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别忘了啊。”
“又是周三,知道了知道了。”周一的晚上,项泰回到了家里了以后,苏沁立马就跑了过来,给她提醒这个事情,项泰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说这录节目的脑子有坑吧,放什么时候不好非得放周三。”
“人家也没办法啊,要统计适时投票的啊,而且总要留几天做后期吧?”苏沁倒是挺看得开的,毕竟她一不用请假,二不用逃课,不过她还有些得意地说道:“这次我跟你讲,我都组织了何姿的后援会了,一起去打CALL,你可不能不来啊,你这厮嗓门大,鼓掌响,一个人可以当好多人用。”
“知道了,那梨子姐呢?”
“老规矩,半天假。我租好车了,到时候一起去。”
“行,知道了。”
项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了解了。听苏沁说,何姿要在公演上送她一首歌,所以她这次比往常还要积极。项泰心想,难道之前唱的狐狸精不算是送给她的吗?结果被她狠狠的批斗了一番,说什么公演是在舞台上表演,不是像上期节目上那样录制时唱。
好吧,反正项泰也不懂那么多,不过本来就答应了何姿每次都会到,不会缺席的,那也就不矫情了,在群里找个付费代课的吧……比找室友安全多了。
这年头,学校里赚钱的方式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帮人上课在那也有钱赚。项泰倒觉得方便了自己这种临时有事的人,毕竟谁没几个事呢,而老师也不是每次都允许你走的啊……
等等?为啥高中的时候就能不请假天天上课呢?果然还是人懒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项泰和社团里的一部分人去和老社长吃了一顿饭,这吃好饭了以后,没有一起去唱歌啊或者其他娱乐活动,而是找了一个拳击房,大家释放了一下热血。项泰尤其觉得舒爽,因为一整个下午都是他在打别人,能不爽吗?
舒舒服服的冲个凉,然后吃个晚饭吧。
就在项泰心情美滋滋的时候,一个电话突然扰乱了他的情绪。
“项泰!苏卡不列!Сука блядь!!”
……
被瓦列里娅的怒火所侵袭的项泰,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跑到了莫妮卡的家里,等他串上楼的时候,只见瓦列里娅阿姨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棍,嘴里叼着香烟,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看着自己,项泰连忙怂——他可以吊打同龄人,但绝对不敢和俄罗斯中年单亲妈妈动手啊。
“怎么了怎么了,电话里也没说清楚,莫妮卡怎么了?”
“受欺负了。”瓦列里娅把香烟吐了下来,然后用脚碾碎了以后,才说道:“你说,是不是莫妮卡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
也无怪乎瓦列里娅会这么想,昨天晚上,莫妮卡一反常态的和她聊起了恋爱的话题,还问项泰能和谁在一起,今天一回到家就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她难免会联想在一起。
“我这还一头雾水了,我就今天早上和她说了几句话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
项泰今天早上的确是跟莫妮卡有过交流,他本来想看看莉莉丝那边的反应的,但听说莉莉丝今天生病了,没来上课,项泰虽然会考虑是不是这生病和自己有关,但总体而言,今天对方不在,那今天肯定不会发生什么了。
要发生的话,肯定是和莉莉丝那个定时炸弹有关吧?
项泰脑海里闪过了一些可能性,然后对着瓦列里娅说道:“和我应该没关系,不过我可能猜得到一点,我去看看吧。”
“去吧。”瓦列里娅突然把凶相全部都收了起来,一脸温柔的对着项泰关照道:“这个点还没吃饭吧?事情忙好了以后我端点东西上来给你们吃。”
项泰打了一个寒颤,不敢搭话,绕过瓦列里娅走近屋子里。
莫妮卡没在客厅,而她的房门紧闭着,想来这个孩子是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项泰走过去敲了敲门,问道:“莫妮卡,是我,方便出来吗?”
等了一会后,里面没有动静,项泰叹了一口气,只好和以前一样,盘腿,背靠着对方的房门,席地坐了下来,然后有些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坐这个位置,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把这一块地特意擦擦干净,不过,靠着门坐还挺舒服的。对腰板好。”
上一次坐这个位置还是很久以前,那时候莫妮卡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导致有人恶意骚扰她。这一眨眼,时间过的可真的是快。
“项泰哥……”
隔着房门传来了莫妮卡有些闷闷的声音,项泰分辨了一下,对方此时应该也是背靠着门或者是在门附近说话,不然声音不会那么清晰的。
“你妈是真的暴脾气,刚才她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棍,吓到我了好嘛,我以为我腿要被打断了。”项泰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后,才问道:“怎么了,莫妮卡,让你妈妈这么担心不像是你的风格。是不是学校里面发生什么了?”
项泰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了,现在这种时候能让莫妮卡难受的, 肯定是和莉莉丝有分不开的关系。
哎,其实提到这个事情,项泰也觉得更多的是自己的问题,如果自己没有去过她们学校,莫妮卡顶多没有莉莉丝这个朋友,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更多的伤害。
也许今天,她是发现了什么吧?
项泰自己也说不清楚莉莉丝对莫妮卡到底是什么感觉,或许除了她本人,没人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个关系。你说她对莫妮卡好,这点毋庸置疑,像一些相处时的细节,对方总是会把莫妮卡放在心上,注意到对方。你要说她对莫妮卡别有用心,也的确如此,不管莉莉丝怎么澄清,这一系列的接触下来,她的确利用了莫妮卡做了不少的事情。
“嗯……”
莫妮卡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句,项泰听她的话,似乎不愿意多说,但很多事情藏在心里才会永远变成负担,所以开口引导道:
“是不是和莉莉丝有关,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发现莉莉丝对你……好像另有其他目的?”
“项泰哥你怎么知道的?”
莫妮卡此时的语气中带了一点惊讶。
“我是你的项泰哥啊,能对你不了解吗?”项泰拿后脑勺嗑了两下房门后,才说道:“怎么一回事?和我说说吧。放心吧,只要你有任何烦心的事情,和你项泰哥说了,那项泰哥肯定能给你解决。”
莫妮卡似乎想到了过去的事情,过了很久了以后,才说道:“今天,有人和我说了莉莉丝的事情……”
说着,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之前发生的事情通过莫妮卡的口说出来之后,项泰更加感受到莉莉丝真的是一个聪明到令人感觉到恐怖的人,他在潜移默化之下已经被莉莉丝控制了不少的念头,包括很多时候,都会把她往更好的那一方面想……然而就在他组织语言想安慰一下,说自己也被骗到了的时候,却听莫妮卡说道:
“但我相信,莉莉丝对我是好的。”
这回项泰愣住了。他没想到莫妮卡现在还在坚持住这个观点。就连项泰都不敢拿这个话来安慰她,她居然还会自己这么觉得。
“虽然她不承认,她说是在利用我……”莫妮卡说这个的时候特别的委屈,但她还是说道:“其实很多事情我都知道的,莉莉丝自己都跟我说了。”
“说了什么?”
“莉莉丝和我说过……”莫妮卡很是相信莉莉丝,说道:“她以前就说过,其实她真的活得很无聊,身边的朋友也都是酒肉朋友,因为她经常转学,甚至到不同的国家去,而想要融入一个集体的方式,最好的方法就是做最耀眼的那个人,吸引别人过来主动和她做朋友。”
“其实,其实我知道她交过几个男朋友,她都和我说过了,她也和我说,其实她对恋爱也没多少兴趣,因为那些人都不是她喜欢的人,只是单纯觉得被人追捧很不错,或者说觉得对方配得上自己罢了。只有找到喜欢的人才能真正感觉到幸福。”
“她还和我说,她想活到二十八岁就自杀了……”莫妮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都透露着一股哀伤,道:“因为她觉得自己要是老了,不好看了,就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不如美丽的死去,我感觉,她比我还要孤独……因为我有项泰哥啊,我有妈妈,我有水心姐梨子姐小姿姐,而她,谁都没有。”
“我知道她其实和我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但就像项泰哥说过的那样,人生中会有各种各样不一样的朋友,不一定都会找到和自己一样子的人。”
“可是……她今天对我说,已经够了,既然都知道了那就没必要再表演下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项泰哥,你说我该做些什么?”
“你让我去相信别人,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想去相信,可是……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
项泰听完了莫妮卡的话后很意外,他真的没有想到,莫妮卡居然会是这样看莉莉丝的,之前他认识的莫妮卡是对任何人都没有信任的女孩子,永远活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而现在,项泰甚至觉得通过莫妮卡口中说出来的很多话,莉莉丝都是在利用她,在加同情分,但偏偏,莫妮卡还是愿意去信任这一个人。
说到底,一切的根源都是我啊,莉莉丝接近莫妮卡也是因为我,而莫妮卡知道这些他试图隐瞒下来的事情,也是因为当初惹了那个叫做吴茵洁的女孩子,现在莫妮卡对莉莉丝这么看重,也是因为项泰当初劝道她,放开心去接受别人。
这锅除了我背,没有谁背了吧。
本来在心里打的腹稿全部都化作了一江春水,他本来是想劝莫妮卡看开一点的,但现在,莫妮卡想要的和他本来准备的完全不一样。
“莫妮卡你可真的是一个小天使啊。”
项泰颇为无奈地说了一句,这可真的是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如果她要的是干净了断,那反而简单,有水心在,有自己在,还有她妈妈在,她们能竭尽全力保证莫妮卡慢慢的从这份伤痛中恢复过来。
“那莉莉丝呢,你后来没有找她吗?”
“她回家了。”
“说出来了轻松了一点吧。”项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好了,接下来就是你项泰哥的戏份了,既然说出来了,那这几天你就别想太多,看看你项泰哥能为你做点什么吧。现在还好嘛?”
“……”
莫妮卡没说话,说明她现在真的很不好。但项泰此时也见不到莫妮卡的表情,也无法判断这件事情对她的伤害到底有多深。只能说道:“那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吧。”
“不。”莫妮卡否认道:“我没事的项泰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我不会再躲在家里不出去见人了,今天只是,今天只是,只是……”
说到最后,传来了吸鼻子的声音,可以感觉得到,莫妮卡此时在门背后哭了起来。
项泰站起了身,轻轻敲了几下房门,道:“你水心姐也很担心你,有时候别忘了, 你的身边现在已经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了。”
“我知道了。”
……
等莫妮卡平缓了呼吸了以后,没有再继续哭泣了之后,项泰就先离开了,外面瓦列里娅一直都在等着结果,但项泰一句“交给我吧”,让她什么话都不好说。
回到了家里了以后,项泰第一时间就受到了苏沁的围堵,苏沁很关心莫妮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项泰没有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也同样安抚她,没事情的,有些事情一定能解决的。
等哄走了苏沁了以后,项泰久违的把自己客厅里已经积灰了的小白板拿了出来,拿着白板擦,将之前留下的一些痕迹全部都清理干净,然后拿着马克笔,在寻思着到底该写什么。
最后,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画的很丑,歪瓜裂枣的,难看的要命。最后项泰只能把标志性的双马尾来一起画了上去,画好了以后,他在小人的脸上,画了一个大大大大的笑脸。
“啪嗒。”
随手把马克笔丢在白板槽里了以后,项泰看着这笑脸看了很久很久,随即笑了下,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明星没打扰你吧,额,我是项泰啊,你还记得我吗?记得就好,能帮我一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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