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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什么？”
“铃。”
“那个呢？”
“盘子，都是盘子，挺不错的。”
苏沁是真的来闲逛的，毕竟本身也不指望她能发现什么财宝，所以自然是逛得比较开心了。她们两个逛着逛着，突然发现项泰在一个买表的摊子前蹲下了身子，连比带画说了几句后，就拿出了一张富兰克林递了过去，然后从摊子上翻翻看看的挑了一块表出来。
“拿好，放你们那吧。”交易完了以后，项泰直接把东西递给了苏沁。
“啥啊，咦，这么破的劳力士？”苏沁看了一眼，这个表上面充满了各种使用的痕迹，有刮痕，也有一些小缺陷，但中间的ROLEX她还是看得懂的。于是她问道：“多少钱买的啊？”
“一百刀一个，那边摊子上都是，不过那边假的偏多。搞笑的是，我还以为都是MIC的呢，结果发现不少老表都是日本那边山寨的。”项泰笑着说了一声，现在提到日本工业大家都会吹上一波，但在60年代的时候，人家也是靠山寨的仿制起家的，那时候MADE IN JAPAN可是贬义词，而且专门山寨美国，在这方面日本人真没资格说国内什么。
至于手表，一百刀一个也不算坑人，毕竟人家说的都是高仿，一块高仿的劳力士一百美刀还是值的。
“那这个是真的？”苏沁看了看表，没看出来什么真和假，只是问道：“值多少钱啊。”
“1960的GMT Master首版，表带是后面防止的，表盘是真的，一两万美刀？大概吧。”项泰耸了一下肩，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继续往前走了。
苏沁咦了一声，对着项泰问道：“你不是对手表没兴趣的吗？价格都能估算出来”
项泰一时语塞，之前苏沁有说想送自己一块表撑撑面子，但项泰拒绝了，但后来吧，赚了钱了，这男人嘛，电脑、手表、车，哪个能拒绝这种诱惑，他就在网上看了许久的劳力士……咳咳。
“到时候统一找地方询价吧，先往前走了。”
莉莉丝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项泰，有些不太相信——但不论如何，对方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白赚个一两万美刀也如此淡定，好不容易因为莫妮卡压下来的对项泰的好奇心，在这一刻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真的是不怕男人帅，就怕男人又帅又有能力又有钱。
莉莉丝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虚心请教的样子，对着苏沁问道：“你们的公司就是全球各地走走购物吗？”
“当然不是啦。很累的。”苏沁倒着苦水说道：“说是购物，其实大部分时间是收垃圾，有时候还去垃圾场找东西。这一次出国已经是自掏腰包了，不赚点钱真的回去饭都不够吃了。”
哼，我怎么可能说公司好的一面呢，万一你突然来一句也想加入公司怎么办？
“我还想说，看项泰好像找东西蛮轻松的样子啊。”莉莉丝看了眼放了起来的手表，对着苏沁套话道：“他对手表很有研究吗？感觉他很确定是真的啊。我看一些在劳力士里工作的店员，也不敢凭借着看两眼就确定吧？”
刚刚项泰基本上都没细看，随便看了几眼就挑了一块表出来，而挑出来了之后，就摆明了确定是真的。而苏沁连怀疑都没有怀疑一下，这就让莉莉丝很好奇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哈~”苏沁觉得有必要提醒项泰低调一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还行，有外人在的时候应该稍微装装傻，既然你知道都真的，那你就干脆再买两个假的嘛，凑一起，一定概率中奖别人只会觉得你运气好，你每次100%中奖别人就会怀疑是不是有了什么问题。
哎，这人对人太没防备心了啊。我得多提醒他一点。
“其实我们也得到时候再看再做决定，不过我也相信他的。”苏沁编造了一部分话，道：“他基本买东西，贵的东西都会很精神，这种一百美元的，就当是买了一个高仿也不会亏不是吗？所以自然没必要去管他到底是真是假了。”
莉莉丝觉得苏沁回答问题的停顿太长了，就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一样，显然这里面的话有部分是假的。当然了，她不会拆穿，而是会选择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摊位很多，从停车场到玫瑰碗里面，到处都是摊位，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项泰对一些日用品倒也不太注重，大部分都看自己懂行情的，有兴趣的东西，所以逛着逛着也走的挺快的。
不过，当看到一套有些年头的红木家具后，他倒是迟疑了一下。
这一天红木家具在国内能卖万元以上，但这卖家的售价也不便宜，显然不是糊弄人的，要价888美元，按照一比七的比率，其实也要六千左右人民币了。运气好点能翻个跟头，只是……这一套东西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小一点的话他倒是会考虑赚个机票钱，但太大了只能自己当地出手，而木制品也不像其他小玩意那么好出啊。
“需要帮忙吗？”见项泰停在那里东看西看，莉莉丝终于找到机会走了上来，看了下那套家具后，道：“我父亲有小皮卡，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过来抬回去。”
在美利坚，很多家庭都喜欢小皮卡。结实耐操，还可使装货。
“不用了。”项泰觉得还是算了，虽然有赚头，但他也不清楚美利坚的行情，可能这个价格在美利坚都偏高了，而寄到国内去，成本也实在是太高了。
“这个，很值钱吗？”莉莉丝好奇的问了一句，而苏沁此时也迈着小短腿凑了上来，想听听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算，现在是888美元，如果是在国内的话，可能会卖到1500美元左右，价格可以网上翻一倍，但……你知道的，整套东西搬回去成本也很高。”项泰解释了一句后看向莉莉丝，结果发现莉莉丝正全神贯注的听着，并用这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
哇，男人最无法抵挡被女人崇拜了，感觉自己都会飘的啊。他赶紧收回了视线，摇了下头，然后再往回走。
等项泰转头之后，莉莉丝立马又换回了普通的笑容，对着苏沁说道：“走吧，那我们跟上去吧。”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苏沁撇了下嘴，感觉自己的戏份都被人抢光了。
走着走着，项泰又停下了脚步，注意力停留了一段时间后，等着莉莉丝和苏沁走了上来后，才问道：“卢西奥-丰塔纳，你们有谁知道这个人吗？”
苏沁毫不犹豫地说道：“卢锡安-桑塔纳我知道，你说的我不知道。”
倒是莉莉丝迟疑了一下，说道：“好像没听过，怎么了？”
“没什么。”项泰看着眼前这块挂在框内的油画，刚看第一眼的时候他很惊讶，因为这个作品很简单，就是红色画布上有六条口子，项泰惊讶的是这口子画的太栩栩如生了，3D感太强了。但定睛了一看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油画……
就是在一块布上划了六个口子。
如果仅仅是这样，项泰肯定会笑一笑就不管了，但有意思的是，这个被鉴定为Lucio Fontana的《Concetto Spaziale》，居然是一个叫做WhITE的人在很久以前花了5万5千美刀买的。这价格就有意思了啊，所以他有些疑惑，这个Lucio Fontana到底是谁。
这家店铺刚刚摆出来，看起来像是搬家清场，男女主人从面包车内把各种各样的杂物摆在地摊上，而这幅作品只是其中的一个。
“Hello,this one,How much?”项泰有些好奇，这到底该有多少钱。至于语法什么的就不要在意了，除了考试，哪个外国人日常讲话注重语法？
而苏沁已经很识趣的打开搜索软件，开始搜卢西奥的信息了，她对项泰是有了解的，既然问了，那可能是刚才说了名字的那个作品。
“What?”男主人听到项泰的声音后，抬起头问了一句，刚才他根本没听到项泰在说什么。外面那么吵，而项泰说英语时也不会特别大声。莉莉丝知道到自己的汇合了，就走上前，蹲下身子，和坐在那里的男主人持平，开始交流了起来。
“是想要这个吗？”莉莉丝指了一下那个作品，项泰点头，道：“帮我问下价格吧。”
“Ok。”
莉莉丝和对方的交谈项泰也能听得懂一些七七八八，大概就是在问价格，这东西是什么啊？之类的。不过项泰感觉自己好像无心去听这些话，因为莉莉丝正好就蹲在自己的边上，而她的衣服本身就很宽松，从这个角度来看……
卧槽？沟？粉？真空的？原来是没穿吗？
项泰赶紧收敛了视线，别人穿不穿内衣是别人的事情，不少女生的确不喜欢在夏天穿内衣。不过不穿内衣都看着那么大那么挺？我的天啊。这是开了挂了吧。
这一刻，莉莉丝的身上仿佛有了旋窝，不断的吸引着项泰的注意力。
不知道为什么，莉莉丝仿佛后知后觉一样，这才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防止了春光乍泄，和对方交流了一会后，说道：“他说这是他爷爷的作品，现在正好搬家了拿出来卖了。”
怎么可能是你爷爷的作品。明明是你爷爷买的，估计是被爷爷骗了吧。
真的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项泰瞥一眼，发现还有一些油画上有White的名字，这怀特就是这家人的爷爷吧？
“要命了。”苏沁突然拉了拉项泰的衣袖，然后把手机的页面放在了眼前，项泰定睛一看，也一时之间愣住了。
你跟我说，就这么在一块红色的画布上，割了几刀口子，这就叫做空间艺术，这就叫做极少主义，这就叫做“创造了无限的一维”，就他娘的值六十万英镑？
这就是艺术啊！真他娘的艺术啊！我爱艺术！我爱死艺术了！
在艺术面前，欧派都不值得一提了！
“多少钱？”项泰转头对着莉莉丝问了一句。莉莉丝也询问了价格，最后说道：“他说这是他爷爷最自豪的作品，一百美元。”
咳，我爱美利坚的人民。
项泰刚想拿钱的时候，苏沁立马拉住了他的手，小声提醒道：“都买。”
也是，这里还有外人在，有莉莉丝，一旁的杨思林也一直都看着，到时候被发现异常就不好了。项泰暗自点头，然后又对着莉莉丝问道：“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油画项泰也不懂，他还没学会鉴赏这类的东西。但莉莉丝也开始询问，有的几十美元，有的上百美元，但几幅加起来，也就是四百美元左右了。
“和他说我很喜欢他爷爷的作品，想都要了。”项泰觉得打包都要了吧。而那位男主人听到了这个意思后，也立马站起身和项泰握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长串，大概就是“我爷爷在的话大概会很高兴吧。”
不，你爷爷在的话知道这一刻就会回去了。
完成了交易了以后，对方还送了项泰一个大袋子来装东西，项泰微笑着接下了以后，然后朝着苏沁使了一个颜色，苏沁也朝着项泰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莉莉丝对他们的动作有些不了解，仿佛干成了什么大事情一样，做了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情。难道刚才买的东西里面有很贵重的东西吗？
“走吧，继续往前走，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苏沁催着项泰继续出发，停留太久可不太好。而走了两步后，莉莉丝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搜了下项泰刚才说的那个名字……
看了一会后，她眼睛里也流露出震惊，不过很快就压制了下来，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
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这个人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先不论是真的假的，光和他一起买东西这个过程，莉莉丝就觉得充满了乐趣。
她发现了，项泰身上的谜团比自己想象中更多，本来她以为项泰是一个帅气，很有魅力，荷尔蒙特别充足的人，但现在……这里面要加上了神秘，能力等等其他的词语了。
“一会中午，我请你们吃饭。”莉莉丝很端庄大方说道：“难得来一次洛杉矶，又这么有缘分遇到了，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用中国话来说，算尽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