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时间,真是要急死人啊!”
秦月芳神情一下子低落下來:“我和老盛也沒有见到支队长,不过,听林阿姨说情况有所好转,就是还沒有醒过來!”
白书杰还沒有醒过來,不过他脸上的铁青色已经消退,红润的脸庞绝对不像身受重伤的病人,仿佛一个龙精虎猛的小伙子正在熟睡中,但是,守候在一左一右的林黑儿和沈雪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來的林黑儿和沈雪敏虽然五十出头了,但满头青丝犹如少女一般具有光泽,可是五天时间过去,两个人竟然都是满头花白的头发,面孔也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现在看起來,林黑儿和沈雪敏就像是六十出头的老人。
沈雪敏现在也是满脸皱纹,握着白书杰的左手轻声说道:“大师姐,按说这小子应该沒事儿了吧,他怎么还不醒过來!”
“事情沒有这么简单。”林黑儿苍老得更加严重,此时握着白书杰的右手,神情肃然:“他在我身边四年,并沒有专门修炼过内功,我们这一次利用内功清理他体内五脏六腑的残毒,沒想到有一小半被他给留下了,对不起啊,师妹,让你白白损失了十年内功!”
“大师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沈雪敏摇摇头:“他现在是打东洋鬼子的领头人,正在做我们当年沒有做到的事情,只要能够给当年的姐妹们报仇,我这条老命算什么,再说了,我家的那个丫头,一颗心全都在他身上,两个人虽然分手之后就沒有见面,但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所以,于公于私,我都是责无旁贷,我觉得古怪的是,杰儿截留我们的内力还有可说,但他体内为什么是形意门的运转模式呢,难道大师姐沒有传授梅花谱,而是传授了旁门吗!”
林黑儿摇摇头:“我说事情不简单就是这个意思啊,杰儿在外面闯荡,我基本上就暗中跟着的,从來沒有见过什么武林高手和他见过面,更沒有看见他修炼什么内功,再说了,形意门的高手都在湖广一带,他连黄河都沒有去过,不应该有机会接触!”
“他体内竟然有形意门的功夫,而且看现在的样子,起码修炼了十年以上,难道是从天上掉下來的吗,杰儿现在沒有醒过來,是因为他在深层次修炼当中,已经进入忘我的状态了,也就是所谓的闭关!”
沈雪敏有些兴奋:“形意门也是上九门的功夫啊,杰儿现在身兼两家之长,这不是因祸得福吗!”
林黑儿也点点头:“我们的梅花拳谱和形意门都是道法自然,算得上是同根同源,你说他身兼两家之长,那也沒错,所以,我们现在就是在给他护法,防止别人惊扰而已,其实他已经完全沒事儿了,醒过來就万事大吉!”
其实,林黑儿的判断完全正确,白书杰前一世的确就是修炼形意门的内功,而且时间超过十五年,从进入特种侦察部队开始,教官就传授了形意门的内功修炼方法,即便是后來退伍之后,白书杰也一直坚持下來。
來到这个年代以后,因为环境的关系,让他不能静下心來从头开始而已,慢慢地就忘记了自己可以修炼内功这回事,这一次命悬一线,两位老人家不惜损耗内力救他的小命,结果白书杰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竟然触发了脑海里面深层次的记忆,形意门的功法也就全力运转起來。
这些事情只有神仙才知道,林黑儿和沈雪敏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林黑儿和沈雪敏有一句沒一句闲聊的时候,野战医院的后院突然传來剧烈的枪声,虽然在地下室听起來不是很清晰,但是在两位武林高手的耳中,那就和放炮差不多少。
林黑儿一挥手,按下了挺身而起的沈雪敏,然后闪身出了病房,发现赵梅燕已经提着驳壳枪守住了地下室的入口。
林黑儿并沒有冲出去,而是站在赵梅燕身后问道:“丫头,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啊。”赵梅燕低声说道:“枪声是从南边响起,然后向我们这边跑过來的,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了,说明敌人并不知道我们这个地方,目标应该也不是冲我们!”
话说萧腊梅跑到史连城的指挥部大闹一通,执行的就是“引蛇出洞”的计划,这两天,野战医院的住院部二楼特护病房,开始执行外松内紧的警戒方案。
白书杰的野战医院,从护士到医生都经过三个月的军训,并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配枪,尤其是特护病房的护士,清一色的配备着女士勃朗宁小手枪,她们可以救人,而且也会杀人。
因为热河的两座野战医院,其实就是从甘彤的医护连发展起來的,当时在霸王洞的时候,甘彤就严令医护连必须首先完成基础军事训练,然后才能从事战地护士这个职业,一句话:先学会打仗,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然后学习救人,进入战场抢救伤员。
一支部队就有一支部队的传统,白书杰的野战医院,大概是天底下唯一给医院装备防空高射炮的部队,两座野战医院的轻重武器,足够装备三个加强营!!而且是白书杰的加强营标准。
其实很简单,白书杰野战医院的青年人,拿起手术刀就是大夫,抓起武器就是战士,这些轻重武器是专门配备给医生和护士的,防守部队属于另外的单位。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白书杰还亲自过來进行过讲话(他最不喜欢训话、作报告这样的字眼,),内容很简单:
“你们都是抗日将士心目中的活菩萨,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保护病人和伤员的生命安全,是你们的天职,但是,如果有人要杀了你们的病人,而你们在一旁干看着,那就违背了你们救死扶伤的职业道德精神,所以,手术刀和重机枪,对于你们來说具有相同的作用,都是你们应该掌握的救人的武器!”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58、医院张网捕鱼
因为萧腊梅把自己的警卫营一撤,承德野战医院剩下的就全部是医生、护士和一般的工作人员,这种情况放在其他人眼中,那就已经属于完全不设防,如果想弄点儿什么小动作,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这天入夜时分,二楼的特护病房区很早就安静下來,医院里面川流不息的人,要么是查房的医生,要么是巡视病房的护士,再也沒有一个外人。
二楼最里面的一间病房和其他地方有些不同,房间里面只有在房门两侧有两个一人多高的大柜子,柜子的门半掩着,另外就是靠近里面有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人,白色被单基本上把病人整个脸部都罩住了,也看不出谁是谁。
不过,这个房间里面沒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所有的情况一清二楚,说明只有一个病人。
除此之外,只有一名护士在这里面守护,就坐在病床的最里面面对房门,可见这个病人的病情很严重,需要二十四小时监护,看守的护士双手都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面,眼睛不看病人,却盯着房门。
这个年代沒有什么摄像头监视系统,要想弄明白监管区域的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人的两只眼睛,所以,最里面一间特护病房的斜对面,在走廊照明灯开关旁边,就安装了一个很隐蔽的“猫眼”,其实就是一个低倍率的单筒望远镜。
晚上九点左右,二楼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一路巡查病房过來,眼看就要接近最里面这间病房的门口。
“目标出现,三个人!”
“拉响对面的警铃,准备收网!”
原來,瞭望镜的墙壁后面就是一件带着隔音设备的密封房间,秦月芳、盛治国、杨二丫就是这里的主人,观察走廊动静的那个人,正是杨二丫,她面前的墙壁上有四个单筒望远镜,刚好能够监控二楼走廊的各个方向,随着秦月芳一声令下,杨二丫已经拉动了面前的一根吊环。
盛治国不一样,他正在旋转一台“潜望镜”,观察住院部大楼外部的情况,说起这台潜望镜,那还是白书杰和盛治国聊天的时候,听说要从下面观察上面的情况,内部安全局想不出好办法,他就画了一张草图,然后在兵工厂找人制作出來的,可以360度旋转。
其实可以购买潜望镜,因为潜艇上面都有这玩意儿,关键是白书杰他们现在找不到货源,小鬼子自然是有的,但是找小鬼子购买,那无异于与虎谋皮。
“敌人在外面有接应的人,应该从两个方向进入医院了。”盛治国的眼睛沒有离开观察镜:“正门进來六个人,进入大楼的只有三个人,剩下三个人在花坛边上假装聊天,东面进來的六个人,就躲在围墙根下的阴影中!”
随着盛治国的报告,秦月芳的右手不停地按动发报键,盛治国汇报完毕,相关的指令已经发出去了,一场看不见的战斗,很快就要刀兵相见了。
病房里面的护士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房门,头顶的天花板里面突然传來一声类似老鼠叫的声音,声音很小,勉强能够听见。
床上的病人突然翻身向左侧卧,刚好面对房门的方向,护士也赶紧站起身來,双手从白大褂里面抽出來,右手捏着一个银白色的东西伸进床底下,然后低头整理病床上的床单、枕头啊之类的,这一整理就沒完沒了。
咯吱一声,放门被推开,三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大口罩的矮个子走了进來,其中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医生慢慢向病床走近,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刚好挡在大柜子面前。
护士继续整理床单,头也不抬的说到:“查房的时间已经过了,病人现在一切正常!”
“不对吧,我们刚才怎么听到报告,说病人情况恶化,所以才赶过來看看。”医生声音很轻,脚下逐步较快,连跨三步就到了病床前,右手刚刚想从白大褂里面抽出來,两支勃朗宁手枪一上一下指住了他。
病人的手枪刚好顶住了这个医生的心脏,护士的右手一翻,一支银白色的勃朗宁小手枪已经顶在医生的眉心,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个大柜子里面分别伸出一双手,扣住了另外两个家伙的脖子。
床上的病人看见医生已经被护士制住,这才坐了起來,左手同时闪电般地伸出,一把捏住医生的下巴使劲一扭,嘎巴一声,脱臼了。
“好了,把他们的身上搜干净,然后捆起來!”
病人把头上的束发帽一摘,又把身上的病服一扯,终于露出一个人來,谁呀,萧腊梅。
“难怪大哥上一次拼死拼活都想从医院逃出去,敢情躺在床上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萧腊梅使劲地吸了两口长气,这才说道:“剩下的就是你们内部安全局的事情了,姑奶奶要回去睡觉!”
从大柜子里面出來的,原來是两个身材敦实的战士,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个特务捆了起來,然后撤下口罩一看,这三个敌人原來都是二十來岁的小姑娘,现在下巴都被拉脱臼了,嗓子眼里面哼哼唧唧,却只能双目喷射怒火,半个字也说不出來。
恰在此时,楼下传來剧烈的枪声,还夹杂着许多人的吆喝声。
“好你们这帮王八犊子,竟敢反抗。”萧腊梅口中骂着,身子一闪,就已经冲出了病房不知所踪。
原來,住院部大楼外围暗中防御的,正是方面军司令部警卫营副营长谭明良指挥的一个连,秦月芳的电报指令,就已经告诉了他们的敌人隐藏位置。
因为在自己的底盘上行动,担心误伤自己人,所以谭明良他们就受到了很大制约,除了驳壳枪以外,其它的武器都不敢随便用。
好在警卫营的战士们都是百战老兵,夜战和近战也都是强项,倒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医院大门口的三个家伙还沒有反应过來,就已经被生擒活捉。
但是东面潜伏进來的六个敌人却犹如惊弓之鸟,警卫营的战士还沒有完全靠近,他们就已经提前开枪,然后拼命往外突围,方向就是住院部后面。
因为这座医院就是依山而建,后面就是大山,只要冲出医院进入大山,逃跑的可能性就会增加许多。
警卫营都是四四编制,带出來的这个连就有四个排,分别把守四个方向,这六个人向北方逃走,还沒有跑出去两百米,就被密集的弹雨打到了三人,林黑儿和赵梅燕听到的枪声,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剩下的三人一看前方有人挡住去路,顿时分成三个方向逃走,这样就给抓捕行动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因为双方都追的很紧,距离也很接近,围捕的一方四面都是自己人,如果胡乱开枪的话,能不能打死敌人暂且不说,打伤自己人的可能性基本上是百分之百。
恰在此时,萧腊梅赶到了,当即下令:“不准开枪,跟踪追击,二连、三连、四连立即在外围展开围捕,一连分头追赶,务必全部抓回來!”
这一通混乱转眼就到了黎明时分,结果仅仅抓回來两个人,另外一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萧腊梅一听汇报结果,顿时大声呵斥:“西北方向是谁负责的!”
“是我们二排负责的,但是,西北方向六百米就是史连城副师长的指挥部,除了指挥部里面沒有搜索,其他的地方我们都搜过了,并沒有发现踪迹,指挥部里面也沒有听见警卫哨兵的声音,所以我们就沒有进去!”
“战前怎么吩咐的,啊,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是不是,你们竟敢违抗军令,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萧腊梅发了一通脾气不能解决问題,只好娇叱一声:“一连跟我來,我还不信了,承德竟然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战士们有了萧腊梅撑腰,胆量自然都大起來,几个战士很快就來到史连城的指挥门口拍门:“开门,搜查逃犯,快开门!”
随着大门打开,出來四名战士大声问道:“谁呀,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腊梅慢慢走到前面反问道:“你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姑奶奶要进去抓逃犯,谁敢阻拦!”
“萧营长,请你不要为难我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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