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丝毫感受不到被他缠住的人的害怕,还亲昵的蹭了蹭。
“香香~”
这时,后面一直穷追不舍的鬼影们追了上来,在看见黑色的长发之后有一丝的迟疑,但终究抵不过诱惑,还是选择前仆后继的扑了上去。
而刚刚还温顺的像宠物一样的头发像是被侵犯领地的凶兽,整个身体都炸了起来。
宴安只感觉耳边好像听见一声凶猛无比的叫声:“汪!!!”
随着叫声的响起,刚刚还缠在身上的头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扑上来的重重鬼影撞在一起,一时之间,黑气飞溅。
宴安扭头看见两方打架的场景,脑袋嗡嗡的,终于意识到,这个把他绑来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像,应该和他是一方的。
而头发只有一个,它却要单挑一群。
顷刻之间,那团乌黑的会狗叫的头发便被重重鬼影团团溺住,像是已经陷死在了里面。
宴安头脑一片空白,看见旁边有一根树枝,想也不想的捡了起来。
反正也跑不掉!
正当他破罐子破摔,准备拿着小树枝上去和这群鬼东西拼了的时候,丝丝缕缕的头发却从重重鬼影的身体钻了出来,一根变成两根,两根变成四根,不多时,便像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茧,将鬼影统统包裹在了里面,死死困住。
宴安没能料到这个发展,有些呆呆的仰头看去。
巨茧在原地活泼的跳了两下。
宴安有些紧张的想,该不会,那一团鬼东西,被这来历不明的头发给吃了吧!
很快,宴安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了。
只见没过多久,头发形成的茧根根散开,像是有些嫌弃一样的,还抖了两下。
鬼影们像是身体纷纷被掏空,七倒八拐的瘫在地上。身上的黑气都散去一层,隐隐散发着虚弱的枯黄色。
宴安抽了抽嘴角。
头发迫不及待的朝宴安冲了过来,却没有扑进怀里,而是立在宴安旁边,还准确将自己的长度控制在宴安的腰部,随即矜持的微微弯发,碰了碰宴安握着小树枝的手。
宴安有些呆住。
头发便又碰了一次。
宴安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他丢掉了手里的木棍,有些迟疑的,握住了眼前乌黑一团的头发。
刚握住的瞬间,头发就像是兴奋的不行,又在原地蹦了起来,不过它这次很矜持,只蹦了一次!
宴安便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香香!!!”
而这一次,却不再像第一次听到时,那样尖利刺耳,以至于连头都会痛起来。
宴安没再急着逃跑。
他在思考,头发之前突然从井里冒出来,把他绑了过来,而这个地方,明显是兰鹤的主场,所以开始它和兰鹤是一头的,大概率是兰鹤的手下。
而之前楚昀川让他一个人呆在庙里,说他出门有事,多半就是为了抓这一团头发,然后抓到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救他了。
只是不知道他对这团头发做了什么,被楚昀川丢了过来,这么保护他。
宴安开口,试图和这团头发交流:“你、能、带带我回去吗?”
宴安捏紧了手里的头发,他紧张的竖起耳朵,但依旧只有两个字——“香香!”
宴安:“……”
他没记错的话,在刚绑他时,他还听见这头发叫痛呢,现在好像就只会香香了……
宴安有些绝望的想,该不会是被楚昀川揍傻了吧!!!
被宴安以为傻了的头发悄咪咪的缠上了宴安的手臂。
像是察觉到宴安的不开心,身子微微扭了扭。
“香香?”
小心翼翼的,试探一般的语气。
宴安终于意识到,虽然只会说香香,但是语气不同,说明也许有点傻,但是没傻透。
宴安再次问道:“你、你能送我回、回去吗?”
而这次没有熟悉的香香,缠在他手臂上的发束立起一截,随即发端微弯又直起,像是在点头。
宴安有些不敢相信,幸福来的好像有些突然。
宴安兴奋的在原地转了一圈,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开口:“那、那等我回去找,”说到这,他卡住了,因为他不知道楚昀川是怎么收服这束头发的,头发现在看起来又有些傻乎乎,他不知道他说去找它主人它能不能理解,但宴安也想不到别的称呼,只能有些迟疑的用主人这两个字代替。
“那、那等我回去找、找你主人,看看什么、什么情况,然后,我我说走,你你就带我和、和你主人一起走好吗?”
也许时因为这段话有些太长,总之,在宴安心里傻乎乎的头发没能听懂,它扭都没扭一下,立起一截,黑乎乎一片,看着呆呆的。
宴安心里着急,不知道现在和兰鹤打起来的楚昀川怎么样了,兰鹤看上去就厉害的不行!但开口说话,却更慢了,他说的很慢,试图让这团头发能听懂。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头发理解到他的意思,他立马转身回去找楚昀川,带着他逃跑。
而谢天谢地,在这次讲完之后,头发似乎终于听懂了!理解到了他的意思!有些迟疑,但坚定的点了点头。
宴安不再迟疑,转身就往来时逃跑的方向而去。
在路过还瘫在地上的鬼影时,有些生气的返回,捡起刚刚丢掉的小树枝,顺手抽了两下才走。
哼,让它们吓人!
宴安其实也没有把握一定就能找到楚昀川,因为这个鬼地方,他不知道是不是和现世的路一样,万一看上去像是,但实际上又不是呢?
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总不可能试都不试一下,直接放弃。
好在上天还是再一次眷顾了他,宴安走了一会,便察觉到了楚昀川的所在方位。
实在是这两人打起架来,架势好像有些大。
红色的月光下,楚昀川身上已经多了好多处伤口,正潺潺的往外流着血,就连脸上,都有一道划痕。
修长指节握住漆黑长鞭,对着一身红衣的男人甩了下去。
宴安感觉楚昀川这一鞭子好像连空气都被撕开一道裂缝。
然而这么猛烈的攻势,兰鹤却身形鬼魅,轻轻的一闪而过。
到现在为止,兰鹤都是两手空空。
宴安心一沉,瞬间便明白兰鹤和楚昀川之间的实力差距确实很大。
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可以看出来楚昀川的体力消耗不小,之前看上去一直都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不仅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还微微喘着气,累极了。
而就在此时,楚昀川突然发现刚刚还一直像是猫逗老鼠一样和他打斗的人,忽然间招式就凌厉了起来。
楚昀川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兰鹤挥了一下衣袖,一股飓风袭来,将他高高卷起!
宴安睁大眼睛,嘴里吼道:“走!”
头发果然很听话,瞬间身形涨大数倍,将他包裹进去,就在宴安等着头发将楚昀川一起包进来离开时,他却发现头发并没有伸向楚昀川,而是伸向了一身红衣的兰鹤。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秒钟,被困在飓风里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被他收服的头发,先是裹住了美丽的少年,然后延伸,蔓延至一身喜服的新郎。
两人被包裹在一起,回到了另一个世界。
被包裹在头发里的宴安,听见头发的声音无处不在。
“主人!香香!!!”
像是满心欢喜像自己的主人讨要奖励的小狗狗。
而宴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兰鹤,大脑已经宕机。
杀了他吧!!!
第111章乡村爱情:人人都爱小结巴22
两人消失之后,飓风消失,楚昀川稳稳落地。
他手掌翻转,黑鞭当即从手心消失,红色的月光下,楚神面无表情的在心里骂着脏话。
草!
而另一边,恨不得去死一死的宴安绝望的想,来的时候都是晕过来的,回去的时候咋不晕了啊!让他晕啊!!!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他不仅没能晕,头发还越裹越紧,以至于兰鹤离的越来越近。
红衣黑发,眉眼清绝。
宴安慌忙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却像是有清风抚过他的唇。
随后清淡温雅的声音响起:“安安,再见。”
宴安再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到了后院。
他正站在井边,天上的太阳热烈,像是他从未消失过,去到另一个世界。
打断宴安的是迫不及待往他衣服里钻的头发,露在外面的地方已经被烤焦,熟悉的糊味传来。
宴安听到熟悉的尖叫声:“烫!烫!烫!香香!”
宴安:“……”
烫就回井里啊!!!往他身上钻干嘛!!!
尽管如此,宴安还是拿手挡了一下阳光,然后快步回到屋檐下。
头发缠在他腰间,躲到了衣物下。
宴安忍着腰间的异样感觉,直到回到房间,宴安才撩开衣摆,想要把头发薅下来。
他没忘记楚昀川还在那个世界呢,而且现在已经证实了头发果然是掌握着两个世界的通道,那现在头发跟着他一起过来,楚昀川要怎么办?
宴安不可能直接莽撞的就又让头发带他过去,因为那个世界地方并不小,之前算他幸运,直接就找到了楚昀川,可是如果这次再过去,没找到楚昀川反而遇见鬼兰鹤怎么办?
不知道他们玩家之间,有没有特殊的联系方式。
宴安去抓盘在腰间的头发,头发像是有些不乐意:“香香….”
宴安抿抿唇,“你、在腰上,我我不舒服。”
宴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对方只是一团头发而已,他居然觉得自己好像隐隐能感知到对方的意思,简直是疯了!
就像现在,在他解释了之后,缠在腰间的头发立马就退出来了,往他手腕上缠,还亲昵的蹭了蹭,随即就缩小了身形,远远看去,像是一个黑色的手镯。
刚刚被阳光烫到的时候还会尖叫着烫的头发又只会说:“香香~”
但听在宴安耳里,却像是在说:“夸我!夸我夸我!”
宴安迟疑了一下,慢吞吞说道:“乖。”
然而两秒过去了,手镯安安静静,无事发生。
好吧,估计是他自作多情了。
宴安正这么想着时,伪装成手镯的头发却突然颤了一下。
下一秒,黑色的手镯在白皙精致的手腕上快乐的转起了呼啦圈。
宴安:“……”
【这是谁!】十分难得,原本听上去该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被418说的如此暴躁。
【这是谁!!!安宝!!!】
宴安被突然出声的418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418的质问接二连三:【你趁我不在,你背着我找小三?!】
宴安:“……”小三,是这么用的吗?!
【你怎么不说话!】
宴安:【…你听我解释。】
418CPU都快气烧了,【好,你说!】
宴安简单描述了一下头发是怎么来的之后,418终于冷静下来了。
它看着缠在手腕处的头发,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呵,丑东西。】
而乖乖将自己伪装成手镯的头发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叫成丑东西,它转完呼啦圈,贴着手腕一动不动了。
宴安隐隐感觉到,它好像睡着了。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那里明显不一样,而头发将他带过去又把他带回来,中间还忙着和众鬼打了一架,所以估计力量消耗巨大。
宴安和418说了他关于兰鹤的猜测,而一说到兰鹤,418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奇怪,宴安便不再多说,只是说,他们想要离开这个世界,肯定需要玩家的帮助。
而宴安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头发力量恢复,等单铮到来。
其实宴安也很累了,经过这么一系列事,他想闭上眼休息一会,可心里一直记挂着楚昀川,他记得离开的时候,楚昀川身上还都是伤来着,他心里像是挂着一个秤砣,沉甸甸的,让他难以闭上眼睛睡觉。
然而就在此时,刚刚才睡着没多久的头发却有了动静,它在手腕间跳了两下:“香香!”
宴安抬头看去,发现楚昀川上衣破破烂烂的从房顶跳了下来,而跳下来的地方,一个大大的窟窿眼长在屋顶,阳光热烈的洒了下来。
宴安:“……”
他看了一眼门,一时之间,有些一言难尽。
当然,现在重要的还是楚昀川身上的伤。
全是细小的划痕,宴安记得看见两人打架时,兰鹤是没拿武器的,也不知道楚昀川这些划痕是怎么打出来的。
尽管身上都是伤,但楚昀川看上去却毫不在意,他从房顶上跳下来之后,就朝宴安走了过来。
宴安感觉到手腕头发的兴奋,快无语死了。
既然见到楚昀川这么兴奋,他之前让他带着和主人一起走,怎么会带错人啊!
知不知道他恨不得去死啊!那一刻!
楚昀川身上的伤口血液已经停止流动,但是白衣已经处处红梅点点。
宴安有些紧张的问:“你你的伤,怎、怎么样了?”
楚昀川耐心的等着他讲完话,才温和的笑笑:“没什么大事,小伤而已。”
说着,他伸出手腕,宴安这才发现,楚昀川手上也有一个黑色的镯子。
宴安手上的头发越发兴奋。
楚昀川微微低头,将两个镯子碰在了一起。
宴安看见,楚昀川手腕上细上一点的镯子像是水流一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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