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应容看着少年体力耗尽坐地上无助地给自己调息的样子, 心里一次又一次挣扎着想上前去帮他。
又怕少年会不喜欢他碰。
直到看着水月宫宫主走去到兰溪身后,提衣蹲下,姬应容挣扎的心终于死掉。
其实兰溪身体倒也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以及, 这个男人不理他, 还对他凶,兰溪心里有些委屈。
以至于后面, 虽然接受着男人传给他的法力, 兰溪非常有志气的一句话都没主动跟他说。
可是这个男人也不主动跟他说话,还是不理他。
兰溪继续委屈加生气。
兰溪低着头盯着地上新长出来的嫩草,带着赌气, “今晚不给你抱了。”
云诀蹲在他身后, 说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声音古井无波:“不行。”
兰溪:“为什么?”
云诀继续平静道:“你答应了。”
兰溪:“我反悔了。”
“反悔无效。”
本来还很生气, 自己主动跟他说过话之后,兰溪更委屈了, 把头埋得低低的,张开嘴巴气愤地啃了一口地上长出来的草。
然后,感觉一只手摸在他的背上, 紧接着, 头被抬起,兰溪整个人再被云诀抱入怀中。
兰溪咬着草,眼睛被迫看向他, 看着云诀的手朝自己而来,轻轻掰开他的嘴巴。
云诀将少年嘴巴里咬碎的草都清理干净了,抱住怀里少年, 俯身向他贴近,问:“我又是坏蛋?”
兰溪一僵。不知道他怎么还记得这事, 不知为何,心底又生起一丝心虚,以及莫名的害怕。
兰溪想起来他好像没理由跟这个男人生气。这人又不是真正的男主,他打不过这个人,也跑不掉,他是猎物。
只是一会儿不理他而已,这人想对他好就对他好,不对他好兰溪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兰溪又觉得委屈。撇开头,逃避一般,用手从地上拔起一根草,故意与他作对再次塞进嘴里。
然后下巴又被人掰开。
“脏,不要吃。”云诀再次拿出少年牙齿咬住的草,不同刚才温和轻柔的声音向他道:“对不起。”
委屈中的少年愣了愣。
没想到这个人会先跟他道歉,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得寸进尺指责他:“你错哪了?”
云诀抱紧少年坐在自己腿上,当真罗列出几个错误来,“不该那样跟你说话,不该让你生气,不该看你生气这么久才来哄。”
兰溪又哼了一声。傲娇地把头转回来,问道:“那你要怎么做?”
云诀:“你想让我怎样?”
少年占了上风恃宠而骄,“不给你抱我了。”
云诀将人抱得更紧,“不行。”
兰溪坐在男人怀里没挣扎,这次认真想了下。既然能向这个男人讨要到好处……
想了一会儿,小脸抬起来,带着似笑非笑的坏笑。“你再给我玩一玩。”
云诀眼神微变:“玩?”
少年顿时又委屈地低下头。指责他:“你一点诚意都没有,问了我,我要的你又不给。”
云诀不知道他说的玩是怎么玩。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对他说出这种话。
云诀微笑,凑向少年,问:“你要怎么玩?”
少年气闷闷,转开头。“你就是没有诚意。你一点都不像想跟我道歉。”
云诀应下:“可以。”
还能怎么玩,不就是再对他耍一次流氓,让他变成龙再摸他一次。
云诀自认对这只变态鸟还算有了解。真是又娇气又会装无辜,还有点小变态。
少年闻言,眼珠转动着,脑袋转回来。
开始说第二个要求。“我还要变更强,我要去拯救天下,你不能阻拦我。”
云诀看着他。
原来不止一个条件。
兰溪见他又不说话,神色平平淡淡,没有一点波动的样子。
刚才的满心壮志瞬间受到打击,再一次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不可以嘛?”
云诀微笑,抬起手,摸了摸少年手感柔软的脑袋。道:“不可以。”
兰溪生气,“为什么?”
“因为你要跟我走,被我关起来。我不允许。”
云诀说这话时神情很平静,微微带笑看着少年的眼睛。看着少年从气呼呼的到怔愣,再到失望与恐惧。
然后,从他身上退开,往后退了退踉跄站起来。
云诀也起身,轻轻理了下自己的衣裳,走去到躲避他的少年身旁,抓住少年的手腕将闪躲的人按住,给少年也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裳。
上一瞬间还在跟他颐指气使的人,突然开始闪躲他,云诀觉得,偶尔欺负一下也很好玩。
于是,收获的就是,少年接下来大半日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也不找他陪练剑了,去到了那个叫姬应容的人身边。
兰溪今天与这个昆仑山弟子练了好一会儿的剑,发现,这个弟子好像比上一次跟他打架时变厉害了一点。
不过,还是打不过他,兰溪跟他打架,为了控制住不伤到这个人,还要收着点力气,打的一点都不够尽兴。
还是跟那个人打架更痛快,他可以用上自己全部的力气。不过,兰溪决定暂时不理他了。
亏他还想着实在不行就跟那个人凑合过了,只能活两年他也认了,如果那人会一直对他好的话。
竟然想把他关起来。
果然坏人就是坏人。兰溪想捶自己的脑袋,竟然被坏人的美色给迷惑。
兰溪觉得他还是争取一下男主,看看他还有没有机会。
首先,见到男主之前,要跟男主的好朋友搞好关系。
兰溪放下剑,与姬应容一起端端正正坐在草地上,问他:“你也是昆仑山的,你跟姬应容熟悉吗?”
姬应容偷听二人说话听到一半突然被法力阻断,后面少年又与那水月宫宫主之间说了什么,姬应容就都不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少年为何突然生疏了那位水月宫宫主,不过,少年突然愿意与他走近,是姬应容意外之喜。
姬应容道:“熟悉。”
兰溪听着,心中验证了,他们果然是好朋友。
没了对这人的恶意揣测,兰溪突然觉得,这个人脾气还挺好的,自己先前那样的态度对他,都不跟他生气。
比某个要把他关起来的男人好太多了。
兰溪又问:“姬应容他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做过什么吗?”
兰溪心想,既然出现的是男主的朋友,而不是男主本人,那么,男主大概有可能也许是不知道他做过的事的吧?
是不是说明,他还有一点机会?
姬应容面色平静道:“知道。”
兰溪脸上表情石化住。
什么?
男主是怎么知道的?
兰溪忐忑无比,心情乱七八糟,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地狱求生?
难道男主身边他也回不去了?
兰溪小心翼翼,想到这一种可能,小声试探问:“是不是你告诉他的?你是不是生气我之前那样的态度对你……”
姬应容:“不是。”
兰溪轻微松了一点气。
不过,心情依旧七上八下,乱七八糟。
因为,男主的朋友对他生不生气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主会不会对他生气、觉得他是一个乱搞的人,嫌弃他……
其实兰溪一点都不想再去讨好一个人了,尤其一想到男主可能根本不喜欢他,甚至用轻蔑的眼神看他,嫌弃他。
但是那个男人,竟然想把他关起来。
兰溪甚至开始想第三条路,他如果能跑掉,既以后都不理这个男人了,也不去找男主,他一个人藏起来,到处玩,最后两年会不会也能开心。
但是这样,他没那个男人厉害,那人想找自己,肯定能找到他。
他跑了这么多次都没跑掉。
兰溪决定再委屈自己最后一次。
兰溪小心翼翼道:“你跟他熟,应该很了解他,就是,我如果去昆仑山上找他,让他收留我,他会不会愿意留下我?他现在是不是厌恶我啊?”
姬应容转过头,看向说出这话时神色认真的少年。
问:“你想留他身边?”
兰溪被这个“男主的好朋友”看着心虚无比,收回眼眸视线,点点头。
姬应容道:“他会愿意留下你。”
兰溪闻言顿时一喜,“真的吗?”
姬应容表面很平静,“嗯。不过,水月宫的宫主应该不会放你留在昆仑山。”
听到那个男人,兰溪顿时又蔫了下去。
是哦,那个坏男人根本不会放过他。还想把他关起来。
不过,这个昆仑山弟子竟然也知道他是谁。
男主知道吗?
男主会不会也知道他是被迫的,然后原谅他?
不过……
兰溪觉得自己也不能完全算是被迫。在知道那个坏男人想把他关起来之前,兰溪在那个人身边还是很开心的。就算每次逃跑再被找回来,心情上也没特别大的起伏,最多就有一点遗憾,心想着下次继续,下次他一定能跑掉,一定能找到男主。
甚至想着,不找男主了也行。
突然,被兰溪在心里指责的那个男人,又出现在他面前。
兰溪看着眼前不远处多了一双脚,低下头,抱住自己的双膝,不敢抬头看他。
然后,听到男人冷漠的声音不知对谁慢悠悠道:“起开。”
兰溪抱住自己双膝屁股往后挪。
云诀:“你不要动。”
哼,他就知道。
兰溪看着陪他说话的昆仑山弟子被这个坏男人赶走,然后,又只剩他们二人,气愤地朝他哼了一声,撇开脸。
云诀在他身边坐下。
兰溪往边上躲,再被云诀抓住手。
只是少年这次没有顺着他老老实实让他碰,全身都写满了抵抗,用力去推他。
实力悬殊,当然是挣脱不掉的。
没一会儿,少年挣扎累了,再次安静下来,低下头,依旧不理他,背对着云诀,委屈地流下两行泪。
感觉自己像极了只笼中困雀,反正怎么都跑不出这人的手掌心。
高兴了可以对他好,给他花钱,不高兴就要把他关起来。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他不就是认错了人。
兰溪回过头,抡起拳头一拳砸在云诀的身上,湿着眼眶,气愤地瞪着他。
然而兰溪没想到的是,这人没躲,拳头打到人身上时,兰溪又愣愣的,不知所措。
兰溪想起来自己这好像是第二次打他了。
不知道这个男人以后会不会在他身上还回来。
兰溪哽咽着,问他:“你要做什么?”
“来哄你。”云诀道,轻轻抱住气呼呼的少年在怀中,“这次又有什么要求?”
兰溪还是生气。他提要求,这个男人又不允许他。
兰溪道:“我就要去拯救天下,就要当大侠。”
云诀:“这天下不需要你去拯救。”
兰溪不管,“我就要。你让我提要求,又不同意我,你就是嘴上说说。”
云诀笑,“如果你会死呢?也要这么做吗?”
少年再次安静,眼睛紧紧的看着他。
许久,心灰意冷开口:“是不是我不听你的话,你就要杀我?”
云诀当然没想过要这只小鸟听他的话,也知道凤凰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和倔强,岂会因为其他人而改变。
更不知道小鸟这时又想到哪去了。
被误解,云诀也并不在意,平静说道:“我当然不会杀你。只是凤凰一族,你的族人,他们都死了,你知道为什么死的吗?”
兰溪摇头。接着,又点点头。
他看过很多书,知道全天下所有人都想得到最后一只凤凰,自然也了解过一点几万年前,别的凤凰是怎么全部陨落的。
他们也是去拯救天下了。
不过,他们确实拯救了整个天下,凤凰一族。
若没有凤凰族的牺牲,整个三界,说不定早就毁灭了。即便还在,也将只剩黑夜,天下再没有一个活人。
云诀问:“还要去拯救天下吗?”
兰溪还是点头。
虽然他至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是那一只凤凰,也知道自己现在还太弱,跟凤凰族陨落的前辈们比起来,甚至跟这个男人比起来,他什么都不是。
但是,他本来也就只有两年能活了,他怕什么。
他还能当两年的大侠,小仙君,虽然他做不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至少能做一些替凡间除魔的小事。
只要这个男人不阻止他。
如果这个男人要阻止他,把他关起来,他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云诀看着凤凰倔强的模样,心想他应该现在就把这只凤凰带走。
云诀:“还有哪些地方想去玩,趁现在赶紧玩,以后没机会玩了。”
兰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是要把自己关起来。
兰溪:“你把我关起来之后,要对我做什么?”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兰溪:“要怎么关?”
云诀:“需要问这么清楚?”
兰溪安静许多,仿佛自己现在已经是那只困笼之鸟。最后看着他的眼睛,平平静静说了声道:“我讨厌你。”
云诀也没什么波动。道:“哦,知道了。”
云诀来哄人,最后人没哄好,又给赶走了。
不过云诀不在乎,他把小鸟逼的太急了,就给小鸟一点单独的时间。
云诀拿出从昆仑山禁地中取来的东西。
兰溪又去找到那名昆仑山弟子。
从云诀那受到心灵上的创伤,想找人跟自己说说话,然而发现,他好像没办法对除了那个坏男人以外的人,没顾虑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仅如此,关于心里的委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见到姬应容,若无其事的微微笑跟他打招呼。
既然不想说话,这人明显也不喜欢说话,他们之间的交流方式便只剩下了练剑。
好在兰溪发现,这个人也是有着比较强的求学之心的。于是他们便经常一起切磋,比试。
兰溪觉得,如果这个人再厉害一点就好了,他就不用收着手跟他打了。
以及,不知道他为什么始终不对自己用他的剑。
没想到,这一次,兰溪就见到了这个人的剑。
兰溪愣了愣,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因为,兰溪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濯尘剑?
是男主的剑啊!
不对,不是在那个坏男人手里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昆仑山弟子手中?
兰溪震惊到不可言喻,半晌,问他:“这是濯尘剑吗?”
姬应容点头。他只是试试,也不知为何今日能在少年面前取出来了,同时想,既然能取出剑,他此刻是不是也能对少年说出自己的名字。
兰溪呆愣愣,脑中一片空白,又问:“那个男人给你的?”
姬应容又点头。
兰溪心里又有一个荒诞的想法,不敢再问,怕会是真的。
该不会,这个人,就是男主吧?
这个人告诉自己男主现在不在昆仑山上,而且他做过的事男主也都知道。
兰溪感觉脑子要裂开,心脏就差摔在地上。
如果这人是男主……
自己先前那样的态度对他,还当着他的面跟那个可恶的男人搂搂抱抱。他不是更完蛋了?
直接彻底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啊?
姬应容好不容易取出自己的剑,兰溪却不愿意跟他练剑了,失了神似的转头,跑走。
兰溪心情差极了,想哭,想找个人发泄,不知为何,天空这时候接着下起了雨。
仿佛跟着他的心情有关,他心情越差,雨点也越大,还响起了轰然大雷。
兰溪以为这些雷是要劈自己的,心中一慌,然后,就见前所未见过的强悍天雷劈去了另一处。
兰溪心惊胆战,隔着好远都能看到,那里山崩地裂,碎石滚滚。
该不会那里有人吧?
兰溪冒着雨,再一次淋成了落汤少年,小心翼翼走过去。
却见到,被雷劈坍塌的洞府里,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要把他关起来的坏男人。
兰溪来时,正看到这一幕。男人像是受到什么强悍力量的反噬,往地上吐出一口血,在他面前的虚空之书上,展示着这样一道画面:濯尘剑的主人,就是这些天以来一直跟着他的那名昆仑山弟子,手执濯尘剑一剑正中一个红衣雪发之人心口。
刺的……正是这人。
兰溪知道看到了不该看的,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他太紧张了,心口突然莫名一阵绞痛,兰溪捂住心口跌跌撞撞往后退。
石座上男人姿态优雅,即便窥探天意被反噬,也一副若无其事的从容之姿,轻轻抬手擦掉唇边的血。与往常无异、甚至更轻柔的嗓音轻轻道:“过来。”
不知为何,明明是想要跑,听到这个男人跟他说话,兰溪双腿僵硬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兰溪不知道是不是撞见了这个男人的什么秘密,男人又要怎么对他。虽然在这以前,这个男人从没有对他不好过,更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
少年一动不动,远远的站着不向他靠近,也不走,云诀也不在意,隔着远远的距离抬起手,柔和的法力包裹向少年全身,将衣裳发丝凌乱的落汤少年身上水都弄干,弄整齐。
狼狈少年在他手中又恢复干净漂亮的模样,云诀道:“可以走了。”
兰溪反应过来,愣了愣。
这才发现,外面大雨已经停下了。
刚才天雷大作,外面山坍地塌,这处洞穴中却没受到太大影响。兰溪抬起头,再次去看向在上方虚像中的画面,画面却已经变成别的,漫地火海,有凤凰展翅高鸣,仅一眼,头脑又一阵刺痛,兰溪下意识闭上眼。
原来刚才不是他的错觉,而是,这东西有问题?
为什么?这个男人吐血,也是因为看了上面的东西吗?是未来将会发生的事吗?
兰溪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很强大,强大到世间不可能再有人能敌得过他。没想到也会吐血。
那这虚像上的,又是什么?天道的旨意吗?十八年前他刚得到这个新身份时,出现在他脑子里含糊不清的信息,让他去找男主、帮助男主渡劫,是不是也是这个世界里的天道?
云诀已经将那东西收起来,落在手中,是一本薄厚适宜的无字的白书。
云诀轻笑:“脏东西,别乱看。不想走可以过来跟我玩。”
兰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闻言,慌乱的眼神又看了他一眼,转头朝外跑去。
刚跑到洞府外外面,又见到那个昆仑山的弟子——不,应该是真正的男主。他也在偷看。
兰溪心情百感交陈,知道了这个人就是真正男主的真相,一句话都没再与姬应容说,也没跟他打招呼,跑远去。
姬应容得到师门的消息,说是,那日昆仑山后山之中的禁地被人无声闯入,盗走了里面的天命之书。
姬应容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人。
天命之书,在外界看来是可以窥探天命的世间无二的宝物。但是天道本就不可窥,有这样东西的存在,本就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修为越高深,付出的代价也就更大。
也正如此,这样东西在昆仑山,不是被珍藏在藏宝阁,更不是在某位长老手中为人所用,而是多年来被加上层层枷锁,封锁在昆仑山禁地的最深处。
连姬应容只是远远的瞥见一眼,来自天道的强悍震慑之力,也让他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掉。
姬应容知道那人看到了他,在少年走后,姬应容紧跟着离开,找到偏僻的地方为自己疗伤。
天晴了,刚恢复生机的地方经历过一场大雨,存活下来的植物更加生机盎然。
兰溪跑到高高的山顶上,一个人在山顶挥着剑。
剑法时而纹丝不乱,时而乱七八糟,心里积攒着的郁闷情绪越来越多,一个人舞剑出剑速度也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他手上还拿了剑。
兰溪又感觉自己丹田之内积满了力量,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被逼迫喝了那个男人的心头血突破晋级的时候。
兰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要渡劫突破了,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心情上的烦闷减淡了些,逐渐恢复理智和平静,紧接着又有几分期待。
他当然是很想变强的。
想到上次那样的那么多道天雷,兰溪心中还有一点紧张。
上次的雷劫,那个男人全部替他挡了,这次没有男人替他挡雷劫,他自己能行吗?
少年心底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咬了咬牙。渡劫,就代表着成功的可能,不就是挨几道雷,他肯定可以。
然而没想到,第一道雷劈在兰溪身上,少年就感觉要被劈去了半条命。
兰溪好久没感受过这样的疼痛,似乎以前即便因为身体不好难受时,也没这般痛过。被天雷击跪倒在地上,咬紧了牙,马上又站起来,仰头望着黑压压的长空。
姬应容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是不是那名少年出了事,只是他此刻自顾不暇,况且明知自己实力还不如少年,心急如焚却做不了什么。
兰溪接连承受了几十道天雷,到最后几乎感觉奄奄一息。从没想过渡劫要经历这样的艰难,也难怪修仙界史册上会有人突破不成功被雷劈死的记载。
不过,他大概是要成功了。
兰溪看着天上,感受到体内的力量越来越浑厚,他应该还剩几道天雷,抗过最后几道,就能渡劫成功了。
再一次,只靠他自己,也能突破了。
喜悦给兰溪带来的冲击高过身体被雷劫劈的疼痛,兰溪都要忽略掉这种痛苦。少年浑身透着一股孤傲与倔强,挺直了腰脊重新站立在高高的山顶之上。
突然。
周围浓郁的魔气入侵,无数个魔修将他密不透风地围住。
投心于渡劫中无暇他虑的少年预感到不妙,想加速结束这场渡劫。
那人一伸手,强悍的魔修之力将飞入到天空的少年击落,走去到兰溪身前。
少年渡劫失败,身体像破布风筝一样摔在地上,紧接着脖颈被掐起。兰溪睁开眼看向掐住自己的人。
一身黑衣,魔修,如果没猜错,就是那位一直不曾出来过的魔界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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