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安感觉一直围绕着他的凉爽离他而去,一股热浪迎面而来。
男人起身看见田边嫩生生的人:“你怎么来了?”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宴安眨眨眼,向李正示意:“送、饭。”
男人扬了扬眉。
宴安往自家田边走,看见宴重山正坐在田边的槐树下休息,估计是实在热的厉害。
其实农忙时节也很少顶着烈日割稻子的,李正可以说是不怕晒,但宴重山纯粹是因为他病了几天,田里给耽误了,害怕下雨才这样争分夺秒的干。
宴安走过去,发现槐树下果然凉快的很,和树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宴重山一脑门的汗,眼睛都被糊住了,他拿手一抹,抬眼就看见自家孙子俏生生的立在跟前。
“你怎么来了?这一路上多晒啊!”
宴安眼睛弯弯,“吃、饭。”
宴安把饭菜从篮子里拿出来,宴重山嘴唇颤抖着问:“乖孙,你吃了没?”
宴安点头。
他才拿着筷子,开始吃饭,一小碟炒鸡蛋,他吃了好久。
吃完后,宴安把碗筷装进篮子,宴重山叮嘱:“回家好好睡个午觉,爷爷割完稻子就回来了,天太大了,不要乱跑,免得中暑。”
宴安走后,头发白了大半的老人家蹲在田边,不知道是和谁在说话:“我孙子乖着呢,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白眼狼一个。”
宴安离开槐树之后就又是一阵热浪,李正家的田和他家的田挨在一起,宴重山吃饭的功夫,男人已经把最后一角稻子都割完了。
男人肩上搭着一件褂子,从田里走过来。肩膀很宽,上半身的肌肉线条很漂亮,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随着李正的靠近,宴安觉得周身的温度都高了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夏天迎面而来。
第091章乡村爱情:人人都爱小结巴2
李正走在旁边,简直是热气逼人,宴安提着篮子,默默往旁边移了一步,男人斜眼:“怎么,嫌弃哥啊?”
说着还非要凑过去,两人光裸的手臂挨上了,宴安被这样猛的一烫,缩回了手臂,惜字如金的吐出一个字:“热。”
旁边李正英俊的脸上面色古怪:“你怎么大夏天身上都跟块玉似得,又冰又凉?”说着眼神扫过宴安,颇为认真的说:“听说你这样的,都…”话说到一半,看见旁边少年人纯真的眼神,又给咽下去,换了个说法,“都身体不太好。”
宴安嗯了一声,过来就发这么一场烧,可不是身体不太好,但是比起原来的他,现在在身体算得上是极为不错了。
他有些羡慕的看了看李正身上流畅漂亮的肌肉,说:“哥,你、好。”
出乎意料的,李正理解到了宴安的意思。
他在说:哥,你身体好。
男人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草,这天确实热,热的都有点邪门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宴安因为这具身体是个小结巴的原因,讲话能短就短,又说的慢吞吞的,李正也不嫌烦。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到家。
李正家院子和堂屋大门都敞开,里面坐着两个陌生人,旁边是两个行李箱。李义手上拿着一块东西正在看,抬眼看见李正回来,惊喜道:“哥,你回来了?”
李正扫过客厅两人,都是男性,看上去二十多岁,身上的料子一看就不是乡下人穿的,皮肤黑一点的男人站了起来,自我介绍:“我叫路飞宇,旁边这位是我朋友,叫兰鹤。”
兰鹤肤色白皙,五官精致,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新中式丝绸白褂,头发是罕见的长发,被一根玉带扎在脑后,右耳上挂着一只绿色的玉石耳坠。
路飞宇看上去就穿的正常很多,简单的一套灰色夏衣,剑眉星目。
但不论是兰鹤,还是路飞宇,看上去都和这个落后贫困的乡村格格不入。
路飞宇伸出手,是个握手的意思,李正伸手简单的握了一下,旁边李义迫不及待的说:“哥哥,这两位哥哥说想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他举起手上的巧克力:“这是路哥哥给我的,哥哥,我能吃吗?”
李正在李义面前一向严格又严肃,他抽走李义的巧克力,“进去写作业。”
李义啊了一声,眼睛恋恋不舍的看着巧克力。
“啊什么啊?你昨天就没写完。”
李义垂着脑袋走了。
路飞宇笑了一下:“你弟弟挺活泼可爱的。”
李正不置可否,问:“你们是哪里来的人,怎么要住到我家?”
路飞宇说:“兰鹤是美院的学生,老师布置了作业,我是他朋友,我们一路走一路画,来到了这里,觉得风景不错,想住几天。”
李正不觉得他们村子风景有哪里不错,是黄土地不错,还是破房子不错?
结果就见路飞宇补充道:“当然,我们也不白住,我们在这的期间会付伙食费和住宿费。”
李正闻言抬头:“我家这空房太久了,不能住人,不介意的话,我帮你们问问邻居。”
路飞宇看向兰鹤,兰鹤轻轻点了一下头。
路飞宇笑道:“行,那咱们一起去。”
李正领着人推开了宴安院子里的门,宴安一到下午就困,每天都要睡午觉。
和李正分开后,他简单的洗了个脸和脚就躺床上睡觉了,刚入睡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敲他家的门,声音听起来像是李正。
他睁开眼睛,穿上鞋子往物外走,把门打开之后,外面的阳光就争先恐后的挤进来,把房子里的凉气儿都给吓跑了。
宴安看着门口三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脸上还带着被从睡梦中叫醒的粉意,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问:“哥?”
三人进到屋里,宴安才看清楚跟着李正的男人长相,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问418:【那个白色衣服的就是主角受哇?】
418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宴安没忍住又看了几眼兰鹤,主要是他这打扮还挺新奇的,在别人身上肯定是灾难现象,但兰鹤或许是靠脸撑着,还蛮好看的。
李正简单说明了来意,宴安一下子就懂了,李正家父母前年出了意外一起去世,剩下了李义一个人,李正当时正在当兵,听说在部队表现很好,马上都要升官了,但是这么个关头,父母出事,弟弟又还这么小,交给亲戚他不放心,便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退伍,回来照顾弟弟。
他爸妈住的房子就这样空了下来,但其实也就空了两年,比不过他们家。
毕竟他们家的房子算起来的话,都空了二十年了。
宴安猜到肯定是因为他们家穷,他上次生病住院又花了一大笔,所以李正才把人领他们家来。
宴安想了想,开口:“等、爷、爷。”
李正想起之前晏伯带宴安去医院,颤颤巍巍的掏出了包里所有的钱都没够,最后是他垫付了一部分的情景,开口道:“安安你照顾一下两位客人,我去把你爷爷叫回来。”
宴安点头。
李正走后,路飞宇就好奇的开口问道:“他叫你安安,你全名叫什么?”
“宴、安。”
“哪个宴?”路飞宇和兰鹤从华城一路到这个乡村,他刚刚看见李正的时候就惊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地方也有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人,结果见到宴安之后就更惊了,李正一走,他就忍不住搭话。
宴安慢吞吞的说出一个成语:“海、宴、河、清。”
“有意思。”路飞宇看了眼兰鹤,感叹:“我原本以为你小子就够白的了,没想到这乡下还有个比你长的还白的。”
原主因为是个结巴的原因,被村子里的人嘲笑,同龄的小孩也不爱带他一起玩,所以久而久之,就不喜欢出门。
宴重山本来就溺爱孙子,原主不乐意出门,就不出门,农活也不让他干,这样一年四季的捂着,可不就长得白。
但又不是冷白,而是白的像玉石一样,莹润又有光泽。
路飞宇盯着宴安露出来的手臂小腿,莫名觉得也许触感会很好。
“你叫宴安?”一直沉默的兰鹤突然开口,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抓住了宴安的手臂。
宴安惊住了,不仅是因为兰鹤突然的动作,更是因为兰鹤看上去高冷不爱搭理人,手掌的温度却高的吓人,被握住的地方跟有把火在烧他似的,宴安浑身颤抖了起来,兰鹤冷冷的看着他,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是谁?”
旁边的路飞宇也走过来,刚刚逗宴安说话时的吊儿郎当全都不见,此刻面无表情的问:“他有问题?”
兰鹤沉默了一下,“不太确定。”
宴安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颤抖着想把手臂从兰鹤的掌心里抽出来,但兰鹤看起来瘦瘦的,力气却大的要命,抓住他的手掌跟铁钳一样稳稳的一动不动,他伸手推兰鹤,被路飞宇从旁抓住另一只手臂,在他受到惊吓睁大的惶然眼神里,兰鹤面无表情的伸出另一只手,点过他的额心,宴安昏了过去,昏迷之前,看见兰鹤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能听清在说什么。
兰鹤接住晕倒的人,说:“神魂不凝。”
路飞宇无奈:“你每次都非要搞的这么高大上吗?能不能说的接地气一点?”
兰鹤没有理会,轻轻松松的就把人抱了起来,顺着气息最浓的地方而去,进到房间后把人放在了床上。
路飞宇跟在后面,看兰鹤面色冷淡的替人解着衣服,这种场景不是第一次见,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雇主自己解,兰鹤并不需要亲自上手,这一次,应该是因为人晕着。所以,为什么要把人弄晕?但兰鹤一向有他的道理,路飞宇一边想一边看着兰鹤的动作。
像是有只手轻轻抚过心尖,他一边莫名心痒痒又一边古怪,随着扣子越解越多,露出的肌肤也越来越多,路飞宇脸皮一红,背过了身去。
背完才意识到床上的人跟他是同性,他有的我也有,完全没必要避嫌!虽然是这样想,但他依旧没有回头。
兰鹤看着少年左胸膛上一块微小的黑色印记,修长莹白的手抚了上去,片刻后,收回了手,少年一直紧蹙的眉心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兰鹤冷淡的声音传来:“好了。”
路飞宇回头,就看见床上的人衣服已经又扣的严严实实,他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放松的呼出了一口气。
兰鹤看向路飞宇:“情况有点复杂。”
闻言,路飞宇皱眉:“怎么说?”
兰鹤的神色淡淡:“床上这人,魂魄不是他自己的。”
路飞宇跟着兰鹤这么段时间,也见过这种情况,他问:“小鬼附身?”
兰鹤否定:“没有这么简单。”
确实,路飞宇在问出这句话时就知道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兰鹤身附摘星骨,道法已经深不可测,如果只是普通的小鬼附身,一个照面就能把脏东西赶走,何况还近距离接触了这么久。
兰鹤说:“他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又不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路飞宇不懂,好在大多数,兰鹤说的话他都听不懂,这种时候他一般都选择略过当没听见。
他问起了另一个问题:“所以真的要住这里?”
兰鹤没回答,他静静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透过无数牵连的线,他看见一具魂魄正慢慢的躺进这副□□里,只是那魂魄的面目,却是模糊不清。
兰鹤不由皱了皱眉,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他起身答道:“就住这吧。”说着看向了门口的方向:“主人回来了。”
路飞宇不疑有他,和兰鹤出了房间。
宴重山一路兴奋的回家,果然看见了李正说的从城里来的客人,只是没有看见乖孙,正要开口询问,李正反而领先一步问道:“安安呢?”
这种时候,一般都是路飞宇回答,他说:“刚刚他好像有点中暑,我们就让他先回房间休息了。”
男人皱了皱眉,“我进去看看。”又劝住了想一起进去的宴重山:“宴伯,你先和两位客人谈谈。”
宴重山一想也是,两位城里人不知道都等了多久了。
李正进到房间,果然看见宴安躺床上休息,呼吸平稳的睡着。
他摸了摸额头,温度正常,就见少年眉心突然微蹙,嘴里呢喃了一句:“热。”
李正扬了扬眉,有些稀奇,今天顶着大太阳,少年身上都没出汗,碰到的时候身上还凉凉的跟个玉石做的一样,怎么每次他碰一下就说热?
他拿过床边的蒲扇,坐在床头,对着床上的人扇起了风。
随着一扇扇的凉风,蹙着的眉心放松了下来。
他扇了好一会才想起外面的几个人,这时宴重山喜气洋洋的进了屋,就看见男人顶着一张俊脸,面目温柔的给床上的人扇着风,他原本要说的话卡了一下,才想起来小声问:“安安怎么样?”
李正看了一眼依旧睡的平稳的宴安,答:“睡着呢,应该没事。”
兰鹤和路飞宇的行李还放在李正家,谈好了价格,两人过去要把行李搬过来。
宴重山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先去把房间收拾出来。”
李正放下蒲扇,说:“宴伯,我跟你一起。”
宴重山没拒绝,他家的空房间年岁有点久,收拾起来不太容易,何况…他又看了一眼男人结实的体格和英俊的脸庞,沉默的去拿收拾房间需要的东西。
他拿着扫帚往房间走,路飞宇和兰鹤已经把行李提了过来。宴重山给两位城里来的客人倒了水,让他们坐着休息,他们去打扫房间。
这是早就说好的,两人坐在堂屋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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