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洛心里咯噔一下,他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顾燃星笑得更开了,他摇着头啧啧赞叹,“受教了..黎星..黎家...受教了!”
顾燃星居高临下睨了池洛一眼,“呐,你也听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是黎星,黎二公子指使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若有来日,可别恨错了人。”
..
吱呀.
关门声响起,密室里再次只剩下池洛一人。
池洛喊着几遍顾燃星的名字无果后,又试着挣脱开反绑在手上的绳子,挣扎没多久,池洛便放弃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他必须要保持体力。
池洛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
从酒吧出去之后是步行街,步行街人群熙攘,他是在行走的时候突然失去意识的,顾燃星不可能冒着被行人发现的危险,舍近求远把自己带到其他地方。
也就是说自己又被带回到酒吧里面。
池洛勾起脑袋观察房间四周,这里四面无窗,感觉不到空气流动,光线也很差,全靠着墙上幽黄的壁灯,感觉像是洞墙体挖出来的一个房间。
季明轩领他住了两晚的地方在五楼,一个宽敞的平层。
一二楼打通变成了共用一个舞池的复合楼,那么自己只可能在三层或者四层。
池洛弓着身体将自己调转了一个方向。
不远处的墙体有白光从缝隙里钻了进来,细如长针。
池洛意识到,这里除了黎星出去的那个门,还有另外一个门。
呈对角线出现的两个门...
这里不是密室,是逃生间,所以才会有冰箱,和方向完全相对的两个门。
池洛匍匐着身体往冰箱那边靠去,没等他挪过去 ,面前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顾燃星领着三个人进来。
一个男人身穿白色大褂,手里推着一个小推车。另外两个身形高大,面若悍匪,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私保。
池洛被扶了起来。
而小推车上的吊水瓶,长针和包裹手术刀的绿色包装袋立刻尽收眼底。
白大褂举着尖细的针筒绕到了池洛的身后。
饶是池洛再大胆坚强,这种情况也也无法保持冷静,“你想干什么?”
白大褂一言不发,他食指中指并拢,重重拍打了两下池洛被绑着的手腕。
池洛立刻挣扎了起来,“顾燃星,他要干什么!”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嘶吼间长针已然没入肉里,不知名液体推进了池洛手臂的皮肤里。
“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顾燃星的笑容有些扭曲,“刚刚你这张嘴不是挺能叭叭的么!这会开始知道害怕了?”
“顾燃星!”池洛失声地叫着,“你这么对我要是被季明轩知道了,你能承担得起后果吗?你不是爱他的吗?”
“我当然不能承担,所以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和黎星合作?”顾燃星坐到池洛面前的沙发上,“他想要你,我想要季明轩,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可我现在是被绑在你的地盘不是么?一旦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你也逃不掉的..”
听到池洛猜出这里,顾燃星怔松片刻,才说道:“我的去处如何,就不用你帮我操心了。”
顾燃星不耐烦地冲着旁边的白大褂说道:“还没到时间吗?”
白大褂摇了摇头,口罩后的声音闷闷的。“再有五分钟..”
五分钟..
池洛不知道这五分钟意味着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池洛在离开酒吧之前,他当着季明轩的面联系过EROS,他和EROS约好即刻出发,离开津城回新曲。
池洛估算过时间,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具体昏迷了多久,不过根据自己身体情况推测,至少超过了一个小时。
这一来一回,EROS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他不见了。
EROS那么聪明,一定会去找到季明轩..
他现在只要拖延时间.
然而不等池洛想好计策,顾燃星竟然和池洛解释了起来, 兴许是池洛的话让顾燃星心慌了,他说:“刚刚那一下不过是做个麻醉皮试,别大惊小怪..”
“麻醉皮试?”
做麻醉皮试显然下一步就是要打麻醉,原来他们说的五分钟是麻醉皮试时间。
“为什么要给我打麻醉”
池洛立刻剧烈挣扎起来。
池洛可以忍受清醒的折磨,但他不接受在神识全无的情况下遭受任何事情..
“瞎激动什么,又不是要挖你的内脏,也不是要把你丢海里喂鱼,不过是在你身体装个小小的东西..”顾燃星阴恻恻地按住池洛的肩膀。
本来以他的意思是不打麻醉,直接塞池洛体内的,让这个大美人好生遭受一番..
谁知道黎星变态归变态,居然还知道心疼心上人,硬是给人弄了一个麻醉师过来..
真是方方面面都遭人嫉恨。
..
白大褂看了看池洛的手臂,朝着顾燃星点了点头,“可以了。”
顾燃星眼睛一亮,“速度快点。”
白大褂立刻将小推车上的手竿拔高,将吊水瓶挂了上去,他拿着软针像池洛挣扎的手刺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你放开我!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不光要吊销你的行医执照还要坐牢的!”
白大褂丝毫不为所动,手法又快又专业..
“顾燃星,你疯了!你放开我!”麻醉液很快随着静脉流淌至全身,池洛的瞳孔逐渐涣散,挣扎变得无力,“你们会遭报应的..”
....
衔接着外面世界的落地窗从夕阳西下至暮色四合。
池洛在黄昏的余晖中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又被送回和季明轩呆过的房间里。
房间里空荡又寂静。
池洛像做了一场无限循环的梦。
唯一不同的是,平层的棕色的木门竟然大敞着,透过门框可以看到长廊里漆黑一片的墙壁。
池洛连忙坐起身,后背的脊椎骨紧跟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池洛反过手,就去摸自己的后背。
“别乱摸哦。会发炎的。”
房间里突然传来了顾燃星的声音,听着不如先前真实,并且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别找了,我在这里..”
顾燃星的声音带着戏谑,池洛这才发现,正对着自己不远处的贴墙吧台上放着一个三百六十可旋转摄像头。
顾燃星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此刻他不知道藏在哪儿,站在摄像头的另一边俯瞰着自己。
池洛想也不想,伸手就要拔掉衔接着摄像头的插座。
“池洛,不许拔,我要看着你..”
池洛手忙脚乱地扯着线头..
那头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警告:“池洛,不许拔!”
原本动作正常的人突然整个人抖如从舂米,整个人急剧抽搐起来..
直到池洛受不住整个人趴到了吧台上。
池洛足足颤动了一分钟,摄像头那边才传来顾燃星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拔了吗?你非不听..”
池洛低下头喘了许久的气,他的身体就像超负荷运作的老旧电视,突然起了水花,连手脚都不听自己的使唤...
池洛抬起脸苍白的脸,他死死地盯着摄像机,“顾燃星,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在你的身体里装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池洛立刻摸向自己的后背,他摸到了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没错,你后面装着的可是一个高科技产品,你别看它只有拇指大小,这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价格抵上好几间酒吧..”
“那些专门审讯重型犯罪的编外组织都叫它小乖乖。”
“因为意志再坚定的三贞九烈,装上他以后,都会变得比狗还要乖..”
“别废话!是他妈什么东西?”
“嗯..名词太长,我也记不住..要么我给他起个名?就叫...变频电流机?它不仅可以在你的体内释放0-100毫安不等电流,0-220v不等电压,还可以精确设定电罚作用位置。”(此处纯属瞎诌,不必深究。)
“比如,乳*。”
顾燃星话音一落,池洛只觉得胸前又痛又痒。
宛如火星四溅,飞落进他胸口的软肉里。
看着池洛瞬间痛苦起来的脸,顾燃星咦了一声,他好笑道,“啧啧..你怎么这么娇嫩,这才1.2毫安你就受不住了?我要是调到两毫安..两点五毫安..”
顾燃星一边说,一边像在拿池洛做疼痛指数实验,池洛只觉得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千万只烧得火红的蚂蚁围着啃噬,痛苦到他恨不得当场割了自己...
“顾燃星,你要杀要剐你他吗干脆点!”池洛忍不住飙出脏口,“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怎么是要杀要剐呢,黎星他也是怕你不乖...你要是跟狗一样听话,一切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就不会受罪...”
....
夜终于拉下了帷幕。
池洛清浅的眸子随着窗外的光线一同坠入地平线,他的世界也跟着黑了下来..
敞开的大门外就是零星的灯光,可是他却迈不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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