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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这个女孩子的特点就在于，虽然气质很成熟，但其实年龄真的不大。
而西方女孩子和东方女孩子相比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她们的成长虽然像是催化一样，少女感只存在于很短的一段时间内，但那种介于成熟和青春的魅力却远超东方女孩子。像莉莉丝现在这种都市女性的打扮，非但没有任何的违和感，火辣的身材被衬衫以及黑裙子包裹的紧紧的，而脸上的青春感却平添了一份春色。
“你穿成这样，别人就以为我们是国际化的大公司了。”项泰打趣了一句，等两人上了车了以后就直接启动车子出发了，相比较而言，莫妮卡就是平常的打扮，没有任何的变化。
说来很奇怪，莫妮卡应该是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也不知道这一次是怎么被莉莉丝勾起了性子过来的。
“本来就是国际化大公司，不是吗？我们在美利坚还有业务。”莉莉丝拿出了一把梳子，替莫妮卡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得项泰倒是有些诧异，这女人对莫妮卡是真的细心，什么都很周到。
“可惜。”
莫妮卡一边被莉莉丝梳着头发，一边说道：“我家里没有西装，只有校服，早知道我也去买一身工作装试一下了。项泰哥，这一次见客户很隆重吗？我穿这个能行吗？”
“哪有什么隆重不隆重哦，和你们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
项泰发现这两人完全弄错了自己这边做生意的方法，还以为是西装革履，咖啡香槟之类的，现在外面又没什么店面开着，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好找。这一次的顾客啊，是约在了小区门口见面。
与其说是在谈生意，不如像是黄牛交易——他都已经习惯一会出入高档会所陪大老板吹牛皮，一会都在市井小巷里淘东西了，自在就行嘛。
“估计整个交易就几分钟吧。”
加上疫情的缘故，这个交易估计就更加鬼鬼祟祟了，两边人戴上了口罩，神神秘秘的接一下头，然后确认货物，付钱，根本没任何的仪式感可谈。项泰巴不得早点拿到手，安心一点，而对方估计也想早点出手，落袋为安嘛。
“那我理解错了？”莉莉丝惊讶地说道：“我还特意找出了一套西装，没想到根本用不上？”
“你们要看的话一会在车子里看看吧。”
项泰理解的参观，是指买了东西后，拿给两个女孩子看一下，而不是让她们参与到整个交易的过程里。大家之前电话沟通的很清楚了，图片也看过好几次，价格也谈好了，只要确认了之后就可以交易。
两个女孩子有点失落，这和想象中不一样啊。
她们想得是什么样子，其实项泰心里也有数，类似于上次何姿在羊城陪自己参加展会时的那个样子，大家都穿的很靓丽，整体弄的也很气派，但显然，不是每次都有那种机会的嘛。
“说起来，项泰哥现在在网上其实有不少名气了吧？”莉莉丝也很少和项泰提到工作上的事情，这方面是1502几个人的强项，她从来都不会拿着自己的短处去撞别人的长处，除非她能确保自己巨高临下的姿势。只是今天正好出门的目的是这个，所以就找了一个类似的话题。
“是呢是呢。”莫妮卡也跟着说道：“搜项泰哥的名字能搜出来好多同名的人，不过我看到过项泰哥的照片，也关注了你的微博，一些小姐姐都在夸你帅呢！”
“……”
虽然被人夸帅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项泰更希望自己在专业领域上有建树啊。再怎么弄下去，自己就算不去做什么大明星，搞不好也要成为网红了。
“就那样吧，去年都是在打基础，今年准备两开花，全面开花，多弄一些业务发展一下。”项泰回了一句后，没一会就到了约定交易的地方。他把车停在了马路边上后，拿出手机给别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着两人说道：“你们就别下车了吧，带人太多，对方可能会没什么安全感，影响交易，我就一个人去吧。就在这小区门口，你们想看就看着吧。一会下个客户那边我再带你们详细看一看。”
“好~”
作为参观的人，自然不能给项泰的生意造成影响。两人这点分寸也有的。
戴着口罩下了车，项泰在边上站了一会，就见一个二三十岁的姑娘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因为戴着口罩辨别不了年龄。
口罩是个好东西，虽然闷了一点，但至少给项泰的生活减少了不少的麻烦，遮挡了他帅气的脸庞。当然了，一些福利和优秀待遇当然也没了。
“你好，钱小姐吗？”
项泰见到对方手上提着的东西就意识到是这一次的顾客了，他挥了下手，示意自己的位置后，往前迎了几步，然后隔了三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对，项先生是吧。”
对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不仅带了口罩还带了帽子，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的情况。
“在外面也麻烦，废话不多说，我看看货吧。”
项泰指了指边上的花坛，外面没桌子，看货还是有些麻烦的。根据行规，东西必须放在了平面上他才能接手，直接拿的话会产生很大的麻烦。
“行。”
对方也啰嗦，把木盒给打了开来，平方在花坛边上，然后在旁边紧紧的盯着项泰。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的男人一直在项泰附近转悠着，目光时不时的撇过这里，项泰看了眼后，意识到对方应该是这位女士的家人，估计是怕一个女的做生意受了什么欺负。
这一次交易的物品是三枚大师雕刻过的印章，名为三宝尊，一共三枚用高山石中的荔枝冻雕刻而成。荔枝冻是一种石材，不像鸡血石的价格那么高昂，但好点的荔枝冻价格也不便宜。其质地晶莹剔透，非常像新鲜的荔枝肉，感觉非常之棒。
不过这三枚，并不是特别纯的， 上方四分之一是橘红与银白相混杂的颜色，雕刻师雕刻出兽型作为点缀，并将一些杂质剔除，在宝兽下雕刻了一个小鼎——做工还是非常精良的。
项泰一看就知道是真的，雕刻师的来历也和对方说的一样，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拿手电筒照了下看了下透光性，然后才说道：“我没问题，那按照我们之前的说法，八万块成交吧。银行卡转账吧。”
“那个，不好意思。”钱女士走过去把箱子收了起来，对着项泰说道：“我急用钱，还是按照一开始的价格十万吧，这价格我已经让利了很多了，如果不是这次特殊情况，十万我都不卖的。”
对方说的是事实，平时这种东西吧，十万出头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呢，项泰也是一个生意人，这回虽然目的是送礼，但也不是乱花钱的理由啊。
他摇了摇头，说道：“八万。我知道别人那些中介公司只开价五万，最多给你出到六万，目的就是压你的价格。我也不学他们压你的价格，你发照片给我的时候漏掉了不少细节，其实这颜色分布并没有正面照上那么完美。三个宝兽的脑后部分不同意，色差很明显。”
“当然了，你急用钱，所以我就不再压你价格了，八万一口价。我这次也不是想做生意，也是自己送礼。”他混了那么久，岂能被别人三言两语就多掏两万块出来？那可是两万呢！
我要是充手游里，那可是……那可是……浪花都翻不起来一点点的。哎。
不充不充。
“我家真的急用钱，我看你也不像是那些黄牛，所以真的麻烦你帮帮忙了。”钱女士在那里对着项泰恳求道；“就一口价十万，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我只能再找买家了。我情愿多等两天，这两万的差价对我很重要。”
说的倒是很诚恳的。项泰也有些犹豫，但没松口，因为他随便往上加个几千块钱，就会露出破绽给别人，让对方可以自由的掌控加价的权利。
这就是像买衣服一样，你要能讨价还价，别人肯定想努力靠嘴来省钱的。 但相反，如果你一口咬死没得优惠，那该多少是多少，也是会有人想直接掏腰包的。
虽然没松口，但项泰的沉默还是给对方了一点说下去的自信，她真诚地说道：“我家妈妈在医院里，得了癌症了，这两万块钱对我家来说就是化疗费，是救命钱，我看您也是自己送礼。我这价格您也不会亏，如果你真心想要的话，十万块一口价，我把这盒子一起送您。”
还盒子呢，我家连何姿都有，缺盒子吗？
没见过卖东西还得把包装收回去的。
不过……化疗？又是癌症？
项泰的眉头微微皱起，心想这难道是孕妇效应嘛——怀孕的人总是会关注同样大着肚子的人，会产生一种大肚子的人随处可见的心里。讨厌四的人，经常一不小心看个手机屏幕就是几十四分。
其实只是对敏感点恰好关注了而已。
“看病钱啊。”项泰的语气软了一些，其实这东西十万是真的不亏，现在这个行情算是一个可以接收的价格，放以前那肯定是优惠价格。
只是，这是别人的看病钱啊。能帮一下就帮一下？
“对。大过年的都在医院里面。”钱女士拿手指擦了下眼眶，说道：“算了算了，生意归生意，您看这十万块钱您能收吗？要是不能的话我再等等。哎，如果到时候实在没地方出，那我再八万块卖您，我妈少撑一两个月的时间，我再想想办法吧。”
项泰迟疑了，说实话，他最见不得这种事情，十万块的价格其实也还好，关键是能帮到别人。
说的也是，家里拿出来卖这种东西的，肯定是缺钱了。不缺钱的话谁会把以前家里的收藏品拿出来卖啊。
“十万的话……”
“能问一下您母亲生的是什么病吗？”
就当项泰准备拖鞋的时候，莉莉丝那蹩脚的中文传了过来，项泰转头一看，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口罩从车里面走了下来的。
“你谁？”
“哦，我的助理。”项泰简短的给莉莉丝套了一个抬头，看到莉莉丝给自己打眼神了以后，才重复了她的问题，道：“你母亲是什么病？我在医院这边有挺多的人脉的，癌症这方面关注的比较多，要不要我帮下忙？”
那女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才摆了摆手，说道：“就是那个癌症啊，帮忙就算了。现在的医院挺好的，劳烦你多操心了。”
不对劲啊。总觉得有点假啊。
被莉莉丝这么一强调，项泰就觉得有点问题了，癌症只是一个大的种类，正常人问是什么病的话，家属肯定是说什么什么癌的。
“八万块钱。”莉莉丝之前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听对方这么说了以后，道：“如果你想帮助你母亲的话，我家老板在医院挺有面子的，医疗费上、药物渠道上绝对能帮你节省不少钱。打个电话就行的事情，要帮忙吗？”
“十万块！”钱女士强调道：“只有钱到手才安心。”
连问都不问是怎么帮忙，怎么能省钱，完全不像是关心自己母亲疾病的样子啊。
“做生意要讲究诚信。”项泰出了一口气，道：“当场临时加价是大忌，十万块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一回事，但说好的价钱临时变卦，我说八万你说十万，我同意十万你或许就十二万了，这个事情做不得。抱歉了钱女士，打扰你了。”
说着，项泰也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反正他还有另外一个客户要去见，还是有备选方案的。
无所谓。
“你刚怎么下来了啊？”
“我听到你们之间说的话了啊。”车子就停在路边，开着窗自然就能听到对话。莉莉丝对着项泰解释道：“这个女的虽然带了口罩，但眼神一直往左上角飘，我真的怀疑母亲生病只是她编造出来的理由。或许不想项泰哥上当就过来插嘴了，没打扰到您吧？”
没想到您莉莉丝还是一个心理学大师。
“谢你了，不然我就真付钱了。”
昨天网上沟通不提这个事情，现在忽然提这个事情，不会看我年轻想坑我一把吧？
项泰坐回到驾驶位置上，心想：这年头做生意啊，大部分人还是想自己多赚点，哪有什么道德可言？什么谎话都能说出来。
不过……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莉莉丝，这妹子带出去谈生意……好像又赏心悦目，又能给到帮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