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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纱_第2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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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益友冷冷道:“大丈夫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何必去计较一家性命?事已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今天我们杀了一队官役,虽然无人逃脱报信,但他们久未归巢,敌人定然会加派人马前来搜索,我们如果不当机立断,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第七卷 率土之滨 第四五章 倒忙

  朱由检的马车用黑布四面蒙着,里面光线暗淡。这样的环境让他有种胸闷的感觉,他便挑开车帘,想看看景物。

  他发现夕阳在前行的方向,他顿时怔了怔,唤道:“来人。”

  一个骑马的侍卫策马靠近,侧身抱拳道:“王爷有何事吩咐?”

  朱由检左右看了看,一行或骑马或赶车的人正默默前行,他嗅着气氛好像有点异常,便问道:“为什么不向北行?”

  侍卫道:“回王爷,陈大人下令属下等西行。”

  朱由检皱眉道:“把陈益友给我叫来。”

  他们走得很急,车队停下后,马夫们便忙着检查马掌是否松动,侍卫们也下马喝水吃干粮。陈益友和王承恩从另一辆篷车里下来,走到朱由检的面前称呼了一声“王爷”,便躬身站立。

  待朱由检又问了一遍行进方向,陈益友道:“是老臣叫大伙向西走的,我们不能再去京师了。”

  “什么?”朱由检因为生气,脸色浮现出了一种病态的殷红,他指着陈益友道,“本王说过不去京师了么,谁给你权力改变方向的?”

  王承恩埋着脑袋,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而陈益友则抬起头正然道:“王爷,且听老臣进谏,此时无论去京师还是山东,已然无路!就算改变方向向西,能不能走出河南,也是未知之数,我们完全没有犹豫的余地了。

  月前我们得到朝廷里的准信,抢了先机动身,这才逃过一劫;如今朝里肯定查到了我们动身的时间,就能估算出我们大概的位置……在权臣一党还没来得及针对开封府附近布置更严密搜捕的时候,我们应该再次抢得先机,果断西行!这才是唯一的办法啊,王爷三思!”

  朱由检冷冷道:“西行?不去京师即位,不就是放弃皇帝的大位?权臣找不到我,可以另外拥立新君;忠良找不到我,就束手无策。这跟被权臣杀了有何异同?”

  陈益友急道:“当然不同!一朝有皇帝的名分,只要还活着,就随时可能复位。王爷可以参照我大明朝英宗的事儿。”

  “本王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因懦弱而逃跑!不必多说,马上掉头,去山东!派人通知王奇瑜,速速联系将士护驾。”

  “王爷!”陈益友突然跪倒在车前,一脸至诚地说道,“老臣忠心耿耿,全为了王爷的安危,如果王爷认为老臣有错,请王爷先杀老臣才调头。”

  “王爷……”众人也一齐跪倒在地。

  朱由检见状愕然道:“你们敢不听本王的?要造反?”

  陈益友道:“老臣等只是进谏,如果王爷认为臣等不忠,只需要一句话!”

  朱由检心下一冷,神情复杂地看着陈益友。他并不怀疑陈益友的忠心,但是这个人实在是胆大妄为,竟然胁迫本王!

  他不敢杀陈益友:在危难之际,如果动不动就把这些嫡系心腹杀了,谁来约束属下?说不定下边的人为了私利,把老子卖了也说不定!

  僵持了一会,朱由校终于冷冷说道:“继续西行,陈益友和王承恩上车来说话。”

  待二人上了朱由检的马车,便听得朱由检说道:“把王奇瑜派来的那个人杀掉!”

  陈益友不解道:“各种迹象表明,王奇瑜肯定没有出卖王爷……如果杀了他的人,岂不是让他觉得我们对他有疑心,令其心寒?”

  朱由检道:“王奇瑜会不会叛变我不知道,但是他派来的这个人,定然不能信任。如果不先除去,晚上他逃跑之后去告密我们的行踪,岂不是坏了大事?”

  陈益友皱眉道:“他为什么要去告密?巡按王奇瑜干的事也是掉脑袋的,他不可能派一个靠不住的人来和我们联络。”

  朱由检怒道:“人心险恶,我说杀就杀!是不是本王的事以后都是你陈益友说了算?”

  “王爷说杀,那便杀……”陈益友无比失望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更加忧心以后的前程……今天王爷怀疑王奇瑜,明天说不定就会怀疑他陈益友会变成第二个张问。

  ……

  待朝廷把主要目标锁定到开封府近左范围,加强搜寻的时候,早已不见了朱由检的人影。大明疆土万里,天大地大,一时想知道朱由检在哪里实在不容易。

  下边的人找不到朱由检,张问也没有办法,他只能在西官厅召集了一些大臣商议此事。

  西官厅衙门的职能原本只是京营的上游衙门,主要处理西大营及京畿军事问题,但因为在里面任职的官僚无一不是张问的嫡系心腹,所以发展到现在,它又多了一个职能:张府公署。

  能够进入西官厅议事的人,不一定是元老大员,但一定是张问心腹。所以看好张党的官员最大的目标就是能够进入西官厅议事,能够触及到他们内部的核心,就证明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前途无限光明。

  这类人中间就包括原扬州知府商凌这些想进取的年轻官员,但是商凌却不能进入西官厅,虽然他在新政改革和内战中表现不错,但毕竟资历浅了点。

  这次在西官厅议事的人,包括内阁首辅顾秉镰,兵部尚书、西官厅堂官朱燮元,西官厅佐官黄仁直、沈敬,张问的夫人张盈,大理寺卿沈光祚,吏部尚书崔景荣,西大营各主要将领等人。

  张问自坐于大堂暖阁内,顾秉镰也坐于一旁,张盈坐于侧后。暖阁下面摆着两排书案,其他官员便坐于书案旁边。

  而大堂外面负责保卫工作的卫队是玄衣卫的西官厅分卫,廊道上站的侍卫穿着清一色玄衣,佩带与绣春刀样式相近的标准腰刀。

  待众人都就位后,张问便直截了当地说道:“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信王的下落,恐怕他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他,找地方躲起来了。但太后懿旨召信王即位,现在找不到人,帝位空着,国不可一日无君,大家都说说,现在怎么办才最好。”

  一个官员马上就口气轻松地说道:“既然信王不敢来京即位,就等于是放弃皇位,咱们另立新君好了。”

  张问道:“自然要另立新君,但是现在信王不知所终,朝廷也没个说法,恐怕天下人胡乱揣度议论。”

  这时候黄仁直摸着他的山羊胡半眯着眼睛,一副深沉的模样道:“老夫倒是觉得三党捣鼓出这件事,反而帮了咱们的倒忙。”

  黄仁直的一句话立刻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因为这个观点实在匪夷所思:要不是三党在中间搅和,信王根本就不会那么快知道皇帝生病的事儿,甚至可能当宣他进京即位的诏书到河南的时候,他才知道皇帝已经死了……他便只有时刻被监视,哪里有机会不知所终?

  如果信王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下,在半道就会因各种“人力不可为”的因素暴毙,朝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另立新君。

  而现在黄仁直居然说三党做了好事,自然让人无法理解。但是,人们总是对各种无法理解的事儿更感兴趣。

  何况黄仁直摸着胡须半眯眼睛的模样,就一副诡计多端之像,大家就更想听听他的高见了。

  “黄大人说说,三党帮了咱们什么?”

  黄仁直不急不慢地说道:“如果信王死了,就算咱们给足理由,但当此敏感时期,任何理由都无法让天下人相信。臣民稍微一想,为什么信王早不死,迟不死,偏偏要即位了,就突然死了?”

  众人听罢都点点头,期待着黄仁直说下去。

  黄仁直却先喝了口茶,然后才说道:“但现在信王没有死,至少生死不明。原因就是在三党的密谋下,一个月前就把信王从封地上弄出来了!这件事现在谁也瞒不住,满朝皆知。藩王擅离封地,本来就是谋反的罪名。

  ……因为太后下的诏书,信王的谋反罪就不说了,但是三党必须为信王的失踪负责。不是他们‘危言耸听’,将信王‘骗’离番地,现在咱们大明朝会没有皇帝吗?”

  张问听罢恍然道:“黄大人的意思是信王失踪和三党关系密切,正好把罪名推到他们身上,我们就有了另立新君的理由?”

  黄仁直胸有成竹地点点头:“有什么证据说我们要谋害信王?三党成员导致信王失踪却实实在在的事儿。”

  大理寺卿沈光祚立刻兴奋地说道:“这事儿必须严查,通过查案把事儿闹大,让天下人都知道,信王一个月前就被三党挟制出了封地。”

  张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道三党的用处还是很大的,就像现在,作用就是做替罪羊……如果让新党的人做替罪羊,岂不是寒了自己人的心?

  张问想罢便说道:“此事要办得风声大,雨点小。既要把动静闹大,又要尽量减少流血,前不久的妖书案流的血已经够多了。就用这几个字:只惩首恶,不究从罪。”

  沈光祚抱拳道:“大人,这个案子交给下官去办就行了。”

  张问心道沈光祚对三党素来没有任何好感,让他去办恐怕要办偏,想罢他便说道:“这个主意是黄大人提出来的,就让黄大人去办吧。”

第七卷 率土之滨 第四六章 派系

  通过厂卫掌握的信息,信王失踪案进展神速。礼部侍郎周治学等在京官员、河南巡按王奇瑜、山东两府的十几名地方官员等都牵涉此案。

  首恶是谁?黄仁直想起张问的话,只惩首恶,这个有点难办了……按理周治学官又最大,他应该是首恶;但黄仁直又觉得河南巡按王奇瑜可能和信王有直接接触,对信王失踪负有最大的责任。

  黄仁直左右思量,手里的毛笔拿起又放下,一时不知其解,便索性放在一边。

  窗外的春色引起了他的兴趣,此时已经进入四月间,窗外绿树阴阴,西官厅院子里的花草竞相生长,春意盎然,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自然的清香。

  黄仁直望着窗外扬起头,下巴那一撮山羊胡便翘了起来。他又不由自主地伸手慢慢抚摸,这撮胡须就像他最喜欢的宝贝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走到门口,躬身道:“禀黄大人,张夫人来衙门里了。”

  张夫人自然就是张盈,黄仁直忙说道:“前面带路,老夫去迎接。”

  黄仁直刚刚走出值房,就看见张盈一脸笑容走了过来,“也不是外人,黄先生不必出门相迎,我自己进来了。”

  只见张盈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沈敬,另一个巧娘,经常跟在张盈身边的心腹之一。黄仁直抱拳向张盈和沈敬作礼,“三位值房里请。”

  一路上几个人谈笑风生,十分轻松,这种轻松确实只有交情深厚的人才能体会到。黄仁直和张盈的交情确实是时日不短了,早在张问做知县的时候,他们就一文一武,跟随张问去上虞县赴任。

  回忆起往事,黄仁直也禁不住叹道:“世事真是难以预料啊,当年谁又知道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张盈淡淡笑道:“现在不好吗?当年黄先生只是一个落地老秀才,用点文墨求得一口生计,现在您可是朝廷三品重臣了……青史上也定然会留下二位的名字。”

  听到青史留名,黄仁直忙拉了拉袍子,正然道:“天下建功立业者多也,老夫也没做出什么大事儿来,岂敢奢望青史留名?”

  张盈不以为然地说道:“做臣子的,功劳再大能大过开国功臣?”

  黄仁直听到这里顿时吃了一惊,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张盈的表情,立刻站起身来,走到门前,将房门轻轻掩上,然后走回来说道:“大人准备要称帝?”

  张盈摇摇头叹道:“相公不同意,但我觉得我们的时机早就成熟了。当今天下,我们大权在握,劲敌凋零,根本没有谁有能耐反抗我们,相公不趁势君临天下,更待何时?”

  听到不是张问的意思,黄仁直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张盈掌着玄衣卫,权力也不小,外面的人都怕她,但她的权力来源于张问这颗大树。

  “大人是怕引起内乱。”黄仁直淡淡地说道,“况且现在信王也做不成皇帝了,咱们只要把这桩案子审理一遍,然后就可以重新找个傀儡了事,称帝这样的事儿还是缓图比较好。”

  张盈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沈敬见状也劝道:“黄兄所言不无道理,越是有利的局面,咱们越应该沉住气。只要稳住现在的势头,待山西和南部三大屯军发展起来,我们手里又多了百万雄师,那时候办什么事儿的底气就更足了。”

  张盈默然许久,又问道:“要多长时间?”

  黄仁直想了想,说道:“至少三年。年前提出的屯军数目是一百万,如此庞大的军队,耗费巨大,必须在财政好转的基础上才可能实现。”

  “三年时间能筹建一百万军队,其实很困难,老夫觉得新政虽然对财政恢复很强效,但不定是长久之计……”沈敬道。

  黄仁直摸着胡须道:“贤弟有所不知,新政大纲虽然是照地价收税,但在实际操作的时候哪里有如此简单?地方官知道因地制宜制定出改良的政策,比如很多府县为了减少征收阻力,就弄出一种称为‘因地定价’的东西来,免得因地价太高导致地主入不敷出。当官的为了位置坐得稳,不可能完全不管缙绅百姓的死活。”

  沈敬道:“受教受教,黄兄对地方政策真是了解不少。”

  黄仁直笑道:“老夫以前当过钱粮师爷,这些东西自然要了解了解。”

  沈敬低头沉思了一会,又对张盈沉声说道:“不管新政在地方上是如何贯彻的,总之是大大减少了地主的地租收入,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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