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我叫宴安。”对方的脸藏在面具之下,是个什么神情一概不知,但宴安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一错不错的盯着自己。
既然认错人了,宴安是准备直接走了接着找大哥,便开口说了再会准备告别。
对方却拦住了他,伸手撩起他的一缕头发:“那这个就当是你赔我的吧。”然后割了下来。
宴安:“……..”
这个人好像怪怪的。
对方割了他的头发之后就话都没说一句的先离开了。没过多久,就被大哥和二哥找到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那个时候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但是他回头,路人来来往往,和身边的人说说笑笑,都有自己的小天地。
翻年宴安就得去朝廷报备了,大哥早就知道了他要去做这个守藏史,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他最近忙的很,抽不出时间,让二哥陪他一起。
春寒料峭,报备的地方是在宫外的报道衙门处,大概是经费不足,上面的牌匾都是杂色斑驳,漆掉的七零八落的。
推门都得自己来,门推动的时候,还伴随着老化的咯吱声。
二哥带着宴安来到大厅,大厅的的桌子前是一个年轻人正在写写划划,再看不见其他人了。
他走到跟前,说是来报备的。
年轻人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的问:“名字,官职。”
“宴安,守藏史。”
年轻人把名字记上,漫不经心的说:“按理来说,是应该派个人带你去图书楼的,但是这刚开年,这人手紧得很,你也看见了,着偌大的府里就我一个,所以给阁下指个路,阁下就….”说着抬起了头,“…..就、就我一向指路指的不大好,还是我带你去吧。”
宴安:“……?”
宴留青:“………。”当他是死人是吧!
第019章宴公子他貌美如花
“怎么还没来啊!你看我头发应该没乱吧?”游为踱步个不停,手忍不住的按着自己的衣服,想把因为走动而产生的褶皱压下去。
章左正在看书,修长的手指握住书本,闻言偏头淡淡看他一眼,游为从昨晚开始就把蓝色官服熨得平平整整,还一遍遍跑来隔壁让他去看看衣服有没有问题,今早上更是梳发都快疏了半个时辰,力求每一根发丝都做到一丝不苟。
来藏书楼任职的,要不是爱书成痴,要不就是家族流放,他两个都占了。每日看看书,他过的很知足,上一个守藏史脾气很好,平时相处的不错,可惜年纪到了,又恰逢生了场病,自己辞了官回乡养老去了。
原本是担心新来的不好相处,游为去打听了,结果打听完之后这个人回来就是不可置信又惊喜得不得了的样子,像是祖坟冒了青烟,天上掉下个大饼生生给他砸中了。
他说,章兄,你知道新来的守藏史是谁吗???
他只将书翻了页,随意的问道:“是谁?”
游为像是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他努力压抑了自己,面色潮红的道:“是宴安啊!宴安!”然后开始在原地转圈,“天呐,我们以后就要同他一起共事了!”
他知道今日宴安会来上任,也听过一耳朵。据说是美人,是一个让人见了就不会忘记的千年难得一见的美人。但他不以为意,人再怎么长,无非也就是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再好看也就那样,翻不出什么花样,如果你非要翻花样,多长几个,确实是让人见了就不会忘记,不仅不会忘记,恐怕余生都还得在噩梦里度过。
所以他觉得宴安长得应该是不错的,但是人们夸大其辞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准还是宴安自己想出名,花钱请了人扩大舆情。
这时游为可能是太过紧张的缘故,肚子突然疼了起来。他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但还是硬挺着要迎接宴安。
他抽了抽嘴角,劝慰:“你真该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疼起来面色着实是难看得很,你就想这样出现在宴安面前吗?”
捂住肚子,此时已经疼的站不直身子的游为艰难地说:“你说的对。”然后才被小太监扶着不情不愿的去看御医了。
他守在前台,接着刚才的地方看了起来,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脖子略微有些酸疼。
已是开春,朝阳隐在层层浮云身后,只偶尔透过缝隙漏出一两道光线,此时恰逢一阵春风吹过,那云如烟一般散了,于是光线倾泻而下,越过雕刻镂空的木门,在地上印出一片光影。
自光影中站着一个人,那人说:“二哥,这里就是藏书楼吗?”
抬头看去,光影如同被人打乱了一般颤抖着,他立在那里半晌,这才发现原来对方问的是身旁的人。
被他问的人,一双桃花秋水眸,白衣黑发如山水泼墨,是丞相家的二公子,如今的翰林院编。
原来这就是,宴安啊……
…….
宴安也是在路上才知道,原来守藏史还不止一个,有三个,平时负责将新来的书管理分册,有人外借时还得仔细登记。
宴留青先是陪着他去了图书楼,遇上了同僚之一,面容清俊,叫章左,据章左所说,另一名同僚游为身体不舒服,此刻是去看御医了。
又陪着他去了图书楼的后院,看了住的地方,房间只剩下一个了,宴安也没得选,负责他平时衣食起居的小太监是个十五岁的小少年,叫小喜子,正问宴安的吃饭习惯和生活喜好,问得磕磕绊绊的,头也没敢抬一下。
这是宴安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太监,感觉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就是一个相对矮小身量纤细的小少年,可能在宫里过得不是很好,宴安不经意看见了小太监手上开裂乌青的冻疮,都开春这么久了,还没好全。
小喜子问清楚之后就去打水了,说待会将屋子里的桌子椅子再擦上一遍。
此时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桌椅和一张床架子。屋外的小院子里种着月宁花,这花开在早春,已是零零碎碎的开了几朵红色嵌在枝头。二哥和他站在长廊,长廊上挂着铜铃,此时有风吹过,铜铃叮当作响。
在这一片叮当作响里,宴留青道:“休沐要记得回家。”
宴安说好。
宴留青曲起指节佯装生气的敲了少年的头:“就知道说好,一声不吭的就跑来要当这个守藏史,还不给二哥说,二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憋了这么久,才发泄出一点点的不满。
说的宴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是想告诉二哥的,可是你天天都好忙。”
宴留青垂下眼睫,视线看向了宴安,宴留青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他的目光也同他的人一样,不含攻击性。他告诉宴安平时有空就会来看他,休沐会来接他回家。
怎么说呢,感觉就像被溺爱长大的孩子第一次离开家出远门的即视感。
可他加起来都是二十多的人了……
但是宴留青连发泄不满都是温温柔柔的,宴安将嘴里的不必吞下,点了点头,临走之前,宴留青将宴安楼进怀中,声音温柔的从头顶传来:“二哥希望安安,能开开心心的。”
大概半个时辰,他的东西就被送来了。铺在床上的金丝绒被子,凳子上的靠垫,茶具,吃的用的一应俱全,送东西来的是小高,此刻正和小喜子一起布置东西,他本来也是想帮忙的,结果小高按住他手腕,让他坐凳子上休息,看话本打发时间,又说如果让他动手了,大公子知道了会责罚。宴安只好闲着看起了话本。
收拾完毕后,屋子已经焕然一新了。小高走后,就剩下小喜子了。
他站在宴安面前,似乎有些不安,低头小声的问:“官人,要不要喝茶?”
宴安放下手上的话本,“你等一下。”去了小高给他放药的箱子,拿出了膏药。这是阿竹给他冬季里涂的护手膏,还剩大半盒,没有用完。
他将膏药递给眼前似乎正手足无措的人:“你拿去用吧。”
小喜子猛的抬起了头,面上愣愣的,下意识的推拒:“不不….这这这”
宴安安抚的露出一个笑,又放柔了声音:“没事的,你看你的手生病了,平时要照顾我都得靠你的手,是不是得把它照顾好才能照顾好我呢?”
这下小喜子再说不出话来,他在宴安说到他手的时候下意识的想把这生了冻疮的看起来无比丑陋的手藏在背后,听完之后,又是一愣。
在他发愣间,他感觉有一双温暖细腻的手将他握住,然后一个东西被塞进手中。
他意识到这是什么后,仓皇的想要下跪谢恩。
对方却拉住了他,“不用这样不用这样,你比我还小呢。”
他最后是神游太虚般的离开了屋子,到外面被冷风一吹,才像是能呼吸了一般猛的深吸了一口气,在原地剧烈呼吸了好久,将药盒放在心口的位置,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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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官服明天才会送来,此时是午饭时间了,小喜子手脚麻利的帮他把饭摆在了桌子上,两菜一汤,他想着吃完得去图书楼熟悉一下工作了。
饭后去了图书楼。
看见章左依旧在前台看书,另一位是依旧不见人影,他走过去,“章大人,你用过午膳了吗?”
在宴安走后,章左就看着书发呆,外来人看见他可能会以为他看书看的有多么认真,实际上是一个字都未曾看进去。宴安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但是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假装没看见,实际上捏住书页的手指都已是僵硬了起来。
他默默的用余光注视着,看着那天青色的衣摆越靠越近,直到停在他面前。
然后对方问他,听过午膳了没?
他的手指不由的紧了紧,这才状似自然的抬头,开口的时候却发现嗓音喑哑,“…用过了。”不由的抿了抿唇。
闲聊几句,宴安就开始工作了,章左和他一起将图书楼前几日进的新书剩下的部分详细分类,再对照着单子看是否有错漏。
他抱着一叠书去了二楼,将书一本本放进了架子里。
宫里的图书楼是只要六品官员以上,皆可登记借书出去,平时还可以在楼里看书看至闭楼。但是大多数官员都更喜欢把书借至家中,除非个别不允许外借的孤本,所以在楼里看书的人一向少的可怜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他逛了一圈二楼,找了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
他想,官员不喜欢在图书楼看书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这偌大的藏书楼,并没有专门供给看书人的座位,也就是说,想在楼里看书,得站着看,看一会还好,看久了估摸着着实是累的慌。
宴安拿着自己选好的书准备下往一楼,一楼除了前台有位置,还有角落他们整理新书的地方可以有椅子坐下。
他楼梯下到一半,就看见一个急匆匆的蓝色人影奔向楼梯,却在看见他的时候停在了楼梯口的位置。阳光从镂空的木窗泻下来,照在那人官服上用白色丝线绣下的鹭鸶上。
这件官服,同章左身上的一模一样。这人估摸着就是因为肚子痛没见着的游为。
他一步一步踏下了楼梯。本着搞好同僚关系的原则,偏头打了招呼,“游大人,肚子好些了吗?”
游为是有些傻眼了,他肚子好了第一时间就来了藏书楼,听章左说人在二楼想跑上去偷偷找个角落先观察一下。结果撞了个正着不说,对方居然还知道他是谁!而且还关心了他!!!
说起来有些夸张,但游为觉得受宠若惊的不得了,满心都是啊我好幸福,我太幸福了,简直幸福的快要晕倒……
然后宴安就看见被他打招呼的游为不仅没有回应他,脸色莫名越来越红,呼吸也是急促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窒息,他意识到了不对,伸手想要扶住游为,下一秒,对方就翻了个白眼,往地上一头栽去。
宴安直接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游为一把,晕倒的游为顺势栽在了他身上,游为比他高一点,整个人砸下来的重量压的他不由往后踉跄了一步。
楼梯口在转角处,离前台也不是很远,情况紧急,来不及把游为放在地上再出去叫人了,他一边艰难的抱住昏迷的游为一边大声呼喊章左。
章左急匆匆的赶来分担了一部分重量,“…这是怎么了?”
宴安松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就和他打了个招呼,他就晕了。”
章左:“……”这人,不会是高兴晕了的吧!
第021章宴公子他貌美如花
宴安体力不好,章左一届文官,也差不太多,两人预备将昏迷的游为背靠墙壁放好便去叫御医来看,结果刚放到一半,人醒了过来。
游为悠悠的睁了眼。
宴安第一个发现:“哎,章大人,游大人醒啦。”
章左将蹲着的宴安拉着离游为远了一点,“宴大人,劳烦你去后院差人叫御医来看看,我在此守着他。”
宴安转身离开。
游为从醒来就是有点懵懵的状态,看见宴安转身要走的时候手比脑袋反应快多了的想伸出去抓那一片天青色的衣摆,被章左眼疾手快的敲了下去。
然后昏迷之前发生的事走马观花般的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一张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青里透着黑,嘤嘤道:“…章兄,我怕是没脸见人了。”
章左远本想嘲笑两声,可又想起之前那不争气的像是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又莫名的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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