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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十二年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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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重获自由,这将是我这辈子干的最了不起的事儿。普莱特,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到的。咱们现在来看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埃普斯快要起来了,要是被他看到我在这儿那可就糟了。你接下来仔细想一想你在萨拉托加和仙蒂山认识的人,想到的越多越好,只要是认识你的人都可以。我过段时间再找个借口来一次,到时我就把这些名字都记下来。这样我就可以去那边找人了。使劲想,普莱特,千万别放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是生是死咱们都在一块儿!再见,普莱特,愿上帝保佑你!”说罢,他疾步离开了小屋,返回了大宅。

那是圣诞节的早晨——是整个一年里最让奴隶们欢呼雀跃的早晨。那个早晨,奴隶不用背着麻袋匆匆忙忙地赶到地里。每个奴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身上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棉衣,女奴头上系着漂亮的红头绳。抛开棉花和甘蔗、痛痛快快地吃上一顿、跳起舞来的时候终于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友又能愉快地聊上一场了,孩子们也能无忧无虑地尽情玩耍了。到处都是一幅欢快的景象。

吃过早饭之后,埃普斯和巴斯在院子里散步,随便聊着棉花的价格等等。

“你的黑奴去哪儿过圣诞?”巴斯随口问道。

“普莱特今天要去坦纳家。他的小提琴拉得可真不赖。星期一他要去马歇尔家拉琴,星期二要去玛丽·麦考伊小姐那儿,给她在老诺伍德种植园的黑奴拉琴。”

“可真是了不起呀!”巴斯赞叹道,“过来一下,普莱特。”于是,我向他们走了过去,巴斯一直盯着我看,就好像之前没有注意过我一样。

“是啊!”埃普斯一边回答一边让我把胳膊抬起来,“你看他多结实!我这些奴隶里就数他最棒了!身体好,也从不耍小花招。说真的,这小子跟别的黑鬼还真不太一样。上周还有人找我呢,说要出一千七买下他。”

“你居然没同意?”巴斯吃惊地问。

“开什么玩笑,当然不卖!这黑鬼可能干了,做个犁辕、马车架啥的都不在话下。我估计你会做的,他也都会!马歇尔还说要和我打赌,他随便挑个黑鬼来跟普莱特比,我跟他说这还用赌吗,谁都比不过普莱特!”

“我怎么看不出他有啥过人之处啊?”巴斯打量着我说。

“你眼光不行!你过来摸摸看!”埃普斯说,“像他这么结实的黑鬼可真不多见!精瘦着呢,鞭子也挨得比别人少。这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啊,可结实呢!”

巴斯伸手摸了一摸,还让我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遍。埃普斯在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有多能干。巴斯表现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所以他们又聊了几句就聊别的了。没过多久,巴斯就准备走了。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院子。

他离开之后,我从埃普斯那里拿了路条,出发去坦纳的种植园了。这位坦纳先生并不是之前提到过的彼得·坦纳,而是彼得·坦纳的一位亲戚。到了之后,我一直在拉小提琴,晚上也拉到很晚。第二天,我在小屋里,没有出去。星期一的时候,我到河对岸马歇尔家的种植园去拉琴,埃普斯的所有奴隶都跟着我一起去了。星期二的时候,我去了老诺伍德种植园,那是马歇尔种植园上游的第三个种植园,在河的同一侧岸边。

种植园主是玛丽·麦考伊小姐,当时才二十岁左右,是个特别可爱的姑娘。她是贝夫河畔出了名的美女,而且举止非常高贵。她手下大概有一百来位奴隶在地里干活,还有很多家仆、院子里打杂的黑奴和很多年幼的黑奴孩子。平日里,住在隔壁的姐夫会帮她料理种植园的事。她手下的奴隶都很爱戴她,同样身为黑奴,能在麦考伊小姐手下做事实属幸运。在整个贝夫河畔,最丰盛的聚餐、最欢快的笑声肯定是麦考伊小姐家的。附近种植园的老老少少都喜欢在圣诞的假日里聚集到这里来,因为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彻底地放松一下;也只有在这里,才会有主人温柔的问候声。年轻的麦考伊小姐是贝夫河畔最受人爱戴的奴隶主,每一个奴隶一想起她就不由得面带微笑。

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三百个人聚在那儿了。麦考伊小姐特地建了一间厅堂特别长的屋子,聚餐的长桌子就放在里面,奴隶还能在那里举办舞会。食物应有尽有,让奴隶们赞叹不已。桌上一长排依次放着火鸡、猪肉、鸡肉、鸭肉和其他各种肉食,或烧或烤或煮,特别齐全。各盆肉食之间摆满了各色馅饼、果冻、蛋糕和点心。麦考伊小姐绕着桌子走着,亲切地跟每一个人说上几句话,看起来对眼前的景象非常满意。

所有人都吃过晚餐之后,桌子就被撤掉,舞会开始了。我调好琴,拉起了一首轻快的曲子,有些人迈开了步伐,有些人跟着轻轻哼唱,有些人打着拍子,音乐声、欢笑声、舞步声,整间屋子热闹非凡。

晚上,麦考伊小姐回来了。她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兴致勃勃地看着我们。她打扮得美极了,黑色的头发和眼眸衬托出了亮丽无瑕的面容;她身材虽然纤瘦,却散发着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她满面笑容地站在那里,身着华服,气质娴静。我觉得,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我之所以不吝笔墨写下这些溢美之词,不仅仅是因为她让我觉得感激和仰慕,更是因为我想让读者明白,贝夫河畔的奴隶主并非都像埃普斯或提比兹之流。当然,相比之下,像福特老爷和麦考伊小姐这样善良的奴隶主确实为数不多。

周二是三天假日的最后一天。第二天一早,我匆匆赶回种植园,在经过威廉·皮尔斯的种植园时,皮尔斯老爷冲我挥了挥手,说是威廉·夏瓦内尔已经捎了信儿,埃普斯同意让我留下来,晚上给他家的奴隶拉琴。那是我在贝夫河畔参加的最后一场奴隶舞会。皮尔斯老爷家的舞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我随即赶回埃普斯的种植园,身体非常疲惫,但心里挺高兴的。口袋里装了不少小东西,都是白人赏给我的。

那一周的周六早上,我睡过了头,那是我第一次犯这样的错。我醒来发现所有人都已经下地里干活去了,心里一阵害怕。他们已经干了起码十五分钟的活儿了。我顾不上带装着午饭和水的葫芦,一口气奔到地里。当时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但埃普斯已经在地里站着了。他看到我就冲我怒吼,讽刺我起得真是够早的。我紧赶慢赶,终于在他吃完早饭的时候赶上了大家的进度。不过,这也不能弥补之前犯下的错。埃普斯让我趴下,把背上的衣服掀开,打了我十几鞭子。他厉声问我,以后还敢不敢睡过头。我赶紧回答他,再也不敢了,然后强忍着疼痛接着干活。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一直在想巴斯跟我说的话,我琢磨着他的方法能有几成把握。我明白人生无常,也知道有些事情也许真的命中注定。如果注定我要死在奴役的深渊里,那我也无能为力。也许是因为背上疼痛,我那天一直萎靡不振的,觉得非常沮丧。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心里觉得特别烦闷,就像要炸开一样。

接下来的那个周一,是1853年1月3日。我们一早就准时下地干活了。那天早上特别冷,这在温暖的南方非常罕见。老亚伯拉罕和我并排走着,后面跟着鲍勃、帕希和威利,我们都挂着麻袋摘棉花。那天埃普斯居然没拿鞭子就来地里了,这真是一件特别稀罕的事儿。他特别大声地呵斥我们,骂得特别难听,把我们说得一无是处。鲍勃壮着胆子说,天实在太冷了,我们的手指都冻僵了,所以没办法摘得快。埃普斯特别后悔没把鞭子带出来,他威胁我们说,等他把鞭子拿过来了要好好让我们“热一热身”。没错,他一直让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他自己也会去炼狱体验一回这种热度。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回去。等他走远后,我们便开始议论起来,等一下他再回来的时候可就糟糕了,这么冷的天怎么可能摘得快呢!我们纷纷咒骂他,碰到这么不讲道理的老爷真是不幸。我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埃普斯,一辆疾驶过来的马车打断了我们的思绪。马车很快地驶进了院子,然后下来了两个人,径直朝棉花地里走来。

那天,是我最后一次下地摘棉花;那天,就是我永远告别埃普斯老爷的日子。不过,在讲述这段故事之前,我们必须先回到前一年八月,看看巴斯寄到萨拉托加的那封信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就在我身陷埃普斯的奴隶小屋里郁郁寡欢的时候,有很多好心人在帮我奔走,最终成功地解救了我。

第二十一章

我在这一章中所讲述的很多事都是亨利·B·诺萨普和其他人后来告诉我的。

巴斯写给佩里和帕克的那封信是在1852年8月15日从马克斯维尔的邮局寄出的,两位先生收到这封信的时间是9月上旬。当时,安妮刚刚搬到沃伦县的格伦斯福尔斯。她在卡彭特酒店的厨房掌勺,不干活的时候一直跟孩子们住在一起。

佩里先生和帕克先生一收到那封信就立刻转寄给了安妮。孩子们读了信之后激动万分,马上去仙蒂山找到了亨利·B·诺萨普,请求他的帮助。

诺萨普先生仔细研究了一番之后,确认纽约州的法律中有一条关于恢复奴隶之自由身份的法令。这条法令是1840年5月14日通过的,标题是《有效保护本州公民免遭绑架或沦为奴隶之法令》。根据这条法令,州长一旦获悉充分的信息,表明本州之任何公民或住民被他人通过不法手段拘于其他州或美国的其他领土范围内并沦为奴隶,或者因为其肤色或根据其他任何法律而被定性为奴隶的,州长应采取其认为必要的措施解救该公民或住民,使其恢复自由身份;为达成该目的,州长有权委派并聘用一名代理人,授予该名代理人足够的资质并给予其足够的指示,促使其完成获委派之任务。该名代理人需搜集合理且足够的证据,证明该公民或住民的自由身份,并采取其他必要的行动(包括开展实地调查及启动法律程序等)促使该公民或住民返回本州。在前述行动中产生的所有开支和费用均由财政部拨款。(参见附录一)

根据这条法令,首先需要做的是向州长提供足够的信息证明以下两点:首先,我是纽约州的自由公民;其次,我被他人通过不法手段贩卖为奴。第一点比较好办,认识我的年长一点的人都愿意为我作证;第二点只能靠写给佩里先生和帕克先生的那封信来证明,但到底是谁写的信,他们当时并不知道。我曾在“奥尔良”号上亲笔写过一封求救信,可惜那封信早已下落不明。

安妮签署了一封呈交给亨特州长的请愿书,里面写清楚了她和我之间的婚姻关系、我前往华盛顿后不知所踪以及收到求救信的事,同时也强调了我是自由公民以及其他一些重要的事实。跟这封请愿书一同呈交给亨特州长的,还有仙蒂山和爱德华堡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公民为我签署的宣誓书,证明请愿书所言均属实,同时还提请州长委派亨利·B·诺萨普担任代理人,负责解救我的工作。

州长审阅了请愿书和宣誓书之后,非常重视这件事。1852年11月23日,州长盖章并签发了亨利·B·诺萨普的委任函,确认、委派并指示亨利·B·诺萨普先生作为全权代理,负责解救工作,有权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动,并立刻出发前往路易斯安那州,所涉机构和人员都需给予其便利。(参见附录二)

诺萨普先生当时手头恰好有几件特别紧急的工作,所以到12月才动身。12月14日,他离开仙蒂山前往华盛顿。路易斯安那州的国会参议员皮埃尔·苏尔阁下、作战部长康拉德阁下和美国最高法院的纳尔逊法官在了解了诺萨普先生的任务并仔细审阅了请愿书和宣誓书的核证副本后,都表示非常重视这件事,一定会给予最大程度的协助。

尤其是苏尔阁下,他特别关注这件事,并非常坚定地表示,路易斯安那州的每一个种植园主都有不可推卸的职责,一定要确保我早日恢复自由;他相信,每一个有正义感的联邦公民都会为了我的利益挺身而出。诺萨普先生在得到了这些宝贵的亲笔信之后,先回到巴尔的摩,然后去了匹兹堡。他原先的计划是直接去新奥尔良,华盛顿的友人也是这么建议他的,大家都觉得应该直接去新奥尔良调查一下。结果,如有神助一般,诺萨普先生在到达雷德河口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要是他当时真的直接去了新奥尔良,那他就不会碰到巴斯,我也不会那么顺利地被解救出来。

他在雷德河口搭上了当天的第一艘汽船南下,那条小河水流缓慢、蜿蜒曲折,从广袤的原始森林和人迹罕至的沼泽地里穿过。1853年1月1日上午九点左右,他在马克斯维尔下船,然后直接去了当地的法院,那其实就是个离河岸大概四英里远的小村子。

当时他突然改变主意去了马克斯维尔,是因为他想到那封求救信的邮戳是马克斯维尔,所以他推算,我应该就在这附近。他首先拜访了当地的一位知名律师约翰·P·瓦迪尔阁下,他是一位特别有才华也特别高尚的先生。瓦迪尔阁下读了那些信和文件,仔细地向诺萨普先生了解了我被俘为奴的经历,然后立即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这件事中。他跟其他极具正义感的人一样,对绑架这种罪行深恶痛绝。尽管他身处蓄奴州,奴隶对于他的亲友和客户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财产,但他在奴隶交易方面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和诚信,绝对不允许这种不公行为的存在。

如果读者看一下路易斯安那州的地图,很可能一眼就会看到用斜体字特别标出的“马克斯维尔”,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村。村里只有一家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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