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带着他找了个角落的小沙发坐下,刚好靠近一处小阳台,可以吹到外面新鲜的风,欣赏漂亮的夜景。
然后就帮他端来了一小块造型别致的莓果慕斯,还有一份小马卡龙也一起被拿来。
霍妄像是嘱咐幼崽的家长:“我离开一下,乖乖吃完别乱跑。”
毕竟是慈善晚会,不像寻常无聊的晚会那么没意义,他要代表公司进行捐献。
这种事情速战速决就行,他能把控在林郁把那些东西吃完前就赶回来。
林郁乖乖点头,目送他走远。
然后才高高兴兴用叉子挖下一小块放入口中,眼睛亮亮的神色骤然有些暗下。
唔,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还不如铲屎官平常给他买的。
“宴会上的东西向来都是如此,中看不中用。”一道温润的男声从不远处响起。
林郁好奇的侧目,看到是不认识的人后又不感兴趣的收回了视线,出于礼貌的回应:“是哦。”
江酊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灵动的人,心中起意:“你很喜欢吃甜点吗?”
林郁点点头,不欲跟他多说。
江酊却像是看不懂一般再次靠近,直到自己的阴影能将青年笼罩住。
他的长相是富有侵略性的,和林郁同样的浅眸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气质,略微狭长的眼睛似一只狐狸又似猎豹:“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私房点心可以介绍给你。”
这陌生人靠得有些近了,林郁微微蹙眉,澄澈的眼睛看向他:“不用了,谢谢,我想一个人安静待会。”
这已经是明着赶客了。
原以为是只软乎乎的小猫,原来还会伸出爪子挠人。
愈发想让人占有,让他也对自己露出在霍妄面前时乖软的神色。
“你和霍妄很熟吗,他那种人很危险的。”江酊丝毫没有被人嫌弃的自觉,自顾自开口:“我建议你还是换个人跟。”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直视着林郁,没有任何躲闪,显然所说的皆是肺腑之言。
林郁不高兴了,他知道霍妄不是那种人,但是跟这种奇怪的人解释也只是浪费口舌。
于是他站起身发出警告:“你不要跟着我了。”
人不愿意离开,那他换个角落呆着就行了。
完全忘记了男人刚刚的嘱咐。
怎么那么像小猫哈人。
江酊第一次遇到长相和性格都在自己审美点上疯狂跳舞的人,不舍得让他生气,没再跟上去,只是视线一直长久的停留,直到看不见。
才遗憾的垂眸,摸了下口袋里名片锋利的边缘,任凭指腹被压出一道白痕,内心遗憾的想到,可惜没能送出去。
这里有很多个可以看向外面的小阳台,林郁又找到一处新的角落,刚想停下了休息一下,就听到交谈的声音从小阳台传出来。
无意偷听别人讲话刚想离开,一个熟悉的名字就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就是这么一个迟疑,让他不小心把剩下的话都听清楚了。
“今年世润也邀请了林氏集团,可他们好像只是派了人填了捐赠金额就走了。”
“林氏集团现在又是林长晋在管理,不知道林明渊出了什么事被拿回了实权。”
“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林长晋该退位了吧。”
“我看他的状态根本看不出来年纪有四十九岁了,看起来就跟三十多岁差不多。”
接下来的话林郁没有再听,他赶紧离开了那地方,防止听到更多谈话。
刚一走入明亮处,手腕突然就被人圈住了。
他吓了一跳抬起头,发现是霍妄,那双黑眸看起来更加深不见底,看到他无事后显然松了口气。
霍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林郁不想跟他说是因为一个没礼貌的人,歪头想了一下后就道:“口渴了,想来找点东西喝。”
说完视线一点点挪到了霍妄手上的红酒上。
这是刚刚宴会上的一个招式递给他的,霍妄勾了下唇:“想喝吗?”
“嗯。”林郁点点头,眼中有些好奇。
他喝过酒,但一般只限于一些果啤奶啤等啤酒,最多也就是喝两口香槟。
还从未试过红酒。
霍妄故意逗他:“成年了吗,小同学?”
林郁眼睛瞪得圆圆:“当然了。”
霍妄低笑几声才将酒递给他:“慢点喝,呛。”
经过了刚刚他的玩笑,林郁拿到红酒后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于是匆匆忙忙一饮而尽。
高脚杯里面的红酒也不多,但他的脸还是肉眼可见的微微发红了起来。
眼睛里的清明被打散,浮现点点水雾朦胧。
霍妄没想到他的酒量这么差,皱起眉:“难受吗?”
林郁感觉大脑中有几只小鸭子在跑来跑去,他看着那小鸭子露出有些傻兮兮的笑容:“不会。”
就是这个酒的味道,怎么好像怪怪的。
应该是错觉吧,说不定红酒都是这样。
林郁努力想让眼前的人不要再晃了,于是伸出手一把揪住眼前人的领带,将他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被感知,四目相对。
一个错愕,一个迷茫。
两个人谁也没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一直躲在角落暗中观察。
在看到那杯红酒最后居然入了林郁肚子里的时候,斐童气得几乎都要咬断牙。
第48章
霍妄伸出手扶住林郁, 眼神中有些哭笑不得的宠溺:“怎么一杯酒就倒了?”
喝醉酒的人对于类似的字眼都很敏感,林郁迷茫的眼神努力凝聚起来,变得深沉几分, 盯着霍妄的眼眸中满满都是他的倒影, 嘴张了张:“我......”
霍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带着点鼓励性质:“想跟我说什么?”
林郁受到了鼓励, 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没有醉、嗝叽!”
最后那个小小的嗝打出来,把自己吓了一跳,眼睛睁得溜溜圆。
霍妄:“......”
看来是真的醉了。
内心所有的想法,都随着这雾蒙蒙的一眼而消散。
霍妄犹如一个头大的老父亲, 十分耐心的哄:“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林郁盯了他半响:“不要。”
摇摇晃晃推开人就要往别的地方跑。
但是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疑惑的低头一看, 才看到自己的手腕依旧被霍妄不轻不重圈着。
霍妄使出杀手锏:“上面有好吃的。”
林郁这下眼睛亮了亮,终于来了点兴趣。
哪怕是现在大脑醉晕晕的,也没法消除他刚刚吃到那个中看不中用蛋糕的记忆。
见终于哄好了,霍妄直接朝主办方打了个招呼, 带着人上楼。
上楼的前一刻,他将那个酒杯放到了不会被人拿走的角落, 似乎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确认才迈开腿。
这地方是一个专门办宴会的大酒店, 楼上就是他们的房间。
有人给霍妄拿了房卡,然后就眼观鼻鼻观心的离开了。
那人下去时刚好遇到了蹑手蹑脚的斐童, 疑惑又尽职道:“先生,需要帮忙吗?”
斐童咬牙启齿:“不用。”
他当然需要帮忙, 但他需要的不是普通的帮忙。
为了计划更加的顺利, 他也服用了同款药物。
这种药物放在酒水里能够更激发酒精, 让人醉得更快, 同时在一段时间后就会转变成春.药一般的存在。
斐童原本打算在两个人干柴烈火后的第二天早上用自己同样中药的借口来洗脱嫌疑。
在他看来,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一夜良宵过得舒服,哪怕是霍妄也不会追究太多。
可现在中药的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还跟目标一起关入了同一间房间。
他的努力全部白费,还做了他人嫁衣。
斐童气得在他们门外来回踱步不甘心离开,可随后从体内生出来的那点细小热意让他不得不离开。
这是药效要开始另一层作用的警告。
斐童敢这么给自己下药也不是无脑行为,他已经算好了失败的退路。
他特意买了一份解药。
为了防止露馅,那解药就放在王生木身上。
王生木在一楼大厅帮他候着,若是见状不好就会来帮忙。
斐童眼都红了,却无可奈何只能离开。
以此同时的房间内,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暧.昧。
霍妄好不容易将林郁哄回房间,就又被揪住了领带,整个人不得已往前半压在林郁身上。
而这小家伙还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笑得眉眼弯弯:“你好啊。”
霍妄撑着受不想压到他,有些无奈:“你好啊,小醉鬼。”
林郁不高兴鼓了下嘴:“你是骗子。”
上面也没有甜点。
霍妄:“我不是。”
“你是。”
“不是。”
“你是。”
自己和一个酒鬼叫什么劲。
霍妄扯了下嘴角:“好,对不起。”
林郁满意了,松开手,刚想说什么,突然感到一股不舒服的热意躁动从体内深处窜出。
虽然一开始并不明显,但是却感觉到头顶痒痒的,让人很不舒服。
哪怕是喝醉了,林郁也本能的感觉到事情不太妙,他泪汪汪的看向霍妄:“我要去洗澡。”
霍妄:“忍耐一下好不好?”
他怎么放心让这么一个小醉鬼独自去洗澡。
可惜喝醉后的林郁并不听话,松开手中攥得紧巴巴的领带,他自己摇摇晃晃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霍妄见劝不动,只能随他去,自己则守在门外防止意外发生。
林郁进入浴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门关上,他现在大脑实在是不清醒,若是换做正常的时候,他一定会记得也要反锁上。
但他太难受了,关上门后就缩到了浴缸里,委委屈屈的伸出手想打开花洒让冷水淋浴自己,可却怎么也够不到,最后只能先将不舒服的外衣脱下,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衣。
可这样还是于事无补,身上那股燥意已经变得让人无法忽视,林郁双颊都变得绯红,眼前一片雾气朦胧,平常无辜的眼睛因为眼尾的发红而显露出几分勾人意味,红唇轻张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几分魅意。
金点点们担心得在他旁边绕来绕去,惊恐的叽叽喳喳。
【郁郁,你的耳朵!?】
【啊啊跑出来了!】
耳朵?什么耳朵?
林郁疑惑的伸出手摸了下自己的耳垂,感觉到比平常高出一点温度。
这时候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林郁迟钝的反应过来,小精灵们指的似乎不是单纯的耳朵,顺着发痒的地方他往上一摸。
触及到的是舒服的一片毛茸茸,小小的可以被手笼住,还会敏感地抖动。
林郁错愕的瞪圆了眼睛,呆呆重复了一遍:“我的......耳朵?”
那耳朵似乎有自己想法似的,高兴又颤了一下回应。
温热的感觉和真实的触感让林郁一下子酒醒了一半,他再醉也知道出大事了。
顾不上体内越来越难受的燥意,他踉踉跄跄的去照镜子,猛地看到两个圆得犹如卡通小熊的耳朵正在自己的头顶上精神抖擞,白色的绒毛覆盖,耳朵的内里还能看到几分粉嫩嫩。
此刻因为他内心的惊吓而稍微往后贴了贴,显得有些飞机耳。
林郁不可置信的想将它们压下:“怎么会这样?有办法变回去吗?”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喝醉以后会不受控制的变出耳朵。
金点点们漂浮过来,左右互相看看,聚在一起讨论了半分钟,无奈散开。
【没有办法。】
【也许要等一整个晚上。也许下一秒就会变回去。】
说白了就是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
林郁透过镜子也看到了自己绯红的脸,再加上身上不舒服的热意,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自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不管怎么看,情况都很糟糕。
林郁委屈吸了一下鼻子,试图用自己的手将两个不听话的耳朵压回去。
偏偏门外这时候被敲了两下。
霍妄迟迟听不到水声,怕他出了什么事:“怎么了吗?”
声音低沉磁性,不知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让林郁软了软脚。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更红了,只能一边压着耳朵一边道:“没、没事。”
因为紧张而带上了一点颤音。
守在门口的霍妄眼神沉了沉:“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林郁将自己缩回浴缸,纤细的身体在浴缸中显得格外单薄,他小声回答:“不行。”
被热意熏得有些晕乎乎的大脑没有意识到这声太小了,隔着门无法让人听见。
他抬起头看向花洒想制造出一点洗澡的响动,这下有了点力气,成功碰到那个按钮,细小的噗呲一声,水汽炸开将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林郁彻底淋湿。
他没想到这个酒店的花洒居然不需要拧动,碰一下就感应出水了。
尽管水温适中,还是吓了他一下,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守在门口的霍妄再也没办法继续放任他自己在里面,猛地打开门进去:“怎么了?”
摔倒了?还是被水温烫到了?
打开门进来的那一瞬,霍妄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看到白衬衣被打湿紧贴在身上,显露出纤细漂亮身形的青年。
那发红的眼尾荼蘼艳丽,长长的睫毛因为害怕而如羽翼扑闪着颤了颤,林郁此刻的样子,如同一副精致惊艳又能激发人内心深处凌虐欲.望的画卷。
而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头顶上那可爱的毛绒耳朵,和本人显得更加适配,居然没有半点违和感。
若是换做一个人来,可能会误以为是什么情.趣道具,可霍妄却一眼就认出了那耳朵的本体。
他当然不会认错,这是多少个日夜自己亲手rua过的耳朵,他知道它们有多可爱,也知道它们有多敏.感。
当脑中一直不敢确认的那个猜想突然被证实,哪怕是平常再镇定的人,也难掩内心的惊愕。
小瑞兽听得懂人说话和能变成人,已经完全是两回事。
前者是有灵性,后者则是成了精。
显然林郁属于后者。
大脑如何风暴,现实中也只是过了短短不到半分钟。
林郁呆呆的和男人对视着,变得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好像掉马了。
“呜。”吓得他第一反应就是笨拙地去遮住耳朵,躲在浴缸里瑟瑟发抖,“别看。”
小家伙惊慌得太明显,霍妄收敛下眼中的全部思绪,单膝跪下刚好直视着他:“别怕,是我。”
害怕惊扰到他,声音都放柔。
林郁抽噎了一下,眼泪挂在眼眶中没有掉落:“别看我。”
他拼命想遮住耳朵,但是调皮的绒毛总是会从指缝中露出。
霍妄慢慢伸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