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也坐了下来,就坐在云夜身边,紧挨着云夜,两个人的距离十分近,连一片树叶都掉不下去。
“也好,那就让我睡一会儿吧!”
说完,他头一歪,靠在了云夜肩头,很快就睡着了。
云夜始终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但他知道沈凝睡着了,睡的很熟。
为什么呢?
因为沈凝在打呼噜,山林越是静谧,就越显得沈凝的呼噜声清晰响亮有节奏。
云夜想,沈凝这一晚肯定是累坏了。
如此拼命的原因多半是为了得到神器,然而不止他们魔门,
仙门百家的人也很清楚那些神器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利欲熏心之人倒有可能不顾一切也想将神器弄到手,毕竟神器拥有超出想象的力量,这力量对谁而言都是一种诱惑。
可云夜唯独想不通沈凝收集神器的原因。
沈凝这人看着就不像有一统六界的野心,对神器如此上心恐怕是有其他目的。
血瞳睥睨,云夜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沈凝的睡脸,内心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仿佛有一只手正在他的心头肉上挠痒痒。
云夜深吸一口气,吸入了沈凝吐出的热气。
他总觉得沈凝的身上似乎有一股香味,还蛮好闻的。
云夜的目光情不自禁地从沈凝的脸上移开,移动到沈凝的身体上,沈凝胸前大敞开的衣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虽然衣服被血污弄脏,但肌肤依然白若凝脂,一尘不染。
若是将手探进沈凝的衣服里面摸一摸沈凝的皮肤,会是什么手感呢?
云夜的心中浮起这个疑问。
反正沈凝睡的很熟,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被沈凝发现。
云夜突然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念头就像个偷偷做坏事的小孩子。
很幼稚。
他又不是没摸过沈凝的身体,没什么好好奇的。
透过半透明的红纱,云夜看见了若隐若现更为鲜红的果实。
这果实的滋味他倒是没尝过。
骨节分明的大手朝着沈凝的胸口伸过去,云夜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沈凝激烈的娇 喘——
被他肆无忌惮玩弄着胸前的茱萸,然后红着脸无法忍耐地发出一声声痛苦又快乐的呻吟。
两道锋利的剑眉之间皱成川字,云夜倏地将沈凝大敞开的衣襟合拢,使得乍泄的春光被几片布料牢牢遮住。
轻合眼帘,云夜冷若冰霜的脸上仍旧残留愠色。
他是对自己发怒了。
身为无情道魔修,他方才的念头有损修为。
同样的,对自己燃起怒火也是他不该有的情绪。
云夜无声做了个深呼吸,再次清醒地认识到沈凝对他而言是个阻碍——
不得不除掉的阻碍。
夜色阑珊,东方破晓,天蒙蒙亮了。
沈凝这一觉睡的并不久,醒来时发觉他的头仍靠在云夜的肩膀上,云夜也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地上,姿势没有一丝变化,宛如雕塑。
“云夜……”沈凝开口。
“何事?”云夜扬起眼帘。
“你这……腿不麻么?”
沈凝问完见云夜迟迟没有作答,于是在心中佩服起云夜来。
不愧是大乘期魔修,原来修炼到位腿都不会麻,也太神奇了。
然而云夜想的却是——
他腿麻了。
但他打死也不会告诉沈凝的。
要说沈凝睡着前后有何区别,那就是他现在身上多了件披风。
披风漆黑如墨,与云夜的衣服很配,沈凝禁不住问:“这是你给我盖的?”
云夜将披风收进自己的纳戒中,沉默不语。
“没想到你还挺绅士的。”沈凝一边说一边朝云夜伸出手,“不过下次不用这么麻烦,怕我冷你直接把自己脱光了,用你的身体温暖我就行。”
“你想得美。”云夜声音低沉,冷冷说着,握住了沈凝的手。
沈凝的手很暖,比他的暖,他想,若是他和沈凝赤身裸体抱在一起那也一定是沈凝为他取暖,而不是相反。
沈凝把云夜拉起来,总觉得云夜的腿脚好像不是那么利索。
“阿凝——阿凝你在哪?”
突然,他听见了熟悉的喊声。
“是掌门师兄。”
看到沈凝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直奔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云夜二话不说一抬手,抓住了沈凝的手腕。
被云夜强行拽回来,沈凝一头雾水。
云夜只字未发,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说:
不许去!
这时,陆清绵踏着风雅剑由远及近,落到沈凝面前。
“掌门师兄!”
看到陆清绵,沈凝猛地甩开云夜的手,扑了过去。
“阿凝!”
陆清绵扶住沈凝双肩,察看沈凝一番,生怕沈凝受伤。
“掌门师兄,魔尊云夜他抢走了第五件神器!”沈凝一边装出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跟陆清绵告状,一边偷偷背过手朝云夜勾勾手指,示意云夜快走。
只要这抢神器的黑锅甩给云夜就行了,他并不想陆清绵和云夜起正面冲突。
然而云夜却没走。
陆清绵单手搂着沈凝肩膀,双目灼灼地盯着云夜,“幽冥谷谷主,我落云门与你幽冥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却几次三番袭击我师弟,你的所作所为俨然破坏了仙门与魔门之间难能可贵的和平……你抢神器我并不在乎,但你若再敢骚扰阿凝,我就是拼上性命也要除掉你!”
斩钉截铁的警告响彻整个山林,此时,天已大亮,阳光照亮了陆清绵脸上决绝的表情。
云夜沉默良久,凉薄的唇倏地勾起诡谲的弧线。
“好。”
他只答了一个“好”字,可沈凝却判断不出云夜这个“好”
到底是指今后不会再骚扰他,还是指他情愿同陆清绵动手。
天空中,一大块乌云遮住了太阳,大片阴影像朦胧的黑纱,蒙在了沈凝、陆清绵和云夜身上。
沈凝心中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紫黑色火焰在云夜的身上燃烧起来,眨眼间化作一条巨龙,一口咬向陆清绵。
陆清绵连忙将沈凝推开,将灵力凝聚在风雅剑上,奋力抵挡这一击。
看到陆清绵的手终于离开了沈凝的肩膀,云夜心里舒坦多了。
但是……
还不够。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看陆清绵不顺眼。
不顺眼到想将其杀之而后快。
“既然陆掌门修为精进,那就让我领教领教吧!”
话音刚落,云夜身上魔力升腾,邪气四溢,一个个怨灵从地底下钻出来,汇聚成一颗巨大的骷髅头。
与此同时,陆清绵祭出风雅剑,风雅剑化作数不清的剑刃从天而降,宛如流星雨噼里啪啦砸在紫黑色邪龙身上。
下一秒,这些剑刃又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把巨剑,一剑刺向由怨灵组成的骷髅头。
站在一旁的沈凝一脸费解。
这云夜和陆清绵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别打了别打了!”沈凝扯着嗓子嚷嚷。
然而打得如火如荼的云夜和陆清绵对此置若罔闻。
此二人都是大乘期修为,但云夜已快突破大乘期,即将步入渡劫期,而陆清绵才刚刚进入大乘期,所以打到最后,还是云夜的胜算更大,沈凝禁不住担心起陆清绵来。
如果他们两个只是切磋,点到为止那还好,然而看云夜和陆清绵的架势,两人随便一招就将玉手山的花草树木毁于一旦,继续打下去,玉手山很快就得变成秃子。
“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沈凝喊的嗓子都冒烟了。
他睡完一觉后虽说恢复了些灵力,但依然不足以阻止云夜和陆清绵。
可他又必须得阻止。
在原著中,云夜可是最后杀死叶岚之的人,连黑化的叶岚之都打不过云夜,更别说陆清绵了。
陆清绵虽说既不是主角攻,也不是主角受,但却是对他最温柔的人,他可不想陆清绵死在云夜手上。
“云夜,你给我住手!”
沈凝的喊声令云夜的攻击产生瞬间的停滞,陆清绵抓住这个机会,用风雅剑刺向云夜的左胸。
眼睁睁看着银光闪闪的风雅剑笔直刺向云夜的心脏,沈凝大惊。
明明云夜一死,就再没有能威胁叶岚之的人了,可沈凝却只想云夜破了无情道,却不想云夜丢了性命。
毕竟,云夜这长相,死了太可惜了。
沈凝觉得自己真是个怜香惜玉的好男人。
眼看着风雅剑即将刺进云夜左胸,沈凝忍不住喊了声:“不要!”
云夜和陆清绵的目光刷的一下投射到他身上。
云夜的血瞳就像坚冰被火炙烤,有了融化的迹象,仿佛在问沈凝:
你舍不得我死?
而陆清绵一对明眸瞪得很大,写满惊讶,仿佛也在问沈凝:
你不希望我杀他?
“我……”沈凝尴尬,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两个还是别再打了,仙门与魔门难得停战,不要因为我而葬送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无所谓。”云夜冷冷开口,负手而立,镇定自若,哪怕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
在他的身前,是手握风雅剑的陆清绵。
陆清绵白衣猎猎,气势如虹。
风雅剑锋利的剑尖正抵在云夜的左胸上,却无论如何都刺不进去。
“他杀不了我。”云夜声音平静,睥睨沈凝,说话的对象也是沈凝。
“但我却能杀了他。”
话音刚落,风雅剑被云夜强劲的魔力弹开,超出想象的魔力与杀气排山倒海,如龙卷风平地而起,势如破竹。
玉手山上一棵棵参天大树被这股力量拔地而起,天地为之色变,沈凝意识到——
云夜这是当真动了杀心。
“云夜住手!”沈凝大喊:“你这是要与仙门百家为敌么?!”
“是又如何?”云夜满不在乎。
“你就不怕仙门百家联合起来围剿幽冥谷?你谷中那么多魔修可都是无辜的。”沈凝继续游说。
“与我无关。”云夜态度冷漠。
不愧是无情道魔修,够冷血。
沈凝扶扶额,突然又想到一个制约云夜的好办法。
“如果你敢伤害我的掌门师兄,那我今后就永远都不理你了!”
斩钉截铁的声音回荡于玉手山上,沈凝说的很认真,可听着却有点儿戏。
“求之不得。”云夜淡淡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沈凝突然很想加入战场,和陆清绵一起打云夜,最好把云夜那张嘴打得再也说不出四个字。
“阿凝,不必跟他废话。”陆清绵手持风雅剑,不甘示弱,“我不会输的。”
不,我猜你会。
沈凝欲哭无泪。
他不想打击陆清绵,但在设定上,云夜的战力就是天花板。
一场在沈凝看来毫无意义的战斗莫名其妙变成了生死对决,沈凝双手叉腰,沉下一口气,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云夜和陆清绵已经将全部的力量都倾注到了最后一击上,他们准备用这一击结束这场争斗。
“都住手!”
突然,沈凝一声怒吼。
“再不住手我就把我这张脸毁了!”
月辉剑泛着冷光的剑刃紧贴面颊,然而云夜和陆清绵谁都没有收敛锋芒。
拿我的话当放屁是吧?
沈凝一气之下手起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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