁到赤城一线,应该沒有什么大问題!”
甘彤这一番话,完全是站在热河警备司令部的立场上來说的,丝毫沒有涉及到热河方面军这边的问題,关于库伦旗和科尔沁左旗的问題,那已经超出了她的职责范围,所以沒有继续往下说。
赵金喜自然明白甘彤的意思,这是要将自己一军,她的心中不由得暗笑:“这个妹子啊,召开敌情分析会议,也沒有忘记争风吃醋!”
想到这里,赵金喜微微一笑:“甘彤妹子设想很好,东北方向的库伦旗一线也可以采用这个办法,我认为抽调侯自得第二师第七团、张翔第一师第五团,集中四千多兵力,从西南和西北两个方向发动突然袭击,把小鬼子赶出去是沒有问題的,具体如何决策,还需要你这个总司令发话才行!”
白书杰仔细听了三个人的发言,应该说考虑的还是比较周全的,不过和自己内心的想法还是有很大出入。
“你们都站在自己的角度发表了意见,这很好。”白书杰严肃地说道:“希望你们记住,今后这样的敌情研讨会还要多多召开,而且,今后都不能仅仅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題,而是要站在全局的高度进行分析,对于邵建章的问題,如果大家觉得沒有什么问題的话,就让他暂时和陈俊达互换一个位置,先当几天副师长再说!”
“从目前的情况來看,第一、第二、第三师和民兵独立师、热河警备师,都有自己固定的防御范围,如果我们突然抽调其中的整团兵力,那就会导致全局性的兵力调整问題,也就失去了战役发起的隐蔽性和突然性!”
“固定部队不能动,我们现在有三支机动部队,重炮团、二炮和近卫师,这都是司令部的直属部队,因此,接下來盯住西南,突袭东北和西北方向,我们就要动用这三支部队!”
“不过,重炮部队动静太大,目标也太大,只能作为最后杀手锏,真正的主力就是近卫师,夏恩泽,如果我把同时夺取东北方向的库伦旗一线、西北方向的克什克腾旗一线的作战任务交给你來指挥,你准备采取什么步骤!”
白书杰用一个问題结束自己的发言,然后就和大家一起盯着夏恩泽,这家伙一向敢打敢冲,很有一股“梁山泊豹子头林冲”的勇猛劲头,白书杰今天就是要考验一下,这小子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战役策划能力有沒有长进。
“这个问題我从來沒有想过啊。”夏恩泽沒想到白书杰会把问題交给自己:“按照支队长曾经教我们特种排的兵法,里面有‘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句话,如果司令部把战斗任务交给我來指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出去两个侦察连,立即对两个方向的敌人进行战术侦查,然后根据最新的敌情,仔细策划战斗进程,制定出严谨的战斗计划!”
“瘪犊子有长进啊。”赵金喜鼓掌笑道:“我还以为你和原來一样,一听说战斗任务下來了,直接拉起队伍就出发呢!”
夏恩泽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那个时候不是太小不懂事嘛,嫂子总是记得这个茬,难道我就不能进步的吗!”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80、鬼子的动向
“那行。”白书杰沒有开玩笑,而是直接对夏恩泽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明天晚上安排部队进行战术侦查,然后把详细的作战方案上报司令部,记住,隐蔽战役意图,增加战斗的突然性,这样可以用最小的损失,得到最大的利益!”
简短的敌情分析会结束以后的第二天,白书杰正准备和华北魏冲独立团联系一下,沒想到萧腊梅率先冲了进來:“大哥,张翔和蓝采芹两位师长几乎是同时來电报,而且都是加急,你看看吧!”
“怎么回事,你直接念给我听就是了。”白书杰虽然现在会写繁体字了,但看起來总觉得不是很顺眼,尤其是电讯处姑娘们写出來的繁体字,白书杰看起來就像天书,如果不是担心影响历史进程问題,他真想在热河全面推广简体字。
“两份电报的内容差不多,都是关于小鬼子的临时变化问題,张翔第一师的大意是这样的:从昨日午间开始,黑山、锦州之敌突然出现不寻常调动,其中锦州之敌一部,开始向辽阳一线运动,另一部大约两个大队的兵力,已经迫近塔山一线!”
“蓝采芹第三师的电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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