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奇幻玄幻 > 我们剑修不讲武德 > 我们剑修不讲武德_第76节
听书 - 我们剑修不讲武德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我们剑修不讲武德_第76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浓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秦云盏从屋檐上起身,意图离开,脚下却冷不丁被参差排布的琉璃瓦绊倒,他神思涣散,来不及反应,在削薄的瓦檐上重重的磕了一下,滚了下去。

“砰”

这一声闷响淹没在了萧萧风雨声里,师云琢冷不丁侧目。

“你是在拒绝我吗?师仙君?你确定你不接受这个交易?”凤绥觉察到他走神,忍不住出言提醒,“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师仙君?”

”爹,兹事体大,云琢哥想来是要时间考虑,一时不能答应也是情理之中。”凤苓儿体会到了古怪,连忙打圆场道:“不如让云琢哥回去从长计议,择日再给您答复,云琢哥是个聪明人,不会想不通的。”

师云琢不语,只瞧着窗外,窗外大雨瓢泼,风打枝叶,万物飘摇。

-

雨真的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连皮带骨的疼,秦云盏以平生最狼狈不堪的姿势摔在地上,溅起了一片水花。

积水洼也很冷,他哆嗦了一下,撑着地面站起来,却发现膝盖骨吃不上劲,剧痛难当,他想起方才滚下来的时候磕的那一下,大抵是把膝盖骨撞碎了,他不欲在凤家庄的议事厅外逗留太久,更不想持续淋雨,只好一手扶着膝盖,一瘸一拐的找地方避雨。

凤家庄占地宽广,一个庭院连着一个庭院,各色奇花异草都被家中佣人们打理的极为整齐妥帖,秦云盏来时就发现这凤家庄里的家仆除去领事管家,其余的年纪都颇轻,是些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而花圃里树荫下又时不时能看见一些幼童在跑来跑去,倒也充满活力生机,而此时此刻,这些人都为着避雨而不知所踪,偌大的庄子一片寂寥空旷,唯有树影东倒西歪。

好在不远处有个凉亭。

秦云盏几乎是爬到了那亭子里,艰难的坐下,他浑身湿的像个落汤鸡,寒战一个接着一个,天阴沉沉如堕,远处厢房的廊下三三两两都点起了灯,凤家的家仆们显然都遵循着凤苓儿的心意,直接跳过了秦云盏的那间厢房。

晦暗与潮湿气四处蔓延,让人感到压抑逼仄,秦云盏呆了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芥子囊内摸出了那盏鲛珠龙灯。

如澹台衣所言,鲛珠无火自燃,光泽明亮且柔和,瞬间将亭下照的透亮,灯罩上飘着几个字。

澹台衣:“下雨了,出门记得带伞。”

秦云盏愣了两秒,猛地用手揩了一下脸,以指尖在灯罩上轻轻的描画。

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剧烈程度与指尖细微颤抖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云盏:“老板娘,我好像要失去我师兄了。”

秦云盏:“他对我承诺过很多次不会离开我,都不作数。”

秦云盏:“现在想想,都是我逼他说的,他很能容忍我。”

秦云盏:“我一直觉得我什么都无所谓,其实我也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他说着说着,发现脸上又湿了一片,方才明明将脸上的雨水擦了又擦。那这些湿意又是什么呢?

他就这么难过吗?

写下的字在灯罩上滚动,如烟消散,未几,新的字出现了。

澹台衣:“这不是阴暗,是你变得胆小又瞻前顾后了。”

澹台衣:“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指望我帮你么?澄清你不是故意要瞒他有关我的事?”

澹台衣:“没用的秦云盏,问题的症结不在这里,没人能帮得了你。”

澹台衣的话像一根根尖锐的冰锥,在秦云盏的心口钉下一个又一个的血口。

少年用力的抹脸,鼻梁被擦的生疼。

“我好想告诉他,但是老板娘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我怕跟他连师兄弟都做不成——”

鲛珠龙灯猝不及防的熄灭了,就像澹台衣厌烦于告诉他答案,秦云盏僵在原地,他缓缓抬起头,看见凉亭外站着一个人,那人撑着伞,还提着灯。

雨和晦暗都被驱散了,师云琢定定的看着他,呼吸起伏不定,眼中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他洁净的袍摆和袖口都湿了大半,显然是在偌大的庄园内走了不短的时间,秦云盏怀疑他是不是先提着灯去厢房找自己了,没有结果,又寻到这处凉亭。

打伞又提灯,极为不便,他有观澜探路,为何又偏偏要提灯呢?

秦云盏咬了一下嘴唇,那些揣测不受他控制的直往外涌,滚烫酸涩的几乎要胀破他的胸口,澹台衣说的没错,他真是没办法了,谁也不能帮他想出解决之法,除了这么做,他别无选择。

“秦云盏你——”师云琢堪堪吐出三个字,表情半是无奈半是生气。

“呼”一下,少年扑了过来,踉踉跄跄,狠狠的撞在他的心口,环住他的腰。

师云琢愣了一下,只觉得对方激烈的心跳声隔着血肉传递过来,连带着他的肺腑一同撼动。

秦云盏不是第一次这么抱他,之前都是有意识的撒娇卖乖,提一些蛮不讲理的要求。

但这一次,他听见秦云盏在呜咽,以一种近乎于告别的方式狠狠的对他说:

“我特么喜欢你,师云琢。”

第101章

师云琢一手撑着伞, 一手提着灯,臂弯微微平举着。

伞外的天地间风雨如晦,伞下, 他的怀里, 却是另一种地动山摇。

秦云盏抱着他贴着他的部分一片炙热, 像是能将潮湿的雨气都蒸发殆尽,却在说完那几个字的瞬间陡然狠狠的又推开了他。

这一推几乎是用尽全力,让人不禁怀疑他方才的决绝语调皆是当了真,师云琢微退了半步, 雨水撞进了伞檐下, 沾湿了他的脸颊, 冰冷湿滑的濡进衣服里,他终于忍无可忍, 冲口而出道:“秦云盏你给我站住!”

瘸腿的少年背对着他停下了, 方才是真的打算要跑了似的, 居然还真跟他拉开了不短的距离, 此刻已经站在凉亭的边缘处了, 看不见他的表情。

师云琢咬牙道:“你还想让我跟在你身后找你是不是?你是嫌我的麻烦事还不够多!还是就是有意要折腾我!”

“你可以不找我啊!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可以从你身边彻底消失!”秦云盏强忍着酸涩大声道。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不找你!”师云琢吼出声:“我管你你要跟我置气,可我忍着不管你,你又这般......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秦云盏呆了呆。

“凤家庄不是都已经给了你一个很完满的解决办法——”

师云琢狠狠的扔掉了手中的伞,这一刻他像是气急了, 也不再体面,穿过浓厚的雨帘, 疾步冲进了凉亭中。

他握住了少年的肩膀,被手下单薄的质感震慑,而后用力将人掰过来正对着自己。

“你不是要偷听吗?为什么听了一半人要跑!有胆子做梁上君子, 就把话听完啊!”他怒声道。

“我,我想听完......但是我就带了一张传音符。”秦云盏的双眸通红,嗫嚅道。

师云琢怔了怔。

他蓄了一肚子的教训人的话,在这一刻悉数哑火了,对着秦云盏委屈悲伤的脸,他的心如刀割般疼痛,这么多天的烦扰蓄积也远远比不上这一刻的难过。他以拇指抚上少年的脸,被雨水重刷的脸颊是冰冷的,眼泪却是灼热的,融化在他的指尖。

“我看到外面天暗,你的房间又没有灯,就急急的点了灯来寻你——”他翕动嘴唇,艰难道:“我什么也没答应他们,只许给过你承诺!我甚至打算明天就带你回箫下隐居,你到底在乱想什么?”

秦云盏:“你不讨厌我吗?你不躲着我了吗?我说我喜欢你,你是不是没听明白?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种喜欢?”

师云琢:“我......”

男人的脸上闪现过迟疑。

许久,他抿了一下唇角,低声道:“我想我知道。”

他说这话时,掌心托着秦云盏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少年的脸颊和唇角。

“你知道?”秦云盏呆了呆。

“师尊之于师娘,宋鲤之于凤襄,裘难之于蔺少梧。”师云琢说。

他还真知道,明明白白的知道。

听到最后那一对例子,秦云盏骤然生出一股破罐破摔的精神,“那你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就是从那天,我偷偷亲你开始!”

“你偷偷的亲——”师云琢一时愕然,竟语塞,“几,几时?我全然不知。”

“你不知道?!”这回换秦云盏错愕了。

他不知道!那时他竟然是真的睡着了?!并非故意避着自己,瞧自己的洋相!

秦云盏深知师云琢不会撒谎,在这一刻,他纠结来去的心中刺倏地被拔出了。那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他旋即难以克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你又笑什么?!”师云琢疑惑了。

这条小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背着他生出了这么多的心眼子,简直教他有些捉摸不透,他不由得更生出几分不安与关切。

“我当真是不知道,你......亲我作甚呢?”

秦云盏忽然不想解释当时他那矫揉造作的心路历程,回过头来看这么些天跟师云琢闹别扭的他本人,简直是个活生生的大傻逼。

“想亲就亲了,谁还记得为什么。”他嘟囔道。

师云琢颦眉。

他的眼底闪过几许不知名的复杂情绪,低声道:“那你现在要我......如何?”

这便又是一个许诺了。

秦云盏想,告白想要的,当然是你得回应了,接受或是不接受。

虽是在对他有求必应的包容着,却也是在宛转的回避着这个问题,秦云盏能隐约觉察到几分。

若是换做从前,他大概会胡搅蛮缠的让师云琢给他一个答案。

但在这一刻,他却忽然知足,不想奢求那么多了。

答案重要么?

不重要,

没有什么比师云琢如今还在他身边,任他予取予求更好的了。

那天的遗憾,总要弥补吧?

“我想再亲你一下。”他忽而挑起眉峰,目光微微发亮,带着狡黠和不讲道理。

师云琢愣了愣。

他的脸颊飞过薄红,蔓延至耳垂和脖颈,像是胭脂染玉,似是踌躇许久,他缓缓的倾身凑过去。

“好。”

......

雨丝如幕,将万事万物蒙上了模糊的帘重。

凉亭下的耳鬓厮磨转瞬即逝,那把被扔在地上的雨伞重新被捡起,护送着两个紧紧贴靠在一块儿的人返回厢房。

地下的水洼一个接着一个,路难走至极,师云琢背着秦云盏,秦云盏替他撑着伞,两人好像一点儿也不急着走完这段路,竟还有闲情逸致聊天。

“虽说凤家庄有不仁义之嫌,但到底还是占理,你记得把黑市得来的灵石归还给他们,此事就算了结,也省的他们拿下话柄借题发挥,听到了吗?”师云琢道。

“好,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师兄的。”秦云盏趴在他背上乖巧的不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末了却又愁上心头,“可是师尊的病怎么办?红姐之前不是说,那个什么药——又涨价了么?”他懊恼的抓乱了头发,“真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们总要想办法去筹钱啊!”

“这事里面大有门道,未必是你所想的那样。”师云琢瞳光微凝,意有所指道。

“什么意思?你是找到解决之法了么?”秦云盏奇道。

“不久前有人提点于我。”师云琢轻轻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她说师尊的伤治了这么久,投入众多却依旧缠绵病榻,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位医修的水平不佳。”

“对啊。”秦云盏一瞬间有种醍醐灌顶之感,“霜行峰上的医修那么多,我们为什么没有换一位瞧瞧呢!多征求点儿意见,集思广益啊!没准儿能换个药方呢?”

“只因当时为师尊诊治的是霜行峰白宗主首徒徐致远,整个霜行峰,除了白桦白宗主,再没有比他境界更高的医修了,又是红药牵的线,怎好意思质疑。”师云琢轻轻叹息道:“现在想来,倒是我思想太过单纯了。”

秦云盏:“哦,所以你才能那么理直气壮的拒绝凤绥的提议。”

师云琢面无表情道:“就算没有这回事,我也会斩钉截铁的拒绝凤绥的提议。”

“为什么?是因为我吗?”秦云盏舔着一张小狗脸,不乏期待道。

师云琢目不斜视,“出卖人格和肉/体都并非男儿所为,有失磊落,师尊若是知道自己用的药是靠这种途径得来,怕是能气的吐出三斤血,所以我绝不会做这种事。”

秦云盏翻翻白眼:“哦,那地主家实在没余粮了怎么办呢?”

师云琢:“把朝光净当了。”

秦云盏:“......”

“哇。”秦云盏的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位高人简直是救他们箫下隐居于水火,只是思路好像有那么几分熟悉之感,“那是谁让你这单纯的思想忽然之间就变得不那么单纯了呢?感觉一下子就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了,好社会的。”

师云琢停顿了须臾,略有些不情不愿。

“澹台衣。”

秦云盏:“?”

下一秒,少年气急败坏的叫唤声冲上云霄。

“什么?!?!你说老板娘私下早就找过你了?!?!”

“还是她让你到妈祖庙去救我的??”

“她什么都跟你说了你也听了!!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啊!!还吓唬我说谁都不会管我!!”

“她故意的是不是!!!她就是故意要看我出洋相!!!”

“图啥呢她!!啊我丢死人了!!”

......

那厢,一颗水杉树下,澹台衣现出一道朦胧昳丽的侧影。

大雨中,她没有穿那件遮住脸面的风帽,比起人类在大雨中狼狈的四下奔逃,她却如鱼得水,极为享受雨水的重刷潮湿之感,因为这会让她产生几分回到海底的错觉,畅快自由。

她的衣裙是鲛绡织就,有避水之能,只见雨水顺着他的裙摆袖口滑落,一粒一粒圆润像是珍珠,而她碧蓝色的长发也被水冲的剔透发亮。

目送双云撑伞离去,她的眼底闪过几分笑意,而后纵身跃入池塘。

水底是任她游的世界,施展通达之术,无论从哪处江河湖海小池深井,只要有水为媒介,她都能返回她的瑶泽洞府。

……

“你怎么又醒了?!”对着凝冰塌上坐着的那位,澹台衣的表情有点儿震惊,“不是几天之前刚醒过一次——”

对方频繁的捏着自己挺直的鼻梁,愁云密布,“我也很想知道这是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