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不人不鬼,什么意思?意思是那只鬼并不是完全的鬼?而是有一半是人一半是鬼?
他艰难的看向单铮:“你你你、…能说说清楚点吗?”
单铮却关心起了另一件事:“你是结巴?”
宴安点头。
单铮得到答复之后,告诉了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可怜的新娘子一个和他之前得到的版本完全不同的答案。
单铮说:“你那个即将和你结婚的老公,和那个他要杀的鬼是一伙的。”
宴安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兰鹤不是驱鬼的吗?怎么会和鬼是一伙的?
单铮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落下来时震耳欲聋。
“因为那个鬼,和他,原本就是一体。”
宴安突然想起,那个奇怪的傍晚,被他邀请进屋奇怪的客人,醒来时抱住他那冰冷的怀抱,以及伸进嘴里时冰冷的舌头。
他们无一例外,都长着兰鹤的脸。
意识到这个事,他突然面色苍白,双腿发软。
原来他这段时间日夜共枕的,就是他想要逃离的源头,难怪那个时候,他看见兰鹤就害怕,失去记忆的他,连自己为什么害怕都不知道。
他踉跄一步,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他仓皇失措的抬起头,望进单铮深邃的眼睛,他薄唇轻启:“所以,你要逃婚吗?”
418已经在宴安脑袋里叫疯了:【安宝,他说的没错,兰鹤真的和那个鬼一伙的!我世界线被补充完整了,你千万不能听兰鹤的,你得躲起来!不能结这个婚!】
宴安也想躲,但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还能往哪里躲?
单铮伸手搂住怀里的人,轻轻抚摸着颤抖的脊背,刚刚平淡如水的目光如今在看不见的地方卷起一片风暴,他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
宴安一个谢谢说的磕磕巴巴。
他不会头脑简单的认为单铮会愿意无条件帮他,肯定是要得到什么好处,要不就是他的副本任务就是要帮助他逃婚。
单铮说:“今天是第二天,你们的婚期是第七天,在第六天傍晚时,我会来带你走。在此期间,你要记住,如果那个鬼东西让你戴什么首饰之内的最好不要戴。”
宴安乖乖点头。
“还有,抱你你也要拒绝。”
宴安:“……”
点头。
“亲亲也是。”
宴安:“……”
他要不要说,根本没亲过啊!不对,好像也算是亲过,但是好像是和鬼亲的!那这算不算亲过!
单铮就看见雪白的脸颊开始晕出一片桃花,他指尖微蜷,一时之间没再说话。
宴安以为单铮交代完了,结果对方冷不丁的突然开口道:“你们没有做过吧?”
单铮的目光看过来,一脸平静,仿佛是问宴安有没有吃饭一样,而不是在问,他有没有和另一个男人做过……
宴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单铮的意思,也许单铮并不是那个意思,然而单铮用又是那种问你吃饭没的语气补充道:“就是问你有没有让那个鬼东西的男性特征放进你的……”
宴安:“…….”靠!
桃花变成一片桃林,宴安受不了的拿手蒙住了单铮的嘴,免得对方再口出狂言,羞耻的手脚都僵硬蜷缩。
然而被蒙住嘴的人只是停顿了一瞬,热热的气息扑在白皙的掌心,问不出答案便不肯罢休:“所以有没有做过?”
但其实对方害羞不愿多说的反应已经将答案告诉了他,他手握答案,然而看着对方红润的脸颊,微张的唇,还是不肯罢休的问。
直到那乌泱泱的睫毛轻颤,摇着头,声音又小又软:“没。”
而单铮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是我听错了吗???这还是我们惜字如金的单神吗???
——他这和老流氓有啥区别啊!!!
——不是,你有本事调戏人,你有本事把画面打开啊!!!就给听个声儿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我也想看画面,我想看看是哪家小妖精给单神迷的神魂颠倒!
——我觉得,单神不是那种人,他这么问一定有他的道理,肯定是为了任务。
——呃,单神的任务是不是和楚神的不太一样啊……
——确实,楚神是帮忙让婚礼顺利举行,单神是要带着新娘子逃婚!!!好家伙!!!
——不对啊,多人副本可以有两个相反的任务吗?
——上面的,这种情况有是有的,不过不多……
——所以单神如果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他就是新娘子这一阵营的啊
——我不关心单神他们的任务,我只关心这个逼什么时候开摄像头,我要看新娘子!!!
在单铮问完问题之后,宴安就觉得气氛好像尴尬了起来,但是在看见单铮仍旧一脸的云淡风轻,意识到,尴尬的只有他一个人。
“笃笃”随着敲门声的响起,屋外传来兰鹤的声音:“安安,我能进来吗?”
宴安背后一凉,看向单铮。
屋子里只有桌子,床,和衣柜。
宴安打开衣柜门,把人往里塞,衣柜中间一块竖起的木板将起分成左右两个大块,然后两边又分出上下,四四方方的格子。
单铮缩在右下方,一双长腿委屈的蜷起。
这时,兰鹤又敲了一遍门,伴随着疑问的声音:“安安?”
宴安关好柜门,有些紧张的应道:“来来来了。”
他抽开门拴,兰鹤精致的脸出现在眼前,宴安想起单铮说的话,不由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小步。
兰鹤眼帘微低,淡淡的看向宴安。
宴安不敢看兰鹤,紧张的转身离开。
他走向床边,拿起刚刚看的书想要继续看,就见兰鹤径直走向衣柜,骨节如玉的手指握上了衣柜的门把手。
宴安吓的立即出声:“等等等等一下!”
同时人也扑了过去。
兰鹤眼神看了过来,但手扔在衣柜的门把上。
宴安扑的很快,他不着痕迹的试图用身体挡住衣柜,他后背紧贴着柜门,手也握上了兰鹤抓柜门的手腕。
宴安这一系列行为看上去就很怪异,兰鹤微微低头:“怎么了?”
宴安也在想,他要怎么说!他大脑飞速运转,也没能运转出一个好理由。
兰鹤没等到回话,语气仍是淡淡的:“你先让开一下,我要拿衣服。”
宴安:“……”
他倒是也想让开,但是问题是里面藏这个人!
宴安不仅没让开,还把兰鹤握在门把上的手给扒拉了下来,期间兰鹤就眼帘微垂的看着宴安一系列动作,没有任何表示。
额间有汗,呼吸急促,连长长的眼睫都在颤抖。
兰鹤突然冷声道:“你在里面藏了什么?”
宴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眼睁睁看着兰鹤的手掌再一次伸向柜门,他头脑发晕,口不择言道:“惊、惊惊惊喜!”
修长如玉的手停在半空,兰鹤道:“惊喜?”
宴安猛点头。
出乎意料的,兰鹤微微歪头,问的不是什么惊喜,而是:“你为什么要给我准备惊喜?”
宴安:“……”
他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
磕磕巴巴的说:“为、为为了谢谢你。”
兰鹤却摇头,面无表情的说:“不对。”
宴安愣愣的看去,兰鹤道:“这个答案不对。”
他的手再一次伸了出去,宴安急的两只手都伸出去阻止,慌里慌张的,“你你你说。”
兰鹤:“准备惊喜的人是你,所以答案也得由你给。”
兰鹤的目光沉静,安静又专注的看着他,宴安灵光一闪,仿佛知道了兰鹤要的答案是什么。
他心跳如雷,有些艰难的说出答案:“因因为,我我我喜欢你。”
要去抓柜门的手换了方向,搂上了宴安的腰,兰鹤的脸压了下来,伴随着檀香的侵入,四片唇紧紧相依。
“回答正确。”兰鹤说。
有着半鬼半人身份的兰鹤,呼吸是热热的,猝然被吻住,宴安的眼睛受到惊吓睁大,兰鹤微微命令的口吻:“张嘴。”
宴安想到在和半只鬼亲亲,腿都快要吓软,人不受控制的往下缩,却被腰间的手臂紧紧揽住,丝毫不给逃离的机会。
兰鹤说张嘴,他就害怕的张开了嘴。
伸进来的舌头滚烫,宴安手抓着兰鹤腰间的布料,有些迷蒙的想,真的是鬼吗?鬼怎么会这么热?
兰鹤穿的依旧是丝绸面料的唐装,腰间被抓起褶皱很快又恢复如初。
兰鹤把宴安松开,又低头轻啄了一下宴安湿湿的嘴唇。
“既然你说是惊喜,那我就不看了。”
兰鹤说他还有事需要办,就离开了,说晚上回来再看宴安准备的惊喜。
兰鹤走后,宴安都还有些傻傻的,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发展成这样?
还没等他去把柜门打开,柜门就已经从里面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极长的腿,黑色工装裤,搭配长靴。
单铮的语气听上去像是不太开心:“不是说了,不能亲吗?”
宴安就是脑子还没太转过来,不然他会反驳,又不是他想亲,还不是为了让单铮不要暴露才被亲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被亲懵了的他只能有些傻的看着单铮。
眼睛大大的,湿漉漉的盯着单铮。
单铮愣了一下,才面无表情的解释道:“知道为什么要让你最好不要让那个鬼东西亲你吗?”
“不、不…”宴安干脆闭上嘴,摇头。
单铮:“因为每一次亲密行为,都是他的转化。”
在宴安受到惊吓的湿漉漉的目光里,单铮说:“每多一次转化,这个婚礼你能逃掉的可能性就越少。”
“但是,”单铮话锋一转说道:“这种转化可以减轻。”
宴安迫不及待的问:“怎怎怎么做?”
男人垂眼,薄唇吐出了两个字:“覆盖。”
单铮的长相是很冷漠的英俊,来源于他锋利的眉,干净利落的眼,或是削薄的唇。
大概就像是那种你摔在他面前,他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跨过你离开。
但此时,却耐心的告诉宴安,亲密行为意味着两人气息的靠近交融以及转化,而要消除,那就是让另一个人的气息进行覆盖。
宴安的表情茫然又可怜,明显没听懂。
单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言简意赅道:“和我接吻。”
宴安没想到是这样,他有些尴尬的问:“没、没有其他…”
“没有。”单铮快速的打断了他。
“因为你们就是接吻,他的气息从你口中…”
“停!”宴安听不下去了。
单铮:“时间隔得越久覆盖效果越差,我们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宴安身侧的手指蜷了又蜷,闷声闷气道:“…要。”
在单铮上前一步靠近时,就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一道薄荷气息扑在了脸上,他眼睛闭的更紧了。
嘴唇被碰了一下,然后是唇瓣被吸住,吸了一会儿。
单铮的声音平静响起:“你得张开,不然我进不去。”
宴安脑袋都快被羞的冒烟了。
单铮搂着软绵绵的人,动作好像冷静的不行,脸上都是一派淡然,如果不是心跳声都已经震到自己快震耳欲聋的地步的话。
单铮离开时,告诉宴安,他得走了,然后每天他会找时间过来一次,以保覆盖的时间不要超过一天。
宴安吐槽:如果不是需要藏他的话,也不需要这次覆盖。
没得到答案,单铮就站着不动,目光看向宴安,宴安嘴唇经过两个人的折磨,成功的变得又红又肿,他只能点了点头。
第105章乡村爱情:人人都爱小结巴16
大概是早就有所预感,在单铮拆穿了兰鹤的身份之后,宴安一边有种不大能控制住的恐慌,一边有种石头落地的踏实。
在这个时候,他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想起兰鹤曾经让他给李正送过一张护身符。
想到这,他便有些坐立不安。
李正现在应该是在村里的路边打木桩,宴安在房子里转了几圈,还是决定出门看看。
尽管兰鹤说过,让他不要出门,但是现在已经知道了兰鹤有问题,那说不定想要逃离,正需要和他说的反着干。
418为宴安鼓掌:【安宝,我觉得你想的很对!】
宴安不知道李正他们的木桩子打的如何,他只能顺着村里的路开始寻找。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出了门之后,他在村里走了好一会,别说李正了,连其他人的人影都没有遇见。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路边茂密的树植以及空旷的道路。
宴安停下脚步。
【418,刚刚这颗树,我好像见过?】
418体内的数据一抖,开口也有些哆嗦:【这、这大白天的……】
这一刻,周围的树仿佛都变了形状,像是一具具四肢干枯的尸体长在路边。
宴安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周围的树依然是绿意盎然,明亮灼热的阳光大片大片的洒下来,透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形成一块块光斑。
宴安有些呆的站在原地。
因为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花轿。
周边慢慢升起白雾。
那红色的大花轿前面飘着两团绿火,像是在为其引路。
隐隐绰绰中,宴安看见不止是那两团鬼火飘在空中,该被八人抬着的花轿也空无一人,而花轿就那样飘着,转眼的功夫就要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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