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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诀传递到凌清尘识海当中。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法诀，可以控制造化之瞳，但仍不够完善，望你继续推演，更进一步，如此方不负我的遗志。”
“可惜我成神时日尚短，没来得及巩固成果，若我已将造化之瞳完全控制，打一个疯子，何至于同归于尽？”
“是，先祖。”凌清尘稍稍体会，立刻感受到了法诀的精妙之处。
即便是不完善的法诀，凌启也凭借它晋升到了神明之境。
此诀的价值不用多说。
当然，也不是有了寂灭之瞳，有了法诀，就一定能够成神了。
神明之位，非大毅力者不可成就。
“对了，前辈，那来自地球的疯子到底是何人？”陈谋问道。
听到凌启的描述，陈谋心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人物来。
凌启手指微动，虚空当中浮现出一幅画像来。
“魔窟之主。”陈谋和凌清尘同时道。
果然。
魔窟之主，有着神明之躯，但他的灵智是后天诞生的。
乃是从神明尸身上孕育出来。
真正的魔窟之主，早已死去了，被凌启所杀。
第464章何为命运
“魔窟之主？看来，此人执念仍未散。”
凌启静听陈谋讲述了魔窟之主的一些事迹，不由得眼睛微眯。
“此魔不除，对我凌家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个隐患，既如此，你们做一下准备，若他再现，你们就……”
凌启开始布置后手。
“我明白了。”陈谋和凌清尘都点头应下。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
凌启抬手，昆清镜突破空间飞来。
凌启将其扔向陈谋：“你的命运线条，似乎有些扭曲，此镜有我对命运的感悟，你拿去吧。”
接着，凌启伸手一招，灰色宫殿冲来，被他丢给凌清尘。
“此殿，有一定的镇压效果，在关键时刻可以助你镇压造化之瞳，不至于惹出大乱子，你且保管好。”
然后凌启又是一抓，直接把一脸茫然的小黑抓来。
“你是在此秘境当中诞生的灵物，乃是秘境意志的体现，往后这个秘境就由你来掌控吧。”
凌启的话语落下，天元秘境立刻与小黑建立了紧密的联系。
“谢谢大佬。”小黑小心翼翼地应答着。
它心中茫然，又有些恐惧，暂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
自己竟然被此人一把抓来了？
好恐怖。
这世界太危险了。
看来秘境内也不安全呐。
“谢谢前辈/先祖。”陈谋和凌清尘也叹息一声，表达了感谢。
凌启这种行为，有点像是在分遗产。
他虽然表现得活灵活现，但实际上早已死去多时了，如今不过是最后一丝灵性在主导着而已。
这丝灵性撑不了多久，也要消散了。
“今后，望你们夫妻二人同心，传承壮大我凌家之基业。”凌启道。
他自然能推断出陈谋和凌清尘的关系，不然也舍不得将昆清镜交予陈谋。
另一方面，也是看出陈谋的潜力来，为凌家结个善缘。
“我凌家纵横星空，却始终无法挤进最强的那一列，中央星河，我成神后还未前往。”
“惆怅啊……”
凌启的话音逐渐低沉，头颅垂下，就此无声无息。
陈谋和凌清尘尽皆默然，心中萦绕着淡淡的愁绪。
小黑也感到心情低落，沉默不语。
“该离开了。”
陈谋、凌清尘、小黑三者缓缓离开幽暗空间。
三者当中，凌清尘的收获最大，不但有了灰色宫殿，还得到一道法诀，专门用于控制寂灭之瞳。
此诀大大减弱了寂灭之瞳带来的风险，奠定凌清尘成神之根基。
当然，成神之路，仍然千难万阻。
但总归是增加了不少希望。
陈谋收获也不少，昆清镜的威力，可能还在灰色宫殿之上，涉及到了命运这种神秘的东西。
当年曹源也是借助昆清镜的力量，推算天机，才锁定了陈谋的位置。
之前陈谋与灰色宫殿建立了联系，但作用不大，根本拿不走。
拿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本来昆清镜是从乾元皇主那里得来，凌启发话后，此镜就属于陈谋了。
毕竟昆清镜的铸造者是凌启，而且乾元皇主也得听他老祖宗的话不是。
小黑也很满意，它感觉自己可以出山了，与天元秘境建立了紧密联系后，遇到危险可以随时传送回来。
接下来，凌清尘开始参悟凌启传下来的法诀，陈谋则是研究命运一途。
窃运者，窃取的是气运之力。
而气运，就是气数、命运。
其实气数、命运、天机都是意思相近的东西，乃是对宇宙事物轨迹的推算。
有人提出过一个假设，宇宙事物的变动完全是可以推算的。
知道了此刻的状态，就可以根据数学模型来推算下一刻的状态。
所有生灵的行为，都已经被宇宙安排好，就像一个程序一般，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有人说，我可以通过努力改变命运。
实际上，你的努力也在宇宙的意料之中，是已被安排好了的。
不过，也有很多人提出反驳，认为根据此刻的状态推算下一刻的状态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种理论，无非是说，知道了一个粒子的位置和速度，就可以推算它下一刻的状态。
用一个数学模型将宇宙间所有粒子都囊括进去，就可以确定全宇宙的状态。
这一刻，下一刻，再下一刻，都可以推算。
但反驳者提出，由于不确定性原理的存在，粒子的位置和速度是无法被同时确定的。
陈谋也不认可宇宙模型的存在。
如果真是那样，这个世界未免太过无趣。
哪怕一切物质都能够被计算，但生灵的念头，也可超脱宇宙的控制。
人的身上什么最伟大？
思想最伟大。
身躯可以被束缚，思想却可穿梭寰宇，无法阻挡。
陈谋认可命运的存在，但同样认为命运不是永恒不变。
人的思想，可以改写未来。
思想是比命运更伟大的东西。
陈谋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对命运的理解又加深一层。
他现在还是领悟者之境，距离晋升窃运者还有很长一段路程。
但能够提前理解命运，对于以后的晋升有着帮助。
对于命运，每个人的理解都有不同，没有标准答案。
只要坚定自身的道，永不动摇，晋升窃运者其实不是难事。
曹源就是陷入了怪圈当中，无法认识到命运的本质，久久无法晋升。
到了最后一刻，舍弃所有，燃烧神魂，才有所领悟。
只可惜，太迟了。
“命运一途太过玄奥，哪怕记忆当中，涉及到的也只是皮毛，还是要靠自己慢慢地参悟，以后的路还很远。”陈谋轻轻呼出一口气。
曹源花费几千载光阴，依旧参不透命运，可笑吗？
其实并不可笑。
哪怕是现在的陈谋，也没资格指点对方。
他也只是个菜鸟而已。
时光悠悠流逝，又过去了三年。
突然间，天宇震荡，一股威严笼罩星空各域，让许多生灵都升起一种末日之感，心神颤栗。
一个骷髅架子出现在星空当中，魔气缭绕。
魔窟之主桀桀怪笑：“本尊蛰伏多年，终于再临人间，就从现在开始，让世界感受恐怖吧。”
“乾元皇主，滚出来受死。”
第465章易经
时隔多年，魔窟之主再现。
他的气息比起以往还要强盛许多。
“乾元皇主，哼，只要将你击杀，整个皇朝都将沦为我的狩猎场。”
“生灵的血啊，好久没品尝了，哈哈哈。”
魔窟之主正欲动身打向皇宫，却忽然止步，微微皱眉。
天元秘境当中，凌启的尸体冲天而起，身上锁链全部解开。
整个秘境的力量加持其身，神威迸发，如渊如狱。
“先祖。”
“前辈。”
陈谋和凌清尘分别将昆清镜、灰色宫殿抛出。
当年，得知魔窟之主还活着的时候，凌启就准备了应对方案。
感应到魔窟之主重现世间，陈谋和凌清尘立刻行动，将凌启的尸体唤醒。
或者，也不能说是唤醒。
如今的凌启，已没有灵性了，无法交流。
但仍有一丝战斗本能存在。
凌启左手拿起昆清镜，右手托住灰色宫殿，瞬间撕裂空间，来到魔窟之主面前。
“是你？”魔窟之主脸色大变，然后又立即皱眉，“不对，我不认识你。”
“你是谁？”魔窟之主忌惮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仇恨。
凌启没有回应，昆清镜和灰色宫殿爆发，神威浩荡。
背后，更有天元秘境的力量，破空加持而来。
而魔窟之主，则是赤手空拳，他的武器早已在以往神战之时被凌启打碎了。
还有一点，凌启虽然已陨落，但身躯还算完好，魔窟之主只剩一身骷髅架子。
不过，他相比起凌启来有一个优势，就是如今有灵智主导。
两者大战爆发，惊动诸多势力。
末日般的恐怖，笼罩天宇。
最终，魔窟之主不敌，被打得嘶吼连连。
甚至连逃跑都很困难。
两大神器镇压乾坤，定住了这片天地。
“不要欺人太甚，我是不死的，你以为能灭得了我？”魔窟之主语带疯狂。
“你执念仍不散。”凌启一指点出，魔窟之主的骷髅身出现裂纹。
魔窟之主一声闷哼：“你到底是谁？”
凌启又归于沉默，他一招一式打出，都有种化腐朽为神奇之感，天地共鸣。
陈谋和凌清尘赶来，在远远地关注着。
凌启的动作，是武道，却又超越武道。
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带动了天地规则，乃是规则在人间的显化。
一位长相英武的男子浮现在虚空当中，默默关注战场，此人正是乾元皇主。
凌启与魔窟之主的对决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最终，魔窟之主被凌启打爆在虚空当中。
“我不甘啊。”
借助爆炸的力量，魔窟之主冲破凌启的空间镇压，神识一闪，穿梭进虚空当中，就要逃离。
“想跑？”陈谋距离神识的逃离路线最近，立刻上前运转秘术拦截。
“小子，本不想杀你，你偏要找死，待我将你夺舍。”魔窟之主的神识一变，化作疯狂。
短短一瞬间，已冲进陈谋的识海当中。
虽然不是神明原本的神识，而是在尸体上孕育出来的，但也染上了神的特性。
更何况，魔窟之主有着窃运者境界，碾压陈谋一个领悟者，简单轻松。
他是这么想的，只是刚一进入陈谋的识海，立刻自闭。
陈谋识海当中，一个古老斑驳的灯塔缓缓转动着，神威浩荡。
道道光线照射到魔窟之主的神识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一道道黑色魔气在光线当中蒸发。
若有着躯体，魔窟之主可以抵抗神器，但如今躯体已被打爆，只余神识，就要脆弱许多。
“啊！”魔窟之主痛苦地嘶吼。
“这是那个老头的东西。”
“不对，那个老头是谁？怎么想不起来。”
魔窟之主没时间想太多，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一转身，就想冲出陈谋的识海，逃离此地。
但古神灯塔的光线卷了上来，将其定住，动弹不得。
嗤嗤嗤，黑烟不停蒸发，魔窟之主的嘶吼从洪亮逐渐变为低沉无力。
“老头，你……”
魔窟之主身上的黑烟完全祛除，神识变得透明、虚幻，似乎即将消散。
“你认识灰狼先生？”陈谋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他是我师傅。”魔窟之主的神识更加微弱，有气无力的样子。
陈谋若有所思，想不到灰狼先生不但自身是神明，还培养出一个神级弟子来。
“你认识老头？既然这样，你帮我将这道法诀保管好，带给他，当然你也可以学。”
魔窟之主说着，部分神识传了过来，附上一道法诀。
《易经》！
陈谋心中大震，没想到自己以这种方式得到了《易经》。
这是天地间的顶级法诀。
“这法诀，是我在一个秘境当中得到的，如今我将陨落，担心它会失传了。”
“叹我一生，几多悲凉，成神梦，终为空，入魔途，誓争雄。”
“错了。”
魔窟之主幽幽一叹，再也坚持不住，神识湮灭，消散在天地间。
“可悲，也可恨。”陈谋也叹了一口气。
魔窟之主，想当年必是意气风发，身为神明弟子，天赋绝世，傲视群雄。
只可惜，怎么也无法突破至神明之境。
他执念太深，走入魔道，借助魔道的力量冲关，突破境界。
最后虽登临神明之位，但整个人都疯魔了。
此人，虽然可悲，但也不值得同情。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更何况，他疯魔后，导致凌家先祖凌启陨落。
又屠杀了不少星系，将所有生灵全部化作食物。
若同情魔窟之主，谁又来同情这些人呢？
“陈谋，你没事吧。”见到陈谋重新睁开眼睛，凌清尘松了一口气。
刚才陈谋挡路，魔窟之主神识欲夺舍，凌清尘十分紧张，想要出手帮忙，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下手。
神识间的对战，最为凶险，外人难以干预。
“我没事，魔窟之主的神识已消散了。”陈谋淡淡道，没有多说什么。
乾元皇主却是有些疑虑地道：“你不会是被他夺舍了，正在伪装吧。”
话语落下，凌清尘也有些警惕。
若真是这样，那陈谋的处境必定十分危险。
“老丈人警惕心不错。”陈谋无奈地笑了，将自己的神识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