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拿碗啦,你吃好了没。”
“碗我洗好消毒了,就在桌上,你拿回去吧。”
项泰突然发现,自己生病好像待遇还挺好的, 有妹子开车带自己去医院,有不同的妹子开车带自己回来,有妹子陪自己聊天,有妹子给自己做饭,有妹子给自己端饭碗——莫名其妙还有一点小爽呢。
可惜,大部分人生病都没我这个待遇,只能让别人酸一酸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非得生病才有妹子伺候,那一直生病才有妹子,和不生病没妹子,选哪一个比较好呢?
项泰觉得,是男人就应该都要。生病时有妹子,不生病就没妹子,都挺好的。
“你都自己洗好啦。”苏沁看了下放在桌子上的碗后,又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扶你进房间。”
项泰往后退了一步,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啊,我进房间还不用扶。”
任何苏沁不合理的表现背后,肯定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项泰对这个事情肯定是再了解不过的。
“哎呀,难得看你倒下,不趁机多伺候伺候你啊, 你可是我们公司的中流砥柱,怎么对你好都不过分吧。”苏沁说谎不眨眼睛。而项泰则摇了摇头,道:“谢了啊,碗拿回去吧,我澡都没洗。”
“……”苏沁眼珠子转了两圈,道:“那要不要我给你擦澡?擦完我再扶你进房间。”
“别啊。”项泰连忙伸手制止,一男一女同龄人一起洗,那可是大事故,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是纯洁关系的。
“回去吧回去吧。”项泰有些无语地说道:“别离我太近,小心也一起传到感冒,不然一个公司全倒下就完了。”
办公室感冒非常有趣,很少只有一个人中枪,基本都能形成连锁 反应——这也和部分办公楼空气循环设计有关,毕竟像魔都那么多高层建筑,几乎是不可能开窗换新风的。
说着说着,项泰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苏沁好像一直在强调去自己房间,难道自己房间里有什么特别在意的地方吗?
项泰虽然还有点低烧,但脑子也没烧掉啊,这种异常还是发现的了了,他眼中精光一闪,道:“你不会想把我房间里的抱枕也都撸走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沁用笑声来掩盖自己的尴尬,随即又说道:“哎呀,这个都被你发现了,我不是很久都没换新抱枕了嘛。拿一个,就拿一个好吗,等我用好了我洗干净给你送过来。”
“用好了?!”项泰忍不住提高音量道:“你要怎么用啊,夹着用吗?”
“哎呀,我怎么会这么用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H的啊。”苏沁红着脸反驳道:“我也就是放在床上,搁搁脚,搁搁手而已。”
“那有什么区别嘛,反正都是搁脚,和夹着没区别了。”项泰啧啧了两声,没想到苏沁拿自己那么多抱枕居然是这个用法。他还以为对方会很珍惜呢,没想到最后居然全部都给丢床上了。
“哎呀,再给我一个好了,你的抱枕质量好啊, 我都睡习惯了。”苏沁开始撒娇,道:“我进去挑一个嘛,你看,你不是最近都感冒了嘛,我帮你洗干净,用好了再洗干净送回来,你不亏的啊。”
“说到底,你自己买就好了,我把链接给你啊。”
“别,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你是一个痴女?!”
“我不管,我就是要嘛!”
苏沁见撒娇不成,就开始耍无赖了。
项泰没法子,只好道:“行吧行吧,那我拿一个出来给你。”
“别,我要自己挑!”
名正言顺的进入到项泰房间的机会啊——虽然之前他生病的时候,蹭着李子卿的钥匙也来过,但那时候不是一个人来的,完全不一样啊。
来到了项泰的房间里之后,苏沁倒是没到处乱看,因为项泰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一台电视柜、一台四十八寸的电视机,一张床一个衣柜,两个床头柜。没了。
因为项泰习惯了干什么都在客厅里干,所以卧室除了睡觉,也基本很少待着。毕竟把卧室弄脏了很麻烦的。
她先是看了放在床上枕头上的两个抱枕,这抱枕她知道,平时项泰躺床上看电视时用来垫的,基本也不会抱着,她看了看,一个黑寡妇的抱枕,一个绯红女巫的抱枕……然后忍不住说道:“你凭啥就把男性角色放外面,女的放床上啊。”
“我乐意啊。”项泰翻着白眼说道:“难道你要我在床上枕绿巨人还是枕美国翘臀?
“唔。”苏沁一时语塞,如果真的那样她反而感觉不对劲,她伸出手把两个抱枕都拿了过来后,道:“我洗好再给你拿啊。”
说着,她再打量了一下房间里,这里面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放本子的地方啊。这家伙东西平时都是塞在哪里的啊。
“行吧行吧。”
项泰都快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起,苏沁三天两头就开始打自己的抱枕的主意了。等等,这么说好像有些想起来了。
好像是在哪个春天吧?我记得有一阵子苏沁有一些焦虑,忙得焦虑了,然后睡觉也睡不好,后来有一次跑到自己这里来了之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从那时候起,她就把自己的抱枕给拿回去了?
有些记不太清了,毕竟项泰也没本事把所有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但不出意外的话,起因应该是那个时候。
当时发生了什么来着?
算了,想起来了再说吧。
“对了,你饭吃好了,那你药吃了没啊?”苏沁灵机一动,问了一句。
“还没,不过的确提醒我了,该吃药了。”
“快吃快吃,我看着你吃。”
“这你都要看着?”
“那肯定啊,还不是为了能让你早点好,万一你偷懒故意不吃药怎么办?”苏沁心想,你放药的地方搞不好就十分放病历卡的地方。
“随你。”项泰没想太多,走到厨房里,拉开了厨房最下面的大抽屉,从里面把药拿了出来,准备开始服用,苏沁一直跟着他的身后,悄悄的看着抽屉里的东西。
抽屉里有一个篮子,篮子里有各种各样的药物,乍一看还真的不少,最关键的是,苏沁发现,项泰的病历本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了那个篮子的边上。
目标确认!
“怎么?”项泰突然转过头看向苏沁,道:“里面有你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没,我就感觉你药还挺多的。”面不改色心不跳,苏沁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啊,很多都过期了, 开么开一盒,吃个两粒就不吃了。”项泰默默的把抽屉给推了进去,解释道:“改天的确该扔一下了。”
“行哈,我知道了。”苏沁见今天差不多了,就说道:“那我回去了回去,明天你别来上班……好吧好吧,你明天挂号盐水再来可以吧?”
“嗯,我感觉挂了点滴后恢复的挺快的,明天见。”
等苏沁走后,项泰重新回到了厨房里,拉开了抽屉,把自己的病历本给拿了出来。
他随手翻阅了一下,因为这上面基本不少都是和刘叔谈话的内容,实在是记了太多自己的秘密和太多自己的过去了。不出意外的话,他是不会拿给任何人看的。
谁都会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项泰也有,别人闻起来他会说那个姑娘的事情,但只会轻描淡写的说,绝对不会把回忆全部都说出来的。
有些事情,就一直放在心底好了。
想到这,他也意识到这东西上面有太多自己的秘密了,就把本子缩到了卧室衣柜里的抽屉里,准备到时候拿本新的。
……
大部分病,都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第二天起来感觉发烧基本就好了,但咳嗽和流鼻涕的症状倒是越发的明显了起来,他从早上一起床,就跟个老头子一样的, 一直咳个没停。
不过,总比发烧好,发烧的时候总有种干什么都像是在做梦一样的错觉。
早起去医院,项泰准备一个人去,虽然何姿给她留言了,说起来了一起去医院。但项泰还是有点嫌弃何姿的,狭义的开车都不会,顶多就会点广义的开车,两个人一起打车,不如自己安安静静的一个人打车过去。反正今天已经好很多了,不像昨天,走路都担心自己随时会倒下。
到了医院了以后,他才和何姿说了一声自己到了,让她别过来了。
苏沁和李子卿已经去上班了,李子卿把项泰的日程安排给接了过来,虽然鉴别的工作还没办法开展,但有些事情是可以帮忙处理下的。她们两个也明白了,自己不努力多做点,最后项泰一个人肯定又要回来加班的。
挂好了点滴了以后,项泰跑到刘叔那里,打趣他有没有饭吃,请他吃了一顿黄焖鸡米饭的外卖了之后,就不打扰他,先自己回家了。
李子卿说要回家烧饭,项泰给拒绝了,自己现在还不至于连个点外卖拿外卖的力气都没吧。而且吃好饭吃过药,他就准备去单位了,省得她们来回跑了。
“你别点了,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我在煮饭了,一会端过来给你吃。”
刚回来没一会,带着围裙的何姿就走了过来。项泰看到她了以后,眼前一样,虽然已经接近十月,但魔都的时候还是很热,所以何姿在家里就穿了无袖的衣服和热裤,现在这么围裙一套……
就跟果体一样。
果然,好看的人怎么打扮都好看,怎么打扮都有冲击力。项泰有些不太确信地说道:“你会煮饭吗?”
“我也不是傻子啊。”何姿有些恼羞的白了项泰一眼,道:“免洗米放锅里,根据锅里的刻度线加水,然后再自动烧就行了,这点事情我还是会做的。”
“但是,煮饭归煮饭,没菜啊。”项泰咳了几声,难道要白饭配榨菜吗?自己咳嗽,也不太想吃榨菜了。他本来是想点一碗皮蛋瘦肉粥的,但现在何姿饭都煮了,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没办法说不吃啊。
“唔,手机上有菜谱,要不,我拿过来烧,你帮我指点一下?”何姿竖起手指在自己的嘴边,有些不太确信地说道:“应该不会难吃的吧, 菜我都买好了。”
“行,你拿过来吧,除了放调味料,其他我都懂一点。”项泰一开始觉得什么“放调味料会手抖”这种成就奖励跟惩罚似的,但他现在渐渐回味过来,这是给广大魔都男性的奖励啊!不用烧饭了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男人会烧饭都成为衡量男人的标准了。项泰倒不是说什么非得女的来做饭……只是……谁不想偷懒吃现成的啊?买淘洗烧洗,这些事情可真的是很占据时间的。
不一会,何姿就拿着两个塑料袋过来了,项泰看了看,哇, 土豪!居然买了猪五花!
“想试试做红烧肉。”何姿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这些是她大清早就出去买的,虽然来说她现在什么都不会,但她有信心,自己以后肯定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女性的。
我觉得红烧肉还是不要做了,等红烧肉做好我就快饿扁了。项泰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但看何姿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觉得不要打击别人好了。
项泰把自己的围裙也带了起来,两个人肩并肩的并排站在厨房里,何姿把平板放在边上,点开了教程,看着看着,对项泰问道:“十克是多少概念啊?”
“一丢丢。”项泰不会在家里放天枰称之类的东西的,只好比划了一下。
何姿又翻了教程,有些不太明白地问道:“那少许是多少?较多是多少啊?”
该死的厨艺教程,你就不能说什么一勺子之类的说法嘛,说这种少许,较多,我怎么知道该怎么解释啊。项泰也无可奈何地说道:“没事的,随便放,多了少了也就是咸了淡了的问题,吃不死人的。刀给我,猪皮没那么好切的,这个还是我来吧。”
项泰的刀工,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并排而立,一起忙着做饭,大部分时间都是何姿在烧,项泰在边上打嘴炮,但有趣的是,做着做着还渐渐做出了乐趣来了。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容易笑起来。
毕竟何姿努力又傻乎乎的样子还真的蛮可爱的。
何姿也明白,自己就是应该要多和项泰创造一些这种普通的回忆,经过一年的摸索,她早就摸清楚项泰的性格里额,唯一能让他沉迷的, 就是这种普通的居家生活了。
“帮我嘴边的东西擦一下,溅出来了。”何姿昂着头,闭着眼睛对着项泰。项泰伸出手在她脸上刮了一下后,说道:“好了好了,快点做吧,不然要焦了。”
“焦了也是你吃。”
“喂喂。这是对病人的态度吗?”
“我也是病人啊。你忘了?”
“那要不咱俩都带着口罩做饭吧,做了一顿饭反复交叉感染就不好了。”
“那就一起躺着赖床上喽。”
“那你得先洗个头。”
“……”
“哦,洗过了,当我没说。”
“哼。”
作者的话:一直咳嗽静不下心码字了,今天请半天假,早点睡了养好身体明天恢复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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