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安静趴在他的身上, 两只手喜欢的玩着男人衣襟下的身体。
倒也不是只有疼。
其实也没有很疼。
这个人很照顾他,说轻轻的就真的轻轻的,所以, 兰溪没有给弄得很痛。
就是一觉醒来腰更没力气了。
兰溪很羞耻, 还是声音小小的如实与云诀道:“不是,舒服的。”
说完, 少年再也抬不起头, 把脸颊更深地朝云诀衣服里钻去,烫得快要烧起来。
太坏了,这个男人。
非要让他说这么尴尬的话。
云诀紧蹙的眉眼松展开, 一时之间差点得意忘形、险些再对着少年燥热起来。
云诀:“我还用再学一次吗?”
兰溪羞涩得不行, 希望这个男人不要跟自己说话了,“随便你。”
云诀又问:“还有下次吗?”
少年这次抬了抬头, 眼睛无辜又清澈的盯着他。
看了一会儿,眼神避开, 小脸通红,“我是说……我舒服的,没有很痛。你不想再跟我睡觉了吗?”
云诀持续给少年揉捏着腰, 又笑起来。
俯身又挨近了些, 嗓音温柔蛊惑道:“等过几日,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兰溪不理解, “为什么过几日?”
云诀十分耐心体贴,“你身体受不了。”
云诀眼里的小鸟,脆弱极了, 随时随地都可能从他的眼前碎掉。
再不好好呵护,更加容易碎掉了。
兰溪愣了愣, 将烫红着的脸再次埋到云诀胸膛上,小手在里面捏了捏。
兰溪都忘了自己身体这么差了,可能确实会受不了。
兰溪突然想起,昨晚这个男人只弄他一次,可能,也是因为顾虑他的身体。
虽然只有那一次,兰溪也险些受不住,一次次的在云诀身上又哭又叫。
兰溪瞬间觉得自己很没趣,这个男人会不会觉得他没意思。
少年坚强的自尊心受不了这样可能不被云诀喜欢的自己,郁闷地埋头钻进男人衣服里面,看到上面也有昨晚自己留下的痕迹,握在手里揪着玩的地方,又用力地捏了一下。
云诀根本不知道少年的心思,只是被一下下揉捏得难耐,因为自己确实把小鸟欺负惨了,才一直没有阻止少年,由着他玩着。
云诀看着怀里软绵绵凄惨兮兮的少年,心里怜惜极了,反省责怪当时的自己。
幸好,凤凰今天没有要冷漠疏离他。
云诀一边责怪自己最终还是对凤凰下了手,一边又忍不住如此娇俏动人的少年的诱惑。
一边,回味无穷,还想下次再试试。
少年像只鸟儿一样往里面钻,停留久了,最终,被云诀轻轻扶着脑袋提出来。
少年神色委屈,似乎什么事格外忧伤,连看云诀也不停的眼神闪躲。
云诀许久没见过少年如此伤心的神情,心里一抽。问道:“后悔了?”
少年眼神里的忧伤僵硬了下,随后,摇头。“不是,我真的愿意跟你做这种事的,下次也愿意,以后都愿意。”
云诀:“为何这么伤心?”
兰溪愣愣的,又羞涩起来,要将脸往云诀身上埋。
被云诀捧住脸颊两侧捧回来。
“什么事难过?跟我有关吗,告诉我?”
兰溪愣愣的,见躲不掉,点点头。
云诀:“是什么事?”
兰溪过了半晌小声开口:“我总是哭。我没有想哭的。”
云诀没想过少年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脸上神情停滞了下,问少年:“因为这个?”
兰溪羞涩地又努力想将脸埋起来,不敢看这个男人,小小的软绵绵的声音道:“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云诀:?
他把人弄哭的,怎么反倒会因为美人哭不喜欢呢?
哭泣的美人,整个身子软软的,粉粉的,因为没力气任由摆布,还会因为受了欺负往他身上钻,小手紧紧的抱住他。
云诀只觉得,更美,更诱人了,让人更加想欺负。
当然,云诀也一直记着美人身体不好,不能太乱来。
不然,云诀还能把人欺负得哭得更惨。
云诀抚摸着少年的脑袋,笑说道:“宝贝确实很爱哭,一碰就哭。”
少年听到,一瞬间炸毛了,又羞耻又恼怒,“你嫌弃我,那你放开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你不准碰我!”
云诀又因为犯贱得到一只愤怒的小鸟,按紧了变得力大无穷要挣脱他的小鸟。
“没有嫌弃,很喜欢,宝贝是被我弄哭的,我的错,对不起。”
云诀边安抚边道歉,搂紧了少年的腰轻轻抚摸。
少年果然一哄就好,渐渐安静下来。依旧胀红着脸,不知道羞的还是气的,声音细小地问云诀:“真的不嫌弃?”
云诀信誓旦旦保证,再次犯贱。“当然不嫌弃。宝贝哭的样子也特别美,我喜欢看宝贝哭。”
兰溪果然又炸毛了,再次踢开他要从这个男人身上下来。
被云诀再一次抱紧,道歉安抚。
许久,少年又被伺候舒服了,安静乖巧,抬起眼睛看他。“你真的喜欢看我哭啊?”
这人竟然这么变态的吗?想把他弄哭?
云诀老实了,生怕少年再炸毛、真给自己气走了,即便真的很喜欢看少年被欺负哭的表情,依旧面不改色否认道:“不喜欢,我自然不是那种人。”
少年委屈巴巴,泪水从眼眶里决堤委屈得哭出来,羞恼地甩开云诀的手臂。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嫌弃他爱哭。
“你就是嫌弃我!不准你碰我!”
许久之后,云诀终于再一次把炸毛的小鸟哄好了。
兰溪也知道了,这个男人,果然还是像原先一样变/态,就是喜欢把他弄哭!
不过兰溪早就知道他是变/态了,自己选的男人,所以也不打算跟他追究了。
少年想起别的什么,又闷闷不乐。坐在云诀的腿上,回头问他。“我是不是很矫情,很难养?”
云诀刚从另一个坑里跳出来,险些失去怀抱里的小鸟,闻言,事先紧紧的抱紧了少年,仔细斟酌绝不再说错一个字,咬定道:“没有。宝贝怎么样我都很喜欢。”
兰溪问:“还会不会有别的宝贝?”
云诀:“不会有,永远只有你一个。”
少年十分满意,脸颊上又笑起来。
“那你以后要对我再好一点,再多宠宠我。不能跟我吵架。”
云诀:“好。”
……
兰溪直到午时之后才走出房门,把院子里两只时刻担心着凤凰殿下的小妖急坏了。
小主人刚从里面出来没一会儿,紧接着,见到那个男人也从小主人的房里出来,两只小妖仿佛天都塌下来了。
花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满脸震撼小心翼翼地问兰溪:“小主人,你们又和好了?”
兰溪有点茫然,“啊?什么和好?”
难道他单方面跟云诀吵架吵架的事被听到了?
这个男人不是说不会被听到的吗?
花妖带着最后一点点侥幸提醒:“就是昨天,您一天都没搭理您的……夫君,小主人不是跟他决裂了吗?”
兰溪依旧茫然,以及,想到昨日,脸颊又开始微微泛红,否认道:“没有啊,我们关系一直很好的。还有,你不要再担心我会被他欺负了,他真的对我很好。”
兰溪闲暇无事,又在院子大花园里走了一圈,看到自己种进去的花苗,又长高了一些。
本来按照花苗的自然生长自然长不了这么快,但是兰溪周围的地方都灵气浓郁,按照目前的估测,应该要不了一个月就能开花了。
兰溪很期待整个院子里开满五颜六色花的那一天。
又过了几日,兰溪再来院子里,花苗又长高了一些。
这个男人似乎也没安全感,因为两只小妖经常在兰溪身边晃悠献殷勤,要争兰溪的宠爱,这几日经常把自己关在厨房里,试图学会给少年做吃食,然后将两只碍眼的妖也赶出去。
兰溪坐在桌子前,很给面子的挨个把男人做出来的食物都尝了一遍,然后,平静地放下筷子。
兰溪道:“好了,我都吃过了,你下次真的不要再做了。”
云诀:“很难吃?”
少年本来不想打击到他,但实在不想再吃到这些味道的食物,点了点头。
云诀大受打击,但仍不愿放弃,“我再学一学,下次一定不会这么难吃了。”
兰溪也想相信他,可是,这个人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也都是这样说的。
不过……兰溪以前觉得这个男人什么都很厉害,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自从知道云诀做菜做的很难吃之后,兰溪反倒觉得这个人更真实有趣,更喜欢他了。
云诀做的食物难吃,也只给他做过。
云诀第一次亲手给他学做吃的,是在兰溪被带到水月宫的时候。
兰溪岔开话题,问他:“你还记得我想去看雪山吗?我们先去雪山,再等花开,还是等家里的花都开了之后再去看雪山?”
云诀道:“听宝贝的。”
兰溪倒是想等花都开了再离开。不过,兰溪又担忧自己的身体等不了那么久。
一个月时间虽不长,对现在的兰溪来说,有可能就是全部了。
兰溪道:“我们过几日去雪山,听说雪山之巅上会开出很多朵冰莲花,我想摘一朵带回来。然后,你随我回人间我长大的地方看一看,看完之后我们再回这里看花开,之后我跟你回水月宫。”
云诀听着少年如同交代后事般安排自己的时间,什么都没多说,应道:“好。”
少年晚上又飞到屋顶上去看月亮,每当兰溪无事做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吹吹风,发发呆,有时候盯着窗外的小草小花也能盯好几个时辰。
云诀怕少年冷,给少年带了一件毛绒绒的大氅系上。然后,安静陪着盯着月色发愣中的少年。
云诀也记得,凤凰说过喜欢看月亮。还知道凤凰最喜爱自由,爱玩。
以及,怕死。
可是凤凰现在为了选他不怕死了。
少年看着月亮,云诀则看着坐在屋顶上看月亮的少年,皎白的月光撒了少年满身。
不知为何,云诀眼里看到的眼前的少年更加像要碎掉,仿佛他只要多碰一下,就要消失了。
少年对一切毫未察觉,凉风入体,拢了拢男人给他系上的大氅,继续仰头看着月亮与月下树枝叶交错摇晃的影子。
突然,失控的男人朝他倾压下来,紧紧的抓住兰溪的双手和腰肢。
兰溪被他吓了一跳,问云诀,“你怎么了?”
男人不说话,黑夜中眸色变得幽暗,紧紧地抓住兰溪。
兰溪见他的神色,多少也想出来一点,这个男人可能是害怕他跑了,要抓紧他。
只是云诀在他面前一向很能控制自己,悠闲温和,什么都难不到他的样子,像现在这样失控般,兰溪还没见过几次。
兰溪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是不是难受,不敢有一点反抗的举动,怕刺激到这个男人,到时候人更失控。
兰溪顺着他的动作被压住,学着云诀摸他时的那样,也摸了摸这个男人的头,问他道:“你头痛不痛?我给你揉一揉头好不好?”
男人不说话,像凶兽盯着自己猎物那般盯着少年。
兰溪双手按在男人脑侧,手指轻轻用力,学着男人给自己揉头时的那样帮他揉着。
兰溪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帮到他,不过揉了一会儿,大概是舒服,兰溪见到男人失控的神色稍微缓了缓,压紧他的力道也松了一些。
兰溪心中松了口气,有用就好,继续又给男人按揉了一会儿,停住手,想看看这个男人好一点没有。
谁知,在兰溪手指刚收回来的一刻,这个男人仿佛又失控,比刚才更甚,又一次紧紧的抓住兰溪。
兰溪慌张之下再次捧住这个人的脑袋,向他安抚:“你怕我跑了对不对?别怕,我不会跑的,我永远都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男人瞳眸与他对视上,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却因为少年又一次的触碰,那双危险的眸子重新变得柔和下去。
少年小心翼翼,又摸了摸男人的脸,两只手缓缓往下,停在男人的胸膛前,抵住。
兰溪跟他商量:“我不会离开你,但是,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
云诀听到放开二字,不愿,失控的神情满是抗拒,粗暴地吻住少年的唇。
兰溪愣愣的,接受着这个男人失控下的吻,人不如平时的温柔,连吻也是,仿佛要把少年当做猎物吃掉。
兰溪被这样粗暴的吻吻得受不住,反吻回男人,企图掌握主动权,教教这个男人如何温和地接吻。
兰溪唇瓣离开云诀的唇,同时抬起云诀的一只手,进一步哄着这个男人,犹豫再三之后,连自己最后的底线都放弃了,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好过来,说道:“你是不是还说想把我锁起来?我真的不跑,我给你锁我,好不好?反正我打不过你,你如果再怕我跑,可以把我的手和你的手锁在一起,这样我就跑不了了!”
失控的男人握住兰溪的手,“不能锁。”
兰溪:“为什么?”
云诀:“小鸟喜欢自由,不喜欢被锁。”
兰溪惊讶云诀竟然还记得这些。不过那是以前,对于现在的兰溪来说,能一直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每天开开心心的,他们谁都不受伤,就是兰溪想要的自由了。
在这个男人身边,他很自由,也很快乐。
兰溪继续用别的事哄他:“我们还成亲了,睡过觉,我是你的夫人。我很喜欢你,不会离开你,你不相信我吗?”
“夫人……”
兰溪点头,听着他第一次对自己叫出夫人,接着哄道:“对,你是我的夫君,你说你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你是不是难受?醒过来好不好?”
云诀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想起什么,抱起少年起身,朝灯火摇曳的屋子走去。
云诀径直地抱少年走向床榻,将少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直直的坐在床边。仍不放心一般,目光紧锁在床上少年身上。
兰溪终于给他松开,本该松一口气,然而他看男人的神色似乎还没清醒过来,不知如何是好。
更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放他回床上了。
兰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了攥被角,偏过头看着云诀,问他:“你为什么把我抱到床上?”
云诀:“小鸟身体不好,每晚都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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