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教完姜如初所有的动作,他去一旁歇息,总能感受到魏鸿志的视线如影随形。
他神色如常地擦汗,道:“愿愿说的对,你最近是瘦了一些。”
魏鸿志顿时有些惊喜,不枉他饿了好几顿!
“不过节食并不是一个好法子,你会生病,”盛景一眼便看穿,淡淡道,“你若是想习武,与我说一声便好。”
“我、我真的可以吗?”他神色惊喜,但是戳了戳自己肚子上的肥肉,又变得懊丧。
自从见到盛景舞剑之后,他便也想和盛景一样,不说身轻如燕,至少能挥得了剑,可如今他这副模样,转身都困难。
所以他迟迟不敢开口,只能每日过来看盛景教小表弟习武,他偷偷记着动作,回去练习。
不过盛景的话又让他充满希望,他真的可以习武吗?
盛景瞥他一眼,神色如常道:“不可以。”
魏鸿志难过了,为什么给了他希望之后又让他绝望。
“只是暂时不可以,”盛景道,“你若是诚心想学,便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减肥,之后我便会教你习武。”
魏鸿志顿时睁大眼睛。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他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指天发誓:“盛兄你说,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条件我都不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盛景眸中划过浅浅的笑意,这才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在书院中护着愿愿,若是她出了什么事,立刻告诉我。”
他不再去书院了,他怕会有人欺负她,更担心她日渐长大,容颜如玉,引来少年郎们的觊觎。
她是一朵未开的娇花,不能过早地沾染情爱。
就这点小事,魏鸿志满口答应,拍着胸脯保证:“盛兄放心,谁敢欺负小表妹,我就敢揍得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作者有话说:
魏鸿志:其实我也是少年郎
19、姐姐
书院开学,明心斋中又少了许多眼熟的同窗,姜如愿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有些怅然。
难过的情绪没持续一天,便被魏鸿志冲散了。
“鸿表哥,你老是跟着我做什么?”
姜如愿甚是不解,每当下课,他都会在明心斋外面守着,她出去,他便做她的小尾巴,去哪儿都跟着,甩都甩不掉。
“身为你的表哥,我得保护你,”他振振有词,“你生得漂亮,万一被那些浪荡的公子哥调戏怎么办?”
虽然他不觉得小表妹好看,但是旁人都这么觉得,众口铄金,他心想可能是自己的眼光出了问题。
姜如愿有些无语,她的爹爹是正三品太常寺卿,放眼书院,几乎找不到比爹爹的品阶还要高的,世家大族向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旁人想欺负她,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她将这个道理讲给他听,本以为他会放心,没想到他却道:“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必须要保护你。”
不然盛兄就不教他习武了!
姜如愿只好作罢,算了算了,鸿表哥可能保护两天便懒得动弹了,再忍忍。
没想到一连半个月,魏鸿志风雨无阻地贴身保护,姜如愿彻底火了,哪有这种人啊!
于是她提前请假回府,准备让景哥哥帮帮她。
盛景听了她竹筒倒豆子似的话,沉默了很久,他是让魏鸿志保护她,但是也不必这么尽职尽责。
“你放心,明日便不会了。”他安抚道。
”景哥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鸿表哥肯定是吃错药了,”姜如愿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觉得他最近似乎又瘦了许多。”
盛景点点头,这段时日以来,魏鸿志严格执行他定下的计划,确实瘦了不少,想必再过半年便能习武了。
“是你教他的吗?”姜如愿歪头问。
盛景并未否认:“他有毅力,我教一教也无妨。”
“可是你每日这么辛苦,还要盯着阿初和鸿表哥,要累坏了,”她有些心疼地开口,“景哥哥,你今日多休息一会儿吧。”
自从不去书院,他给自己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训练计划,每日睡多久、每个时辰做什么、什么时候用膳,全都安排地明明白白,比上学的时候还要累,姜如愿觉得自己一天都坚持不了,可是景哥哥已经坚持了半个月。
“愿愿,我对自己严格,是为了我好,”他轻柔地拂去她发间的琼花,“你也不想我死在战场上对不对?”
他随时可能去刀剑无眼的战场,不能懈怠分毫。
姜如愿闻言立刻抱住他,哽咽道:“景哥哥不许这样说!”
什么死不死的,景哥哥肯定会全手全脚地回来,还会挣功名!做最厉害的大将军!
胸膛前的衣襟顿时沾湿了一大片,盛景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宠溺道:“好,我不说了。”
“等你打了胜仗,骑着汗血宝□□旋,我肯定会去接你的,”姜如愿仰脸看他,“景哥哥一定要做到。”
“好,景哥哥答应你。”
她眸中雾气氤氲,泪水挂在脸上,盛景准备帮她擦眼泪,但看了眼自己指腹上的厚茧与脏污,默默收起,改用手背。
她最爱漂亮,还怕疼,他得宠着。
隔日上学,魏鸿志果然没再一直跟着她,姜如愿松了口气,还是景哥哥有办法。
不过再过一个月便是他的生辰了,姜如愿琢磨着该送景哥哥什么礼物,但是思索很久都没个想法,便准备下学之后去街上碰碰运气。
魏鸿志说街上这么危险,他一定要跟着,姜如愿便随他去了,她和玉珠两个人上街确实不安全,鸿表哥虽然瘦了不少,但是他如今的体格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三人来到一家首饰铺子。
魏鸿志大口啃着刚买回来的肉包子,口齿不清地问:”小表妹,不是要给盛兄挑礼物吗,来这里干嘛?”
“你懂什么,”姜如愿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这里也有男人戴的首饰。”
说着她拿起束发的玉冠给他看,下一瞬便被一旁的步摇吸引,立刻将玉冠放下,双手捧起步摇仔细打量。
魏鸿志翻了个白眼,小表妹嘴里没一句实话,她分明就是来给自己挑首饰的!
“鸿表哥,你看我戴上好不好看?”姜如愿将步摇放在鬓边比划,朝他露出一个笑。
魏鸿志立刻便要说不好看,可抬头去看她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天际尚有几丝亮光,偏爱她鬓边的步摇,珠串摇摇晃晃,细碎的光在她的面靥闪烁,万千珠宝比不了她这一笑,明媚动人。
不知为何,他想起娘曾经咬牙切齿说过的话——许姝和姜如愿母女俩是狐狸精变的。
舅母是不是狐狸精他不知道,但是如果小表妹是狐狸精的话,他甘愿被她吸干阳气。
他咽下肉包子,喃喃道:“很……”
“这个步摇,我要了!”
“美”字还没说出来,他的话便被人打断,他抬头怒视前方,谁啊!
姜如愿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诧异地扭头,真的是郡主。
萧千棠也是一惊:“又是你?”
她眼波流转,瞥了眼魏鸿志,撇了撇嘴,问:“怎么不是上次那位公子?”
“景哥哥有事要忙,我不能打扰他,”姜如愿将步摇放下,“你想要这个步摇?那就给你吧。”
萧千棠已经做好了大战八百回合的准备,见姜如愿这么好说话,她不由得扬了扬眉,傲慢道:“这次怎么不跟本郡主抢首饰了?”
“因为你戴着更合适呀,”姜如愿笑意盈盈,真诚道,“我年纪小,并不适合戴这种首饰,郡主姐姐瞧着比我年长一两岁,气度更好,能撑得起如此华贵的珠宝。”
与其将步摇买下来困在首饰盒中不见天日,不如让给比她更合适的人。
不过顿了下,她还是嘟着嘴补充了一句:“如果我和你一样的年纪,肯定不会让给你的。”
前面那句场面话,萧千棠听过太多次,不由得嗤之以鼻,以为又是一个拜高踩低的世家小姐,什么好东西都上赶着送给她。
但是听了后半句,她终于正眼瞧了姜如愿一眼。
细看之下才发觉她是个软软糯糯的小美人,年纪虽小,但已初现倾城之貌,特别是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让人沉溺其中。
更重要的是她叫自己郡主姐姐耶,而且她声音还这么软,原来做姐姐是这么奇妙的感觉!
萧千棠差点迷失自我,幸好不知道从哪传来的铃铛声让她回神,她清清嗓子,问:“你是哪家的小姐?”
姜如愿乖乖巧巧地回答:“太常寺卿姜宁熹之女姜如愿。”
“哦,就是那个主持各种大典的大臣。”
萧千棠对这位儒雅翩翩的大臣有印象,毕竟各种大典都很无趣,又不能左顾右盼,幸好太常寺卿的相貌不错,久而久之,她就记住了。
姜如愿点点头:“郡主说的……”
“叫郡主姐姐,”萧千棠打断她的话,“再叫一声让我听听。”
她困惑地眨眨眼,歪头道:“郡主姐姐?”
萧千棠露出满意的笑容,豪爽道:“铺子里的首饰你尽管挑,本郡主买单!”
叫声姐姐还有这种好事?
姜如愿眼都亮了,立刻开始喊姐姐,清甜的、软糯的、乖巧的,全都来了一遍,萧千棠被哄得找不着北,小手一挥,扬声道:“这个铺子,本郡主买下来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霸道郡主和她的软糯小娇妻~
盛景:……到底谁是男主
萧千棠:是双女主!(挤走
愿愿:你们不要打了啦!
9999990、占有
萧千棠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靖王的嫡幼女,她有三位兄长。
待去了宫中,她依然是宫里最小的孩子,自幼便是被诸位皇子公主当成小妹妹对待的,殊不知她有一颗做姐姐的心。
只可惜盼啊盼啊,盼了十二年,皇帝叔父的后宫没再有一个皇嗣,要么还没出生便被毒害了,要么还没长大便夭折了。
亲爹靖王也没再有孩子,因为她的亲娘七年前因病去世了,亲爹没再娶妻,妾室也无所出,她依然是最小的孩子。
等了十二年,终于有人唤她一声姐姐,萧千棠感动得眼泪汪汪,立刻便要将铺子买下来送给她。
姜如愿见她认真了,又好笑又着急:“郡主姐姐,你想听我便多喊几句,怎么非要送我铺子?”
“这是姐姐送你的见面礼,”萧千棠一边催掌柜的开个价一边和她说话,“不过叫郡主姐姐太生分了,以后你就叫我棠姐姐吧。”
姜如愿抿了抿唇,问:“既然我们是姐妹了,你送我一间铺子,我该回赠你什么呢?”
萧千棠愣了愣,想说她有的是钱,不必回礼,但她知晓若是想真心交朋友,不能以财势压人。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问:“你说该怎么办?”
“我送你一支步摇,你也送我一件首饰,”姜如愿小声朝她撒娇,“好不好呀,棠姐姐?”
萧千棠乐得找不着北,立刻点头同意,让掌柜的将最好的首饰拿出来,她要好好挑一挑。
见她打消念头,掌柜的擦了擦汗,幸好是虚惊一场,保住了自家铺子,毕竟谁敢对皇亲国戚开高价啊,不赔钱便算好了!
最后萧千棠买了一支珍珠攒花流苏簪,两人互赠礼物,相视一笑。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萧千棠看了眼天色,“改日邀你去靖王府做客,一定要来!”
姜如愿朝她摆摆手,扬声道:“好,棠姐姐再见!”
快马疾驰而去,只余漫漫尘烟,她一边用袖子挡住脸一边想,棠姐姐居然是骑马来的,好厉害!
“小、小表妹,咱们还买礼物吗?”
被忽视了很久的魏鸿志终于有机会开口了,他望着她发间的珍珠攒花流苏簪,视线又移到她脸上,心想小表妹戴这个更好看了,娇俏灵动。
姜如愿想了想,道:“不买了,咱们也回府吧。”
在这里耽搁了太长时间,再晚一些回去爹爹娘亲肯定会担心的。
而且她交到了好朋友,她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爹爹娘亲和景哥哥!
念头刚起,她唇边的笑意便凝滞了几分,当初认识冯南笺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做的,可是如今物是人非。
就算不去刻意打听,她也知晓许多冯家的事情,冯夫人生下了儿子,保住了正妻之位,冯南笺的两个嫡亲姐姐一个出嫁一个定亲,夫婿都是商贾之子,算是下嫁。
至于冯南笺,杳无音信。
毕竟她在深宅之中,除非是定亲、成亲这样的大事,否则轻易不会有消息传出来。
姜如愿也并不关心,当初轻易放过她,是因为她们曾经的情意是真的,至于她的未来,旁观便好。
回到府上,她先去了盛府,将偶遇郡主的事情告诉景哥哥。
盛景有些诧异,她们居然成了朋友,不过这次他没犯从前的错误——父母好子女便好,别的便什么都不管了。
正是他的疏忽造就了愿愿与冯南笺的错误友情,这次他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番郡主的为人,除了为人霸道了一些,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
他想起上次见到华宁郡主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目光似乎与冯南笺如出一辙,夹杂着几丝羞涩。
他微微敛眸,郡主接近愿愿,难道也是为了他?
仔细思虑片刻,他否定了这个猜测,听闻郡主嫉恶如仇,最为厌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既然看不起这种人,那么她一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况且以她显赫的郡主身份,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希望这次,愿愿可以交到真正的朋友。
“你看,这支簪子是棠姐姐送的哦,”姜如愿朝他显摆,“好不好看?”
盛景回神,看向她发间,眉宇微皱,送簪子?
有一种自己的地盘被外人占领的错觉。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小气,那是愿愿的头发,她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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