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沉醉于王安石与司马光的斗法当中。
“凡哥,这场变法当真是太刺激了。”
“不只刺激,内容场面也很宏大,就像看了一部史诗级级别的电影一样。”
“不过,凡哥,继续啊,我还想听他们的故事。”
只是这时陈凡却摇头说道:“不讲了,我本意又不是想讲他们。”
“凡哥,那您想讲谁?”
“刚不是说了吗?”
“谁啊?”
陈凡笑道:“苏轼啊。”
“……”
众人瞬间好像被电击到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苏轼,来也……
“凡哥真不是在坑我们?”
“大概不是吧。”
“那今天这是……”
看着陈凡离开,一众粉丝仍是有一些没有缓过神来。
虽然此前他们很期待陈凡所讲的苏轼。
可是。
陈凡一开口,这个陈凡最为喜欢的苏轼却是将他们给逗乐了。
坑弟狂魔苏轼。
不但坑弟,这家伙还很傻,还主动招供。
更傻的是,新党旧党到后面竟然一块儿将他给贬到外面去了。
如果不是陈凡肯定的声音,一众粉丝真的以为陈凡这是在逗大家玩。
不过。
大家聊了一会,铁杆胡杨却说道:“我估计,下次凡哥讲苏轼,可能会是一个大料。”
“不会吧,逗逼还有什么大料?”
“你只是表面上看他是逗逼,但……而且这也是以他人角度上看的。”
“说是这么说,但从他人角度看苏轼,他确实很逗逼,很2,感觉智商真的有问题。”
“智商有问题就不可能当官了。各位也不想一想,新党旧党都这么恨他,难道不是从另一个方面证明苏轼有着其他人没有的魅力吗?”
“你这一说,还真是。”
大家开始回忆起陈凡之前所讲的苏轼。
另外,另一位铁杆也进行了补充,说道:“没发现凡哥为了讲这个苏轼,给我们铺垫了这么多吗?”
“铺垫?”
“你以为凡哥真想讲苏辙?”
“你是说……”
被他人一提醒,众人稍稍醒悟过来。
随即,当又想到陈凡讲的王安石与司马光。
看起来陈凡讲的是王安石与司马光,但事实上,陈凡讲的却是苏轼的背景。
“王安石与司马光,凡哥讲出来不会是给他当配角的吧。”
“你说呢……我现在有一些激动了。我在想,凡哥为了讲苏轼,竟然给我们埋了一个这样的大坑,这个苏轼到底是何方神圣。”
“欧阳修,苏辙,王安石,司马光……这四人最高都做到丞相。凡哥竟然拿大宋朝四位丞相作为他随后讲苏轼的铺垫……我了个去,我感觉,我感觉真可能要爆啊。”
……
“王志啊,陈凡老师约好了吗?”
“院长,已经约好了,明天陈凡老师有时间。”
“那就好。对了,以后陈凡老师每上完一节课,给陈凡老师结一次授课费。”
“院长,陈凡老师应该不太缺钱吧。”
“缺不缺是他的事,我们给不给是我们的事,这也是对于陈凡老师的尊重。”
“院长,明白。”
杭大历史系,院长周鸣向讲师王志吩咐说道。
“王志,昨天陈凡老师的视频你看了没?”
“看了,太精彩了,我没想到,陈凡老师昨天竟然讲了这么多精彩的人物。苏辙,欧阳修,王安石,司马光。特别是王安石与司马光,他们的斗法简直是一部史诗级的大剧。同时,两人的对抗,这也让我稍稍对于宋朝党争的起源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是啊,宋朝党争此前一直都有不少的争议。如今陈凡老师,也算是为其起源定性了。”
“是的。”
“不过,我现在对于这两位已经不感兴趣了。我在想,陈凡老师为了给苏轼做铺垫,竟然做出了这么大的阵状,这位传说中的苏轼,该当是何等的精彩?”
说完。
周鸣拍了拍王志的肩膀,离开了办公室。
……
次日。
还是杭大历史系。
陈凡第三次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陈凡点头,示意众人入坐。
此时。
不等陈凡开口,台下一众学子却是纷纷举手。
“各位同学,我课都还没讲,大家都有这么多的问题啊。”
陈凡也不意外,点了一位同学提问。
“陈凡老师,我们刷到了您昨天讲王安石和司马光的视频。我们想问,如果是您,您支持王安石还是司马光?”
“这个嘛……”
陈凡笑了笑:“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
虽然陈凡的年纪其实与他们差不多。
不过。
当陈凡站在台上时,所有人都只能尊敬的喊一声老师。
这不是强迫,而是他们发自内心的意愿。
“其实我也没有答案。”
陈凡摇了摇头:“因为,有很多时候现实没能给我选择。可能我脑海里是这样想的,但当真正做出选择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个念头。但如果从别的方面来说,不管是王安石,还是司马光,他们两人都没有什么私心,主要还是想让大宋在他们的治理下能够摆脱此前留下来的一系列问题。”
“但,陈凡老师,两人似乎在执政的时候很偏执,如果有那些不站在他们一队的,立即打压,或者将他们贬到其他地方。”
“这也很正常。”
陈凡点点头说道:“不管是新党还是旧党,要想巩固自己的胜利成果,都不会允许其他反对派一直不断的对他们进行攻击。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让你离开京城。而且宋朝的贬谪也没有什么,很多官员也习惯了。”
与一众学子互动了几分钟,陈凡正式开课。
“同学们,上节课我们讲到了南唐后主李煜。虽然他所写皆是亡国之音,但他的词却对柳三变,李清照等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是,词真的就应该像柳三变,李清照他们写的那样委婉吗?或者,宋词就只能是艳丽,只能是歌妓拿来传唱的曲子词吗?”
陈凡一连提了好几个问题。
然后,陈凡才说道:“在此前一段很长的时间里,宋词就像柳三变,李清照他们所写词作一样。直到,有一人的出现。这个人,就是我要讲的苏轼。”
在黑板上,陈凡写下了苏轼两个字。
对于苏轼。
一众学子已经不陌生了。
虽然此前陈凡从来没有以苏轼的视角上讲解过苏轼。
但在苏辙,王安石,司马光……这一些铺垫当中,人们早已经期待着这样的一位人物诞生。
“苏轼,字子瞻,1037年出生,川省眉山人,比苏辙大两岁。苏轼与苏辙不同,如果苏辙是内敛,那么苏轼就是放外。他生性豁达,为人也很率真,喜欢交友,喜欢喝茶,也喜欢旅游……也还很喜欢美食。1056年,苏轼与轼辙第一次出川,次年来到京城参加考试。”
“当时的主考官正是欧阳修,苏轼写了一篇《刑赏忠厚之至论》的策论,此策论一出,其清新洒脱的文风一下子就惊住了欧阳修。原本欧阳修是将想苏轼的文章定为第一的,但后来一想,这会不会是自己的弟子曾巩的作品。为了避嫌,他就将这篇策论定为第二。可是,当揭开名字之后,才发现。这篇策论并不是自己的弟子所写,而是苏轼。可以说,苏轼只通过一场考试,他便一炮而火。”
说到这里。
台下一众学子终于点点头:“我就说嘛,陈凡老师最为喜欢的全才,怎么可能是逗逼呢。”
陈凡则继续讲道:“只是正当苏轼准备在京城大展拳脚的时候,母亲病故。苏轼就与苏辙两兄弟回到了老家守孝,三年之后,两人回到了京城。此时,朝廷举办了一场制科考试。制科考试又称大科,是朝廷为了选拔非常之才不定期举行的考试。苏轼更凭此举一跃夺得了第三等,当时这个成绩一出来,整个朝廷都震动了。”
这让有一些学子不明白了,提问说道:“陈凡老师,考了一个第三等,为什么大家这么激动?第三等不是比第一等,第二等差吗?”
“确实如此。”
陈凡点头:“第三等确实比第一等与第二等差,但事实上至制科考试以来,第一等与第二等都不设,最高只有第三等。但哪怕就是最高只有第三等,北宋建国百年以来,竟然没有一人能达到第三等。所以,当苏轼达到第三等时,整个朝廷以及整个大宋文坛皆震惊了。”
“我去……”
虽然此前众人对于苏轼都做了一翻心理准备。
毕竟。
陈凡之前做了这么多铺垫,苏轼要是这么普通,这么逗逼……这怎么可能。
可哪怕做了准备,众人也没有想到,苏轼竟然能打破北宋开国百年以来的记录。
“不只如此,如果我们下翻南宋,整个北宋与南宋加起来300多年,也没有再出过另一个第三等。也就是说,苏轼是宋朝三百年以来科举第一人,状元中的状元。”
什么才叫有才,这便是了。
什么才叫天赋,这也便是了。
如此记录都能被苏轼破了……你能想象苏轼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见大家张大了嘴巴,陈凡也已意料到这样的情况,说道:“可能大家对于苏轼打破北宋开国百年以来的记录没有感觉,或者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更或者不知道,这样的苏轼,他的水平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步。我这里有一篇当时苏轼考试时写的策论,当时欧阳修评价苏轼的这一篇策论,说其文章风格如行云流水,气势雄厚,一泄千里……”
说完。
陈凡念道:“古之所谓豪杰之士,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第一百二十三章: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这篇散文,正是苏轼科考之时所写的《留侯论》。
【观夫高祖之所以胜,而项籍之所以败者,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项籍唯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高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弊……】
翻译陈凡也就没有翻译了。
虽然这是古文,但并不难懂。
而且这文读起来就像刚才欧阳修评价苏轼所说的一样,文章风格如行云流水,气势雄厚,一泄千里。
读这样的文章,不是文章之幸,而是读者之幸。
“好。”
“好一个天下有大勇者。”
“难怪是状元中的状元,这篇散文牛逼。”
一众学子听着陈凡念出来的这一篇散文,内心都是激动不已。
这让他们想起此前陈凡在岳阳楼念出来的《岳阳楼记》。
虽然这篇《留侯论》比不上《岳阳楼记》。
但其风格,文风,以及气势都不落于岳阳楼记的下风。
只不过因为情景不一样,暂时现在的苏轼比不上范仲淹罢了。
但如此年轻,只有20岁却写出如此文章……难怪能震惊整个北宋文坛。
后来欧阳修还评价苏轼。
说其善读书,善用书,他日文章必独步天下。
他日文章能不能独步天下暂时不知道,但这篇留侯论,已经让众人看到了苏轼的才华。
也正因为看了苏轼的文章,当时宋仁宗却是笑着对一众妃嫔说,今天又为子孙后代选了两个宰相。
这里的两个宰相,一个是苏轼,另一个是苏辙。
只是苏辙确实后来一路做到了宰相,但苏轼……人生迹遇却与苏辙完全不同。
“因苏轼文章获北宋开国以来百年第一,所以当时的宋仁宗是将苏轼当成宰相来培养的。但虽然如此,就算是宰相也得从基层做起。获得第三等之后,苏轼被任命为凤翔府判官,相当于一市之秘书。当时的苏辙虽然考得不如哥哥,但也表现非常不错,也得到了重任。两人分别之时,做为弟弟的苏辙一时有些感慨,就写了一首诗给哥哥苏轼。”
【相携话别郑原上,共道长途怕雪泥。
归骑还寻大梁陌,行人已度古崤西。
曾为县吏民知否?旧宿僧房壁共题。
遥想独游佳味少,无方骓马但鸣嘶……】
这首词叫做《怀渑池寄子瞻兄》。
子瞻就是苏轼的字,意思即将与哥哥分别,弟弟十分想念哥哥。
而“渑池”,当年两兄弟进京赶考,一同经过的地方。
并且当时两人还一起在渑池墙壁上赋诗。
甚至苏辙还当过渑池的主薄,但后来因为考中进士,也就没有上任。
两人分别之时,苏辙想到哥哥苏轼又将经过当年他们进京赶考时路过的渑池时,一时感慨万千,写下了这一首诗。而收到弟弟这一首诗之后,苏轼也给弟弟回了一首《和子由渑池怀旧》。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子由是苏辙的字。
相比之弟弟的留恋不舍,哥哥苏轼却是无比的豁达开朗。
正如诗中所写,苏轼说啊,人生在世走过很多的路,想当年我们在眉山,后来又进京赶考,现在又将去往别的地方,这像什么呢?我觉得呢,这像鸿鹄偶尔在雪地里留下的一个个脚印。他只是偶尔经过这个地方,但他要去哪里,那还不一定。还记得当年进京时候碰到的老和尚奉闲吗,可惜,他已经去世了。而我们当年在壁上留下的诗,我们却没有机会再去欣赏了。有没有感觉老和尚和我们当年在壁上留下的诗,就像飞鸿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当年我们去绳池的路上是多么的崎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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