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一个空间,瞅了两眼媳妇,就道:既然人没事,那就好生养着,别再找我们梁淮麻烦了。小淮,我们走。
梁淮点点头,梁世忠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离开,到了外头,司机看着老爷和夫人都下来了,
于是便恭敬站在一旁等着。
梁玉泉知道他父母想和梁淮说说话,于是便让黄莉莉坐自己的车。
梁淮有些心虚,就像只离群多年的燕子重新回到了父母身边,羽毛都收起来了,连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摆。
然而跟着母亲上车之后,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梁世忠大指一挥,回家。
梁淮条件反应,大昌路花鸟市场三十七号。
梁世忠一愣,摸了摸鼻头,说:很久没去那破地方了,有什么东西要带回家的,等会顺带拿上吧,一个人在外头也不像话,吃吃喝喝都没个关照,怎么能和自家比。
对呀,两室一厅的房子,站几个人都站不住,你一个人住着还好,偏偏还要管那个小丫头片子,不要告诉我,你们还真在一起了?
其实,我本来想等决定好时间再通知你们的。
梁淮低头勾手指,吞吞吐吐,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道:我打算今年和莉莉结婚。
梁母一惊,顿时脾气就上头了,不准,我不同意,你哥二十六都没结婚,你一个二十不到的小孩子结什么婚,幼稚不幼稚。
妈~
你妈说得对,你年纪还太小了。
两个人把梁淮夹在中间,左吹一句风,右吹一片叶,左左右右,愣是把梁淮说得哑口无言。
另一边,梁玉泉咳嗽了两声,朝后视镜瞅黄莉莉,道:听说,你要和我弟弟结婚?
黄莉莉轻笑,都是梁淮自己一个人决定的,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他可怜我罢了。
也对,我看你之前不是和那个叫林晓习的走在一起嘛,怎么可能会突然成为我的弟媳呢。
黄莉莉脑子里轰隆一响,她和林晓习的关系除了梁淮,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就连汪念合都一直以为她是和梁淮交往,没想到梁玉泉张口就把林晓习拎了出来,看来他是调查过自己。
黄莉莉苦笑,我知道你们一家人肯定是不想我纠缠梁淮,这些我都知道,你们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和他结婚的,等孩子生了,我立马就离开。
这样最好,毕竟谁希望自己的弟弟当别人的备胎呢,你说是不是?
一股冷气从前座压了过来,黄莉莉掐了下掌心,点点头。
梁玉泉看她这么识相,也没有继续放狠话,因为他经常来找梁淮,所以,他开着车提前一步进了小区,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据说已经逃离A市的林晓习就站在梁淮家的楼下。
梁玉泉没有注意,随意倒了个车,正好停在他的身后,然而黄莉莉怎么可能看错,她摸着肚子,盯着那个背影,焦急地立马推开车门,朝着那仰头张望的人大吼了一声。
林晓习!!!
那男人惊得后背颤抖了一下,缓缓回头,发现黄莉莉站在他的身后,撒腿就跑。
黄莉莉怀着孕没法去追他,只能指着梁玉泉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呀,追到他我就不用纠缠梁淮了。
好家伙,还有这种事,梁玉泉铆足了劲拔腿就跑,踢着锃亮的小皮鞋,拿出了他高中四人接力,百米冲刺的王者风范,硬是从后头风一般地扯住了林晓习的后颈领子。
在急速奔跑下,两个人前后左拉右扯,双手交战,险些双双扑倒在地。
林晓习还是第一次看人穿着西装追人拽人的,立马喘着粗气停下来道:我不跑了还不行吗?你放开
梁玉泉气喘吁吁地将他拉变形的衣服松开,半躬身子,双手按着膝盖喘息道:跟小爷赛跑,你就是再吃十年饭也跑不过。我告诉你啊,今天你不把黄莉莉给我带走,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小区。
林晓习见他如此强势,知道自己怕真是逃不走了,见黄莉莉往这边赶,只能边叹气边露出一张哭丧的脸说:我也是个男人,你以为我就愿意让莉莉寄人篱下吗?
现在外头放高利贷的天天围堵我,要不是我放了消息后偷偷溜回来,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看到莉莉。
你知不知道黄莉莉怀孕了?
林晓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摇摇头。
梁玉泉瞧着他也不像想象中那么薄情,于是便抱着胳膊道:你到底喜不喜欢黄莉莉?如果你不喜欢,而且坚持要走的话,你他妈立马给老子滚。
我弟呢,也不是只不吃窝边草的兔子,你走之后他倒是愿意当接盘侠,不过,到时候你老婆成他老婆,你的孩子管他叫爸。至于你,要是敢破坏我弟的婚姻,我绝对找人把你点了,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爆炸的滋味。
林晓习一拳打了坑坑洼洼的墙上,嘶吼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是我辜负了莉莉,可是我爸也只有我一个儿子,如果我不借钱救他,难道看着他死吗?
我他妈就是个窝囊废,兄弟,你是梁淮的哥哥,我求你让他好好对莉莉,她从小没爹没娘,最缺安全感。我说过要让她幸福,可是我他妈居然食言了。
梁玉泉最见不得大男人叽叽歪歪,这时黄莉莉小跑着过来,一见到林晓习就捂着嘴,冲过来大骂,你干什么来这,你凭什么来这,你这个大混蛋,你这一个月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林晓习眼睛红了一圈,扭过头,强作镇定,咬了咬牙,撒了第一个谎:我我出差了。
出差?那我为什么打电话你不接,去你住的地方也说你搬走了呢?房东说,一大群要债的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还说如果抓住你,要把你的手指头砍下来,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晓习扯出一个笑,这种离谱的谎话你也信,我公司让我到S市外办,手机丢了,房东的联系方式也丢了,他一定是因为我没有交房租才编了这种谣言,你别听他的。
真的吗?反正你没事就好。
黄莉莉将信将疑,她和所有陷入爱情的女人一样,总是希望听到好消息,而那些不合逻辑又经不起推敲的真相,总是会被抛到脑后。
黄莉莉勾了勾唇,道: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孩子已经有两个多月。
是吗?让我摸摸。
林晓习显然有些慌张,梁玉泉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不由摇摇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两张钞票和自己的名片,趁着黄莉莉不注意,塞到了他的裤子口袋里。
行了,既然人都回来了,也不适合在这路上卿卿我我,今天我父母过来,你们自己找个宾馆去吧。
梁玉泉说完之后,将林晓习拉到一边,笑笑说:兄弟,你也别慌,明个你按照名片的位置来找我,我帮你把这个谎给圆回来。
他拍了拍林晓习的肩膀,林晓习凝着眉点点头,黄莉莉一听要去宾馆,显然有些兴奋,藏着一肚子话想要诉说,见他们两个人说悄悄话,立马有些抱怨,好了没?我们走吧。
林晓习过去牵他的手,两个人许久未相碰,在暖色的路灯底下,双手交缠,甜甜蜜蜜,互相的眼睛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从远处看,倒真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梁玉泉呼了一口气,突然有些想抽烟,然而等他刚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车开到了他的跟前。
梁玉泉心里得意,心想着终于解决了黄莉莉这个小丫头,一见梁淮下来,就过去揉了揉他弟弟头顶的细发,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
梁淮不知道他哥哥又发什么神经,有些不习惯他这种还把自己当孩子的行为,缩了缩脑袋,想要躲过去,可惜梁玉泉一点也没泄气,反倒是大手一挥箍住了他的脖颈。
你小子知不知道我刚才为了你办成了一件大事,还跑得我前俯后仰,差点吐血了。
梁淮不明所以,五个人上了楼,在客厅里,梁玉泉双手躺靠在沙发上,绘声绘色地将那林晓习的事说了一遍。
梁母一听梁淮居然想接盘侠,立马俯身过来扯住他的耳朵尖,让梁淮又疼又酸地眼泪汪汪。
等我明天花两个钱把这事解决了,你就给我搬回去。他哥翘着二郎腿神气地散发性霸总的本性。
梁淮摇摇头,这里挺好的,而且这几年我也自食其力了,与其再回去当一个人傻钱多的花花公子,倒不如做好一个普通人。反正家里有哥在,轮不到我来继承。
梁玉泉哼了一声,道:话不能那么说,你瞧瞧今天汪念合那副傻缺的模样。这几年我看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已经忍了,今天这事真忍不了。
你继续在这破房子呆着,说要独立要自强,我和爸妈都不拦着你。但是,要是你那姓汪的以后变本加厉想对你动强呢?你这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你赶紧给我搬回来,有你哥在,我绝对让他碰不到你一根头发丝。
梁淮本想说事情没这么严重,可是他哥的话掷地有声,再加上父母在旁边你一句我一句地随声迎合,一张嘴敌不过三张嘴,再加上梁淮本来脑子就转不过来,说着说着,居然发现自己搬回去百益无害,还能自己省钱攒老婆本。
第25章
汪念合袭击梁淮的事情闹得很大,梁淮回家后就打了个电话给柳净生,告诉他汪念合住院了。
柳净生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接到这种电话,心里则是一直忐忑不安,秦浩穿着睡衣走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柳净生便把汪念合袭击梁淮,自己反而昏倒住院的经过说了一遍。
都怪我,如果我早点把真相告诉汪念合,他也不会走投无路跑去逼迫梁淮。这件事情,从来都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
秦浩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相,却走过来按了按自己的肩头,说:现在告诉他,还不晚
他一向雷厉风行,说完便去换了身衣服,从房间里取出车钥匙在柳净生面前晃荡了两圈,而柳净生则是穿着白色的卡通T恤,脚上踩着一双夹板坐上了副驾驶。
风风火火地去医院,在路上,柳净生把梁淮告诉他的事情说了一遍,秦浩没有做回答,而是选择加大油门,赶到医院后便将汪念合从睡梦中唤了起来。
得知真相的汪念合说了三个不可能,他不相信自己的父母会佛口蛇心。
然而第二天早上,汪念合问他母亲当年是否说过这种话的时候,杨景将手里的食盒摔在了地上。
我对着小淮那么好,怎么可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汪念合沉寂的眼神没有一丝怀疑,他盯着自己的母亲。
杨景心乱如麻,然而汪念合却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质问。
你到底有没有说过这种话?
杨景将手中的食盒往柜子上一甩,快速转过身来,咬着牙承认,是我说的又怎么样,他这个骨子里下.贱胚子居然敢勾引我儿子,我让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妈,那么从小到大,你同意我和梁淮在一起是假,喜欢梁淮是假,你承诺等梁淮和我在一起后好好对他的话也是假的了?
当然,你以为我会喜欢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是个男人吗?汪念合,奇怪的是你,有错的也是你,我们作为父母的心疼儿子,配合儿子演了一出好戏那又有什么错?
你是我们汪家的独子,难道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和梁淮一辈子在一起?别痴心妄想了!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给你的,我忍着别人叫你同性恋已经忍很久了。
汪念合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有两幅面孔,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何梁淮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得不到祝福的交往永远走不远,更何况是这种偏执的诅咒?
汪念合苦笑,妈,你儿子永远都只能是个同性恋,既然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儿子,我现在就走,汪家的一切我都不要。
汪念合!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说出这种话,你实在太让我伤心了。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如果你不和那个梁淮给我断得一干二净,我明天就安排人把他给我撞死,我说到做到。
汪念合低头,望着雪白的被单,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那声音真是惨烈,连杨景听得都有些慌了神。
他滑动了手指,随即将手机举了起来,道:如果梁淮真的出了一点意外,那么我手上的录音就会成为你行凶的证据。妈,我觉得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适合去疗养院或者监狱呆着。
杨景捂住嘴,冲过去将他的手机抢过来,一把摔在了地上,用高跟鞋尖踩烂。
汪念合道:妈,你以为我刚才在做什么?录音已经传到网上备份了,就算你踩烂我所有的手机也无法收回刚才的证言。
杨景气得胸膛上下剧烈起伏,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含着一丝哭腔说:你、你明明知道我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念合,我想你病好了,回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娶妻生子,大好前程等着你,梁淮这种小男孩,你要玩多少有多少,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梁淮是我想了十几年的人,他是我的青梅竹马、初恋对象、朋友或者,也可以叫做亲人,我没法看着我的父母伤害他,对他说出这种残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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