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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纱_第2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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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的这件大事,诸位名垂青史便不再是难事。”

  这时有人说道:“张问果真大胆包天,敢对信王动手?这和谋反篡位有何区别,他为什么不干脆自立为帝?”

  周治学道:“信王登基之日就是张问一党走向坟墓的日子,他们欲加害信王是情理之中的事……这和自立篡位当然有区别:加害信王,越权行废立之事,中正之士虽敢怒而不敢言;自立称帝,就等于公然谋反,天下必群起而攻之。”

  周治学站了起来,透过窗户望着黑漆漆的天空,突然长叹了一声:“阳光不知何时来,黑夜不知何时去……”

  ……

  西官厅衙门,张问和许多嫡系文武也在连夜商议。有的人丧服都还没来得及脱下,但是没有人心里想着死去的小皇帝,尽管他们先前在乾清宫哭得死去活来,大家满心关注的都是新皇继位的事儿。

  武将章照、叶青成等人的情绪最是强烈,他们十分愤怒地嚷嚷道:“打建虏、打叛军,都是咱们在流血,血里火里打滚,才保住了这大明的江山。现在可好,信王一登基,咱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么?到头来能给咱们好果子吃?妈的,这公平么?”

  “太后为什么要下诏让信王登基?再弄个朱家的小孩上去坐坐不就行了,或者干脆禅让给咱们张大人做皇帝算了!”

  “大人,要不反他娘的,您做皇帝,兄弟们不要身家性命也拥护您。”

  “对,对,让咱们大人做皇帝,兄弟们也有个盼头,大人起码会给咱们这些开国功臣封个公侯做做,拼了一辈子,也让儿孙们继承点东西不是。”

  武将们义愤填膺,文官们倒是沉得住气,都在一边琢磨,一边看着张问,等着他的态度。

  这时张问平举双手,平息住众人的吵闹。大家见张问要说话了,都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十分期待地看着他。

  张问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少安毋躁,我张问什么时候把你们往火坑里推过?难道我愿意看着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因为庙堂争斗而背上恶名、死不瞑目?成王败寇,只要我们败了,无论有多大的功劳,都会被人抹黑,记功亭里的事迹就会被人篡改!”

  众人再次嚷嚷起来,沈敬喊道:“大家先别急,大人的话还没说完。”

  张问继续说道:“所以,咱们自个拼出来的东西,要靠自己去保卫!太后下诏信王继位,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但是他信王能不能走到龙椅上,也得先问问咱们同不同意。”

  这下武将们听明白了:把信王弄死不就行了?

  张问道:“我不能登基称帝,否则朝廷政令就会失去威信,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就会明目张胆地割据地方,不听调遣……但是我们也不能任人鱼肉,更不用遮遮掩掩。要对付信王,并不是什么阴谋,大家都知道,知道又如何?要干什么事,用实力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文官说道:“大人,老夫有话要说。太后已经下诏信王继位为帝,万一信王在地方上号令守备军簇拥着他一起进京,咱们该怎么对付他?难道要调大军直接开战?”

  “您多虑了。”黄仁直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缓缓说道,“如果信王真的拥兵北上,太后便可以下诏说新皇被人挟持,乱臣图谋不轨;然后以‘清君侧’的名义发兵讨伐,乱军之中,把信王除掉便是。”

  众人议论纷纷,张问回头看见张盈正软软地歪在椅子上默不作声,他也调整了坐姿,放松身体;又见这里文臣武将齐聚一堂,人才济济,张问顿时松了一口气:老子有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武将们完全不管朝廷,只听命于张问;文官们正在出谋划策……沈敬说道:“我们要在信王进京之前动手,不然他进京之后就会有一帮王公贵胄、勋亲大臣护在左右,事情就不好办了。信王进京,无非两种方法:要么召集人马仪仗,正大光明地北上;要么就是离开大队,悄然赶路。我们应该在沿路各道关卡、京师各门加派人手严查……”

  另一个官员说道:“信王到河南邓州就番之后,不是有地方官和锦衣卫一直监视么,就是王府中也有朝廷的眼线吧?现在信王在哪里?”

  沈敬道:“朝廷里有人给信王通风报信,让他早有所防备。邓州山高路远,我们前不久才得到消息,监视的人已经失去了信王的踪迹。”

  张问坐在暖阁的公座上,沉思了许久,说道:“沈大人的意见很有道理,你和黄大人(黄仁直)合计一下,从西官厅派出信得过的人前往各地哨卡巡查……朱大人(朱燮元)下一个兵部政令,命令各地守备不得离开驻地,否则以谋反罪论处。”

  朱燮元抱拳道:“下官回去就办。”

  张问站了起来说道:“我会叫玄衣卫、东厂、锦衣卫密查信王的下落,大家先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众人揖道:“下官等告辞。”

  张问回礼之后,走回暖阁,坐到张盈的旁边说道:“盈儿一会给玄衣卫下道命令,让所有的人手都去全力追查信王的下落,特别是河南到京师这条线路,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张盈点点头,又说道:“其实玄衣卫只是在京师的眼线比较多,其他地方很弱;在全国范围内,最大的眼线网是锦衣卫。”

  张问道:“我会知会王体乾协助这件事,他定会用心去办,因为信王登基他不会有好果子吃,信王身边那太监王承恩非得把他往死里整不可。”

第七卷 率土之滨 第四一章 密档

  阴暗的长街,两边砖木结构的明式房屋黑影重重,楼阁上挂着灯笼,灯笼的光线幽冷异常,十分黯淡。风灌进这街道发出“呜呜”的轻响……此情此景,就像阴间鬼都一般。

  京师入夜后已经戒严,偶尔有巡检的兵丁皂隶打着灯笼从长街上经过。他们看见街道上有一辆马车和一队人马,正想上去盘问时,一个皂隶轻轻说道:“玄衣卫的车。”于是众人便急冲冲地从街道上通过了。

  马车旁边,一个身穿青衣头戴帷帽的女子正躬身立于车帘之旁,低声说道:“禀总舵主,一个时辰前发现都察院御史杨聪、礼部郎中陈可友等五人进了礼部侍郎周治学府邸后门,历时三刻而出。”

  当这个青衣女子称呼“总舵主”的时候,周围的玄衣卫都对那青衣女子肃然起敬,因为只有张盈那些老一批的干将才敢称呼总舵主,其他人都只能称呼“指挥使”。

  这个青衣女子叫巧娘,是张问几年前在福建一个乡村救下的女子,然后送到张盈那里,做了玄衣卫。当时白莲教在延平府的坛主姓金,金坛主派教众到地方收粮……其实和抢粮差不多,其中有几个教众在一户人家里发现巧娘姿色不错,便动了淫心,把巧娘的丈夫和公婆都打死了,抢出了巧娘,不料韩阿妹率军经过,张问也在军中,正遇到这件事儿,顺手就惩治了凶手,救出了巧娘。

  车帘后面的张盈依然很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她软软地说道:“东厂那边不是给了咱们这几个人的密档么,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巧娘跟着张盈好几年了,早已历练出来,对处理各种事务十分娴熟,听见张盈询问,巧娘便躬身答道:“那几个官员,没有谁是干净的,欺上瞒下、送礼受贿、霸占民产等他们都做过。其中御史杨聪最过分,中兴元年三月,杨聪看上一个民女,欲纳作小妾,却不料彼女已有婚约,杨聪便托在地方上做知县的好友寻了个由头,将男方逮捕入狱,以此胁迫彼女就范。那女子曾与未婚夫海誓山盟,抗拒不过,便上吊自尽,男方于狱中听闻,绝食而亡。这宗命案就是两条性命,但杨聪上下打点,又对两家百姓威逼利诱,就摆平了这件事,至今逍遥法外。”

  张盈听罢淡淡地说道:“杨聪的旧账有些严重了,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咱们去杨聪府上。”

  一行人遂护着张盈的马车向杨府而去,走到一所宅子前面停了下来。那宅子的前门是一道厚实的朱漆大门,上面还有铜环,门厅屋檐下挂着两盏灯笼,照亮了门板上的两幅门神画像。

  门神好像可以阻挡邪气鬼怪,但是,却阻挡不了活人。

  马车刚一停下,便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撞开!”这时巧娘的声音道:“慢着,办事不能让总舵主省心一些?大半夜的惊动四邻有什么好处,去敲门。”

  这时一个玄衣女子便走上前去,抓住门板上的铜环急急地敲了一阵。过得片刻,里面就有人喊道:“是谁在外面敲门?”

  女子道:“玄衣卫执行公务,快开门,否则罪加一等!”

  里面嚷嚷了一会,把角门打开了,只见里面站着七八个人,都是家丁打扮。一个老头走了出来,左右打量着一番外面的人马。

  巧娘说道:“怎么?要看玄衣卫的印信么?”

  老头借着灯笼的亮光,总算看清楚了。玄衣卫的打扮他是听人说过的,青衣帷帽,尽是女子,这些特征非常明显,而且谁没事假扮玄衣卫作甚,那是死罪。老头急忙点头哈腰地说道:“不……不用了。”

  巧娘冷冷道:“还不快去把你们老爷叫起来,咱们有公务要说。”

  老头忙唤了一个小厮进去报信,一面喊道:“快开大门,迎玄衣卫公人进府。”

  这时一个女子躬身走到马车面前,撩开车帘,张盈便从马车里走了下来。周围的玄衣卫腰上挂着剑,手里提着灯笼,见到张盈,便排成两列,弯腰行礼。

  张盈从侍卫中间走了过去,她的表情慵懒,姿态放松,连正眼都没看那老头一下,便带着十来个侍卫走进大门。

  那老头急忙跟了上去,陪着小心问道:“老奴不知玄衣卫贵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大明朝的女人地位极低,在社会的各种地方,很少看见男人害怕女人的事情。但是张盈却完全背道而驰,她虽然很少说话,但所到之处,官民都卑躬屈膝、畏之如虎。

  张盈仿佛没有听见那老头说话,根本就不予理睬。巧娘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指挥使大人说话?等你们老爷来了再说。”

  “是,是,大人请里面喝茶,我家老爷很快就来。”这老管家嘴上称呼着大人,但是对方却是一个女人,他总觉得这个称呼十分拗口。

  张盈走进杨府的客厅,也不客气,直接便坐了上位,侍卫按剑立于两旁。杨府的人急忙送上来茶水,张盈旁边的巧娘冷冷道:“别忙乎了,指挥使不会喝你们的茶,嫌脏。”

  “是,是……”

  众玄衣卫女子站得笔直,每当她们能够作威作福装屄的时候,就十分的爽,觉得女人不做到这样,真是白活了。

  过得一会,杨聪便穿戴整齐来到客厅,他的态度十分恭敬,躬身说道:“下官杨聪见过指挥使大人,大人深夜大驾光临,招待不周,下官惶恐之至……”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玄衣卫深得太后器重,张盈又是张问的正室夫人,连东厂锦衣卫都要看玄衣卫的人的眼色,杨聪实在犯不着故作清高。他努力做出恭敬的姿态,只是他那只歪嘴让表情十分怪异,乍一看就像在阴笑一般,很是影响情感表达……

  杨聪并没有下跪,魏忠贤的时代已经过去,外廷官员连对司礼监掌印王体乾不用下跪,再对一个女人下跪实在难以接受。

  张盈“哼”一声,也不多说,表情冷漠。她的心腹巧娘会意,指着边上的管家和奴仆说道:“杨大人让这些不相干的人先下去,我们有要事相商。”

  杨聪忙挥了挥手,屏退左右,紧张地看着张盈等人。他知道,别人深夜来访,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这时巧娘冷冷说道:“杨大人,二更以后,你是不是和另外四个人去了礼部侍郎周治学家中,三刻时间之后回来的?”

  杨聪硬着头皮说道:“是。”京师遍布密探,东厂锦衣卫甚至各部院都有密探眼线,要盯上了一个官员,想知道他的行踪并不困难。

  巧娘又道:“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下官……”杨聪的额头上几乎都要渗出汗珠来,“下官没说什么,只不过是周大人叫我们去商量一些公务。”

  巧娘冷冷道:“杨大人,你别以为我们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在朝里的评价还不错,但你瞒得了别人,能瞒过我们?中兴元年二年,你为了纳妾逼死两命的事儿,咱们手里可是有备档,人证物证俱在。”

  这时张盈总算说话了:“路怎么走都是自己选的,你要想清楚了答话,我没有多少耐心。”

  杨聪冷汗直流,他清楚眼前的险恶:玄衣卫不会明目张胆地逮捕官员逼供三党的事儿,但是肯定会借旧账的名头先把人弄进诏狱,一进了那地方,实在是不可想象……最主要的是杨聪有实打实的把柄在对方的手上,就算死命硬抗,也难免身败名裂。

  张盈又淡淡地说道:“人情冷暖,想必杨大人官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也是感同身受,当你给三党抹黑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恐怕说不好。”

  杨聪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道:“下官上有老下有小,请指挥使大人给下官指条明路。”

  张盈见状冷笑了一下,闭口不再说话,这时巧娘说道:“今晚你去周治学家里,都说了些什么?”

  杨聪战战兢兢地说道:“如果下官告诉了指挥使大人详情,恐下官不见容于三党,以后会被秋后算账……”

  巧娘看了一眼张盈,见她没有说话,巧娘便说道:“只要你和我们合作,别人想动你没那么容易。”

  杨聪看着张盈,张盈也说道:“杨大人暂时不要暴露站位,以后我会给新浙党的人打声招呼。你自己想想,万历朝以后,能在朝廷里熬上大员位置的,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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