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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十二年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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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是饿死了。”

我拿出了自己仅有的口粮,分给了她一点。她边吃边跟我讲述自己是如何逃脱的,现在又藏身在何处。在离这里大概半英里的地方,是沼泽地的边缘,那里有一片很大的蒲葵丛,还生长着很多参天大树。那些树的枝杈交错在一起,有如华盖一样,阳光都透不进一丝来——太阳最猛烈的时候,里面依然像黄昏一样。除了毒蛇,就再没有别的生灵会光顾这块地方了,所以是个藏身的绝佳之处。塞莱斯特捡了一些树枝,简单地搭了个小棚,外面用蒲葵严实地盖住。她就躲在那里,她一点都不惧怕凯里家的狗,就好像我不怕埃普斯家的狗一样。确实有些人是狗不会去追的,就算嗅到了气味,狗也不敢去追他们,我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反正塞莱斯特就是因为这样才顺利地暂时逃脱了。

后来几天,她每天都会在半夜过来问我讨东西吃。有一晚,她走过来的时候,埃普斯家的狗突然吠了起来。埃普斯四处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塞莱斯特。不过,那天之后她就不敢再过来了,所以我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吃的东西放到跟她说好的地方,然后她自己去取。

就这样,大半个夏天过去了,塞莱斯特渐渐恢复了健康,力气和精神都恢复得不错。在沼泽的边缘地带,夜晚总是能听到野兽的嗥叫。塞莱斯特藏在蒲葵丛里的时候,好几次遭遇这样的“夜半访客”,熟睡中被它们的嗥叫声惊醒。所以她越来越害怕,最终还是决定离开这个密林深处的小窝,回到种植园去。她自然逃不掉一顿责罚,以后想要再逃跑几乎就是不可能了,只能日复一日地下地劳作。

贝夫河畔的奴隶曾发起过一次统一行动,就发生在我到那儿的前一年;可惜,最终以悲剧收场。那次事件曾引起很大的轰动,我相信当时的报纸上肯定有过报道。我对这个事件的了解,都是从亲眼见证了这场惨剧的奴隶口中听说的。贝夫河畔的每一间奴隶小屋里都会谈论这个话题,而且,这件事还会一代又一代地口耳相传下去。这个事件的主要人物名叫卢·切尼,他是一个特别精明的奴隶,比其他奴隶要多些见识,也要更聪明一点;可惜,此人生性狡诈阴险,是个背信弃义的人。当时,他出了个点子,想让当地的奴隶团结起来,直接杀出一条血路,穿过边界逃到墨西哥去。

他选了一个聚集的地点,在霍金斯种植园后面的沼泽深处。然后,他在深夜一家一家地造访,向奴隶宣讲逃亡墨西哥的计划。当时的他就好像十字军东征时的隐士彼得一样,所到之处必然掀起一场狂热。他就这样召集起了当地的奴隶,还偷了一些骡子、玉米和熏肉,都藏在聚集的地点。眼看着就要成行了,谁料,他们的聚集地居然被发现了。卢·切尼意识到他的计划已经不可能成功了,而且事情一旦败露,他自然在劫难逃。所以,他为了自保,也为了趁机讨好主人,决定牺牲所有的同伴。他偷偷地跑到各家种植园去告密,还扭曲了事实,说那些奴隶聚在那里是为了伺机谋杀这一带的所有白人。

白人听说了这个消息,而且消息越传越离谱,渐渐引起了整个地区所有白人的恐慌。尚不知情的奴隶被一举抓获,戴着镣铐被送到亚历山德里亚绞死。抓捕的奴隶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只要稍被怀疑,就立刻从地里或者小屋里揪出来,不加审问就直接绞死。这种肆意掠杀的行为连贝夫河畔的种植园主都无法容忍了。事情愈演愈烈,直到最后从得克萨斯调来了一个团的士兵,他们把绞刑架拆毁了,打开了亚历山德里亚监狱的牢门,这场杀戮才终于平息。卢·切尼不仅逃过了责罚,甚至还获得了嘉奖。他现在还活着,拉皮德和阿沃伊尔斯教区的每一个黑人都知道他的名字,都对他怀着深深的鄙夷和憎恨。

虽然那场暴乱演变成了人间惨剧,但贝夫河畔的奴隶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念头。我曾不止一次地听到过周围的人严肃地讨论这个话题。有时我会好意地让他们冷静一点,这样做是不可行的,但我只是换来所有人的鄙视。奴隶们连武器都没有,怎么可能发起暴动呢;就算真的能搞到武器,也无异于以卵击石,代价会极其惨重。所以,我一直反对这种不理智的做法。

我还清楚地记得,墨西哥战争期间,很多奴隶都蠢蠢欲动。后来,战胜的消息传来时,大宅里的白人欢呼雀跃,小屋里的奴隶则是一片唉声叹气,又一次觉得希望破灭。因为我当时身处其中,所以才能明白——贝夫河畔的不少奴隶都急切地盼望着侵略军的到来,因为这样才能趁机逃离被奴役的苦海。

有些白人自欺欺人地坚信着,黑奴生而卑贱愚昧,他们不会意识到自己正遭受着不公平的待遇;甚至还有人相信,就算被打到皮开肉绽、举步维艰,当他们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时,心中唯一的渴望只是得到白人的谅解和宽恕。总有一天,这些傲慢的白人会尝到复仇之苦,会明白黑奴在饱经折磨时内心真正的期许。

第十八章

我在前一章说过,威利回来之后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我们的日子也并不比威利好过——因为我们的老爷坚信“不打不成器”。埃普斯老爷的脾气忽好忽坏、捉摸不透,有时候随便抓到一点无关紧要的借口,也会狠狠发一通脾气。我对有一次挨打的情形特别印象深刻,因为从中就能看出他有多不讲道理。

有一天,有一个姓奥尼尔的先生来找埃普斯,他住在大松林附近,是个皮匠,生意做得很大。后来我才听说,他那天过来是想买下我,让我去他的作坊里干活。菲比在大宅里布置餐桌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晚上,她看到我在院子里,于是赶紧跑过来告诉我这个消息。菲比总是能一字不落地记下听到的每一句话,所以她原原本本地把奥尼尔和埃普斯的谈话内容都跟我说了一遍。她当时太激动了,一遍又一遍地大声告诉我,老爷要把我卖给大松林那里的皮匠了。没能料到的是,当时埃普斯太太其实就站在不远处,我们都没注意到她,但她听到了我和菲比的对话。

“太好了,菲比!”我回答说,“我真是高兴。翻棉翻得我累死了,还是做个皮匠好!我希望他真的能买下我。”

遗憾的是,由于价格没有谈拢,第二天一早奥尼尔就走了。他刚走没多久,埃普斯就到地里来了。通常情况下,最让主人恼怒的就是手下的奴隶一心盼着离开自己,埃普斯更是如此。后来菲比告诉我,埃普斯太太说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埃普斯太太把我和菲比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埃普斯。埃普斯走到地里之后,径直向我走来。

“普莱特,我听说你翻棉翻得累死了,是不是?我听说你想换个主人了,是不是?你喜欢到处转悠,是不是?旅行家啊?没错,多转悠转悠,身体好,是不是?翻棉翻腻了,啊?所以想去做皮匠了,啊?做皮匠好啊!实在是太好了呀!真是志向远大啊!我也想换个行当干干呢!你给我趴下!衣服脱掉!我来试试我的‘皮’好不好使!”

我苦苦哀求他,试图平息他的怒火,但一点都不管用。我只能趴下去,赤裸着后背,任他鞭打。

“我的皮鞭怎么样?你还喜欢皮吗?啊?”他一遍抽一遍质问我,“还喜欢皮吗?”他每抽一鞭都要重复问一次,一口气打了二三十鞭,还不断地变换着字眼,提到各种“皮”。直到他的“皮”鞭抽够了,他才让我爬起来,然后一脸坏笑地告诉我,要是我还没对“皮匠”死心,那他就再让我尝尝“皮”的滋味。他还警告我说,这次只是“皮”毛,下次直接“皮”开肉绽。

连老亚伯拉罕这种特别善良忠诚的人也常常被打得遍体鳞伤。他跟我在同一间小屋里住了好多年,我特别喜欢他,因为他是那种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心里愉快的人。他对我们一直像对待晚辈一样和善,经常跟我们讲些严肃的“人生哲理”。

有一天下午,埃普斯太太差我去马歇尔的种植园办点事。回到小屋之后,我看到老亚伯拉罕躺在地上,衣服上沾满了血。他被埃普斯刺了一刀。当时埃普斯喝得醉醺醺地从霍姆斯维尔回来了,老亚伯拉罕正在把棉花摊在架子上。埃普斯四处找茬,胡乱地下达了很多自相矛盾的命令,奴隶们根本就没办法做事。老亚伯拉罕本来就已经有点迟钝了,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命令,一时搞不清楚到底要做什么。其实他根本就没犯什么错,埃普斯就是看他不顺眼,一下子变得怒不可遏。他借着酒劲扑向老亚伯拉罕,顺手就捅了一刀。我查看了老亚伯拉罕背上的刀伤,非常长,幸亏捅得不是特别深,所以没有性命危险。埃普斯太太为他缝合了伤口,然后狠狠地责备了埃普斯一通。她怒骂埃普斯没有人性,还说这样下去早晚家破人亡——一直喝得醉醺醺的,早晚把所有的奴隶都折磨死。

每个人都逃不过埃普斯的责罚,我经常看到他抄起椅子或是木棍打菲比。不过,最让我觉得惊心动魄、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的,是可怜的帕希遭受的那一顿毒打。

我之前已经提到过,埃普斯太太特别嫉妒和仇视年轻活泼的帕希,所以帕希的日子一直特别难过。有时候,我甚至会在自己挨揍的时候感到庆幸,因为这样至少能帮帕希化解一点老爷的怒火。埃普斯太太甚至会在埃普斯不在家的时候,命令我鞭打帕希,而且每次都不是因为帕希犯了什么错,纯粹是为了出气。我一直拒绝这么做,有时只是简单地告诉她,我不敢这么做,因为害怕惹怒老爷;有时我也会豁出去,直接告诉她,她这样做是不对的。我尝试着让她明白,帕希并没有任何错,她只是个不敢违抗主人命令的奴隶而已;真正该责罚的是色眯眯的老爷。

有时候,埃普斯心里的恶魔也会苏醒,他会跟愤怒的老婆站在同一阵线上,可怜的帕希难免就会遭殃了。

我记得当时是锄草季的某个安息日,具体哪一年我不记得了,但就是近几年的事。我们跟往常一样在河边洗自己的衣服。埃普斯突然发现帕希不见了。他大声叫帕希的名字,但没有回应。没有人知道帕希去了哪里,也没人注意到她有没有走出院子。过了几个小时,帕希从肖老爷的种植园那边走了回来。我之前曾提到过这个人,他在当地名声很臭,谁都知道他特别不检点,埃普斯跟他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他老婆本来是他的奴隶,名叫哈里特。哈里特明白帕希受的苦,所以经常宽慰她,时间长了,两人就成了朋友,帕希一有空就会去找她。帕希纯粹是为了去见哈里特才会经常往肖老爷的种植园跑,但时间一久,埃普斯就开始疑神疑鬼了——他怀疑帕希并不是去见哈里特的,而是去跟肖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帕希一回来,埃普斯就怒气冲冲地责问她。帕希吓坏了,支支吾吾地想搪塞过去,结果她的闪烁其辞对于埃普斯的误会和怒气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后来,帕希明白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终于挺直了腰板直接反驳了埃普斯的质疑。

“太太没有给我肥皂,我没办法洗衣服。”帕希说,“她为什么给所有人肥皂,但偏偏不给我,原因您肯定是明白的。所以我去问哈里特要块肥皂。”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肥皂给埃普斯看,“埃普斯老爷,我去肖老爷的种植园就是去拿肥皂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撒谎。”

“你这个谎话连篇、不知廉耻的黑鬼!”埃普斯怒骂。

“我没有撒谎,老爷。就算你现在就杀了我,我也只有这些话好说的。”

“嘴硬是吧?那我就让你搞搞清楚!我要让你记住,去肖那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恨得咬牙切齿。

他扭过头,让我去拿四根柱子过来。我拿来之后,他用脚尖指了指边上的空地,让我把柱子插好。然后,他命人扒掉了帕希身上所有的衣服,又拿了圈绳子过来。他把帕希的手脚分别绑在了四根柱子上,脸朝下。他递给我一根粗重的皮鞭,命令我鞭打帕希。我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但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挥起了鞭子。接下来的场景是我永生难忘的,我相信我这辈子都不会看到比当时更惨的一幕了。

当时,埃普斯太太和孩子们都站在空地上,远远地望着这里,我看到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奴隶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边,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幕。可怜的帕希不断地恳求着埃普斯老爷,但埃普斯充耳不闻。他恶狠狠地咬紧牙关,冲我怒吼,命令我打得再用力一点。

“使点劲!你这个混蛋!要不然我先打死你!”他冲我不断吼着。

“求求您了,饶了我吧!上帝啊!可怜可怜我吧!”帕希无助地央求着,身体在皮鞭下不断战栗着。

我抽了大概三十几鞭后,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埃普斯,盼望着他的火气已经消了。但是,他一边咒骂,一边命令我继续打。我又打了十几下,她的后背上就像蜘蛛网一样,密布着鞭痕。埃普斯依然厉声咒骂着,一遍又一遍地问帕希,以后还敢不敢去肖那里了;还威胁她说,要是还敢去,他就让她生不如死。我扔下皮鞭,对埃普斯说,我打不下去了。埃普斯命令我必须继续打,要不然就先把我狠狠抽一顿。我看着眼前那个血肉模糊的姑娘,心里实在不忍,所以横下心来,不管埃普斯怎么威胁我,我就是不打了。谁料,埃普斯居然自己捡起了皮鞭,狠狠地抽起了帕希,起码比我抽得重十倍。帕希一边抽搐一边哭喊,埃普斯一边抽打一边怒骂,这幅场景让所有人触目惊心。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帕希身上真的是体无完肤。一鞭子抽下去,血肉横飞,鲜血不断滴在她身下的泥地上。打到最后,帕希已经连哭喊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头软绵绵地垂在一边。她不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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