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是要你做什么吗?”
“没什么。”和那位孙昕瑜聊过了以后,项泰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即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了对方了的态度,不准备干点什么,那自己也可以放下刚才的一些不安,老老实实的来当上课了。
既然要追求低调,就贯彻到底喽。
项泰简单的和何姿复述了一下对方的话,何姿也点了点头,说道:“大家大户人家貌似都喜欢这样,涉及到遗产的问题总归会有纠纷,难怪我刚才看到了都来了公证处的人和律师事务所的人,本来以为是为了拍卖准备的,但现在估计会为了最后的遗产分割吧。”
“毕竟钱不少,少说歹说这人身价也有好几亿。”
好几亿真不是小钱了。虽然在那些大老板眼里可能只是一个小目标,但任何人拥有这笔钱都可以潇洒的度过一身。项泰说了一句后,拿出手机查了下孙强这个名字。
叫这个名字同名的很多,但不一会项泰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看了会后,他也情不自禁的佩服对方了。
出身在景德镇的陶瓷世家,五十年代去了杭康,九十年代带着一批文物回国,定居在广州,为国内的艺术品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参与过故宫文物的修复,手艺可以算得上是国师。而不仅他的手艺好,眼光也好,从民间挖掘了很多被掩埋的真品。
这次展览,估计是别人一生的收藏啊。
项泰想到在楼下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也忍不住感慨:这位老人的经历可真的是一个传奇。更传奇的是,他在死后居然把自己的大部分收藏无条件捐给博物馆。能有这种胸襟的人的确不一样,值得佩服。
换位思考,项泰最后要是死了,肯定钱一分钱都不捐,赶紧给子孙后代分一分。
“那我们就喝喝茶吃吃瓜子。”既然项泰说没什么事情,那何姿也安心了,笑着说道:“就当是来学习体验一下吧。”
“总之把这牌子压压好,咱就别举了。”项泰也笑着回应了一句。
不一会,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主持人一上台先介绍了孙强建先生的一声,好生的吹嘘了一番,然后才说明,今天所有的拍卖将由公证处全程监督,而根据孙强建先生的医嘱,拍卖所得将捐赠30%到博物馆,其余的平分给孙老的五个子女。
“五个啊。”何姿小声说道:“那超生罚款很贵吧?”
“人家是在杭康生的孩子啊。应该管不到那边吧?”项泰回应了一句,不过五个孩子也真的是能生,光看对方小女儿才三十左右,也就是说五十岁才生的她,那么问题来了,五十岁的男人可以生,五十岁的女人估计不太行了,那么对方到底有几房太太啊?是离婚了或者病故了再换新的呢,还是干脆几房太太一同享乐?
好奇。
虽然说大部分国家法律上都规定一夫一妻,但人家不领证,做事实夫妻,你也不能拿人家有什么办法啊。项泰在心里想:如果我以后也这么有钱,是不是也可以做这种事情?
结一个生一个孩子然后离婚,离婚后依旧住在一起,再和下一个结婚……咳,总觉得这么走的话路就宽了啊。法律还能不让我离婚?
“感觉你在思考很古怪的事情,笑的很奇怪啊。”
“没有没有没有。”项泰赶紧收敛自己的表情,刚才那些都是无聊的幻想,现实世界里他可不会考虑取那么多老婆,我这么帅,岂不是要被狐狸精们弄的英年早逝啊。还是算了算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而项泰也拿到了今天拍卖物件的明细,他打开看了看,一共有十样东西,虽然说每个起拍价都是五百万,但项泰根据自己的经验猜测,像里面这一款明代青花瓷的花瓶,拍出大几千万都有可能。累积加起来,这些竞拍品的价值就会在两三亿了。
五百万起拍,也就是意味着,项泰也抬价的资格都没。他和苏沁公司里的钱全部夹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多,毕竟美利坚的那副作品要等到月底才会拍卖,资金还没回来呢。
“第一件拍品,清朝乾隆年间,粉青暗刻青花团寿大抱月瓶。”两名礼仪小姐将一个花瓶推了出来,而拍卖的主持人也开始介绍道:“乾隆朝对于御瓷之形制,延续雍正时期制定瓷样之方式,十分关注其釉色及造型之搭配,往往亲自下旨钦定,而乾隆帝崇古之情尤甚,故乾隆一朝御窑,多有对历代名瓷的临摹与仿制,本品之抱月瓶即为遵照钦定瓷器之样式,仿永宣之形制,结合时人之巧思化裁而成……”
说着,背后的荧幕上就开始播放为这个花瓶专门制作的高大上的宣传片,竭尽全力的展现这个抱月瓶的全部细节。
“竞拍开始,起拍五百万,哦,十号,十号的杨董出价五百万。二十八号的黄董出价五百一十万。”
“原来举牌子是一次十万啊?”项泰还以为举一次就是一百万呢,看来自己那些网络小说看多了,真的不把钱当钱了。“你们黄董也在买啊,边上那个老人是谁?”
“可能是她的父亲?我也不是很清楚。”何姿摇了摇头,她也不认识对方。
不一会,就有阔佬直接喊了一句“1000万”,然后但这句话没有起到压场子的效果,反而激发了各位大佬们热情。
“一千零五十万”“一千两百万”“一千两百八十八万”“一千四百万”……虽然并不像小说里描述一样,大家一个报完另一个立马就举牌子,大部分人都是等拍卖师讲了很多闲话了之后再举牌,但这架势倒也是吓人,最后两个老板互相角逐,最终第一件拍卖品的价格就定格在一千六百万的价位上。
“这一年到底要赚多少钱才有资格这么加价啊。”项泰和何姿两个人露出了标准吃瓜群众的样子,这十万上百万的在这些大佬眼里根本不当回事,他真的很好奇到底一年赚多少钱,才能这么花。
就拿项泰自己来考虑,一年能赚一个亿,都未必能花钱来拍这些东西。动不动就是几千万丢出去,实在撑不住这种开销。
何姿也有些惊讶,一些明星或许不会把几百万几十万当前,但到千万了以后也会衡量一下,只能说,别看明星的流量那么大,论赚钱他们的确厉害,但这个世界里比他们厉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下面是第二个拍品,是孙老先生早年收藏的清朝嘉庆年代黄地粉彩福寿万年云口瓶……”
项泰坐在下面看着一个个竞拍品拍出,实在是感慨差距过大。像这种级别的艺术品,别说他能经手了,到目前为止连见都没见过,摸都没摸过,如果自己公司能有这个级别的宝物,那真的是每天来拜访和观摩的人都会不计其数。
说到底,他们公司的规模,在真的懂行人的眼里,就是属于玩玩的性质。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台,哪怕是苏沁预想中办个展……项泰觉得怎么也得比今天这个展差不到哪去才能有影响力,而像今天这个展,毛姑姑吧,里面的文物加上竞拍出去的,起码有三五个亿吧。
三五个亿啊。一千万的目标项泰就已经头疼了,三五个亿实在是太难了。
想到这里,他才明白俞姐估计这算是给自己开后门了,真的要到苏沁理想中那个状态,那可比赚一千万难上个几十倍了。
办个展的要求和赚一千万,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赚一千万对一些中产阶级来说,一辈子搞不好还真的能赚到,但办个展……几辈子都无望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俞姐给苏沁机会了?
“青花三顾茅庐故事纹大罐,四千一百万成交!”
“青花八宝纹双耳扁瓶,两千一百万成交!”
“北宋汝瓷天青釉大盘,八千八百八十八万成交!”
听到后面,项泰几乎是已经麻木了,钱已经不是钱了,而是简简单单的一串数字了,他大致的记录了一下,十件东西累积拍卖出去了接近四个亿。
按照遗嘱的分割比例,每个子女起码能拿到五六千万的遗产了。
“多谢各位成全。”最后一件拍品也结束了以后,中标的那位富豪站起身,朝着附近的人拱手道谢,而其他人也回以一些掌声,恭祝对方终于获得了至宝。
“总算结束了?”
忽然一个人坐到了项泰这边的位置上,何姿下意识的就是戒备的望过去。而项泰倒是拍了下何姿的腿……不是故意想拍,就是顺手想拍,很轻的拍,没有摸,项泰发誓自己真的没有故意去摸!
总之就是拍了下示意她别紧张,然后对着坐过来的孙昕瑜说道:“拍卖会结束了。”
孙昕瑜和在包厢里相比,就多了一个披肩,她坐在项泰这一桌子,对着他说道:“看到坐最前面那一排的人没,从左往右,我大哥孙昕金,大姐孙昕婳,二哥孙昕瓷,三哥孙昕石。”
项泰也望过去看向第一排的那四张桌子,最大的孙昕金头发都已经花白了,感觉都五六十岁了,而最小的孙昕石也看着年纪不小了,起码有四十来岁了。
这么算的话,这位孙昕瑜和她们的年龄差地真的挺大的,几乎是两代人了。
三十来岁,其实也就是九零年左右的人吧,还能说一声九零后呢。
除去这四位正主外,他们每张桌子还有其他两三个人,但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上都充满了书卷气,都有老学究的气魄在。就连在楼下和项泰打过招呼的那个老爷子,也坐在那孙昕石的边上。
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一把和项泰一模一样的扇子。
虽然能安排在后面,对我来说很开心,但显然有些差别对待吧,其他四个能坐在最前面,孙昕瑜为啥就被丢到后面来了?
“诸位来宾,虽然拍卖会已经结束了,但孙老生前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今天的诸位能赏脸一起留下来做个见证。”
拍卖主持人笑着继续说道:“大家知道,孙老除去一个收藏家之外,还是一个国家级的陶瓷大师,除去刚刚拍卖的十件宝物外,他自己生前也创作了不少珍品,有些在楼下展厅里展览,而还有一些呢,因为是仿制的一些珍贵古董,所以孙老并没有让他们展露在世人面前。”
“其实我们孙老呢,也留下了一些传家宝,希望子孙后代能够传承下去,但他说过,能者居之,所以这传家宝到底传到孙家哪一脉,还需要经过小小的测试。”
话语间,从后台走出来了十多个人,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两个箱子,而每个箱子上都有一甲、一乙、二甲、二乙等编号,这群人一致排开后,把每个箱子都打开了展露在所有宾客的面前。
所有数字编号相同的箱子,都是一模一样的器物,里面以瓷器为主,也有一些玉石和书画。
“这是孙老自己的手艺?”
有个老头已经激动的站起身来了,凑着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是的,这所有的东西里,有一件是孙老给自己子女留下的传家宝,而另外一件是他呕心沥血复刻的,不夸张的说,除非使用现代仪器进行检测,否则凭借着肉眼无法断定真假。”主持人指了指身旁站着的公证人员和律师,道:“正确的答案已经在那个手提箱里了,请各位放心,这个手提箱从孙老仙逝开始,没有任何一个人打开过。”
“而规则很简单,这里一共十五样器物,根据孙老的遗嘱,答对最多的子女可从中挑选五件,答对最少的可从从中挑选一件,只能挑选自己回答正确的,若数目有出入,则最后进行随即分配。”
“当然了,我们公司已经和孙家的各位继承人商量过了。”主持人笑着说道:“若是哪位真的对这些东西特别感兴趣,或许在遗产交割之后,我们还会加场拍卖会。”
“家父早年说过,若一件宝物得不到有缘人的赏识和保护,那也是蒙尘。”有些年老的孙昕金站起身,转过身子对着在场的老板们说道:“我与兄弟姐妹们商量过了,传家宝我们一脉只取一件,剩下的会当场进行拍卖。”
“金先生有成人之美啊,那我们就不妨再多待一会吧。”
台下的人也乐得高兴,人家家里的事情他们不想管也管不着,反正有珍品流入市场,那就买呗。刚才不少人都竞拍失败,白来一回,现在多了一些东西卖,当然高兴了。
项泰在心里看着有些感慨,这话都是场面话,实际上就是想卖钱嘛,嫌弃之前每个人分下来的几千万不够,想要再多赚一点,而谁能赚多谁能赚少……就各凭本事了。运气最不好的那一个,估计就没什么好赚的了。
毕竟手头唯一的一件传家宝,卖了的话,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上去吧。”孙昕瑜站起了身,朝着项泰伸出了手,项泰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倒是有些玩味的说道:“小男孩终究是小男孩,在女朋友面前不好意思扶我一下吗?”
“咳咳咳。”何姿在一旁拼命的咳嗽。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