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宿光从身体里拔了出来!鲜血飞溅,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真气层层包绕剑刃,将柳乘风的剑意困于其中,秦云盏反手一推,此刻宿光的剑刃成柄,剑柄成刃,灵力的刺向柳乘风!
柳乘风骇然退避。
他滑出了好几尺,提剑的手在剧烈的颤抖。
这是修为真气......
难道最近那个被热烈讨论的那个引气入体的天才,是秦云盏?!
可是不对啊,他身为筑基期,根本看不出秦云盏身上有修为,半点也没有!
“柳乘风,你与我有二心啊!”无极子森然道。
“我没有......”柳乘风拼命摇头。
“那你的宿光为何会为他所用!”无极子质问道:“本命剑仅供剑主驱使,你告诉我这是为何!”
柳乘风心里慌得厉害,深知无极子是他此时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不能与无极子交恶!
“我现在还可以补刀,我还能让他死!”他汗如雨下。
秦云盏感到身上那个窟窿直窜凉风。
他莫名其妙的把柳乘风推出去之后,心绪就一分分平静了回去,然后感觉真踏马疼啊!
“柳乘风,你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适可而止行不行!”他咬牙道。
柳乘风发了半晌的呆,竟又道:“你今天必须死。”
不像是在放狠话,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秦云盏麻了:“你不累啊!”
宿光再次刺来,这次瞄准的是他的眉心。
“刷拉拉”一声巨响,包房的墙壁像是纸张一般被整个掀了开来。
秦云盏吓了一跳,忍痛俯首,宿光的攻击没有落到他身上,相反,他听见柳乘风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天空展露,周围的光线明亮,秦云盏抬起头来,看见一个魁梧的身影立在前方,像块足以阻断一切风雨的界碑,藏蓝色的剑影如深海波潮,于他身周一圈一圈荡开,这剑影也曾笼罩在不周山巅,荡平秽物!
“师尊......?”秦云盏捂着胸口喃喃道。
苏九重长身伫立,半白的发丝凌乱飞舞,剑梢却稳若泰山的陷在柳乘风的身体内。
“小子,你刺伤我徒锁骨下三寸,我便在你同样的位置上留下剑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苏九重道:“你若不服,大可来找我单挑。”
“你......你......你要我如何找你单挑!”柳乘风的脸上全无血色,浑身抖如筛糠,“你......这是以大欺小!”
“大小?你指什么?年龄?身材?还是旁的什么?比剑哪有大小可言?难不成只有双胞胎才能比剑?”苏九重道。
“你堂堂大乘期......竟对我这筑基期的后辈动武。”柳乘风道。
“那照你这么说,你堂堂筑基期刺伤我这连气都没炼成的徒儿,岂非也是以大欺小?”苏九重道:“还是说你觉得我苏九重的徒弟就活该任人欺凌?”
他转动手腕,柳乘风疼的眼泪鼻涕直往下掉。
“救命......救命!”他哭着哀嚎。
“叫救命?不如叫饶命来的管用。”苏九重嗤笑道:“这样吧,你这心狠手辣的小子叫九十九声好汉饶命,我就把剑抽出来,如何?”
柳乘风两眼翻白。
苏九重正得意,忽觉身后被人扯了两下,他回过头,就见他的宝贝徒弟秦云盏满手是血,满脸无语。
“别九十九声好汉饶命了!!师尊!!你看看我!!我快没了!!!”:
第28章
苏九重扛着秦云盏沿街狂奔。
没错, 不是背不是抱,是扛。
苏九重大乘期修为,步伐比寻常人要轻盈迅捷几十倍, 秦云盏只觉得自己像在乘坐一辆颠簸至极的高铁,两旁景色化成有颜色的线条丝滑后退, 而他被颠的七荤八素。
待回到四合院, 苏九重一脚踹开门,再把秦云盏放下来, 发现少年半边身子都是血,眼睛半张不张, 已然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云盏哪!!!”苏九重当即握住他的肩膀开始使劲摇晃,悲痛哀嚎,“为师姗姗来迟!!!是为师对不住你!!!你撑住啊!!!一定要撑住啊!!”
师云琢与凤襄两人并肩推门而出,老远就看见这么一副师尊把小徒弟往死了晃的离谱场面。
凤襄瞳孔巨震, “卧槽云琢, 你师尊可真是个——”
他“好佬”二字还未来得急说出口, 师云琢已经闪电般掠出去,将秦云盏从苏九重的魔爪之下夺回来。
“云琢!云琢你快替他瞧瞧!他快不行了!!”苏九重急的咆哮。
“我正瞧着呢。”师云琢道, 他抬手在秦云盏的肩头连点几处大穴,先把血止住了。
苏九重义愤填膺道:“没想到柳乘风那小子年纪轻轻道貌岸然, 下手竟这般狠毒!云盏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便提剑去荡平他龙泉峰!”
“九重仙尊, 先别急着放狠话呀。”凤襄在一旁咂嘴, 似是难以启齿,“貌似那一剑不打紧, 是你把他颠的不轻。”
苏九重:“?”
苏九重:“是吗?”
凤襄冲秦云盏努了努嘴。
秦云盏在师云琢怀里总算顺过气儿来了, 他一张小脸蛋煞白, 瞳孔放大,惊恐万状。
“师尊......”他颤巍巍道:“我不奢求你温柔的抱我,但是.......你为什么不背我啊......!!!”
苏九重沧桑不羁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太匹配的茫然,“是啊,我为什么不背你呢?”
秦云盏痛苦的捂着腹部,感觉喉咙口一阵一阵的冒酸水,混合着血腥气,让他呼吸不畅。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按着头......做了几百次的海姆立克急救法.......”
苏九重:“什么克?”
秦云盏眼泪汪汪:“......你不用理解,总之......我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还是别说话了,走,先跟我回去包扎伤口。”师云琢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没好气道:“早知师尊无半点长进,观澜消息回来我就该自己去。”
苏九重羞赧道:“那我第一次带娃没经验,报意思啊!”
凤襄道:“我去打点水过来,感觉小云盏急需漱漱口。”
两人分头行动,留苏九重一人杵在原地。
“那为师呢!为师现在要做些什么!”苏九重指指自己大声问。
没人搭理他。
苏九重就这么站在院子,面对四五间厢房,任凭秋风扫落叶,拔剑四顾心茫然。
“这院子是我徒儿租的。”他慢吞吞自语道:“我乃一门宗主,徒儿租的就是我租的,那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最终说服了自己,甩了膀子就前往师云琢去的屋室,“不管了,先去看看小云盏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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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盏被师云琢扶着上榻,他被苏九重颠的半身不遂,一弯腰就想吐,师云琢将他暂放床畔,弯腰去替他脱鞋。
秦云盏不免受宠若惊,“师兄,我我我我自己来就行。”
“让你别说话,还那么多废话?”师云琢头也不抬道。
秦云盏被他冻的一缩脖子,哑巴了,往后一靠跌在软枕之中。
师云琢将他的鞋并排放置于床尾,起身道:“上衣脱了。”
这软枕里不知装了什么材料,舒适的不行,还自带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师云琢身上的气味融为一体。
秦云盏贪婪的吸了两口,浑身松泛,不免有些犯懒。
他歪着脑袋,没个睡相,耷拉着薄薄的眼皮子道:“师兄我没劲儿,你不如送佛送到西,帮我一起脱了呗。”
师云琢眯了眯眼,喜怒不表。
秦云盏本以为师云琢会和先前一样怼他几句让他自己滚起来脱衣服,出乎意料的,师云琢却没说什么,反倒真的欺身坐下,伸过手来替他解盘扣。
两人的距离猝然拉近。
师云琢人如其名,面如琢玉,五官的线条清冷凌厉,俊美不可方物。
秦云盏毫不避讳的端详师云琢的脸,而后又垂下目光去看师云琢的手。
五指细长,白皙,指骨的纹理分明,指节却是淡淡的粉色,指腹处布满了常年练剑才会有的薄茧,显得十分性感。
秦云盏心里想,剑修的手都这么大这么好看吗?
能把那么沉重的剑使的出神入化,也难怪解扣子解的这般灵活了。
师云琢的尾指舒展,将他贴身里衣的系带抽出,大片大片的嫣红血迹如热烈盛放的曼珠沙华般铺陈在秦云盏的肩头,触目惊心,师云琢停顿了片刻,才伸手去揭他的衣襟,刚一扯动,那凝结成块的布料就牵动了秦云盏的伤口,少年细细的抽了一口气,难耐的哼吟。
师云琢的动作登时刹住。
秦云盏大抵是要面子,所以即便是疼,哼的也很克制,少年的嗓音本就清脆温润,这几声儿动静谈不上凄厉骇人,便如挠痒痒一般落在人的耳中,勾在人的心上。
师云琢停顿了许久,慢慢的缩回身去。
“你自己脱。”
他板着脸放话,目光游弋在别处,而后干脆起身,背过去走往桌边。
秦云盏本来也只是想撒个娇,没指望师云琢真的把他当祖宗似的供着,此番倒也算是达成目的,心满意足。
“遵命遵命。”他絮絮应着,一骨碌坐起来,利落的脱着贴身里衣。
他断断续续的吸凉气,大抵是真的蛮痛的,师云琢站在床边面朝外,佯装在看风景,末了还是忍不住以余光去查看秦云盏的状况。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瞳孔略略收缩。
秦云盏盘腿坐在他的榻上,此刻已经将里衣全然扒拉下来了,少年新鲜的肉/体就这么张扬肆意的暴露在空气中,像是即将振翅翱翔的雏鹰,青涩却又朝气蓬勃。
他很瘦,却不是病态羸弱的瘦,每一块肌肉都紧实有力,身体的线条在腰线上下骤然间收拢,勾勒出极窄极优美的一段,最终又如鞭子一般没入松垮垮的裤子当中。
师云琢只看了一眼便飞快的又将脸扭开,眸光胡乱的四下漂浮。
他的身体岿然不动,如往常般庄重而清雅,却没人知道他的脸颊与脖颈连接处在发烧,心脏更是跳如擂鼓,几乎要将他的肋骨撞断。
广袖微垂,袖缘轻轻晃荡,藏在袖中的那只素手此刻默不作声的握成了拳,像是要将什么努力的攥在手心里一般。
不可以......这不合适......
这是师弟......只是师弟而已。
他是疯魔了吧。
师云琢在心底对自己说,而后甩了甩头。
一道人影自窗户跟前支棱起来,以一种非常没有眼力见的讨人厌的语气叭叭道:“云琢!你怎么啦!”
师云琢猛地睁大了双眼,满是错愕的瞪着苏九重。
苏九重半点没有接收到他的薄怒,嗓门大的恨不能全世界都听见,“你脸怎么这么红!我养你这些年,还从未见你如此血气上涌,是不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啊!”
师云琢的眼神冷锐到恨不能把苏九重杀穿。
那厢秦云盏听见了动静,他虽然有伤在身,但谁都不能阻挡他凑热闹吃瓜,便赤着上半身屁颠屁颠的踩了鞋奔过来。
苏九重道:“嚯!谁家的小白斩鸡!”
“走火入魔?谁走火入魔?”秦云盏小狗一样扒拉在师云琢身边,东张西望。
师云琢不答,脸臭的要命。
好在秦云盏的注意力也不是很集中,走火入魔这一趴很快就过去了,他盯着苏九重诧然道:“师尊你为什么会突然觉醒啊?感觉就真的很突然啊!”
“那还不是因为我这大逆不道的大弟子!”提起这个苏九重就深感捉急,“我就多睡了一时半刻他居然要拿剑刺死我!”
秦云盏:“???”
这控诉太过惊世骇俗,秦云盏震惊的看向师云琢,“师兄你怎么能这么对师尊——”
师云琢形容淡定。
“我不过随手比划比划,师尊你怎么当真了呢?”他貌似无奈道:“未免对我们之间的师徒情太过不信任。”
秦云盏:“。”
师云琢说话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秦云盏想想也觉得有理,遂又震惊的看向苏九重,“师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苏九重磨牙道:“他那叫随手比划比划吗!!小云盏你是不知道,为师的胸毛都被朝光净剃断了一大片!!!”
师云琢皮笑肉不笑道:“从前也没见师尊如此珍惜自己的身体发肤。”
苏九重:“......”
秦云盏:“......”
看来,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
不仅复杂,还有点儿猥琐,感觉没什么深入探讨的必要。
秦云盏决定让这一趴也跳过去。
“不管怎么样师兄的出发点是好的嘛,就是为了这个门派能齐齐整整的,师尊你看你现在能站着跟咱们说话,多好多和谐啊!”秦云盏招呼道:“进来说话呗,干嘛总站在窗外呀!”
“那还不是因为你师兄狠心把门反锁了。”苏九重唉声叹气道:“为师想来看看你的伤势都只能翻窗,你的这个师兄啊......啧啧啧,男大十八变,想当年为师刚收他为徒的时候,还跟个小绵羊似的,现在是装都不乐意装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连窗也反锁了?”师云琢冷冷道。
苏九重对这个大弟子的脾性也是了解得不得了,当即认怂,摆手打哈哈,“云琢,好歹师徒一场,不必这样吧?这还有个新入门的师弟在呢,你不得给人家做个尊师重道的好榜样?不然你今天这么对我,他来日就会这么对你!”
“哦?”师云琢冷笑一声,低头看秦云盏,“你会这么对我吗?”
秦云盏还不知道自己个儿已经被战火波及,尚在旁边傻笑:“嘿嘿嘿......啊啥?”
跟前,师云琢的表情冷若冰霜,苏九重的表情充满期待。
秦云盏呆了两秒,笑容渐渐消失。
第29章
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刚入门的菜鸡, 你们两尊佛斗嘴,带上我做什么!!
秦云盏在心底咆哮。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面对送命题, 他选择战术性晕倒。
“啊我要晕了。”他很敷衍的预告了一声,两眼翻白。
师云琢面色骤变扑上来扶他,苏九重索性仗着自己拥有大乘期以上的修为, 把窗框连着半堵墙一块儿拆了, 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破窗而入。
装晕的这小半天, 秦云盏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宁,有人替他擦洗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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