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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故意的吧，话里带着讽刺，还特意带了前浪两个字，就是想替我得罪老前辈们吗？
项泰看了这人一眼，再次朝着大家致谢，说道：“后生末学，在许多地方都不如各位大师们，如果单独拿一件物件出来给我鉴定，我自认才疏学浅，没有办法鉴定出来。所幸这次的东西足够多，给了我参考比较的对方，所以侥幸得出了结论。”
“年轻人也不必太谦虚。”黄玲黄董是真的给项泰捧场，见项泰态度放的那么低，她就补充道：“其实每个大师都有自己的特色，你能把孙老先生的特点在短短时间内找出来，这份眼力已经很不容易了。”
项泰朝着黄董那边笑了下，然后转头对着其余人说道：
“如果有兴趣的话大家也可以自行比对，这里就不占用太多时间了，我每个作品的细小差别的地方说一下吧。”
他把瓷器的所有有偏差的地方全部都说了一遍，刚准备收尾的时候，就听到台下有人在嘀咕道：
“人眼能看出这种差别吗？这人太厉害了吧。”
项泰哑然失笑，对着那老板解释道：“其实乍一看我也看不出来，只是……我和孙老先生一样，强迫症有一点严重。所以可能臭味相投了。”
这倒不是开挂了，他是真的能感觉到这些差别。就像是有的人对色彩的敏感度特别高，256位的色号动了一个数儿都能看出来，有的人对音阶的敏感度特别高，有什么绝对音域之类很厉害的玩意。
上帝让项泰这辈子做了一个音痴，总会给点其他东西补偿的嘛。
他说完了以后，才发现坐在第一排的人，那些请来的大师们，每个人都是神情各异的，有人用很欣赏的态度看向项泰，有的人也在用一些审视的，或许是有敌意的。总之众人众相，但毫无例外的，那几个孙家的主儿，就没那么友善了。
就在此时，孙昕瑜又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挡住了别人对项泰的视线，道：“那么我的答案还剩最后了，关于最后这两幅画的。”
“不急。”坐在孙昕石边上的一位老者对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孙昕石说道：“大家的答案都一样，最多平分秋色，你不会吃亏的，而最后一幅画，我估计他们会打了眼了。该是我们的还是我们的。”
“让诸位见笑了，有些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罢了。”孙昕石抱着拳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位大师，道：“听到他们用什么舒服不舒服来和各位大师多年的经验相提并论，实在是忍不住出口说了两句。哎，看来是我和时代脱节了。不过，也算是见识到了新的一面吧。”
“最后一幅画才是出结果的地方。”老者摇了下扇子，说道：“其他人还是功力不足，我还是坚信我们的答案，或者说台上那个小家伙的答案是正确的。只是，最后这幅画嘛。”
最后这幅画，刚才上台的四个人可算是各执己见了，左右对半开，有趣的是，每个人判断的理由都不一样，即使听完了全部，老者觉得这幅画还是有谜团在。不知道台上这位小兄弟，会有什么答案。
“我们的答案是……甲乙两个作品都是正确。”
嗯？两个都是正确的？
项泰这话一说出口，台下所有人都面露了疑惑的神色，互相低头窃语了起来。
这就像是明明告诉你单选题，你非得说题说错了，AB两个答案都是对的一样。正常人都会感到不明所以。
“小兄弟，别闹了，快点说你们的正确答案吧。”
有人在场下说了一句，项泰倒是直接笑着说道：“说规则的时候，没有说必须选一个对的出来吧，只说了交出自己的答案即可。主持人我没说错吗？”
主持人再三确认后，也转头向着公证处和律师们确认，见他们点头后，才说道：“如果执意交这个答案我们没有意见，而且刚才已经确认了，孙家小姐的答案的确是甲乙。”
“这怎么可能？一副作品怎么可能有两副一模一样的。”前排一位大师摇着头说道：“就算是同一个人做的两副作品，也没办法坐到落笔一模一样，倪瓒大师自然不会自己仿制自己的作品吧，这也太离谱了。”
“没错，虽然仿制的精细程度令我们也惊讶。”另一位人也摇头否认道：“孙老头子买这幅作品的时候可是为了筹钱卖了一个宝贝给我的，我们自然知道，他从英国只买回来了一副画。买回来了以后，还很开心的请我们一起赏鉴一二呢。”
“就是啊，别逗了。”
“又不是青花瓷，还可以一对一对的，画作怎么会有两副一模一样的人。”
场下的质疑声传到了项泰的耳朵里，面对这个难以理解的事实，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这种可能性。但项泰有外挂啊，外挂到目前位置还没骗过人，上面清清白白写的，这是倪瓒的作品。
而且，上一手交易信息都一模一样。
“倪瓒《山水庭院》，孙强建于2012年1890万英镑从大英拍卖会上购得。”
项泰没有再多说什么，面对质疑，他只是笑着说道：“疑惑等过会再说吧，现在还是请公布答案吧，如果我的答案错了，我就不在这多放话来误导大家了。”
他一鞠躬，朝着台下走了下去，孙昕瑜见状，也一同跟着下来了。虽然大家都对这年轻人天马行空的想法有些嗤之以鼻，但见主持人带着律师和公证人员走上台了，他们也不再思考那年轻人的事情，而是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结果的公布。
“我们律师手中的箱子，是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从保管处取过来的，上面孙老爷子留下的封条依旧是在的。”主持人再次明确了本次的公正性，等大家都确认了以后，才打开封条，把里面的一份信给拿了出来，他打开了信封后，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项泰那边的位置，然后说道：
“我直接公布最终的正确答案吧，一甲，二乙，三甲，四甲……”
随着答案的陆续公布，除了老四那一桌和那一桌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遗憾的神色，因为他们知道距离头奖已经失之交臂了。倒是老四他，一直都抱着拳头，很得意的和兄弟姐妹们说着“承让了”“承让了”。
“今天你让这么多人都舒服了。”听到答案陆续的公布，孙昕瑜吊在心上的那块石头也落了一半，毕竟最开始没想着争了，但最后却得知有机会争一争，这种反复无常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了，听着前面十四个答案被陆陆续续公布开，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总之她起码也保住了第二的位置。
“要不晚上姐姐让你舒服舒服。”
“咳咳咳咳。”项泰发现，孙昕瑜身上的烟味有点呛人，在他边上自己老是忍不住咳嗽。坐在边上的何姿听到后，不甘示弱地说道：“那我可以一起吗？”
“那当然谁一起舒服舒服了。”孙昕瑜带着坏笑看着何姿，倒是何姿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一下子都涨红了， 这一起舒服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就差最后了，就差最后了。”
每次看到何姿脸红，项泰都有一种想要拿手指戳一戳她的脸的感觉，他现在转移了话题，看着台上说道：“就差最后一个答案了。”
成功了的话，我能赚多少钱来着？一会建议孙女士专门挑贵的啊，挑五个的话我能挑出价值三亿的东西来——这还是那幅画按一个亿的价值来算，如果自己是对的，那一幅画卖出的价格会变得更高。
中国人最喜欢好事成双了，有什么比两副真品画作一左一右挂着更令人舒爽的呢？老爷子是一个亿买来的，两幅一起，卖个两亿问题应该也不大吧？
那就是，那就是……
项泰暗算着自己到底能拿到多少钱，然后又开始幻想，拿到这些钱应该干些什么……
要不买套房子吧？买套好点的房子，远离1502那群人，把1501一起租出去？那听着也不错啊。
“第十五，倪瓒的《山水庭院》，甲乙中的正品是……”主持人拉长了语调，吊足了所有人的兴趣，停顿了好几秒了以后，才道：“甲……”
“YES!”坐在最前面的孙昕石听到这里时就忍不住跳了起来，自己这边是全对啊！
然而还没等他站定，主持人才把没说完的话说完，道：“……和乙。”
“什么？”
“你再说一遍？”
孙昕石不可置信的看向主持人，道：“你说什么，甲还是乙？”
“是甲和乙。”
主持人确信的强调了一边，道：“这两张，都是倪瓒大师亲手画的《山水庭院》。”
“呵。”早就看不惯四弟的孙昕婳，看到自己弟弟在那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站着，就算是输了，心里还是特别愉快，忍不住嘲笑了笑了一句。
“所以，现在公布最终的成绩，排名第一的，是孙昕瑜女士，15题15中，排名第二的是孙昕石先生，十五题十四中……”
“耶！！”看到自己最终成功拿到第一名，孙昕瑜激动的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不讲理的一把抱住了坐在了边上的项泰，二话不说就是在他的脸上留下来了自己的口红印记，兴奋地说道：“你真他娘的棒！”
说着，她似乎还想在项泰的嘴唇上亲一下以表示高兴！
何姿跟见了鬼了一样，赶紧把项泰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不让孙昕瑜靠近项泰半步，立马拿餐巾纸打湿了以后把项泰脸上的口红印记给擦干净。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我要不来的话就真亲上了啊！女人都这么可怕的啊？
“哈哈哈哈。”虽然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但真的被公布了以后，项泰也感觉到万分的欣喜，这对他意味着，房子，车子，票子全部都到手了！
嗯，虽然没有手舞足蹈，但也差不多了，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别觉得夸张，谁要突然赚这么几千万，谁都会傻屌的。我们项泰的心态可还没把赚一个亿当成是小目标。
然而，他笑着笑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发现除了他们这一桌外，其他地方意外的沉默，他看了眼，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看……
尴尬。
项泰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的朝着前方台上走去，同时还说道：“那我可以继续我刚才的说法了。我知道大家会有很多困惑，为什么会有两副一摸一样的真迹，这种不合理的东西怎么会存在的呢？”
他觉得装逼可以，打脸就不要了，毕竟在座的不是大老板就是大师，打他们脸就没必要了。在所有人开口前，他就用自问自答的方式，一边走一边说道：
“甚至可能还有的问，是不是孙老先生偏爱小女儿，提前把消息告诉了她呢，会不会就是一场作假的游戏？”
他走到孙昕石身边的时候，把这个还站着的男人给按回道椅子上，见他脸色发青，笑着对他拱了拱手，才走上台，拿着话筒说道：“如果有人有这种想法的话，就是对孙老爷子的不尊重了，她偏爱谁我不知道，但孙老爷子对这些珍品的重视程度肯定不会参杂着私情，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来宾的面来这一场呢，私下给了不就好了？”
他扫过坐在前面的几个人，现在老大和老二家两个，反而安定了一些，而最小的两个儿子，脸色都挺差的。
这两幅画，项泰第一次看的时候也很惊讶，为什么会有相同的购买信息？这就说明了一点，说明孙老爷子从外国带回来的时候，带的是一幅画，而不是两幅画。
可外国的拍卖行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把两幅当作一幅来卖呢？
那么结论就很简单了。
这两幅画，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就是一幅画。
“大家平时喜不喜欢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