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殊根本不信,横在他们之间的苦痛太多,林殊想都不敢想这种可能,越想越觉得秦渝池是想报复他。
可他这辈子什么都没做,就算前段时间去招惹了秦渝池,那也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况且那是因为秦渝池穷追不舍,他才试着答应相处。
难道秦渝池还想着上一世的事?
他都死过一回了,秦渝池还要报复他?
怎么这么小气!
心头的慌乱逐渐减少,心脏静了,林殊渐渐说服自己,耳边再也没有重复回响那句告白。
打定主意,为了躲过秦渝池,林殊立刻定了张晚上飞S市的机票,准备夜深时再行动,趁着秦渝池睡觉逃出湖光山。
林殊走上楼,忙着收拾行李。
秦渝池则像往常一样,站在二楼,拿望远镜观察林殊家,勘探四周,非常警惕。
夜幕降临,马路边的路灯逐个亮起,昏黄的灯光照着整个山头。
林殊家的每层楼都亮着灯,灯光明亮,看着就很温暖。
看着那灯,秦渝池心里蓦然有种孤寂感。
他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而他曾经的家明明就在眼前,现在却不欢迎他,主人都不愿意让他进门。
算了,慢慢来,反正他也不接戏了,现在有的是时间和林殊耗。
秦渝池随手拿了块饼干,正准备送入口中,却发现一个鬼祟的人影,正勾着身子接近林殊家。
将望远镜调到夜视状态,秦渝池拉近距离,在看清那人的面孔时,忍不住嗤笑一声。
秦渝池放下望远镜,走到厨房里拿了把西式料理刀,将刀举在手间晃一晃,熟悉手感,疾步出了门。
尽管春天已至,B市夜晚的温度仍旧不高,不超过五摄氏度。
月亮隐在云间,夜风呼啸,将湖光山上的树吹得婆娑作响,莫名有种月黑风高的意味。
那人影缓慢行进,绕着林殊家行走一圈,而后停在大门口,像是准备摁门铃。
在那人的指尖触上门铃时,秦渝池一脚踹在那人后腰上,将人一下踹倒在地。
“啊——!”
陶潋趴在地上,因为腰上的剧痛而大声尖叫,蜷起身子,捂着受伤处打滚。
秦渝池一言不发,俯下身,拽住陶潋的头发往外拖行,走两步歇一步,边走边喘气,拖到离门两米远处才松开手。
“渝池哥......?”陶潋见是秦渝池,眼里立刻晕满泪水,刚想委屈地哭诉,却见秦渝池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子,立刻吓得白了脸。
“小潋,惊不惊喜?是我啊,秦渝池。”秦渝池勾起夸张的笑,单手箍住陶潋的脖子,将陶潋固在地上。
“渝......渝池哥,你怎么在这里?”陶潋被吓得把泪逼了回去,抖着声音问。
“我怎么在这里?”秦渝池不解地反问,“我的家就在这里啊。倒是你,你来这里作什么?想找殊儿的麻烦?”
“我......我是来找林先生道歉,他误会我了,我想和他解除误会!”陶潋急忙解释道。
“他会误会你......”秦渝池点点头,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嘴里讷讷重复。
以为秦渝池信了解释,陶潋松一口气,刚想露出一点笑,却见秦渝池举着刀的手越来越近。
“渝池哥?!”陶潋心里一惊,想挣开秦渝池的手,急忙往后退。
秦渝池却直接将刀尖抵在陶潋脸上,笑着说:“别动,如果你敢动一下,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
闻言,陶潋不敢挣扎了,视线往右斜,眼睛死死盯着刀,冰冷的刀尖在脸上滑动,映出一条条淡红的凹痕。
秦渝池笑了笑,用刀尖轻戳陶潋的脸,问道:“你是不是有想过拿刀去划桃子的脸,就像现在这样?”
陶潋微抖着不出声,秦渝池的耐心到达极限,他目眦欲裂地喊:“说话!”
“没有!我没有!”陶潋颤着声音否认。
“你没有?我不信,”秦渝池举起刀,将刀尖悬在陶潋的眼上五厘米,继续问,“你是不是想把桃子的脸划得面目全非?说实话!”
“我没有......”刀尖离眼睛越来越近,陶潋哭着改口道,“有有有!我有这样想过!”
得了回答,秦渝池轻啧一声,又问道:“那你今天来这里,是想干什么?又想诬陷殊儿?”
“我没有!我真的只想来找林先生道歉而已!”
陶潋尖叫着解释,但秦渝池却像是听不见一般,双眼失神,自言自语。
“我就知道,你这种坏东西,不知悔改的。”
“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上天会公平地惩戒每个人。”
“但如果上天不惩罚你,那就由我来惩罚你。”
说完,秦渝池露出笑,高举起刀,悬在陶潋额头上,猛地往下扎。
“啊——!啊——!救命!谁来救救我!”
陶潋拼命挣扎,闭着眼睛尖叫,语无伦次,这惊恐的叫声在夜里尤为突出。
叫声过于惨烈,林殊很快听见屋外的动静,以为外面出了事,急忙打开门出去看。
秦渝池手里的刀正在往下落,林殊一开门就见到这惊骇的场面,吓得他急忙跑过去,一脚踢开秦渝池的刀。
哐当——
刀落在远处。
秦渝池抬眸,见是林殊来了,不满地解释:“你慌什么?我只是吓唬他而已,又不会真的杀了他,连一点伤痕都不会留。”
“秦渝池,你疯了吧!”
林殊一把推开秦渝池,动作比思绪还快,立刻将自己浴袍上的腰带解下来,将陶潋的两只手捆紧。
陶潋想哭着开口说话,双臂也不安分地扭动。
林殊嫌烦,冷声威胁道:“闭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在这里乖乖等着你哥来接你,不然我把你打包去国外,送进红灯区里当一辈子鸭子。”
陶潋立刻噤了声,乖乖点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殊处理了陶潋,该去处理秦渝池。
一想到秦渝池准备拿刀伤人,林殊裹紧浴袍,再忍不住火气,一脚踹在秦渝池腿上,心有余悸地骂:“你再发疯试试?”
秦渝池冷哼一声,不答话,往自己家里走,只留给林殊一瘸一拐的背影。
不过秦渝池很快折返,手里拿着一捆麻绳,面无表情地往两人这里走。
屋外的灯光很昏暗,秦渝池的眼睛却发光,整个人走得趔趄,活像是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手里的麻绳则是索命的铁链。
陶潋本来静静躺着,听见脚步声,见是秦渝池走近,又开始大声尖叫,拼命在地上蠕动,想要逃离此处。
林殊被吵得耳朵疼,冷声警告:“安静!”
可陶潋早被吓得失了智,不停往前拱,在秦渝池拿绳子往自己的脚腕上捆时忽然发疯,卯足了劲往秦渝池右胸口踢。
秦渝池被踹得退后两步,而后就不动了,垂着头定定站着。
“你怎么了?”林殊察觉有异,走到秦渝池面前,挥着手问。
“我......”秦渝池抬起头,面色已苍白,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便全身脱离,直直往林殊身上倒去。
林殊下意识伸出双臂,抱着接住秦渝池。
“秦渝池?秦渝池!”林殊拍拍秦渝池的背,急声地唤,却得不到任何一点回应。
地上的人还在尖叫,吵得不行。
林殊抱紧秦渝池,摸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眼神狠恶地对陶潋说:“闭嘴!要是他今天出了任何事情,我让你和你哥一起陪葬!”
第49章
与救护车一起到达的, 还有一车保镖,林殊坐上救护车,保镖压着陶潋一起跟去医院。
秦渝池进了急救室, 医生大致了解过情况, 才向林殊汇报病情。
“秦先生受伤后休养不佳, 刚才又受了外力冲击,肋骨二次骨裂, 所以才会晕厥。”
医生望着急救室外的一群人, 态度拘谨:“不过您不必担心,只要这一次秦先生好好休养, 就不会留下后遗症。”
休养不佳, 外力冲击。
林殊蹙紧眉头,视线一斜,冷冷朝陶潋瞪去。
陶潋自知闯了祸, 尽管被保镖抵在墙上, 也不敢吵闹, 垂着视线沉默, 降低存在感。
医生再进急救室后,为首的保镖凑上前, 朝林殊汇报:“陶先生那边已经发了声明。”
说着, 保镖把平板递到林殊面前。
陶芓湉的声明很简单, 就是几份脱离陶家的文件证明, 再配上一行冷酷的【已断绝关系。】
林殊翻了翻评论, 也不知从哪冒出来那么多牛鬼蛇神,纷纷涌进陶芓湉的声明微博。
【呜呜呜我可怜桃子, 以后好好搞事业, 给妈妈火!】
【陶芓湉是谁?陶潋又是谁?】
【南影不搞富二代人设, 要开始炒作美强惨人设了?】
【炒作个屁!黑纸白字全写在文件里,陶潋以前的朋友也出来证实了好吧!】
边星澜的动作还挺快,居然找到陶潋青少年时的玩伴出来证明。
热搜前几条全被陶芓湉和陶家占领,全都在扒陶濯和陶潋是何许人也,家里有哪些资本版图。
陶潋的微博早被攻陷,评论里全是辱骂。
陶潋连学生时期的成绩单都被扒得一干二净,还有音乐生认为其没有资格拿到学位证书,要去音协请愿,要求开除陶潋。
而陶芓湉的混剪和安利混在广场中,超话忽然热闹起来,多了好些“粉丝”宣传。
林殊一看就知道这是边星澜的手笔,想趁着这次热度捧陶芓湉。
边星澜处理得还算及时。
林殊撇撇嘴,不分神看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急救室。
大半夜时,秦渝池终于从急救室里出来,转到普通病房,人已经清醒。
航空公司早就发来短信,提醒林殊登机。
林殊叹口气,放不下心,忽视了登机短信,走进病房里,靠在门边。
秦渝池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肋骨带,听见动静还想坐起身,极不安分。
内心火气上涌。
林殊不明白秦渝池为什么总不安分,甚至不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冷声警告:“你再动,我就告诉希沫你不要命了,要开车冲下悬崖自杀。”
闻言,秦渝池终于不动了,只是投降似的举起手,朝林殊招了招,示意他过去。
他不过去,秦渝池就抬起头,直直盯着他,眼神里莫名有几分委屈。
麻烦精。
林殊烦躁地啧一声,走到病床边,垂下视线冷声问:“叫我过来干什么?”
秦渝池听了这冷硬的语气,似是很失落,可怜地吸了吸鼻子,轻轻握住林殊的手。
秦渝池的手很冰,比他的手还要凉,明明在以前时非常温热,握着他时很有安全感,现在却要靠着他的体温捂热。
秦渝池明显是在演戏,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在装可怜。
但秦渝池的伤是真的,人也瘦了不少,所以林殊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心软,没有甩开手。
不过心软归心软,林殊倒没忘记教训秦渝池,“你别给我装。医生让你卧床静养,你一出院就到处乱跑,你这么作践自己,还是个成年人吗?”
秦渝池沉默片刻,嘀咕着说:“你不也作践自己?不好好吃饭,现在瘦得跟个骷髅似的......”
秦渝池竟然敢说他像骷髅?!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秦渝池的嘴能这么贱?
刚被秦渝池装可怜浇灭的火气又涌起来。
林殊忍住揍人的冲动,咬着牙嘲讽:“我又不当明星,想瘦想胖都是我的自由。倒是你,现在丑得和饿死鬼一样,以后谁还来找你演戏?”
这话纯属是林殊胡诌,秦渝池就算瘦了也比他壮,依旧是光鲜亮丽的。
林殊竟然觉得他丑......?
听到林殊说自己丑,秦渝池抿紧唇,气得转头望向另一边,只留一个后脑勺给林殊。
以为秦渝池是在为接不到戏而难过,林殊自觉说重了话,又道:“所以你从现在起就该安分一点,好好养伤,争取早日重新开机。”
秦渝池沉默着没答话,似是很难受。
这人现在怎么脆弱得这点话都不能听?
林殊有些尴尬,在心里组织语言,想说一些好话,准备安慰秦渝池。
“我以后都不接戏了,”秦渝池忽然出声,语气不自然地问,“你......真的觉得我丑?”
秦渝池怎么能不接戏了?!
林殊的注意力全被前一句话吸引,一股气急的愤怒涌起,质问道:“秦渝池,你不演戏你要干什么?”
秦渝池对林殊的火气很不解,转过头解释道:“我要转幕后做制片,公司已经注册好,剧本也已经买了。”
林殊一时反应不过来,在他的认知里,秦渝池就该站在幕前,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朝观众展现那张脸,而不是做什么幕后工作。
“你疯了?”林殊又一次问,已数不清这是几日来的第几次质问。
“我没有疯,”秦渝池认真解释道,“我要多赚钱,投资蓝海市场,从现在起开始积累人脉关系,争取五年内达到百亿的年收入,十年内超过边星澜。”
秦渝池说得一本正经,听起来头头是道,但林殊就是觉得怪,怪异得骇人。
林殊知道,秦渝池最爱演戏,那对秦渝池意味着自由,怎么能从今以后都不接戏?!
慌乱之间,林殊问:“边星澜能同意你不接戏?”
“他同意啊,他还给我的公司注资,相信我能制作出摘奖的优秀电影。”秦渝池道。
林殊被一句句认真的解释堵得哑口无言,除了语塞,还感到非常荒谬。
秦渝池不准备演戏了。
林殊相当于秦渝池的半个影迷,平日里就只看秦渝池电影,现在听到这一决定,根本无法接受。
“你为什么不接戏了?”林殊低下声音问。
秦渝池静默一瞬,双目稍稍失神,“因为演戏没有用,我什么都无法掌控,就像洪流里的飘叶,被裹挟在漩涡里,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秦渝池像是说了段台词,而后摇摇头,回过神说:“总之,我再也不做叶子了,我从现在起要做洪流。”
林殊在心里消化良久,终于听懂秦渝池的意思。
秦渝池不愿意再演戏,是因为觉得会受到掣肘,并且决定以后做个掣肘他人的资本家。
可是他这辈子明明不再束缚秦渝池,秦渝池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
所以秦渝池还念着前世的事,这几日疯了一般的行为也是因为前世?
他怎么会把秦渝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殊受了冲击,愣着发懵,第无数次后悔他曾经做过的错事。
好好一个青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