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心兰说话轻言细语,吹气如兰,更加上美如天仙,和这样的美人闲聊几句应该是最大的享受才对,可赵三豹仍然觉着就像蹲在雪窖里面的感觉,半点儿春暖花开的意境都找不到。
“报告:清剿残敌全部结束,一共歼灭小鬼子战斗人员47人,非武装人员9人,弹药库的清查还在进行,估计绝大多数东西搬不走,目前已经搬出來的就有九二步兵炮12门,炮弹2400发;九二式重机枪9挺,子弹18万发;迫击炮36门,炮弹5600发;歪把子机枪72挺,掷弹筒204具,另外还有汽车四辆,汽油几十桶!”
郝积财一口气说完,等待赵三豹的进一步指示。
“确定沒有留下活口。”赵三豹点点头:“留下两门九二步兵炮和三门迫击炮,分别留出30发炮弹,等会儿就要使用,其它的重武器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炸掉,未來的日子会很艰难,小鬼子的罐头尽可能带走,去吧,半个小时以后,我们还要进入县城里面大闹一场!”
“这些东西都不是这个第六大队的,应该是小鬼子的战斗总储备。”王心兰轻言细语的说道:“简单计算一下,这相当于一个联队的装备,小鬼子又会心疼死!”
整个战斗过程只有二十多分钟,赵三豹也点点头说道:“队长早就盯着这里,为的就是给小鬼子一记闷棍,所以从魏冲开始,我们就一直关注这边的动静,看來队长心里应该有更加长远的计划,不然的话,也不会抓住安东这个地方不松手!”
“具体的战略问題,不是我们现在应该猜测的。”王心兰严肃地说道:“作为一个指挥员,平时的一言一行都要谨慎,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个不留心,自己就变成了泄密者,进而成为被动的奸细!”
赵三豹知道王心兰这都是为自己好,因此很慎重的说道:“是,我今后一定牢记王处长的这番话,绝对不会在外面胡说八道!”
王心兰就在当做掩体的大车上架起电台,然后给白书杰那边发过去一句话:“大队部战斗结束!”
恰在此时,营房大门口警戒的战士跑过來,隔老远就在大叫:“报告,一班长他们在丁字路口已经打起來,枪声还比较密集!”
“按照原定计划,立即通知战士们集合。”赵三豹站起身來说道:“让杨满屯带一辆汽车过來,上面装满汽油桶和手榴弹,让郝积财带领剩下的战士赶紧转移物资,不要磨磨蹭蹭的,时间來不及了!”
两分钟后,杨满屯开着一辆汽车,带着原來的5名战士赶到大门口,这5名战士现在是人手一挺机枪,腰间都挂了六个弹药盒。
赵三豹跨进汽车的驾驶室,这才说道:“王处长,你在这里指挥郝积财他们二班转运物资,我去指挥一班和三班的战斗,杨满屯,王处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如果出现任何差错,后果你自己知道!”
王三驹带领的一班,并沒有按照原定计划在“大孤山通”和“鹿岛通”交汇的丁字路口设伏,而是在“大孤山通”和“大和通”这两条主干道的交汇处设置了阻击阵地。
丁字路口的东南角是一所小学校,现在还沒有开学,因此,主要阵地就设在学校门口,协同防御的辅助阵地,对面“雾岛通”的一家小鬼子商社里面,至于里面的主人哪里去了,那还问个啥。
辅助阵地的东南方向,就是安东火车站,相距不到六百米,距离鸭绿江大桥头,不到两千米,卢万顷带领7名战士四挺机枪坚守住阵地,王三驹带领4名战士三挺机枪坚守辅助阵地。
主阵地的任务有两个,一个就是防御镇江山方向的敌人,减轻高二娃三班的压力;另一个就是防御桥头堡和宪兵队的小鬼子冲出來。
辅助阵地主要是监视东部城区的“大和通”和“市场通”(现在的七经街一线),的目标也有两个,一个就是夹击镇江山方面可能出现的敌人,另一个就是夹击火车站和桥头堡方面可能出现的敌人。
西面的小鬼子大队部方向传來爆炸声,王三驹和卢万顷自然都听见了,王三驹还无所谓,比这阵仗更大的场面都见识过了,比如说二次阜新血战、赤峰保卫战,那都是面对小鬼子的甲等野战师团。
但是,卢万顷他们这些人可就感觉不同了,什么时候听说过主动闯进小鬼子的家里闹事的,他从军八年多了,长官们从來都是要求“碰见东洋人就绕道走!”
上一次在连山关,卢万顷这些人不过是看见了战斗留下的场面,就已经被彻底震撼了,这一次,终于轮到他们上阵,打鬼子、抗日啥的,用嘴巴说说挺简单的,真要挺身而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气定神闲。
说真格的,在东北军里面,看见小鬼子蜂拥而上的场面,两条腿不发抖的人,还真的沒有几个,黄显声将军、马占山将军、马占海将军,那就是浑身不发抖,敢于和小鬼子血战到底的杰出代表。
“兄弟们,自打参加热河方面军以來,每一次和小鬼子的干仗,我们都是被安排在后面,为啥呢,因为白总司令担心咱们和其他的东北军一样,还沒看见小鬼子的影子就撒丫子,我心里觉着憋屈!”
卢万顷有些激愤的说道:“要说个头,我比白总司令还高出半个头,可是,要说整小鬼子,咱们比人家最普通的战士都矮了一大半,说实话,我真的很憋屈,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张嘴,为什么我们就让人瞧不起,上战场就让人担心呢,这都是不争气的东北军害的!”
“今天,终于轮到我们上來了,虽然是打援,但也是真正上战场,老子今天把丑话撂在这地儿了,谁敢不项楞、水了吧叉的,老子今天的枪子儿可不认人,白总司令说得好,尊严都是自个儿挣來的,咱们就要通过今天这一仗,让别人今后看见咱,都竖起大拇哥说一句:尿性!”
卢万顷正在给身边的兄弟们训话,北方突然传來枪声,听方位,应该是高二娃的三班开始阻击敌人,他借題发挥:“听见啦,一帮朝鲜二愣子都敢和小鬼子干,咱们今儿个必须豁出去,不然的话,今后连站的地儿都沒啦!”
卢万顷估计的沒错儿,镇江山上的小鬼子首先发现大队部遭到攻击,因此留下一个班在驻地警戒,鬼子小队长带着另外三个班向西猛冲过來,沒曾想刚走出去五里地,就遭到数挺机枪迎头打击,顿时就伤亡了十來人。
也可能是小鬼子觉着支援大队部方向才是主要任务,因此并沒有组织进攻,而是一掉头就往街头插过來,目标正是“大和通”。
“全体都有,做好战斗准备。”卢万顷发现鬼子突然出现在自己右翼,心头顿时火冒三丈:“这帮王八犊子,在三班那边吃了亏,就往我们这边來了,当我们是软柿子,好捏吧的吗!”
“打!”
卢万顷在小鬼子冲到八十米附近,手中的机枪率先开火,另外三挺机枪也沒有耽误工夫,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出了火舌。
战场上其实就是一股气,战士们被卢万顷一顿熊,早就不耐烦了,现在小鬼子找上门來,而且还是在别的地方碰了钉子才过來,大家心头更是火大。
你***小鬼子可以瞧不起人,但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80、惊天动地
卢万顷和兄弟们看见小鬼子放弃三班的阵地,掉头向自己这边冲过來,心里那个气呀,真是不打一处來。
“王八犊子,有这么埋汰人的吗,当爷们儿真的是好欺负咋的!”
所有的战士都憋着一肚子火,手中的机枪自然带上了自己心里的感受,行话所说的“人枪合一”这种境界,其实就是这么个意思。
战士们一心要在小鬼子身上找回自信,因此自然而然的就全身心沉入进去,无巧不巧,刚好符合了“人枪合一”的这种境界,那就是忘记所有的干扰,把自己的心神融入到枪里面去。
四十多个小鬼子万万沒有想到,西面的道路不通,南面的道路更不通,而且对面的机枪竟然想长了眼睛一样,所有的子弹专门朝着自己的胸口招呼。
把机枪当成步枪使唤,这只有神枪手才能做到,沒想到南面的敌人,所有的机枪手都是神枪手,一个弹斗沒有打完,对面的小鬼子就已经躺下了一大半。
看见自己的战果,战士们顿时精神大振:原來小鬼子并不是刀枪不入,这么简单就可以打死,看到自己的战果,机枪射手更是信心爆棚,然后就更加自信,操作机枪也就更加流畅。
哒哒,哒哒,哒哒哒。
急速短点射的枪声,带着清脆的韵律响彻四周,只要是老兵油子,都能够从枪声的节奏中,感觉到对面敌人的心态和士气:对面的这群人,现在势头正猛,根本不可战胜。
看见自己手下的士兵,就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的倒下一片,小鬼子的队长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八嘎,对面什么人的干活!”
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至少对于小鬼子來说,今天就是灾难的一天。
高二娃本來就是一个二愣子,也沒有经过什么严格的训练,不过是跟着白书杰血战数场而已,所以,在他的心目中就沒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小鬼子根本不接战,而是一触即溃,掉头就跑,高二娃略一愣神,顿时大怒:老子都还沒有把一个弹斗打完,你他娘的就这么跑了,让老子吊在这里不上不下,算啥玩意儿。
“兄弟们,跟我追上去!”
高二娃一马当先,端着机枪就贴着小鬼子的屁股追了上來,对面的枪声一响,高二娃才明白了,感情一班把阵地提前一步,幸亏自己追得快,否则的话,小鬼子都被一班的兄弟们给打光了。
“就地夹击,把小鬼子全都撂在这儿!”
高二娃叫声未停,身体往地上一趴,手中的机枪就已经开火。
战场上的时间就是生命,小鬼子虽然战斗意志顽强,但刚才遭到迎头痛击,正在惶恐不安的时候,屁股上又挨了一刀,顿时阵型大乱,首尾难顾。
高二娃这边16个人五挺机枪,卢万顷这边7个人四挺机枪,这一下前后夹击,小鬼子瞬间就崩溃了,什么队长、曹长,无论是谁说话都不好使,几乎所有残余的小鬼子,都拼命往东西方向逃窜,赶紧找到掩体才有可能保住小命。
这一场短促的阻击战,前后不过三分钟,鬼子一个小队(缺一个班)就土崩瓦解,也算是开创了一个新纪录,被特遣队的两个暂编新兵班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因为手下的士兵不听招呼临阵逃窜,鬼子的小队长、两个曹长当场玉碎,为天皇陛下尽忠到头了。
这个过程,被斜对面的王三驹看的清清楚楚,他属于最高兴的人之一,因为这就是他手下的兄弟们。
经过这一战,这些兄弟才算是真正融入到热河方面军这个大家庭里面,前面几次突袭什么维持会,那根本就不叫战斗,算是武装游行罢了,今天能够成建制灭掉小鬼子一个小队,代表着这支队伍已经趋向成熟,他王三驹的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
开玩笑,特遣分队这次出來以前,王三驹是热河第一师,张翔手下最得力的副营长之一,怎么可能长期在外面当班长,如果不是白书杰当队长,这些“职务很高的士兵”,只怕谁也带不了。
当初白书杰提出组建特遣分队进行战略侦察,司令部知道无法阻止,虽然白书杰说的是从侦察营里面物色队员,但是经过赵金喜、甘彤的一番暗中操作,顿时就集中了当初卧虎山庄“侦察连”出身的原班人马。
各师师长一听白书杰亲自出马,几乎所有的师长、副师长、团长、副团长全都报名参加,希望能够重温那个“十几个人來,七八条枪”的热血年代。
幸亏赵金喜和甘彤具有绝对权威,一个“保密”、一个“服从命令”,就搞定了下面的各级指挥官,最后决定推举出來的最高职务,不能超过营长,甘彤率先垂范,热河警备第一师第十四团三营营长赵三豹就这么进來了。
正因为如此,连续几场恶战下來,牺牲了数十名特遣分队的队员,白书杰才会痛心疾首,几乎崩溃,那些牺牲的战士,曾经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啊。
所以,这一次分兵,魏冲就把绝大部分老队员带回去了,就留下了两个班长和一个副排长,如果再损失下去,热河方面军的整体战斗力就会下降,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头狮子带领一群绵羊,就可以对抗一群狼,一头绵羊带领一群狮子,恐怕连一匹狼都打不过。
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主力副营长,即便是带领一个班,也能够打出一个排、甚至是一个连的威风。
王三驹一方面为自己手下的兄弟们成长起來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对于小鬼子的宪兵队沒有在第一时间出來感到担忧。
毫无疑问,宪兵队应该是给正在外面的上田勇男发电报请示了,如果小鬼子大举回援,只需要一天时间就可以返回安东,到那时,自己这些人如何脱身,那就成了大问題,而且迫在眉睫。
就在王三驹患得患失的关头,随着一声汽车喇叭声传來,赵三豹來了。
“赶紧把两门步兵炮和三门迫击炮搬下來。”赵三豹沒有发现小鬼子的宪兵队,自然就有和王三驹一样的担心:“三班接替一班就地警戒,一班过來,卢万顷你是炮兵连长,赶紧过來布置炮位,目标正南方,小鬼子的桥头堡,把所有炮弹打完之后,就赶紧撤退!”
卢万顷一看见步兵炮就欣喜不已,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桥头堡的基本情况,还有大桥的桥面,然后伸出右臂简单测量了一下,就亲自动手调试了一门步兵炮和一门迫击炮。
“以此为参数,动作快点儿。”一班就是卢万顷原來在东北军炮兵连的老底子,指挥起來自然如臂使指,方便快捷。
而他自己则开始检查炮弹,安排人给迫击炮弹安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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